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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婚【二合一】


第37章 大婚【二合一】

  “因为他是你的夫君啊。”

  苏惜卿怔怔看着丞相夫人。

  眼泪忽然就掉下来。

  难以言喻的狂喜、心疼、不舍、释然, 还有前世那些不敢说的委屈与害怕,在这瞬间争先恐后的从心底深处一涌而出。

  丞相夫人本来还笑着,见苏惜卿突然就哭了, 还呆呆的看着自己和女儿,脸上都是泪, 哗啦哗啦不停的掉,登时就吓到了。

  “这是怎么了?”丞相夫人敛起笑意,接过婆子递来的帕子上前,微微俯身, 替眼泪掉个不停的新娘子擦眼泪。

  苏惜卿很少在人前失态, 可不知怎么回事,听见丞相夫人那句话, 她特别想哭。

  她端坐在铜镜台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嘴唇哆嗦不停,拼命想忍下眼泪, 眼泪却像开了闸一般, 拼命落个不停。

  苏长乐跟着凑到她身边,困惑道:“阿卿为什么哭啦?太高兴了吗?”

  听到女儿的话, 丞相夫人意会过来, 轻笑了笑:“我算是知道为何卿丫头会到今日才知晓此事。”

  因为陆珩想给她惊喜, 却不愿她伤心难过, 甚至是为他心疼或不舍。

  “郡王对卿丫头当真用情至深, 卿丫头莫要再哭,否则待会儿郡王看到你双眼都哭得红了、肿了,怕是要怪罪你身边的丫鬟婆子们了。”

  “可就算,就算珩哥哥想给我惊喜, 那也不能……”苏惜卿吸了吸鼻子,“不能让这么多人看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怎么会呢?”

  婆子们不知从哪搬来一张椅子,丞相夫人在苏惜卿身边坐了下来,她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柔。

  “在大婚之日,亲自迎娶心爱的女子为妻,如何就狼狈了?”

  丞相夫人一边为她拭泪,一边说:“郡王为我大齐铁骨铮铮的好儿郎,气吞山河、横扫千军,危急时刻,是郡王意无反顾的冲上去保护太子,方遭贼人偷袭,说是我大齐的英雄都不为过,就算真有人因此而笑话他,那些都是獐头鼠目之辈,无需理会。”

  “况且,”丞相夫人见小姑娘还哭个不停,不好容易上好的妆都花了,语气越发无奈,“况且今日你俩大婚,帝后及太子都会出席,此等殊荣,寻常人可是盼也盼不到,足以见皇上有多看重郡王,有皇上在,谁人敢在你俩大喜之日乱嚼舌根?”

  丞相夫人说了一大堆,苏长乐虽然都听迷糊了,但她听到了太子这两个字,点头附和:“对!太子哥哥说了,他今天会来喝你和凶巴巴哥哥的喜酒!”

  “太子哥哥还说了,他说,要是谁敢说你和凶巴巴哥哥的坏话,”苏长乐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下,突然抬头挺胸,微微扬起下颚,学起太子倨傲不羁的说话语气:“孤便饶不了谁。”

  苏长乐长相甜美,嗓音偏软,偏偏又故意学太子那副跩得不行的神态及语气,形成一股强烈的反差对比,莫名的滑稽。

  苏惜卿一下就被苏长乐给逗笑了。

  “来,赶紧端盆清水进来,给你家姑娘重新擦脸洗漱、重新上妆。”丞相夫人起身,慢条斯理的指挥。

  没一会儿,丫鬟们很快就将苏惜卿的妆容重新补好,全福夫人也一边给她梳发盘髻,一边说吉祥话。

  期间苏长乐溜出宝月轩,不知从哪里端来一大碗香喷喷的香菇咸粥。

  苏惜卿已经上了唇脂,吃不得东西,闻到香味,忍不住斜眸嗔了小堂妹一眼:“乐乐是故意的?这粥好香,闻得我都饿了。”

  苏长乐笑嘻嘻的舀起一小匙粥喂到她嘴边:“是啊,我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你还没用膳。”

  “妆会花的。”苏惜卿虽这么说,却是乖乖张嘴,任小堂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吃。

  直到吃了大半碗,苏惜卿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抿抿唇,让冬葵再帮她重新补上口脂。

