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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头疾 太后殿下中了毒!


第77章 头疾 太后殿下中了毒!

  许是太久没有品上香肉, 今日摄政王起得格外早,天刚朦朦亮就将身侧喷香娇软的香肉从头到脚吃了个饱,才挂着餍足的笑脸, 神清气爽迈出朝凤殿。

  只是被摄政王一通胡闹,石中钰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

  星蝉负责昨日守夜, 自然也听到寝室内传来的动静。于是在太后用过早膳后, 趁着卫总管将带皇上去骑射场骑马的空档, 为太后端来了汤药。

  石中钰神色平静捡起盘中的蜜饯,就着口中甜味灌下去一碗避子汤。

  “殿下...也不知这药喝多了,会不会对您身子有损?”

  寒露收好空碗, 交给身后的小荷,又奉上玫瑰花茶为太后净口。

  石中钰将口中的苦涩吐进鎏金铜盆,用丝帕轻轻擦拭唇角,淡淡道:“无妨,总比...出了意外强。”

  这方子她前世便用过,乃是由太医院资历深厚的张太医所开,药性还算是温和。

  不然,总比那天月信未至,太医为她把脉后说上一句:恭喜太后有喜了强!

  今日没有早朝, 再过上半月便到了科考之日,想来摄政王近期定会忙得无暇分身, 石中钰这种闲人无所事事,便又捡起了话本子的旧爱。

  还好她在江南之行中买下不少新书, 随意挑选一本, 她便歪倒在美人榻上翻阅起来。

  初夏已至,暖阁正中央摆着一口雕龙画凤描金大瓷缸,缸内装有内务府今早送来的冰块, 让闷热的大殿内清凉几度。

  黄花梨茶几上放着寒露刚刚调制好的西番莲蜜水,酸酸甜甜,最解夏日燥热。

  迎向正午日光,石中钰正沉迷在书内的武侠世界,突然觉得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扭曲起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额间传来......

  寒露刚想进殿瞧瞧盆中的冰块化了几许,要不要重新换上一缸,却听到杯盏落地的声音,她急忙冲进暖阁中,瞧见太后正俯身跪在美人榻上,双眸紧闭,痛苦地捂着脑袋,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

  “太后殿下,太后殿下?”

  寒露惊声呼唤,却见太后突然松开紧紧插入发鬓的手指,直直从美人榻栽倒至冰凉的砖面上。

  “殿下晕倒了!太医,快去宣太医!”她跌跌撞撞冲出殿外,正巧遇上带着皇上回殿的卫总管。

  ————

  数位太医站在朝凤殿正厅窃窃私语,等着洪掌院从太后寝室内出来。

  一道绛紫色身影从水墨屏风后后匆匆闪进来。

  “下官参见摄政王!”

  正在讨论中的太医们见到进来之人,急忙收住了声,匍匐在地,对摄政王行礼。

  “太后如何了?”

  凤殊影今日正在新修葺的考院内视察,突然收到伺察传来的的消息,说小太后在殿中晕倒,昏迷不醒。

  闻得此信,他立马丢下工部一众官员,策马扬鞭,直接奔进宫中。

  见跪在地的太医们听到他问话后,先是面面相觑,后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凤殊影不由火冒三丈,怒斥道:“说不出一二,留着舌头有何用,来人...”

  “摄政王且慢!”

  洪掌院从内寝中走出来,他擦擦额上的冷汗,对面色不虞对摄政王行了一礼道:“摄政王可否将其余人遣散,下官有事要对摄政王禀明。”

  凤殊影挥挥手,两股战战的太医们互相搀扶着爬了出去,待屋中只剩洪掌院和自己,他迫不及待问:“太后出了何事?”

  洪掌院看向焦急的摄政王,见他微挑的凤眼内满是关切,倒是稍稍安下心,缓缓开口:“太后殿下中了毒!”

  凤殊影双瞳一缩,顿时明白了为何方才那些太医们支吾不言,恐怕都觉得此毒与他脱不了干系,担心他想要了小太后的性命好早日登基。

  凤殊影冷声质问:“太后中了何毒?可有解?”

  “摄政王不必担忧,下官用银针刺入太后头穴试探,发现殿下应是最近一两个月才开始接触或服用过毒物。毒素蔓延至脑部神经,引起殿下头疼,甚至昏迷过去。虽然下官一时还分不清此毒是何物?但万幸的是太后中毒不深,施针再加上服用汤药调理上几个月便可将体内毒素排出,不过...摄政王还需尽快查明毒物的源头。”

  “那便有劳洪掌院为殿下施针备药。”

  “摄政王客气,此乃下官的本分。”

  待洪掌院为太后施完针,凤殊影终于能走进寝室亲眼瞧一瞧让他揪心的娇人。

  小太后静静躺在凤榻上,眉目舒展,双颊红润,瞧上去和每日床不起的模样并无二致。

  只是一想到洪太医方才说的话,若不是他们发现早了,凤榻上的女子很可能会一睡不起,他胸中顿时涌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恨不得将幕后下毒之人拉出来挫骨扬灰。

  石中钰缓缓睁开眼,便瞧见了一脸冷肃的摄政王。

  “爱卿怎么回来了,今个不是要查验工部修葺的考院吗?”她一说话,发现嗓子干得生疼。

  瞧瞧窗外皎月挂枝头,才发现已是深夜了。而且...自己为何会躺在垂拱殿的寝室中。

  “哀家睡了多久?怎么...到了爱卿的殿中?”

