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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迷梦


第79章 迷梦

  许锦湘闻言笑容一僵, 愈发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只做不知地继续说道:“堂姐,是不是锦湘今日没能在御花园拦住五殿下, 所以你生气了。”

  “那时候毕竟在宫中,七公主的意思, 锦湘也不好违背。”生怕赵琼华不信她一般,她敛眸低头, 复又关切问道,“五殿下没伤着堂姐你吧。”

  她不好违背七公主的意思。

  那确实,若不是七公主非要带着她走,许锦湘恨不得能留下, 时时刻刻都在江齐修身边才好。

  赵琼华懒得睁眼, 也懒得再和许锦湘绕许多弯子, “你与其同我说这些无用的话, 不如好好坦白一次, 轻花节那日你是如何算计我的。”

  轻花节已经快过去了一个月,这还是赵琼华同她如此开诚布公地提起这件事。

  那晚茶楼阑干断裂坠落、以及京郊的那场刺杀, 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

  即便是提起来, 她至多也不过是一句无知。

  可许锦湘偏要几次三番地在她面前晃荡,装作一副关切的姐妹情深的模样, 看多了着实让人心生厌烦。

  “轻花节那日发生什么了吗?”

  “那时候我还在京郊的别院里, 只知道当晚有刺客潜入别院。难不成那日他们对堂姐你也下手了吗?”

  许锦湘微微歪着头, 越说道后面, 她便越发急切。

  还真是和赵琼华预料中如出一辙的模样。

  讽笑一声, 赵琼华懒懒抬眼看向许锦湘, “嗯, 只不过是在茶楼, 光明正大地下得手。”

  “也好在那些人最后都被禁军俘获了,免去你一个心头大患。”

  话语中的明枪暗箭,许锦湘都听得清楚,也明白赵琼华都在说什么。

  赵琼华是解决了心腹大患,可她却因一时不察,折了两个暗卫。

  若不是如此,那边也不会近半个月未曾来看她,直至端阳那日才松口。

  只是这些,她是决计不可能在赵琼华面前有任何显露的。

  许锦湘蓦然松口气, “堂姐无事便好。日后出门可要多带几个护卫,随行也放心些。”

  马车四平八稳地在长街上行驶着,京中向来繁华,赵琼华倚在车内,还能听到沿街的吆喝声与喧嚣声,很是热闹。

  与马车中的寂静全然分隔开来。

  待马车驶过这条喧闹长街,便离镇宁侯府不远了。

  赵琼华垂眸低低一笑,抬眸再看向许锦湘时,眼底满是好笑和嘲讽,“那就多谢堂妹关心了。”

  “只不过堂妹也好多注意,毕竟你再受一次重伤,可不一定能像这次一样、这么快痊愈了。”

  “如果你下次再遇到五殿下拦住本郡主,不用自己先走,事后再来同我说你的迫不得已。你大可直接带着五殿下一同离开,会比你这些忏悔的话有用得多。”

  “说不定还能成就你与五殿下的一段佳话,婶娘日后也不用再担心你的婚嫁之事了。”

  比起前世许锦湘背着她和五皇子暗度陈仓,如今倒还不如坦荡一些。

  不过依着许锦湘这个性子,向来喜欢人前天真纯粹,所有蓄谋都藏在背后。若是没人刺激她几句,许锦湘或是真的还能再踌躇许久。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许锦湘迎上赵琼华的眼神,不见丝毫慌乱,按捺住想低头的冲动,她开口:“堂姐,我与五殿下之间清清白白。那枚荷包是你从前让锦湘绣的,如果你因此误会了五殿下,锦湘……”

  “清清白白啊。”

  赵琼华开口时,马车也缓缓驶停,稳稳地停靠在镇宁侯府门前。她起身放好软枕,“我与他之间也没什么误会,你大可不必如此惊慌。到府中了,婶娘想必也在等着你了。”

