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囚春光》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3章 【第二更】本王的人……
裴烬回来时天色尚早,明日要去永康侯府赴宴,便早些回来了,回来后去指点了裴瑜几招,连他也未想到,裴瑜竟有如此耐心对待习武。
还记得他这般大时,父皇让他习武,都是巴不得偷懒,基本功太难练了,没有经历些风吹雨打,很难有进益,他那时算是被父皇逼迫着学的,年纪渐长些,才用了心学。
而裴瑜一点也不偷懒,玄成负责指导他,说是十分刻苦,大汗淋漓,也不曾说过想歇息片刻,即便被玄成训斥,也不会恼怒,而是全盘接受,下次改进。
裴瑜十分有天赋,玄成曾奉殿下的令教习过几次新兵,可没有谁有裴瑜这般的灵气,仿佛他天生就该习武,是为了武力而生。
比起他的念书习字来说,在学武这方面,裴瑜显然是用了全部的心血,可见有些东西,真是骨子里生长着的。
裴烬看着也沉默了,无论他如何阻挠,裴瑜还是习了武,若是日后能为父报仇也好,只是他这样便失信了。
也罢,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堵不如疏,来日裴瑜能有出息,他父亲也会很欣慰。
从练武场回来,恰是用晚膳时,凝玉告知他云莺已在膳厅,他转身去了膳厅,瞧见云莺放下一对白玉雕花酒盏。
“殿下。”云莺瞧见他来笑了笑,吩咐旁人下去,走到裴烬跟前,挽着裴烬的胳膊,“殿下可算回来了。”
“你这是?今日莫不是有好事发生?”裴烬扫了一眼桌面,膳食不多,却十分精致,还摆了一壶酒,还是头一次见云莺饮酒,往日都是喝茶。
他心中一动,握住云莺的手指,“可是你有喜了?”这便是裴烬最希望听见的喜事。
云莺面色微窘,娇嗔道:“殿下,莺莺与殿下同房还不足一月,即便是有喜,也察觉不出来的。”
殿下就只盼着她有喜,恨不得她即刻便能生下一个孩子似的,生孩子哪有这样简单。
裴烬不免有些失落,心想也是,莺莺才承宠一月,的确不可能这样快便有孩子。
“那你弄得这样大的阵仗,有何好事?”裴烬在桌前坐下。
云莺莞尔,抬手拿过酒壶,往裴烬跟前的酒盏斟了一杯酒,“今日的确是有一件喜事。”
酒落杯底,裴烬便闻到了一阵花香,“好香的酒,这是桃花香?”
“是,这是桃花酒,还是在扬州时殿下亲手摘的桃花,酿成的桃花酒。”
裴烬双指捏起酒盏,白玉酒盏里头盛着淡黄色的酒液,轻微摇晃,便有丝丝缕缕的桃花香气飘散,勾了勾薄唇,“想不到莺莺还会酿酒。”
“是何好事让莺莺今日如此盛情款待?”
云莺弯了弯柳叶眉,双瞳剪水,“今日药膳馆开张了,莺莺原本做好了亏损十几日的打算,却不曾想今日便有盈余,药膳卖的十分好,这是殿下的功劳,莺莺自然得感谢殿下。”
“近日事忙,本王险些忘记你的食肆,反响如何,今日赚了多少银子?”裴烬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入口香醇,有些甜味,似果酒一般,应当不会醉人,只是花香醉人。
云莺坐在裴烬身旁,也给自己斟了杯酒,“今日算了算,盈余了十两银子。”
“咳咳,”裴烬被呛了下,不敢置信的望着云莺,“十两银子你便如此欣喜?”
裴烬看了眼桌子上的膳食,调侃道:“这桌子菜想来也不止十两银子,莺莺才赚到便花出去了。”
云莺闻言有些不悦,美眸轻瞥,带着些恼意道:“莺莺自然不能与殿下相比,可这是莺莺头次做生意,有盈余便不错了,今日便回了本,日后一定会蒸蒸日上。”
她今日其实也赚了几百两,但还得除去她的成本不是,虽说佳膳楼里头一切都是现成的,可回春堂的大夫,买的药材之类的,这些都是需要花银子的地方,除去这些,她头日便盈余了,自然是高兴的。
初次经商,虽说也让秦王帮了许多,尤其是佳膳楼大开方便之门,她这些银子,合该分给殿下才是,可殿下不是不要,那便是她的,比起前些天,每日都是银子流水般的往外花出去,如今终于有银子进账,哪怕是十两银子,她也十分兴奋的。
可秦王这话,倒像是笑话她一般,哪能喜悦。
“哈哈哈,是本王说错话了,莺莺莫恼。”裴烬捏了捏她的鼻尖,瞧她恼怒的小模样,生动的很,连生气也是这么的美。
“哼,殿下分明就是瞧不起莺莺。”云莺扁着小嘴,挪开视线,偏头坐着。
“本王哪有,十两银子的确是多,可以买不少好东西呢,莺莺真厉害。”裴烬见她发小脾气,娇俏可爱,心里头怜爱的紧,将人抱到腿上坐着。
云莺却挣扎着想下去,“殿下说错话还未道歉。”
“本王有错,对不住莺莺,这样可好?”
“殿下没诚意。”云莺眨了眨眼望着他,别提多无辜了。
裴烬失笑,这句话怎就如此耳熟呢?似乎是从前云莺对他说的。
“那莺莺觉着本王如何做才算是有诚意呢?”