  她接过摄政王递来的温水,咕咚咕咚全饮尽了。

  “睡了有六七个时辰。”

  凤殊影伸手轻抚小太后滑腻的雪腮,瞧见她明亮的大眼内倒是神色平静,不由疑惑道:“殿下就不好奇自己为何会突然头痛晕倒?”

  石中钰自然不好奇,今日头疾发作的痛感是她在上一世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明明上一世她的头疾是在朱昱即位三年后才发作的,为何在这一世却提前了?

  “可是哀家贪凉了,一时让寒气激到脑袋?”

  她不欲让摄政王为自己担忧,既然横竖逃不过头疾,还是等他忙完科举后再寻太医诊治,虽然在上一世,父亲频频请来的太医也未能查出她的头疾究竟是因何所致。

  “洪掌院为殿下施针后发现...殿下中了毒。”

  此言一出,石中钰倒是惊讶地瞪大了眼,她轻轻开口道:“哀家...中毒了?”

  怪不得她的头疾提前发作了,只是这次头疾与上一世有所关联吗?

  “洪掌院现在还摸不清殿下因何中毒,所以微臣将太后带来垂拱殿先住着。”

  “爱卿是怀疑朝凤殿里有致使哀家中毒的东西?”

  凤殊影点点头,又道:“殿下近一两个月可食用过什么。”

  嘶,那可就多了...初夏刚至,内务府送来了数多种鲜果和糕点。

  瞧见小太后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凤殊影俯身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又将她拥在怀中,柔声问:“殿下还难受吗?”

  上一世,石中钰每每头疾发作的时候都瞒着凤殊影,怕他将太医院闹得人仰马翻,也担忧支持自己的臣子们得知她身体有恙而生出二心。

  这一世,被他安稳地护在怀中,柔声细语安抚着,仿若自己是个珍贵易碎的瓷娃娃,石中钰唇角含笑,轻轻说:“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

  头顶传来摄政王肃然的声音:“殿下莫怕,微臣定要将背后下毒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果然如石中钰所料,凤殊影何止要将太医院闹得人仰马翻,简直是要把整个后宫掀起来查一遍!

  可怜刚刚得了圣旨回家的冯小姐,还没回府待上两日,又被摄政王派来的伺察带回大牢审上好几日,问她在给太后所做的点心中放了什么毒药。

  冯燕儿哭着在大牢里做了三天的点心,却仍是做不出那道双生海棠酥,只好含泪招出了她其实并不擅长厨艺,那些点心都是家中聘请的厨娘所制。

  伺察又查到冯阁老家厨娘身上,最终发现厨娘制作糕点的材料均无问题。

  风风火火查上数日,却始终找不到致使小太后中毒的源头,凤殊影这几日也不敢外出,日日陪在她身侧。

  还好最近几日,小太后的头疾没有再发作。

  “后日便到了开考的日子,哀家听说就连素日里沉稳的吕阁老都急得都上火了,爱卿还是莫要做甩手掌柜,去御书房瞧瞧进展的如何了。”

  石中钰软磨硬泡,终于将摄政王劝下床榻,又亲自开门相送,才将这尊“欢喜佛”赶出殿外。

  摄政王前脚刚走,她就命星蝉端来避子汤。

  “殿下...您说会不会是这个避子汤的问题?”星蝉忧心忡忡看向托盘中浓黑的汤药。

  “哀家让卫礼拿着这个方子暗中去民间药铺让几位大夫瞧过,都说并无问题。端来吧,这几日摄政王寸步不离,好不容易得了空。对了,蜜饯呢?”

  寒露赶忙端来一盘蜜饯。

  这盘香果蜜饯虽然是内服务最近才供应上的,但被洪掌院查验过,并无问题。

  石中钰就着蜜饯,将避子汤缓缓服下,才觉得这几日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只是没想还未到晌午,久久未发作的头疾再次袭来,然而今日,摄政王赶来的却比上次快得多。

  “太后今日都服用过什么?”

  凤殊影阴沉着脸,冷冷扫视殿中央跪上一地的奴才们。

  掌管膳食的马管事瑟瑟发抖,颤声道:“因着摄政王临走前刻意叮嘱,今个送上的膳食和鲜果和昨日并无二致。”

  “拖出去打,打到有人招为止!”

  “且慢!”石中钰苍白着脸,由星蝉从寝室内搀扶出来。

  “许是余毒未消,摄政王莫要因此牵连到这群奴才。”

  经此一折腾,石中钰心中对避子汤也存有怀疑,虽然不知出了何问题,但若是让摄政王知道自己背着他在服用避子汤药,不知又要掀起什么幺蛾子。

  她心中思量,想着将此事轻轻揭过,日后再派卫礼去查查张太医的底细。

  凤殊影剑眉微蹙,他看向神色自若的小太后,又将目光转移到她身边的侍女身上。

  “星蝉,今日除了膳房送来的早膳,太后殿下还用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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