  语罢,她便兀自挑帘,抬步下了马车。

  听着车外赵琼华同赵淮止打闹的声音,马车内,许锦湘深吸一口气,竭力捱住心中升腾的怒火,不去在意方才赵琼华说的种种话。

  可不论她如何静心,赵琼华所说的那句“成就佳话”始终萦绕在她耳畔,经久不散。

  “小姐,您该下车了,夫人还在府中等着您呢。”

  半晌后,见许锦湘还没出了马车,小张管家这才不得已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马车的侧壁,小声提醒道。

  许锦湘猛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因为赵琼华几句话就出了神,她清咳几声,“我知道了,多谢管家提醒。”

  说话间,她便掀帘,搭着小张管家的手下了马车。

  “这几日娘在府中可有做什么?”

  “夫人还是照常打点着公中,只不过罗掌柜时常上门来寻夫人,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小张管家一板一眼地答道。

  “连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管家摇头,只做不知。

  小张管家可以说是许周氏一手扶持起来的心腹,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经他的手,连他也不知道的事……

  许锦湘心下略有疑惑,“是不是同琼华郡主有关?”

  “这……小的实在不知,小姐不妨回去问问夫人。”

  搪塞着许锦湘,小张管家将她送回挽湘阁后,这才重又折身回返。

  不多时他便借着府内丫鬟调动一事,朝着琼华苑的方向而去。

  挽湘阁中。

  许锦湘进卧房尚且还没多久,许周氏便听到了她回府的消息,赶了过来。

  “在宫中住了这些时日,总算是舍得回来了。”许周氏端稳许锦湘双手奉上来的茶,没好气地说道,“你在宫中同七公主相处得如何?”

  镇宁侯府背靠仁宗这座大山,赵琼华在宫中也有赵淑妃为她撑腰,但许家除却镇宁侯府外,身无他物。

  为今之计便只能先借着许锦湘与七公主的关系,搭上贤妃这条船。

  贤妃身后是皇后娘娘,她虽不喜后宫宫务,但也能与赵淑妃、谢贵妃分庭抗礼。

  只要能与贤妃做好关系,日后许家也能多一份依靠。

  许锦湘讨好似地站在许周氏身后、替她揉捏着肩膀,“女儿之前为七公主挡下的那一刀,她最近对我也是好得出奇。在宫中的这几日,女儿也时常为她出谋划策,皇上和贤妃娘娘也没少夸赞她。”

  “七公主一心只想和赵琼华作对,只要女儿在其中稍加挑拨,便能让她们两个互斗。”

  七公主心性单纯,虽然是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长大的,可她除却一身的娇蛮任性,偏没学到一点手段和本领。

  只要拿捏住她对赵琼华这无端的恨意,想要利用她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许锦湘这话说得满不在乎又甚是轻巧,便连许周氏也有些意外。

  京郊这一个月,看来她是真的没白去,至少确实是开窍了许多。

  “虽然七公主是柄能对付赵琼华的刀刃,但你行事也切勿露出痕迹。”许周氏不由得多叮嘱她几句,“用计可以,千万不能对动其他的心思,知道吗?”

  “你的婚事娘早有安排,切不可节外生枝。”

  五皇子是七公主的亲哥哥,不论是在京郊还是在宫中,许周氏都不希望许锦湘对五皇子有其他念想。

  横生枝节最容易坏事,他们对夺嫡也另有安排。

  只是这事尚且不该落在五皇子头上。

  况且许家只许锦湘这一个女儿,万不能让她出事。

  听到自己的婚事另有安排时,许锦湘捏肩的力道一松,整个人不由得怔怔出神,好半晌后她才缓过神来,闷声应道:“娘你放心,女儿有分寸。”

  “况且五殿下心里只有郡主,女儿对殿下也没有半点心思。”

  “那就好。”

  许周氏知她一向乖巧,听到许锦湘应声,她便也没有多想,安慰道:“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你的婚事娘一定会为你风光大办的。”

  “不论赵琼华日后嫁给谁,你都不会比她差的。”