“殿下得罚酒三杯。”云莺拿过酒壶,“这本就是为殿下酿的,殿下一定要喝完。”
“既如此,为何还要罚,本王得全部喝光才是。”裴烬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接过酒盏一饮而尽,赞叹道:“不错,莺莺的手艺极好。”
“那殿下吃个四喜丸子,这是莺莺亲手所制,莺莺想感谢殿下,可身无长物,莺莺所有都是殿下所赐,故而才亲自下厨,殿下可莫要恼莺莺。”
云莺夹起一个丸子递到裴烬唇边,他张嘴咬了,吞入腹中之后才道:“本王为何要恼,莺莺如此费心为本王准备惊喜,应当有赏才是。”
云莺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殿下不是不许莺莺下厨吗?”
裴烬闻言点了点她的眉心,“莺莺,你说这话可亏心不?这几日难不成你下厨少了?本王何曾管过你?”
这几日她教厨娘做药膳,哪一日不是泡在厨房里头,他自然是晓得,却也没拦,她难得想做一件事,裴烬也不想让她不喜,可如今反倒说这样的话了。
云莺垂了垂卷翘的睫毛,有些心虚,“原来殿下晓得,那为何之前在扬州……”
不让她下厨,还说她的手艺不好。
裴烬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捏着,“你这一根根手指似葱段一般,在云楼还能养护的这样好,可见你花了功夫,何必要下厨,让油污脏了手,下厨多了会伤肌肤,肌肤便不会再如此细腻了,本王那时便说了,奈何你并不曾听进去,难不成你觉着本王真有如此霸道,不许你这,也不许你那吗?”
裴烬算是明白了,从前说过的那些好话,云莺是一句也不曾记得,倒是对她的哪些不好,字字记在心上,可真是记仇。
她这般,还真担忧云莺会将他强逼她回京之事记挂在心上,他日也来翻旧账。
云莺听得这些话愣住了,垂眸望着手指,云楼姑娘的肌肤都是用方子细心保养出来的,肤如凝脂,这是云姑对她们的要求,她从前也是在意的,可入了王府,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殿下看着不像是好美色之人,若不然王府诸多美人,为何他一个也瞧不上?
原来殿下说那些话,是为着她,不愿她伤了肌肤,这样一想,似乎是她误会殿下了。
云莺摇了摇头,抬手圈住裴烬的脖颈,“莺莺没有,在莺莺心里,殿下是最好的人,莺莺只是怕惹了殿下不快。”
回京也有大半个月了,殿下待她的确十分好,王府里头,如今谁不艳羡她,就是上京,也有不少议论她的,这些都是殿下对她的好。
除去偶尔殿下阴晴不定,近日倒也少了,殿下如今是待她最好的人。
好到,云莺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裴烬的大掌搭在她腰间,扬了扬薄唇,“本王似乎并未对你发过脾气,你胆子就这样小?”
有时胆小如鼠,战战兢兢的似个鹌鹑,有时又胆大的似个妖精,动辄就要吸了他的阳气。
云莺靠在裴烬胸前,嗓音低柔,“殿下不知,您在战场上杀伐五年,不怒自威,气势十足,莺莺只是小女子,怎会不怕,这上京人人都是贵胄,唯独莺莺无依无靠,莺莺不仅仅怕殿下,也怕上京城里的所有贵人。”
现下想想,裴烬的确并未对她发过脾气,可只要他稍微冷一冷脸,云莺便被吓得不行了,哪还需要他发脾气。
说到底,两人差的太多,他是天之骄子的秦王,而云莺只是世间的一抹飘零着的浮尘,这些差距横亘着,殿下只需要张张嘴,便能让云莺死无葬身之地,哪能不怕啊。
而上京的贵人们,随便拉出一个,也能要她的命。
云莺从未与他说过这样的话,令他有些许沉默,薄唇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吻,十分霸道的说:“本王便是你的依靠,你有何可惧,明日去赴宴,你只管拿出王府女主人的气势来,出了任何事,本王替你兜着,本王的人,何需如此胆小怕事,岂不是给本王丢脸?”
云莺噗呲一声笑了,面颊在裴烬怀里蹭了蹭,“殿下话说的这样大,明日我若是得罪了上京哪个贵人,殿下可莫要怪莺莺尽给殿下惹事。”
永康侯府在上京地位不低,永康侯世子又与秦王交好,敏安若对秦王有意,晓得秦王会去,她自然也会去,京城里头的宴席是男女分席,她势必要和殿下分开,与敏安县主等女眷在一处。
敏安是县主,又自幼长在上京,而她初入上京,若是被敏安针对,旁人自然也会针对她,她若不想委曲求全,难免要得罪一些人。
因而她才故意示弱,就是想让殿下怜惜,讨得殿下的“免死金牌”,有殿下金口玉言,她明日心里更有底气些。
裴烬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对着他,双眸深邃犀利:“明日你若不惹出点事来,那便不要回府了。”
云莺哭笑不得,推开裴烬的手,“哪有殿下这样的,旁人都盼着不要惹是生非才好,殿下这是盼着我惹是生非。”
云莺又不是爱惹事的人,得殿下一句话,只是想着不被人欺负罢了。
“让本王护你几次,你便晓得本王有多心悦莺莺了,自然也就不会怕我。”
裴烬自然晓得明日云莺会遇到难题,她名义上是蓟州小地方来的,如今又只是他的妾室,却被他大摇大摆带出去与众多主母贵女们同处一室,难免对她打量疏远。
可裴烬却不得不这样做,这第一步,莺莺总得迈出去,若不然如何在上京站稳脚跟,惹出点事也好,一切自有他护着,让旁人瞧瞧莺莺在他心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