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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秘密(终)


第054章 秘密(终)

  孟西眉在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孟安安自杀的消息。

  接完电话后, 她一时间没有站稳,踉跄一下,撞倒了桌上的花瓶。

  “哗啦——”

  花瓶摔碎在地上, 在她脚背割出长长的伤口。她却满目茫然,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怎么了?”

  叶东初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

  他看到满地狼藉,第一时间望向她脚上冒血的伤口,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放在沙发上, 转身去找药箱。他拿起碘酒,蹲在地上, 皱着眉往她脚上涂药:“疼吗?”

  孟西眉呆呆地摇了摇头:“不疼……”

  话说到一半,她抓住了叶东初的手臂:“安安死了。”

  叶东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道:“你那个妹妹?”

  “嗯。”孟西眉的声音很轻,轻得有些发颤, “她自杀了。”

  叶东初也沉默了下来。

  就在昨天, 孟安安还找过孟西眉。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说完之后,孟西眉一直神思不定。如果孟安安在今天自杀……那昨天, 就是她故意来见孟西眉最后一面。

  “别想太多,”他握住她的手, 她指尖冰凉,“与你无关。”

  孟西眉抿唇,没有回应他。

  她想起了昨天孟安安来见她时的场景。

  孟安安来得很突然。

  孟安安说要来给她送新婚礼物,抱着一个小盒子进来了。

  她把这个小盒子放在一边, 半点都不想拆开。

  但孟安安却把那个小盒子又重新摆在了她的眼前, 亲手替她打开了这个盒子。

  盒子拆开,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孟安安将药瓶捧在她眼前,怯怯地问她:“姐姐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摇头:“不想。”

  她对孟安安带来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她只想远离这个人,重新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下了逐客令:“礼物拆完了,你可以走了。”

  孟安安自顾自答道:“这是一瓶使人昏睡的迷药。”

  “姐姐,我要向你道歉,”她一眨眼睛,眼里迅速蓄满了泪光,“对不起,我曾经给你下了药。”

  “嗯。”

  她的表情很平静:“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姐,你别赶我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孟安安一抽鼻子,声音带了哭腔,“我之前和你说,叶东初不是好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下了迷药,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解除和东阳哥的婚约……你……你喝下去的那杯酒,不是我下的药!”

  “当时我第一次干坏事,又胆小又紧张……然后我就被发现了。”

  她说到这里,打了个颤栗,仿佛还能回想到当时那种恐惧感:“我刚把药放在酒杯里,一回头,就看到了叶东初在盯着我。他看到我之后什么都没做,反而冲我笑了一下。”

  “后来……我就把那杯酒倒掉了。”孟安安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以为自己被叶东初抓到了,不敢继续下去。我没想到,后来你还是被下了药。”

  “姐姐,”孟安安咬着下唇,“叶东初……他是不是告诉你,药都是我下的?”

  她将下唇咬得发白,让她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没有一分血色:“他是不是,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我的身上?”

  “姐姐,姐姐……”孟安安见她不回话,立即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我没有,我没有这么做!姐,他一直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我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给你下药的!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强占你!”

  她依旧没有说话。

  “好吧……”

  孟安安看着她的眼神,失落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可是,姐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叶东初都不是好人。”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望着孟安安:“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她道:“从小到大,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孟安安摇头:“我没有……从来没有讨厌过姐姐。相反,我很羡慕你。”

  “羡慕?”她有些无法理解,“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孟安安抿了抿唇,声音低落了下去:“姐姐那么优秀,从小到大,大家都喜欢你。你在外面和他们玩耍,我不能下床,只能躺在病床上,透过窗外看着你们。我也……很想和你们一样,能够自由自在地跳跃奔跑……”

  说到这里,孟安安像是难以启齿一般,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是,姐姐,我嫉妒过你。”

  她的脸上没有了那种少女楚楚可怜的怯弱,反而透着一股别样的冷静。

  “我嫉妒你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别人的目光,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而只有我被病痛折磨的时候,他们才会围在我的床边。”孟安安的眼泪一直盈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让眼泪下落,“我知道是因为你优秀、懂事、听话……可我难道就不想优秀,不想懂事,不想听话吗?我的身体允许吗?我就永远只能是他们嘴里的娇气包,永远比不上你,爸妈想要培养你当接班人,想要你接手家里的公司,以后来养着我这个废物。就连叶老太太也看不上我,定下了你给东阳哥做未婚妻……”

  孟安安终于抬手,抽出一张纸巾,擦去了自己的眼泪。

  “姐,我很嫉妒你,非常嫉妒。所以我才会一时冲动,想要给你下药。”

