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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宛如雪的纸 (晋江首发)


第五十章 宛如雪的纸 (晋江首发)

  树皮整整煮了一晚上, 小道长们说什么都不同意停火,就轮换着睡觉过来看着火,无虚道长也由着他们, 只是和司马佑安一道在院子里论道法, 再时不时看看他们。

  等到次日下午辛离离过来时,锅中的树皮已经煮得非常软嫩了。

  这回应该可以碾了吧?

  再他们动手前,司马佑安制止了他们,指指树皮上面黏腻的石灰,又指向院中的一口盛着干净水的大缸。

  辛离离一拍脑门,“是了是了, 得把石灰洗下去!”

  大家带着煮好的树皮奔到大缸中,无虚道长接过无甲的长棍在水中搅和起来,直将树皮洗净才是。

  这时再捞出的树皮, 上面有杂质的地方就一目了然了,都不用辛离离和司马佑安开口,小道长们你一条树皮,我一条树皮, 开始将上面有黑点的, 不好的地方剔除个干净。

  不知无丑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剪子过来, 三下五除二将树皮剪成了手指长度的小段, 她问道:“接下来就是要把它们磨成浆对吗?”

  辛离离愣愣点头,只见她小手一招, 无甲立刻跟了过去, 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石锤, “咚、咚咚、咚咚咚!”

  他锤得用力, 辛离离的头就跟着他富有节凑感的咚咚声来回摆动。

  锤得发烂的树皮, 已经不成块状了, 要让人用手捧着才能拿了,他们这时才将树皮摆在石磙下面。

  “嘿咻、嘿咻!一起磙呀!”

  “嘿咻、嘿咻!一起磙呀!”

  “嘿咻、嘿咻!一起磙呀!”

  微微发着晶莹黄的纸浆逐渐被打磨了出来,上手摸之,润滑不粗糙。

  在大大小小眼睛的注视下,辛离离笑着点头道:“这就可以了!”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也是辛离离开始熟悉的过程,抄纸!

  抄纸那必须要有容器啊!

  她早在泡材料的时候,就磨着司马佑安开始做了,论动手能力,大郎称一,谁敢称二,实际上的真实情况是,辛离离那有一点点进步的作画水平,还不足以画出大型工具来,只能用她一半口述一半画画,司马佑安想象的方式摸索。

  抄纸槽比较简单,无非是容纳水和纸浆的容器,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在道观内暂时找了一顶青铜大缸。

  当时得知这青铜大缸要当抄纸槽的时候,辛离离内心都在滴血,这可是青铜器啊!青铜器啊!

  什么纸啊,配得上用青铜器装它。

  不管辛离离内心里怎么怜惜吐槽,它青铜器暂时只能当抄纸槽。

  有了基底抄纸槽还需要在上面配上架子和竹帘,竹帘是为了从水中捞纸的,架子就是为了过水和安放竹帘的。

  其实这一步不用架子也是可以的,小时候手工课她们就是自己捧着小竹帘捞纸的,但就因为做过,辛离离才知道要想自己控制纸的厚度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才死皮赖脸非要司马佑安把架子也做出来。

  架子上栓着绳,做是好做的,最难的地方是要懂辛离离在说什么,好在司马佑安是个已经被辛离离的画折磨的成熟的人了,可以结合自己想象做出东西来。

  将纸浆全部倒入有着三分之一存水的青铜鼎内,再将纸浆全部搅浑,力争做到随意捧起一窝水里面都有着纸絮。

  辛离离撸起袖子,手里拿着放好竹帘的架子严阵以待。

  她的身边站了许许多多的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架子沉进了水中,成败在起一举!

  小心地将竹帘捞起,被打散的纸絮轻飘飘摊在上面,肉眼都能看见,一次肯定很薄,这回磨出的纸浆很少,所以辛离离一连抄了三次才停手。

  而后将粘着纸絮的竹帘掀了下来,无甲赶忙把石桌收拾出来一半地方,放上编织好的竹席,辛离离手一扣,竹帘倒扣在上面。

  轻轻抖一抖,她动作极尽轻柔地掀起竹帘一边,歪着头看纸浆有没有成型掉下来,在看清之后,“唰”竹帘撤去,竹席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湿纸页。

  不等空空子呵斥,无甲已经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叫道:“真的有东西哎!”

