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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花船 好家伙...这位恩客果然是春宵……


第71章 花船 好家伙...这位恩客果然是春宵……

  石中钰被怒气冲冲的摄政王扛进妩仙姑娘房中, 识相地缩起头,快步躲进屏风后更换衣裳。

  凤殊影瞥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陌生女子,只觉他的眼角都在忍不住地抽动。

  还有什么是眼前这位故作低眉顺眼的女子不敢做的?

  “殿下若是被贤王发现你在春舫里对着一群男人大跳艳舞, 该当作何收场?”

  隔着海棠花刺绣屏风,传来小太后略显心虚的声音:“哀家也是一时情急, 迫不得已想出的法子, 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爱卿还是赶紧想想法子,如何将游舫上的宾客平安转移至岸上。”

  石中钰套好最后一件外衫,从屏风后闪身而出, 忧心道:“方才哀家听妩仙姑娘身旁的丫鬟说,游舫出口已有人把守,禁止宾客外出,爱卿若是贸然将人群转移,恐会惹得齐霸南狗急跳墙,提前点燃火硝石。”

  凤殊影看向换好衣裳的小太后,虽然她此刻身着男装,脸上的妆容却没来得及卸掉,明艳的五官略加以修饰, 将其姣丽蛊媚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甚至有种性别对撞的诱惑,贤王也真是瞎了眼, 小太后这般绝世无双的姿容,居然会被他认人作成普通的青楼女子。

  若不是现下情况危机, 凤殊影真想将小太后按在榻上, 好让她亲身体会花船上的女子是作何营生。看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如此胆大包天!

  “殿下在屋内歇着,莫要再出去,今夜跟在贤王身边的几位官眷曾在冬猎上见过殿下的容貌。”

  石中钰点点头, 又瞥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妩仙姑娘,讪讪一笑:“爱卿...可否派人先将妩仙姑娘挪走...哀家方才在下手前被她瞧见了容貌。”

  瞧见摄政王眉头一动,生怕他嫌麻烦起了灭口的念头,她赶忙补充道:“爱卿宽心,妩仙姑娘并不知晓哀家的身份,还有...卫礼和沈诗怡应是被齐霸南的手下关押在某间包厢内。”

  等到摄政王离开后,石中钰终于放下高悬了一夜的心。

  她坐在玫瑰卷椅上,顺手从紫檀雕花茶几上拿起冰镇果酒,盯着瓶身上面的几个小字轻声念道:“子夜春江流”。

  名字还怪奇特,她好奇浅饮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很是对自己口味,再加上方才在台上起舞消耗了几分体力,便就着桌上的甜点将果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两个时辰很快便过去,子时降至,石中钰推开窗轩,内心还有一丝忐忑,瞧向甲板上歌舞升平的宾客,可见摄政王并没有转移人群的念头。

  嘭嘭数声响后,船体发生轻微的震动,石中钰仰头看向游舫上绽放的烟花,将黑夜照映得如同白昼一般,她所在的包厢本就在游舫的最上层,借着烟花绽放的光亮,她瞧见江面上有数艘没有点燃灯火的渡船,正静悄悄地停靠在游舫附近。

  屋内的温度骤然降低,石中钰打了个寒颤,她惊讶地发现船下涌上一层白烟,随着白烟逼近,周身感受到的寒意更甚。

  “众位宾客,游舫上出了点小意外,刚刚点燃烟花时炸破了船舱内的冰室,不过并无大碍,请大家随着官兵的指引,陆续走到出口,江面有渡船负责将大家转移至岸上。”

  石中钰瞧见耿府尹站在戏台上,高声安抚略有慌乱的人群,很快,宾客们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顺着甲板上官兵的指引,有条不紊地陆续下船。

  “奇怪,船上何时突然多了这些官兵,方才怎么没注意到?”

  有些许宾客感到疑惑,不过瞧见官兵们个个身着黑色鱼鳞铠甲,面色肃然,比普通官兵瞧上去更加高大威猛,一时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乖乖听从耿府尹的安排。

  很快,船上的人就已被疏散大半。

  站在窗边的石中钰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她身上的寒意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头烧起的烈火。

  烧得她浑身燥热难耐,忍不住扯下身上的衣衫,难受地半卧在床榻上,不用去照铜镜,石中钰都知道她现在定是满面通红,只觉体内血液翻腾不止,甚至能听清耳膜内的血脉在汩汩流淌。

  身上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感觉熟悉又陌生,好像是摄政王每次撩拨自己时产生的情愫,却...更强烈千百倍。

  不知忍耐了多久,锦绣红榻都被她滚得皱乱,石中钰终于听到门扇开合的声音,抬眸便瞧见了一副皮相上好的“解药”!

  “凤卿...哀家好像吃坏了东西...”

  “殿下吃了什么?”

  凤殊影快步上前,将手掌贴在女子芙蓉粉颊上,却见小太后似粘人的猫儿一般,享受地闭上眼睛,口中嘤然有声,用她滑腻的脸蛋儿在他掌心不断磨蹭。

  “就...就是食了些茶几上的点心和...果酒。”

  听到小太后的回答,凤殊影皱着眉头走至紫檀雕花茶几前,瞧见壶中的果酒已所剩无几,他将酒壶口放在鼻下轻嗅,深幽漆墨顿时一沉。

  凤殊影出生于王侯贵府,自然少不了参加众多名流私宴,在少了女眷作陪的酒席上,家主偶会为男客准备助兴的药酒,再招来三五花娘作陪,席面上的场景转瞬便会变得不堪入目。

  他很不喜这种私宴,也曾误食过类似的药酒,只不过他的毅力超于常人,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亦可冷眼相拒,待回府打上两套军拳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外。

  想来小太后是将妩仙屋中的媚酒当作普通的果酒,从而中了招!