  她已经被长公主压了一生的傲骨,又怎么会让许锦湘再步她的后尘,被赵琼华给比下去。

  等许周氏离开挽湘阁后,许锦湘这才彻底松气,坐在方才许周氏落座的地方。

  呵,她的婚事……

  若是她不想要她安排好的婚事呢。

  许锦湘想着,攥紧了手下的桌布,沉沉对着空中无名处开口:“去帮我寻些金月缠,越快越好。”

  “之前我见过他的事,我娘不知道吧。”

  “夫人不知。”

  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那就好。

  许锦湘摆摆手,“你下去吧。东西拿到之后直接送过来就好。”

  待人离开后,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赵琼华和许周氏的话不断在她耳畔回响着,仿若吵架一般,不得停歇。

  猛地喝过几杯茶后,她这才感觉平静些许,心下的念头因此也愈发强烈。

  是属于赵琼华的,她都会一一夺过来的。

  她也一定不会任由她母亲摆布的。

  *

  夏夜晚风微凉,吹拂过一树翠绿,引得树叶轻颤,发出一阵簌簌声,和着时隐时现的鸟啼声,也莫名让人心境放松几分。

  自回府后,赵琼华先是处理过府中的事,又见过了小张管家,等一切都告一段落时,已经是暮色四合时分。

  简单用过晚膳,又借着烛火翻看着几页书后,实在是难捱困意,赵琼华留好几盏烛台后,便躺回床榻准备入眠。

  自三月重生回来后,除却最初那几晚、她会在梦中重回南燕外,之后她都很少会做梦,更别提会再梦到南燕的种种。

  可今晚,像是有所预感般,赵琼华辗转反侧许久,好不容易沉眠后,前世她在南燕的十五年,重又在她梦中尽数上演,仿若白驹过隙般匆惶,又仿佛历历在目,教人不得逃脱。

  初到南燕,她便得罪了南燕太子,距和亲已过去了半年,她不愿得宠,就彻底被南燕太子厌弃在冷宫,从此再无人问津。

  那些年岁里,她听过南燕太子登基时响彻皇城的钟磬声,见过许锦湘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也曾为了尚衣局的刺绣在雨夜奔波过。

  那十五年是极寒岁月,她与人间互不温暖。

  抬眼月明,敛眸皇城,皆不是她所熟悉的悲苦异乡。

  从被江齐修和许锦湘算计和亲南燕,直至十五年后身死他乡,赵琼华这场梦境的最后,不是有些瓢泼大雨的凉夜,而是沙场之上的浓烟四散、尘土飞扬。

  梦境逐渐归于模糊,她看不清为首将领的模样,只能远远看到那人一身浅淡锦袍,未着戎装,末了低低呢喃一句,并不真切。

  窗外忽的传来一声响动,破碎梦境,赵琼华也猝然惊醒。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却只留下一片虚无。

  可这场梦的最后又是那么真切,真切到让她觉得,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却没有半点印象。

  “江南的琼花开得很好,我终于能来接你回家了……”

  回想着梦境的最后,她怔怔出神,那句模糊的话也变得清晰,她不自觉地呢喃出声。

  不等她琢磨清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时,窗外打斗的动静便越发清晰,她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唤她名字。

  “琼华,你快出来救我啊。”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啊?怎么不说话就动手。”

  听出来这是褚今燕的声音,赵琼华心下一惊,连忙披好外衫就快步走了出去。

  她方一出琼华苑,便看见有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

  府中有巡夜的侍卫闻声赶到,认出两个人的身份后又不敢徒然出手。

  赵琼华凝神一看,认出穿着一身夜行衣的正是褚今燕,而同她交手的……正是赵淮止。

  这两个人夜里不睡觉,跑到琼华苑来打什么?

  扰人清梦。

  见赵琼华出来了,褚今燕心下一松,整个人都安心几分,“琼华,你快让人把他抓住。”

  “哥,你快住手。”赵琼华扶额,疾步上前便要分开两个人,“这是今燕,一直住在我琼华苑的,不是外人。你快停手。”

  熟人?

