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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V】“身为一个守夫德的人……


第80章 【V】“身为一个守夫德的人……

  大家都坐一处, 话也说不开。明德太后想的是,若不是颜姑娘生母还在,她都要做主让两个孩子自己外头走走去了。

  明德太后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徐夫人说话, 但她心思其实完全都在两个孩子身上。直觉告诉她,这俩孩子好像是闹了矛盾,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比如景行虽是端坐着看似目不斜视, 但他偶会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朝一旁颜姑娘看去。只是可能还顾及着有她和徐夫人在, 他探过来的目光转瞬即逝。

  而颜姑娘呢, 就只老实乖巧的垂着头,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更不要说她会同景行对视上了。

  心中越发笃定这俩孩子是闹上别扭后,明德太后不由在心中叹息一声。

  好在,很快长公主也过来了。

  静华长公主过来后, 先给明德太后请了安。

  明德太后还挺高兴静华长公主能来的, 静华虽不是她所出, 但静华生母早逝, 年幼时也是养在她膝下的。二人不是母女,感情上却很亲厚。

  只是当年出了那样的事, 明德太后是那个人的亲母,静华长公主便再也做不到心无芥蒂的同明德太后亲近。虽然她知道,太后老人家并没有错。

  不过虽不比从前那般亲厚了, 二人关系也还可以。至少每次进宫去时, 静华长公主都会去明德太后宫里请安,然后略坐一会儿。

  这些年来,二人关系说淡也不淡,就只是没有从前那般亲厚了而已。

  “你午后不是才来请过安吗?怎么又来……你该好好歇着才是。”明德太后心里是高兴她能勤来的,但嘴上却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方才还听景行说呢,你可能久未出城,身上有些不舒服。”

  静华坐了下来后,笑着道:“母后可是嫌我来的勤,烦着我了?”

  太后脸上越发笑容灿烂:“这你可是冤枉哀家了,哀家恨不能你日日和哀家呆一处。”

  静华想到了从前养在太后膝下的日子,一时没再说话。

  太后也是想到了从前,也想到了先太子和今圣的事,她脸上笑容也渐渐褪去。

  今日是高兴的日子,静华也不愿再谈那些尘封了的陈年旧事,便立即转了话头。她见徐夫人也在,便同徐夫人说起了话来。

  徐夫人说:“难得有幸能伴驾到皇家猎苑来,臣妇想着能教熙儿一些马术和骑术的本领。就算以后派不上什么用场,多锻炼锻炼也能强身健体。”徐夫人一方面是这样想的,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借此机会同女儿多亲近亲近。

  长公主闻声后朝颜熙看去一眼,却笑着同徐夫人道:“既如此,不如一道出去吧?”又说,“正好这会儿日头也不毒辣了,天气又爽快,正是骑马射箭的好时机。”

  “长公主您也一道去?”徐夫人诧异问。

  明德太后笑着接过话来说:“徐夫人你不知道,静华年少时,她性子可野了。那时候也没如今乖顺,那时候她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样的烈马她都敢跳上去驯服。摔了跌了,她从不哭,拍拍屁股立马爬起来。先帝在时,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都好些年过去了,如今再提起这些,长公主同太后都觉得像是上一世的事了。

  实在隔的太久远。

  *

  一行人都往外面校场来,连明德太后都出来了,颜熙自不好再一个人呆在太后营帐内。

  魏珩寻到机会,快速蹭去了颜熙身边一会儿,以极低的声音同她说:“我去谢家营帐是有别的事,一会儿给我点时间,我解释给你听。”

  颜熙并不理他,只自顾自的目不斜视跟在人群的最后。

  这里人多,魏珩知道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所以只能暂时先行离开。

  待魏珩加快了步速往前去后,颜熙这才挪了视线朝他看去。但也只看了一会儿,很快又自然的挪开目光,看向了别处去。

  她双手交握,紧紧扣在一起,明显心中也是紧张和纠结的。

  魏珩有错,她心中恨魏珩,可她何尝又是尽善尽美的呢?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只两条路,要么答应他做他的妻子,而这样的话,从前的一切他们就都得一笔勾销。