  “但那天的药,真的不是我下的。”

  孟安安的语气变得分外坚定。

  她说:“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昨天的孟西眉,不知道孟安安说的这个证明给她看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她终于知道了答案。

  ……

  孟西眉的婚礼又一次取消了。

  在本应该举行婚礼的时间,她去参加了孟安安的葬礼。

  孟安安的葬礼没有多少人出席——

  因为她的几乎所有亲人,都死在了当年的那场车祸里。她能够出席这场葬礼的亲人,只剩下她的三个哥哥。

  而除了他们之外,在场的还有……叶东阳。

  叶东阳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他仿佛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整个人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纸人一样站在那里。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几乎要瘦得脱了相,躯壳连同灵魂一起,都变得干枯发皱,像是一棵暴晒在阳光下的枯树,久不见雨水,根系脆弱,摇摇欲坠。

  他不和人说话,也不和人打招呼,只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就连她看到叶东阳,也不免在心中叹息一声。

  或许,叶东阳真的很喜欢孟安安吧。

  她捧着一束鲜花,在孟安安的遗像前放下,看着她的遗像,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东初沉默地站立在她的身旁。

  闻越、乔黎和洛枫是负责布置葬礼会场的人,一早就站在了那里。他们陆陆续续接待了一些孟安安的老师和同学,完成了对孟安安最后的告别。

  就在葬礼结束的时候,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那名曾经出现在叶家,在叶老太太出院的时候,为叶家“祛除邪祟”的道士,拿着拂尘,背着一把铜钱剑,领着四名道童走了进来。

  孟西眉很明显看到了洛枫几人对视一眼,眼中一闪而过一抹震惊。

  随即,闻越率先站了出来,语气相当地不客气:“道长这是来做什么的?”

  那名道士和善一笑,三角眼眯起:“无量天尊,老道我受人所托,来给这位小姑娘做一场法事。”

  闻越的眼神愈发地警惕:“受人所托?”

  老道望向站在一旁的叶东阳:“实不相瞒,正是叶先生的母亲。张女士希望小姑娘不要留恋尘世,纠缠尘缘中人……”

  “安安不需要你做法事!”

  叶东阳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地冲上来:“你滚啊!滚!”

  老道脸上没有一点怒气,幽幽道:“法事我当然可以不做,钱我可是不退的。”

  叶东阳怒吼:“滚!”

  老道转身,朝他身后的四名道童挥挥手,道童们立马带着手中的东西退了出去。

  “各位给老道我做个见证,”老道微微一鞠躬,“是叶先生不愿意接受这场法事,回头张女士要是追究起来,这钱我可分毫不退。”

  乔黎没忍住,刺了他一句:“没想到修道的人,还这么讲究钱财。”

  “各人有各人的追求,老道我追求钱财,何错之有?”老道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这位缘主,同你旁边那两位,不也是因为执念深重才回来的吗?”

  执念深重这四个字咬了重音,乔黎当即起了一身冷汗。

  “这位缘主,执念最深。”

  老道最后看了叶东初一眼,转身离开:“让人回来,可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老道离开后,在场的人各怀心思。

  唯有叶家两兄弟,叶东阳浑浑噩噩,听不进任何东西;叶东初神色淡淡,不把这种江湖道士神神叨叨的东西放在心上。

  闻越三人站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孟西眉走近他们,几个字词飘到她耳里:

  “就是他,我确定。”

  “难道是因为他我们才……”

  洛枫站在最外面,忽然抬头,望见了孟西眉。

  见她走过来,洛枫喊了她一声,止住了其他两人的话头:“姐?”

  孟西眉静静地看着他们:“我想和你们谈一谈。”

  ……

  时隔多年,姐弟几人久违地坐在了一起。

  洛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对面的人,午后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让他能够清晰地看清她的脸,看见她纤长的、轻轻扇动的眼睫。

  她坐在冬日的阳光里,带着一股朦胧的清透,真实又恍惚,仿佛像梦一样。

  “姐……”他喉咙干涩,“你想和我们说什么?”

  孟西眉道:“安安曾经来找过我。她说那天的药不是她下的,她会证明给我看。然后……她就自杀了。”

  孟西眉挺直地坐着:“这件事,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她垂眸:“我想知道,安安是不是想用自杀证明她的清白。她的死,是不是和我有关……”

  “不是!和你没有关系!”