  苏宸不知何时来到宝月轩,此时他正抱着手,站在门口,满脸笑容的看着已经戴上凤冠,即将盖上大红喜帕的妹妹。

  刚才丞相夫人开导苏惜卿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见到丞相夫人时,他蓦地站直身,慎重的拱手行礼。

  另一头,镇国公府虽也是喜气洋洋,可前三日,陆珩就已经搬离国公府,住进平阳王府,无论陆老太太如何威逼利诱,陆珩皆不为所动。

  陆珩坚持要在平阳王府拜堂及宴客,陆老太太拿他没辙,最后只能妥协。

  迎亲队伍可说吉时一到,就从平阳王府出发。

  这位新封的平阳郡王迎亲仪仗可谓盛大,仪仗开道,锣鼓唢呐在前,沿途一路吹吹打打,举着平阳王府迎亲牌子的迎亲仪仗队浩浩荡荡,吸引了无数过路百姓。

  “这是谁家娶妻?队伍这么浩大,却不见新郎骑着骏马走在最前头?而且在花轿的模样怎么那么奇特,看上去比平常花轿大上不少,光是抬轿的轿夫就有足足十六人。”

  “今日是平阳郡王与义勇侯嫡女的大喜之日。”

  “平阳郡王不就是镇国公府那位双腿残疾的世子?平阳郡王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娶妻的花轿规格竟敢和皇上的礼轿一样。”

  “你不知道吗?平阳郡王双腿残疾,皇上念郡王为救太子不良于行,特许他在迎亲之日乘十六抬大轿迎妻,等花轿到了义勇侯府,到时他就和新娘子一块坐在花轿上。”

  “皇上未免也对他太好,都赐那么多赏赐,成亲之日居然还让他用十六抬大轿迎妻,只是一个大男人坐在花轿上成何体统,不如让其他人骑马替他迎亲便好。”

  “毕竟若不是郡王救了太子,如今成了废人的,便该是太子……”

  迎亲队伍很快就来到义勇侯府,陆珩回京之后,虽然传出他为救太子成了废人的流言,却未曾得到证时,头一次在如此盛大场合露面,义勇侯府周围早就挤满围观百姓。

  不少人都想亲眼瞧瞧,那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陆将军、陆世子是不是真的不良于行。

  很快就有人掀开花轿,从里头将众所瞩目新郎官背了下来,放到系着大红绣球的轮椅上。

  陆珩本就姿貌过人,英俊绝伦,今日这身红袍更是将他健硕颀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挺拔如松──只可惜如此大好儿郎如今却成了废人,只能靠轮椅度日。

  不少人为此感叹,唏嘘不已,那日与紫芙掐在一块的两名丫鬟,今日也来看热闹了,见到新郎官坐着轮椅来迎娶苏惜卿,面上虽不显神色,却是彼此对看一眼,心里偷乐。

  两人很快就分头而走,回去告诉姑娘这个消息。

  按理说,迎亲这天,女方得给新郎官及傧相们出难题,经过重重考验方能抱得美人归。

  可跟在他身边的傧相们,一位是太子殿下,一位是相府的二公子,再加上陆珩如今只能以轮椅代步,一张俊脸写满冷酷,周身亦是慑人的冰冷气息,不像来娶妻,倒像来抢婚的,这还有谁敢刁难?

  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最后一关,新娘子的几位闺中密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凶巴巴哥哥!”苏长乐没被陆珩的冷脸吓着,也不怕旁人不敢招惹的太子殿下,笑嘻嘻道:“今天是阿卿的大喜之日,新郎官怎么可以不笑呢?快笑一个,笑一个便你进去抱阿卿。”

  太子看着她,满眼无奈。

  陆珩面无表情,他眉宇间本就带着不羁与痞气,如今眉骨上又多了一道眉骨上一道浅浅的疤,抿唇不笑的模样,更显得格外冷漠暴戾,看得人心肝颤。

  就连说出的话,也与寻常新郎官截然不同,陆珩非常不配合的嗤笑了声:“你让我进去,我便笑。”

  “……”这新郎官好不讲理啊,阿卿到底喜欢他什么???凶得要命,阿卿难道就不会怕他吗?