  赵淮止一怔,手上动作都慢了几分。

  褚今燕趁着空隙连忙脱身,躲到赵琼华身后告状,“琼华,我刚回来就碰到他,结果他一句话都不说,就开始动手,累死我了。”

  “不过,你刚刚喊他哥哥?”

  能让赵琼华喊一声哥哥的,还住在镇宁侯府的,好像也只有世子了。

  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褚今燕一瞬间清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今燕是褚家的人,哥你小时候应当是见过她的。”解释过一句后,赵琼华转身仔细打量着褚今燕,关切问道,“我哥他没伤着你吧。”

  褚今燕摆摆手,“我没受伤,就是有些疲乏而已。今晚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是他大惊小怪,还认错人了。

  赵淮止不好意思地掩唇轻咳几声,朝褚今燕拱手道歉:“是我冒犯,不该与褚小姐动手。还望褚小姐见谅。”

  “下不为例。只不过世子以后晚上出来,还是多提盏灯吧,以免再认错人。”

  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褚今燕又同赵琼华搭着话:“琼华我先回去睡觉了,明日在和你说。”

  “好,你先回去吧。”

  屏退了府中的侍卫后,赵琼华满是无语地和赵淮止进了琼华苑,在院中石凳上落座,“哥,你晚上不睡觉,来我这琼华苑做什么?”

  说着,她抬眼看了看天色。

  皎月趋圆,落得人间清辉无数,碧空中的星辰繁多,也不失为一番美景。

  可现在已经快到三更天了。

  赵淮止轻咳两声,“我这不是忽然想起来,明日有朋友约我去长安楼一聚,便来告知你一声。”

  “临了走到琼华苑的时候,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刺客,就和她开始交手了。”

  “你可真是我亲兄长。”

  她本就睡得沉,被惊醒之后虽然醒了,但睡意却没完全消散,整个人还十分困乏。

  赵琼华一手支颐,双眸半阖,一副将睡不睡的模样,“那你明日去就好了。和我又没干系。”

  “怎么没有?”

  “之前哥哥说好要给你物色更好的,你怎么能不去。”

  这般无聊的事还要叫她。

  她又不感兴趣。

  赵琼华困倦地打了哈欠,起身,“哥,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回去,别闹了。”

  “那你明日记得和哥哥一起去。”

  赵淮止怕她没听见,又扬声补充一句。

  “随你,我困了。”

  浓沉困意袭来,赵琼华恨不得早点让赵淮止离开,她也好重新入眠。不管他说了句什么,她只随便应和一句后,便重进了卧房,关上门继续补眠。

  直至早上她被赵淮止隔着窗户喊醒后,她这才想起来昨晚都随口答应了自己哥哥什么。

  “我不去。”赵琼华拒绝着,却拗不过赵淮止。

  “你就当是在陪哥哥,等到了长安楼,若是没遇到合你眼缘的,你再回府便是。”

  “到时候哥哥绝对不拦你了。”

  一整个清早,赵淮止都在她耳边念叨着。

  明明是刚及冠、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偏偏话这么多,比她父亲还能说。

  赵琼华也实在是扛不住了,无奈之下只能应下,“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哥哥不骗你,你先用膳。”

  终于磨到赵琼华松口,赵淮止蓦然松过一口气,一同和她在琼华苑用了早膳后,这才出门。

  *

  城西是一如既往的繁华,长安楼同往日一样,门前食客往来不绝,甚是热闹。

  缘着赵淮止也在,临了出府时赵琼华便只带了白芍一人,紫菀和青鸢留在府中照看。

  赵琼华戴着面纱,下了马车后便不情不愿地跟在赵淮止身后,同他一道上到三楼,去了天字二号阁。

  天字二号阁在一号阁的对面,平日里也是只有贵人才能包下的雅间。

  不知为何,赵琼华上楼时,还特意往一号阁的方向看了几眼,雅间门扉紧闭,亦无小厮守在门前,不像是有人在里面的样子。

  看起来谢云辞今日不在。

  心下徒然生出这个念头,赵琼华先是错愕,而后摇头想要忘却这个想法。无虞后,她这才跟着赵淮止进了天字二号阁。

  “淮止来了,可算是等到你回京了。”