  洛枫急切地打断她:“她说的会证明给你看,不是这个意思。姐,你不要自责。”

  他顿了顿,心情复杂道:“姐,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错。”

  上辈子的孟安安,是割腕自杀的。

  孟西眉刚死那两年,他们都难以走出来,心神恍惚。又加上当年的那些真相被一一抖落出来,孟西眉被下药是孟安安干的,孟西眉被抄袭有孟安安的引导……怀着对姐姐深深的愧疚,他们便难以面对这个曾经备受宠爱的妹妹。

  没想到在这样的刻意的疏远下,她选择了自杀。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被这样的负罪感所包裹着。

  直到后来……

  有一次搬家,他们意外看到了孟安安藏起来的日记。

  她在日记里写,她不甘心被孟西眉这么一个“死人”比下去,所以她选择用死来让所有人后悔,尤其是叶东阳。

  活人是没有办法比过一个死人的。

  反正她也已经受够了这病痛的身体,和残破的躯壳。

  所以孟安安决定让自己也去死。

  洛枫深吸一口气:“姐,是我们没有想到她还会自杀……是我们的错。”

  这一世,孟西眉没有死,他们忙于事业,以为孟安安不会重复前世的轨迹。

  唯有闻越一直守在孟安安的身边,藏起了所有的刀具。

  结果……孟安安吞了安眠药。

  听到孟安安去找了孟西眉,洛枫立刻就反应过来她想要做什么。

  “姐,她说的证明给你看……”

  洛枫握紧拳头,又松开,说出了这个真相:“是想证明,她在所有人心中,比你重要。”

  孟西眉看着其他两人,有些恍惚:“原来……是这样吗?”

  一片沉默。

  乔黎和闻越,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不知过了多久,闻越忽然开口:“她想证明这件事,特别是在叶东阳的面前证明。”

  “叶东阳?”孟西眉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见到过,叶东阳强.奸安安。”闻越的语气很冷静,却伸手捂住了眼睛,“后来我发现,那场强.奸,是安安自己设计的。”

  是重生后的他发现的。

  重生前的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然而重生后,清醒下来,就轻易地发现了许多的异常。

  他也不再是重生前的那个傻小子,上辈子,他就经历过了孟安安的死,见证了她用死亡去报复叶东阳,去谋求他的爱。

  况且,孟安安的手里是有药的。

  那瓶药,她说是迷药,给孟西眉下药之后,又说是药贩子给错了药。

  “姐,安安骗了你。”闻越睁开眼睛,道,“那天,你的药就是她下的。后来,她给叶东阳下了药。她想利用叶东阳的愧疚感留住他,没想到在叶东阳的钱夹里,看到了一张你的演唱会门票。”

  “叶东阳去看过你的演唱会。安安和他吵了一架,我听见了。她受了刺激,然后才去见你。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

  闻越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但当初,她给你下药之后……是我帮忙收尾的。”

  捂了两辈子的秘密在此刻坦白,他终于敢直视孟西眉的眼睛。

  “对不起,姐姐,”他道,“我也是帮凶。”

  孟西眉听完,神情平静。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最后只是长叹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她弄清楚了真相,心中却并没有觉得解脱。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需要知道答案。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乔黎喊住她:“姐,你不需要为安安的死自责。”

  孟西眉回头看他。

  “她自杀前找你说这一番话就是想让你愧疚,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愧疚。你没有任何错,你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她。我们三个都知道……”

  乔黎的眼眶红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她笑了笑,抬脚向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回头。

  ……

  参加完葬礼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叶东初还有公务要处理,一回家就进了书房。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没过多久,就见到叶东初抱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里出来。

  孟西眉仰头看他:“你怎么出来了?”

  叶东初单手敲着键盘,坐在她的身边:“看你状态不好,出来陪你。”

  孟西眉沉默,没有说话。

  冬天的夜总是黑得很早,不出一会儿,屋子里的光线就暗了下来。叶东初正在回邮件,没有开灯,笔记本屏幕的幽幽蓝光映在他的脸上。

  孟西眉侧头:“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

  叶东初把视线从电脑前挪开,看向她:“什么事?”

  他的面容一半被屏幕照亮,一半陷在黑暗里。

  孟西眉感觉她的呼吸有些乱。

  但她尽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安安那天来找我,说她下药的那天,你看见了,所以她把药倒了。后来的药,是你下的,因为你喜欢我。”

  她问:“你看见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叶东初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连语调也很平静。他反问:“你相信她?”