  要把话全部说开,要把所有的恨啊怨啊,全都摆到明处来说。

  说开了,不至于以后再离心。

  要么,就直接果断拒绝。拒绝了后,她就真正永永远远都和他再无干系了。

  日后,他当他的大官,她做她的生意,他们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可颜熙现在心中的纠结是,完全放下她做不到,总还需要些时间去磨平心中的那些怨。她也不确定接下来她跟魏珩会如何,但至少能肯定,眼下是做不到完全放下过去,彻底坦然的。

  除非魏珩强逼她。

  可要她立马做下决定,彻底同魏珩断个一干二净,不说魏珩会不会再有纠缠,就是如今的她,自己心中也的确是略有不舍。

  她知道自己是动摇了。

  心中思绪翻飞,很快便到了校场。

  来了猎苑,不论男女,大家身上穿的都是便于骑射的劲装或骑装。所以长公主一来,便直接跳坐去了一匹马上。

  长公主动作灵便,英姿飒爽。只才一个落马的动作,便已引得满堂喝彩。

  长公主已经有十多年未骑马了,自那件事后,她就深居简出,只吃斋念佛,连清心堂的门都不轻易出。而此刻,再做她从前最熟悉不过的事,长公主也觉得自己心境又是变了许多。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过了。

  很久没有骑坐在马背上恣意快活过。

  长公主不但跑马,还各种炫了马技。虽说久未练手,但很多东西其实早已刻在了骨中,是怎么忘也忘不掉的。

  她年幼起就跟着父兄在校场上混耍,在马背上混,她的马技,可能比大部分世家子弟都要好。

  校场这边热闹,从营帐出来的魏国公不明情况,也走了过来看。这一看,就看到了长公主快活的骑在马背上的英姿形象。

  魏国公有些恍惚,忽然的,就想到了当年那个少女。

  那个少女当年也是这样,不似其她皇家公主、郡主一样,文文静静的,她就喜欢同男孩子们一起玩。成日里调皮捣蛋,不服管教,挨罚犹如是家常便饭。

  很多时候他可怜她,心疼她,会很讲义气的同她一起受罚。

  那段岁月应该是他年少时最快乐的时光了……

  但很快,画面一转,魏国公突然又想到了陶氏临终前窝缩在他怀中的情景。陶氏当时已经不行了,七窍流血,满面恐怖狰狞,却仍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他回来。

  哪怕是在生命的尽头,她仍是温柔在说,她的死不怪公主,是她自己不好。她还说,此生不能再陪着他走下去了,若有来生,她定要做他的妻。

  魏国公目中柔光立即消失殆尽,被肃穆和愤怒取代。

  虽然知道此刻骑在马背上的女人听不到,但他仍是说了句:“毒妇!”说完后,再无丝毫留恋,也无再对年少时期二人甜蜜时光的追忆,他只毅然决然而去。

  但长公主却并没在意到魏国公,她跑了几圈下来,自己技炫够了后,突然纵马行至一旁颜熙跟前,倾腰朝她伸出手来。

  颜熙愣住了,并不太能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长公主一身紫色骑装,身后披着个白色的披风。因跑了几圈马的缘故,这会儿鬓发有些散落下来,她背着夕阳,背着光,这会儿晚霞余晖映照在她四周,打出了一层光圈。

  颜熙也是第一次认真打量长公主,她忽然发现,长公主生得极美。

  便是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她眉眼仍是精致。大大的杏眼仍是灵动,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皮肤很是白皙,是标准的美人长相。

  细处看,眉眼间的神韵是同魏珩有几分像的。

  只是魏珩更偏清冷,而长公主此刻更为明艳些。

  见颜熙只盯着她发愣,长公主笑着道:“上来,我教你。”

  长公主的声音近在耳畔,颜熙这才迅速将飘远了的思绪拉回来。但听长公主这样说,颜熙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长公主却没再等颜熙的答案,直接伸手去拉了她一把,然后将人拉到了马背上,坐在了她身后。

  长公主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任外头再传得怎样沸沸扬扬,她都不管,她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颜姑娘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她是认的。