  腰间一紧,小太后甜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卿,哀家...难受。”

  垂眸见一对洁白无瑕的玉臂环绕在他腰侧,纤纤玉指上涂抹着鲜红蔻丹,此刻正胡乱地扯着他腰间的鞶带,紧贴在后背上的滚烫娇躯仿若把火隔着衣衫烧进他心里。

  凤殊影哪里忍得住小太后如此主动的撩拨,当下转身抱起娇人,朝着床榻走去。

  只可惜薄唇还未贴上娇肉,他突然感到脚下木板一沉,原是船身开始慢慢倾斜。

  可恶的小太后,还真会挑时辰还风月债!

  凤殊影咬咬牙,用红绸锦被将床榻上春光乍泄的美人一卷,似采花大盗一般扛在肩头。从窗口一跃而出。

  ————

  江面的渡船逐渐减少。

  项鸣瞅向远方富丽堂皇的游舫,对着漆黑的江面叹了口气。

  听乡里人说在春江节当夜,江上花船的生意都格外地好。租上一夜便能赚十多两银子,所以他特意将自家闲置的渔船翻修一新,还让婆娘缝制好新被面铺在船上,就等着佳节一到,自己将船开到江面上狠狠赚上一把。

  因着齐家一早放出话来说今年修建的游舫会是历代最宏大华丽的,还请来名动江南的花魁妩仙姑娘前来捧场,从而引得无数公子哥儿蜂拥而至,导致江面上花船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项鸣所撑的花船被自家巧手婆娘装饰一新,自然少不了问价的客人,他想着船上的东西都是全新的,便开口要了五十两银子。

  没想到搂着花娘的客人听完后骂他想银子想疯了,就连周围撑船的同伴也嘲笑他狮子大开口,除了冤大头,谁会花五十两银子租一夜花船。

  听到同伴们的讥讽,项鸣犯起了犟劲,紧咬五十两租金不退步。

  随着时间流逝,眼瞅周遭花船上悬挂的花灯陆续熄灭,驶向偏僻的江域,项鸣内心也起了急。正准备松口降价,却听见远处富丽堂皇的游舫上传出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便有官船驶来,陆续告知他们这些花船立刻驶离江面。

  “哎...”

  项鸣又叹了一口气,他在这艘花船上投了不少银子,想到家中挑灯夜读的儿子和靠着刺绣赚钱的婆娘,心中不由升出愧疚之情。

  全家本指着他今晚出来多赚上些银钱,好为儿子明年入京参加科考多攒些盘缠。

  京城中的开销可比寿春大得多,都怪自己一时贪心...早知如此,还不如应下一开始那位客人的二十两银子。

  项鸣慢慢划起船桨,他已准备好回家面对婆娘失望的面庞,却在此时,突然感觉甲板一沉,扭头看去,瞧见船尾正站着一位身姿高挑的男子。

  皎洁月光倒映在江面上,夜风一吹,波光粼粼。船尾挺身而立的男子容貌英俊,衣着华贵,仿若月上谛仙夜游江河。

  就是...男子肩头扛着一卷红绸锦被有些破坏谛仙的高雅气质。

  仔细看去,红绸锦被内好像裹有一人,正不断地蠕动着,里面还传出女子含糊不清的低吟。

  许是自己好奇的目光过于强烈,项鸣瞧见船尾的男子向他投来警示的目光,吓得他手中一哆嗦,险些把船桨丢入江中。

  好慑人的眼神,好可怕的男子!

  项鸣立马垂下脑袋,闷声道:“这位公子,方才官船来过,说是齐家的游舫出了事故,让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花船移走,今夜怕是...”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脚边突然出现一叠银票,每张都是千两的面值。

  “我要买下这艘船,够不够?”

  “够够,自然是够!”项鸣瞠目结舌,哆嗦着捡起脚下的银票。

  好家伙...这位恩客果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下船!”

  听到对方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项鸣立马跳到花船一侧的小船,揭开固定的缰绳,快去划桨驶离开来。

  一直到目睹自己价值万金的小船消失在江面夜色中,他仍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摸了摸怀中厚厚的银票,才确信方才发生的一幕并非南柯一梦。

  子时过后的江面寂静无声,一艘挂着橙色花灯的游船缓缓行驶进一大片芦苇丛中。

  茂密的芦苇划过船身,发出沙沙的声响。

  “爱卿还要划至何处?咱改日再过船夫的瘾可好,还不快快进来...陪陪哀家!!!”

  听到身后船舱内传来小太后急不可耐的怒斥,正在迎着夜风划桨的摄政王哭笑不得,只好随意停靠在一簇芦苇丛旁,弯身走进船内。

  独属于小太后的香甜气息早已充斥满狭小的船身内,凤殊影掩好门板,还未转身便被美人扯进暄软的锦被中。

  想不到媚酒的药效竟如此霸道,往日里连亲个小嘴都会芙蓉染粉颈的小太后竟似八抓鱼似的主动缠绕上自己,平日里蚌壳似的娇唇也微微开启,耳畔尽是她不再压抑的清喉娇啭,刺激得凤殊影使出浑身解数,只为降服住身下成了精的妖魅。

  雪白的芦苇花随着夜风舞动着曼妙身姿,倩影婆娑,与潺潺江水耳鬓厮磨,缠绵悱恻。芦苇丛中隐隐透出一丝橙色光芒,在波光潋滟的江面上摇摆不定,惊飞了原本安歇的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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