  无丑气地将无甲推到一边,“你再摸坏了!”

  辛离离在一旁傻乐,在人群中找到司马佑安的身影,蹦着高的道:“大郎,你看见吗?是湿纸页!我们成功一半了!”

  得到她的话,道观中的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而后小道长们的欢呼成响彻整间道观,他们纷纷跑到抄纸槽那看,蠢蠢欲动也想用架子捞纸。

  一个个满脸都写着:想玩!

  已经完美捞上来一张了,让他们玩会儿又何妨,到这一步,辛离离那可是信心备足,得到空空子和司马佑安的同意,他们排着队,在辛离离指导下,每人都抄了一下。

  之所以让他们每人都试一下,还是因为料不够,最后凭着人数众多的小道长,将抄纸槽内最后一朵纸絮也抄了上来。

  他们一共抄了两张纸,不敢放在辛离离抄得纸上,还是辛离离说一会儿要用石头压水,在抄纸的时候纸絮相互纠缠,可单张纸并没有,不会粘在一起,他们才屏息凝神地放了下去。

  三张纸形成的湿纸堆薄的根本用肉眼分不开,别说小道士,就是看着他们造纸的空空子和无虚道长都十分担忧,害怕一会儿将纸压坏了。

  眼见他们不敢动手,司马佑安拿出打磨光滑又上了油的木板盖在了湿纸堆上。

  只一个动作,就让道长们发出了重重的吸气声,待辛离离不由分说在木板上压上石块时,有的小道长不敢再看,啪地捂住了眼睛,有的伸手想阻止一二,又艰难的控制住了自己。

  “小心啊!”

  “哎呦,师叔轻点啊!”

  水流顺着竹席往地上滴答,辛离离嫌弃石块重量不足,将旁边的石磙给滚上了木板。

  过了一会儿,她掀开木板瞧了瞧湿纸堆的状态,依旧湿湿的分不开,不行接着压,水分要压到基本能看到纸型才行。

  这回小道长终于敢过来了,他们捡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放在了木板上。

  辛离离伸了个懒腰,眼见月明星稀,她打着哈欠道:“要不就先放在这里,我们先回去睡吧?”

  “不行!”无丑先拒绝了她的话,紧接着所有小道长们跟着点头。

  “离离,你先回去,我们在这里看着。”

  “对,不怕耽搁这点时间,我们不睡了。”

  辛离离扭头看向空空子,空空子只是慈爱的看着他道观中的小道士们,说道:“明后日不开观。”

  小道长是第一次齐心协力做一样东西,他们亲手采的材料,亲手扒的皮,经历了泡水不成增加石灰的失望转变,又动手从抄纸槽内捞起了湿纸,每个人都又期待又兴奋,他们想不错过一点的见证纸从他们手中造出来。

  已经很少这么有冲劲的辛离离抹了一把脸道:“好!我们今儿就熬个大夜,一鼓作气把纸给造出来!”

  大话刚放完,眼见天黑了孩子还没回家的袁依婉和陈柏卓一起找了上来,辛离离见到两人缩缩脖子躲在司马佑安身后。

  别说小反派怎么又长个了,竟然一点都露不出她去。

  袁依婉隔空点点她,和陈柏卓说了两句话,就决定一起加入造纸大军,孩子天天不见人影,她哪能不知道她在道观捣鼓什么,再说了,还有一个时时刻刻都在高密的陈柏卓。

  陈柏卓袖子撸到最高,走到对他来说非常娇小的竹席前,问道:“现在是要将湿纸的水压出去?”

  辛离离从司马佑安身后探出个头,脆生生道:“对!”