  长公主也考虑到颜熙可能不会骑,所以带着她跑了一圈后,就另牵了匹马来让她自己坐。

  她则骑着马伴在她身侧,简单的教她一些骑马要注意的事项。

  事无巨细,长公主十分耐心。

  或许长公主是看出来了颜熙神态其实并不自然,颇有些拘谨的样子,长公主也就没坚持太长时间,只教了她一会儿,就说她可以自己先练一练,待把教她的这些练透了,回头再教。

  颜熙忙应了声是。

  天也渐晚了下来,长公主回了寝帐后,徐夫人仍一直陪在颜熙身边。

  “熙儿,你告诉娘,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徐夫人心思一直都放在女儿身上,所以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心里有无心事,徐夫人都能看出来。

  方才长公主亲自教她骑马,看似是她受了无上的荣宠,但徐夫人能看出来,对此女儿心中未必就是高兴的。

  颜熙对骑马谈不上有很大的兴趣,但这种晃悠悠慢慢坐在马上的感觉,她还是颇喜欢的。

  母女二人在暮色下打马缓缓前行,离开了校场,只往人烟稀少的僻静处去。

  若母亲还能有点从前的记忆在,那颜熙还是愿意同她吐露些心声的。但母亲如今有关她小时候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颜熙知道,自己于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也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颜熙笑着摇了摇头,只囫囵道:“也没什么,大家都对我很好,可能真的是我自己太矫情了。”

  徐夫人侧眸来看了女儿一眼,心中有些悲凉。

  但她还是说:“你最是善良不过的了,你可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未来的路,不管你怎么选择,娘都支持你。娘虽没什么本事,但在关键时刻,娘定会豁了命去护你。熙儿,你万万莫要烦恼,你要快快乐乐的才好。”

  “好。”颜熙侧过头来,冲她笑。

  十六七的女孩子,正是最美的年纪。暮色余晖下,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徐夫人不由也会想,她们母女当年分别时,她才四岁,还那么点小。若是这些年来,她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多好。

  陪着她长大,看着她长大,在她人生需要引导的时候,给予她一束光……或许,她也就不会有今时今日这般的困境了。

  徐夫人越想越愧疚,她不由别过了脸去。

  却在一旁,她看到了身后那魏国公府的世子在缓缓踱步朝这边走来。

  徐夫人又朝身边女儿望了眼,而后看向魏珩道:“魏世子怎么找到了这里来?”一边说,一边徐夫人欲下马来。

  魏珩已徒步行至跟前,他制止道:“徐夫人不必多礼,该是晚辈向您请安才对。”

  听到声音,颜熙自然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魏珩也朝她望去,二人目光撞上。

  颜熙只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挪开。

  待颜熙目光从魏珩身上移开后,魏珩这才重新看向一旁徐夫人道:“有几句话想同颜娘说,还望徐夫人能给这个方便。”

  对女儿同这位魏世子间的事,徐夫人多少是知道些的。虽说如今二人分居两地,但之前在吉安时,却是拜过堂成过亲。

  且徐夫人又见女儿只是不搭理、不说话,并没拒绝和排斥,徐夫人想了想后,就点头说:“一会儿天晚了,魏世子还是长话短说的好。”又说,“我去一边候着,一会儿还得带熙儿回去。”

  魏珩颔首,以示恭敬。

  徐夫人打马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颜熙同魏珩两个人了。颜熙仍坐在马上,没下马来,魏珩则走过去,牵着她的马缰,二人一道继续缓缓往前去。

  “你说我前世同谢端嬅定亲了,虽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信你不会无中生有。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走到那一步的原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同她结为夫妻的。不管是你离开雅菊轩之前,还是如今,都不可能。”

  毕竟前世他也只是同谢端嬅定了亲,还没到成亲那一步,颜熙的那些一妻一妾各司其职的猜想,不过也只是猜想罢了,她也不好治他一个莫须有的罪。

  所以颜熙问他:“那若我当时没离开魏府,你打算娶谁为妻?”

  不娶谢端嬅,不代表不会娶别人。

  事到如今,魏珩是不会再瞒她丝毫。

  所以魏珩坦诚道:“从前是我太过看重门第,纵然心中有喜欢,但却不敢正视。总觉得,你我门第相差甚远,是做不了夫妻的。”

  这是自小受的教育在作祟,根深蒂固的思想,想推翻,又谈何容易。

  不过所幸的是,他及时悔悟了。

  说来也是奇怪,当不再看重出身和门第,当他把颜娘当成是和他平等的人对待时,他竟突然觉得他从前的那些想法尽是荒谬。

  门第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那不遵循“门当户对”这样的规则,又能如何?