  “说起来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琼华郡主也是稀客啊。”

  那些世家子弟先是同赵淮止寒暄几句,看到跟在赵淮止身后的赵琼华时,瞬间止住了所有的打闹,俯身朝她行礼。

  赵琼华摆摆手,“客气了,诸位既然是我兄长的朋友,自也不必多礼。不用顾忌我。”

  说话间,她目光在雅间内扫过一圈,认出来一两位位曾在宴上见过的世家子弟,但大多都是她面生的。

  赵淮止常年在外,回京后时常联络的也不过寥寥几位。

  因而今日二号阁中的人并不多,七八人左右的模样,大多身兼官职,也称得上是朝堂上的新秀。

  “郡主今日随意便好,里间也准备了糕点瓜果、清茶清酒。”

  赵琼华站在赵淮止身边,闻言点头,“多谢楚公子提醒。”

  “郡主见外。你是淮止的妹妹,那也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照顾郡主也是应该的。”

  那位楚公子接着话,不生疏却也不至太过热络,很是有分寸。

  不等他再说什么,也不等赵琼华接话时,门外便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

  很是熟悉。

  “自己准备在外间点一桌子好酒好菜,却让郡主去里间,你们也是愈发好意思了。”

  谢云辞应约而来,推开雅间门走进来后,他视线又在雅间里扫过一圈,这才俯身抬手,朝赵琼华行礼,“见过琼华郡主。”

  行得是再标准不过的礼,可他的话赵琼华怎么听都很违心。

  平日里这人对着她自称一句臣,她都受不了,如今更别说是让他行礼了。

  见状,赵琼华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连忙推却:“谢二公子客气了。我今日只是和我哥哥一起来的。”

  后半句解释来得苍白,也很莫名其妙。

  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些微妙,跟在谢云辞身后的崔珩先行开口:“淮止好不容易回京,自然要尽兴才是。”

  “只是我三弟妹如今怀有身孕,三弟不便离开,今日便由我和云辞来代劳了。”

  “好说。”

  外间逐渐热闹起来,有谢云辞在,赵琼华一时也想不到合理的、可以让她顺利脱身的理由,只在外间同他们寒暄过几句后便起身去了里间。

  天字二号阁与一号阁相差无几,里间中也是一应俱全,不仅准备着长安楼独有的精致点心,还摆放着笔墨纸砚等,很是雅致。

  赵琼华坐在椅上,正要自己和自己下棋时,谢云辞不知何时进来,在她对面落座,不由分说地便夺走了她刚拿在手里的黑棋。

  “郡主今日倒是有这个闲情逸致,愿意来长安楼玩了。”

  一边说道,他便开始在棋盘上落子,不给赵琼华一点反悔的余地。

  无奈之下,赵琼华只能接过白子,同他在棋局上对峙着。

  “方才我说了,是我哥哥让我过来的。”

  谢云辞轻哼一声,“他让你来就来,你不用处理侯府的公中吗?”

  想到昨日他听到赵淮止说的,什么给他妹妹物色体贴的心上人,谢云辞就气到牙疼。

  从方才进了雅间,谢云辞一开口,赵琼华就察觉出他与平常不大一样。

  平日里别说是自称为臣,他从未对她行过礼,今日还是头一回。

  再一听他现在这个阴阳怪气的话,赵琼华就更能确定他最近定是受过什么打击了。

  “今日还好。”

  “你该不会还是在气我前几日问你的那句话吧?”

  “都好几天了。”

  谁想说这个了。

  谢云辞心下无语,手上落子,毫不留情地吃了她好几枚白棋,“不是这个。”

  “方才我进来时见你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怎么说我和你哥哥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郡主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

  赵琼华眼眸微眯,心下更加奇怪,看向谢云辞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迷惑。

  她身子前倾,手背贴上谢云辞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确认无恙后她才艰难开口:“谢云辞,你今日出门是又受了什么人的打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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