  他单手举起他们压上的石块,轻松道:“你们石块选的太轻了,这得什么时候能将水压出去。”

  道观中空空子年迈、无虚道长脚跛,除了他们两个,其余全是小孩子,能搬到那般大的石块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道长们腮帮子鼓鼓的,明显不满意他的说法,又眼巴巴看他大喝一声,搬起了院子里一个石狮子。

  那个石狮子所有的小道长们全玩闹过、推过,从没移动过它分毫,他们瞪着眼睛看陈柏卓竟然还能控制自己,小心放在了木板了,眼见这竹席下面本来一滴滴低落的水滴,成了流淌的水流,无不佩服起来。

  那厢袁依婉已经十分熟悉的去了厨房,阵阵香味传出,后院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饭呢!

  大家也不去膳食堂,围着石桌狼吞虎咽地吃了饭。

  辛离离用袖子一抹小嘴,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形象了,跑到石桌前再次看起湿纸,水分被压出绝大部分之后,纸浆凝固在一起露出了原本的颜色——雪白的纸。

  她捂住嘴,杏眼里积蓄了浅浅一层水,对大家道:“水压好了,现在可以分纸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什么,纸算是造出来了吗?”小道长们争先恐后问道。

  辛离离兴奋道:“还没有!但是只剩下烘干纸这最后一步了!”

  听到她的话,陈柏卓赶忙将石狮子拿了下去,木板被掀开,三张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纸出现在众人眼前。

  竟然真的造出来了?

  司马佑安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辛离离已经将纸给拿了起来,风风火火道:“快快快,给我个木棍或者木板,我把它们分开,贴墙壁上!”

  “去小师叔的屋子,他的屋子空旷!”

  小道长们簇拥着辛离离往司马佑安的房间而去,袁依婉是第一个发现他不对的人,走过来轻柔牵住他的手,说道:“走罢,大郎,我们亲眼去瞧瞧,离离是否真的造出了能写字的纸。”

  他望着她温柔的眸子,任由她牵着他进了屋。

  屋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辛离离使出了吃奶的劲,就为了控制自己的手指,千万别将纸给戳漏了,将三张纸并排贴在墙壁上,用小手轻柔地压平。

  小道长们想出奇招,不能直接用火烤,就搬来好几个火盆,将柴火丢了进去烧着,直将这屋的温度提高了十度,说是炎炎夏日不为过。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热,便是空空子和无虚道长都安静站在一旁,等待着纸被彻底烘干。

  屋内温度升高,墙壁上的纸,蕴含的水分迅速被蒸发,渐渐变得干硬起来。

  待纸被烘的差不多,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看辛离离将它们掀了下来,轻柔地放在竹竿上晾着。

  有心急的小道长就上去给它吹吹气,力争让它快点干;有的小道长就拿出扇子,拼命冲着它扇风。

  待屋内月华褪去,日光透过窗棱照在地面上时,辛离离摸着竹竿上的纸,将其拿了下来,郑重对屋里的人说道:“纸,造出来了!”

  “啊?”

  屋里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看着她,又看看案几上的纸,终于反应了过来。

  小道长们激动地抱在了一起,蹦跳着说:“啊啊啊,我们真的把纸给造出来了啊!”

  “我们好厉害啊!”

  “师祖、师父、小师叔,你们快看呀,我们把纸造出来了啊!”

  小道长们兴奋地在屋里中左右撞人地跑着,而大人们则神情茫然又欣喜,他们更懂若真的造出纸来,对百姓的意义。

  袁依婉问道:“既是纸,那必然能书写的吧?离离,写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的问话落在了案几上的毛笔上。

  辛离离执起毛笔,咬住自己下唇,将笔落了下去,只见笔锋和纸接触那一刹那,黑色的墨水扩散到纸上,熏染出了一道后,又有界限感地将其牢牢锁在了原地。

  很快,一个黑色的“纸”字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这话是离离说得:“哎呦,小师叔轻点啊。”(我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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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牙疼不是病啊(╥﹏╥)、逢考必过 10瓶;相左 2瓶;纸 1瓶;

  我们一起来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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