  是他从前被蒙了双眼。

  “从前只知道以你的身份只能为妾,至于娶谁为妻……我却是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也从未有过所谓的人选。

  他只知道,当时黄家有意结亲时,他本能是排斥的,而且是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的那种排斥。

  颜熙撇了下嘴,一时没说话。

  魏珩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解释说:“今天去谢家营帐那儿,是找谢家兄妹说点事。那是谢国公的营帐,虽然谢小姐人在,但谢国公也在那儿。”

  颜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当时他看到她了。

  颜熙淡淡道:“何必同我说这些……”

  魏珩却笑着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自然是该说,日后但凡和任何异性接触,必都会时刻向你汇报。身为一个守夫德的人,是不该多看旁人一眼的。我的眼中从前没有旁人,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颜熙无疑是喜欢听这些话的,何况还是从魏珩口中说出来的话。

  但她也知道,眼下情况不适合高兴。不适合露出半点喜悦之情来。

  所以,她又抿了下唇,然后说:“旁的不说,我如今只庆幸一件事。”颜熙觉得,有件事,她也该向他坦白。

  既然要开诚布公,那就开诚布公好了。

  她的错她认。

  “什么事?”魏珩问。

  颜熙略有一番停顿和沉默后,才重又启口道:“其实当初,当初我……”那样的事,如今想来,实在是叫她羞愤不已。

  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脑子抽了,竟会做出那种不要脸之事来。

  而且当时她那样做时,桂妈妈是一劝再劝的。可她就跟中了邪一样,偏就不听,她就要那样做,她就想得到他。

  她想同他做真正的夫妻,哪怕没有名分。

  可如今再回头去想,就觉得那种事实在难以启齿。

  虽难以启齿,但颜熙仍是鼓足勇气说了。

  “我当时,让桂妈妈去外头联系了香贩子,我……我原是想……”颜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魏珩打断了。

  “此事……我知道。”魏珩知道她可能难为情,所以一直说不出口,所以魏珩直接让她不必再说,只说他懂了。

  魏珩又道:“此事也不是你的错,此事是我的错。”细想想也的确是他的错,带人回来却又冷着,是他逼得她去走那一步的。

  而且她才多大?如今也不过才十六岁。

  颜熙是不知道魏珩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她见自己话都没说完魏珩就说他是知道的,生怕他会错了意,忙又说明白了道:“我让桂妈妈去买的迷香,是迷情香……”她语气有些急切,一口气说完才稍有停顿,然后她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魏珩看,问,“你知道我是去买迷情香的,是吗?”她尽力让自己心绪平静。

  魏珩虽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此时此刻,他仍是承认了。

  他不想骗她。

  “我知道。”魏珩说。

  但颜熙却突然崩溃了。

  “你知道……”她一边说一边笑,“是啊,你是什么人?在你的地盘,又有什么是瞒得过你的呢?就我傻,我还以为是我对不起你,我就觉得那件事不能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算计了你。可如今想来,你并不无辜的。”

  颜熙知道,在她重生回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没变的。既然这一世的魏珩知道,那那一世的魏珩对此肯定也是知情的。

  所以,他在知情的情况下同自己圆房了,然后他却还把桂妈妈给赶出府去了?

  难怪……难怪她做了那么错的一件事,他竟对自己丝毫的惩罚都没有。

  之前想起这些她还尽是愧疚,觉得他对她是不错的。

  颜熙一边笑一边哭,然后一直说是自己傻。而这个时候,魏珩终于清晰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颜熙也不想问他若她当时并没半路放弃,他又会怎么做?她觉得没必要问,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颜熙再呆不下去,只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马缰来,她则笨拙的御马前行。

  魏珩见状,忙眼疾手快追了上去。

  颜熙是初学者,马也不听她的话。魏珩又是御马高手,颜熙在他的干预和阻止下,根本跑不了多会儿。

  很快,她坐下马又再被勒停。

  “这样危险!”魏珩说。

  颜熙索性也不骑马了,直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马很高,颜熙虽个头并不矮,但毕竟是女子,她也做不到如男子一般挥洒自如。

  下马姿势颇有些笨拙。

  魏珩怕她摔着,便一直静候在一旁以手相护。

  而那边,徐夫人听到动静,也打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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