  孟西眉读出了他的潜台词——

  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这一刻,孟西眉终于明白了孟安安的意图。

  孟安安不介意她知道下药的真相。

  但孟安安知道她一定会问出这个问题,因为这个怀疑如果扎在心里,就会成为她心中一根拔出不了的长刺。

  无论如何,她都会问。

  一旦这个怀疑被问出口,无论得到怎么样的回答,她和叶东初的感情都会有一条难以弥补的裂缝。

  因为孟安安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人是没有办法去和一个死人争辩的。

  信任,是感情里面最容易破碎的东西。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可她不后悔。

  她坦诚道:“是,我怀疑你。所以,请你告诉我真相。”

  她的声音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刚醒来的时候,你说你也不知道下药的人是谁,你一定会把人揪出来。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又是长久的沉默。

  终于,叶东初道:“是,我看到了她下药。”

  孟西眉问:“为什么?”

  “她说的没错,”叶东初笑了笑,“因为我喜欢你。”

  “……谢谢你这一次没有说谎。”

  孟西眉忽然很累。

  她甚至不想去问,叶东初为什么那么早就喜欢上了她。

  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去深究,她不想再去回顾上辈子这件事给她带来的痛苦。

  “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欺骗。”她道,“叶东初,我们分手吧。”

  她站起身,不想再面对叶东初,想要回到一个能够让自己独处的空间。

  不料想手腕被拽住,身后人一拉,她就回到了他的怀里。

  他抱紧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发哑:“我以为,她是给叶东阳下的药。”

  “她看着叶东阳的时候,眼里的野心几乎要藏不住。而她和叶东阳如果发生了关系,奶奶一定会解除你们两人之间的婚约。”

  “孟西眉,”他眼角泛红,带了些凶狠地吻上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下作。”

  叶东初越吻越深,她没有挣扎。

  一夜荒唐。

  清晨,孟西眉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

  一月份的澳洲正是夏天。

  孟西眉躺在沙滩椅上,感受着海风吹过身体,张开了双臂。

  “所以……你就真和他分手了?”

  沙滩上,饶曼躺在她的身边,举起冰果汁喝了一口:“当初你们订婚取消,结婚也取消,我就觉得有点问题。老话叫什么来着,不吉利。”

  “算是分手了吧。”孟西眉慢吞吞道,“他没同意,但也没拒绝。”

  饶曼瞥她一眼:“我觉得啊,难。你们两分明都是没放下对方。”

  孟西眉不说话。

  饶曼自知她不想听这个话题,绕开这个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了几句。

  聊到最后,饶曼冷不丁道:“我听安德烈说,叶东初也来澳洲度假了。”

  过了很久之后,孟西眉才慢吞吞道:“哦。”

  和叶东初分手之后,她似乎变得迟钝了很多。

  像是一个占据她大半生命的人,支撑着她前行的力量,化作了她心脏的一部分。然后,那一部分空了。

  重生以来,她的目的很明确,重新唱歌,以及,和叶东初在一起。

  现在,她只剩下半边心脏,另外半边,被蚕食一空,风一吹,呼啦啦地在她脑中回响。

  她才发现,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和叶东初的交流都单薄得可怜。

  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有深入地去谈论过一些什么。

  比如爱情,比如婚姻,比如一些……感情里的其他东西。

  她上辈子是不敢去谈。

  在她后来真正走红之前,她一直是以一种近乎包养的关系留在叶东初的身边。她还曾经想过,是不是因为和她发生了关系,所以叶东初的态度,只是不得不对她负责。

  一直都是她自己在一厢情愿地在信任和依赖着他。

  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谁也猜不透他在想着些什么。

  她开始回想当初洛枫他们说过的话。

  叶东初在她死前,装残装瞎,在她死后,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此后十年,都没有去墓前看过她。

  他们没必要说谎。

  可是……叶东初为什么要骗她呢。她那时候真心为了他的身体而担心和难过。

  但这个问题也不会再有答案了。

  她已经离上辈子很远,上辈子她经历过的那些磨难,再也不会发生。她已经走上了一条崭新的路途,介怀往事没有任何意义。

  ……

  孟西眉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她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和饶曼吃了睡,睡了吃,闲暇的时候在海滩走一走,坐在海边,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这么放空着自己,灵魂却仿佛还是空荡荡的,没有归处。

  不知第几天,叶东初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他和她订的同一家酒店,不管是出入餐厅,还是去海滩,她总能不远不近地看到他。

  两人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话,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对望一眼。

  饶曼看着她嫌烦,干脆自己拉着安德烈开游艇出海去了。

  出海之后回来,告诉她海上风景还不错,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她点头答应,第二天上了游艇,发现叶东初也在船上。

  他不知哪弄来了钓竿,等船停下来的时候,就坐在边上海钓,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挺像那么回事,却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过。

  她坐在船舱内吃糕点,安德烈溜过来问她:“姐,你们还要冷战多久?”

  她纠正他:“我们分手了。”

  安德烈努努嘴:“叶那边可不是这么说的。”

  安德烈塞给她一瓶水:“他坐在那很久没喝水了,海上本来就暴晒,这样他受不了的,你把这水拿给他喝吧。”

  说完,安德烈像是甩脱了什么麻烦一般,一溜烟地跑远了。

  孟西眉拿着矿泉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着水,朝甲板走去。

  她站在他的身边,把水递给他:“安德烈说,你该喝水了。”

  叶东初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看她。

  他道:“放在那吧。”

  她弯腰把水放在地上,随着海浪,船身晃动一下,瓶身没有立稳,向前滚动。

  她伸手去抓水瓶,抓住的刹那,不知为何,她脑中闪过一个十分清晰的念头:她要死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因为惯性撞上了栏杆,本该坚固的栏杆莫名断裂,她摔下游艇,海浪一卷,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会游泳,也莫名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能感受到自己被困在深海里,不断地下沉。

  又要死了吗。

  上辈子死于火,这辈子死于水。

  腥咸的海水灌入她的口鼻,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昏迷的前一秒,她感到一个熟悉的人紧紧地抱住了她……

  ……

  孟西眉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叶东初躺在一个祭坛模样的地方,身边站着她曾经见过的那个老道。

  老道说,我最后说一遍,未必能成功,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叶东初说,不后悔。

  老道点头,嘴里念着一些她听不懂的东西。老道举着金钱剑划破了他的双手和双脚,她看到了很多血,从叶东初的身体里流出来,淌成一片血泊。

  祭坛中什么被点燃,她眼前亮起一道炽热的光。

  光芒越来越盛,冲天而起,遮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渐渐地,光芒变得微弱。

  躺在祭坛上的那个人,早已被烧灼成黑灰,风一吹,就湮灭于天地。

  而她却看到自己重新醒来,在叶家老宅里获得了重生。

  她看着这一切。

  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泪流满面。

  ……

  不知过了多久,孟西眉结束了那个漫长的梦境,再次睁开眼睛。

  安德烈和饶曼站在她的病床边说话,不知说起什么,饶曼笑了一下,轻松惬意,神采飞扬。

  叶东初站在窗边,点了支烟,望着窗外,侧脸疏离冷淡,黄昏时刻的暖光也无法融化他面部坚硬的棱角。

  察觉到有视线在看他,他回过头来,正好与她对视。

  “醒了?”

  他掐灭手中的烟头,走到她身边,面部的线条一瞬柔和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坐起身,用力抱紧他,一头埋进他怀里。

  “叶东初。”

  “嗯?”

  “我爱你。”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片刻后,他低声道:“……我也是。”

  叶东初喜欢孟西眉很久。

  千方百计,至死不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结啦。

  后面还有一章叶东初的番外,没说清楚的事情会写在番外里。

  我向来认为,在作话里解释剧情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这证明着正文水准太差,没有让读者看懂,才需要额外的解释。

  很抱歉,现在我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孟西眉以及三兄弟的重生都是叶东初引起的,这个结局是开文前就确定的。

  孟安安的自杀也是开文前就确定的,以她的性格,命运不会更改。

  关于这本书,我本来是想塑造一些复杂的、并不单薄的人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而因为这些秘密和欲.望,阴差阳错导致了孟西眉上辈子的悲剧。

  孟西眉会自己从这些阴影中挣脱出来,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然而这本书实在让我写得很艰难也很痛苦,呈现的不是很好。

  我接受一切的批评与不满,但是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请大家不要人身攻击作者。

  非常感谢大家能够看到这里。

  有缘再见。

  第一个秘密,乔黎。(用孟安安的头发谎称是孟西眉的)

  第二个秘密,闻越。(帮孟安安遮掩买药的事情)

  第三个秘密,洛枫。(喜欢孟西眉,所以看到孟西眉和叶东初上床的时候十分愤怒,因为愤怒没有交出证据)

  第四个秘密,孟安安。(给孟西眉下药,喜欢叶东阳,买了两次药,一次让闻越知道的迷药,一次自己私下买的春.药)

  第五个秘密,叶东阳。(心中其实两个都爱,当一个死了,另一个就成了白月光。)

  秘密,终,叶东初。(明知道孟安安下药,没有阻止。以死亡换取了她的重生。我爱你,千方百计,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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