  苏长乐瞪大眼,还想说什么,太子殿下却不知从哪拿来一盒装满糕点喜糖的精致食盒,笑着递到苏长乐手中,哄着她说:“乐乐吃不吃糖?只要你放阿珩过去,这整个食盒里的糖都是你的。”

  苏长乐呆呆的看着那个糖及太子,正要点头,就被楚宁气急败坏的捂住嘴:“说好的不能轻易放他们过去呢!”

  “我们新郎官从来就只对新娘子笑,楚姑娘别白费力气了,赶紧让我们过去。”苏天扬嘻皮笑脸道。

  楚宁回他一个假笑:“那可不行,新郎官不笑我们就不放行。”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两位小姑娘身后紧闭的大门内,蓦地传出一道甜软清脆的嗓音:“珩哥哥你快笑,卿卿等你好久了……”

  除了亲人与知己好友之外,外人还不知苏惜卿已经治好了哑疾,听见她的声音,众人皆是齐齐一怔。

  自在众目睽睽下被背下花轿就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新郎官,听见门后美娇娘娇滴滴的撒娇声,不苟言笑的俊美绝伦脸庞,瞬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温如似水,与方才判若两人。

  苏长乐震惊的看着陆珩。

  不止她,就连周遭众人脸上也全是惊讶。

  但他们很快就被陆珩再度恢复冷漠的声音及表情打醒:“如今能请新娘子上轿了?”

  苏宸笑容温润的点点头,道:“可以可以,郡王且先回大厅稍候片刻。”

  凤冠霞帔,头罩喜帕,脚踩喜气洋洋的绣花红鞋的苏惜卿,很快就在全福夫人的引导下,来到大厅拜别义勇侯。

  义勇侯见到坐在轮椅上的陆珩,看着盖着大红喜帕,如花似玉的女儿,老实说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义勇侯有许多话想要交待,却知凤冠沉重,典仪繁琐,不忍女儿多受罪,只与陆珩简单说了几句话,义勇侯把泪水憋回去,强迫自己扭过头,挥别女儿。

  苏惜卿是在一片锣鼓乐器唢呐声中,被苏宸背出去义勇侯府的。

  “我知道,表哥嗜你如命,他定然会对你极好,”苏宸一边背着妹妹,一边低声说道:“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囡囡别看父亲之前想要毁婚,一副反对你与表哥的模样,但他其实就是嘴硬心软。”

  “父亲让我告诉你,哪怕你出嫁了,义勇侯府也永远是你的家,何时想回来就回来,要是表哥哪天欺负你、对不起你,囡囡也别怕,尽管回家告状,爹和我还有以恒都会为你做主,替你撑腰。”

  前世苏惜卿出嫁时,大哥战死沙场,是二哥苏以恒背着他,二哥不像大哥,没有大哥这么细心,没说这么多话。

  满头白发的父亲在她出嫁前夜,将她叫到书房,说有话要对她说,却一看到她眼睛就红了,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苏惜卿以为自己前世有过出嫁经验,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掉落,听完苏宸的话,却依旧红了眼圈。

  泪水在眼眶打转,小姑娘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苏惜卿被送上花轿之后,很快就发现花轿果然如丞相夫人所言,是特地令人打造的,比寻常花轿大上不少,并且她进到里头之后,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她头上盖着喜帕,看不到对方,却能从喜帕下看清那人骨节分明,如竹似玉的那只大手。

  “卿卿。”声音响起的同时,大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十指紧扣,“开心吗?”

  苏惜卿又想哭了。

  开心,却也舍不得,哪怕小婶婶说得再有道理,她却知道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哪怕珩哥哥是个大英雄,可他们依旧会嘲笑他是个残废,她早在前世就看尽人生百态。

  陆珩没想到自己没能给小姑娘惊喜,还惹得她难过,听见她的心音,无奈又心疼的将人揽进怀中轻哄:“不开心吗?我以为我亲自来迎娶你,你会开心的。”

  苏惜卿强忍眼泪:“开心的,就是太开心了,所以才说不出话。”

  虽是这么说,过了一会儿,她却又忍不住轻声嘟囔:“虽然高兴,可是珩哥哥真的不必如此,这样我会心疼的。”

  “卿卿不必心疼我。”陆珩的声音很低很沉,也很温柔,“前世卿卿比我勇敢多了,你都不怕那些风言风语,我又怎么会在意。”

  他还记得前世小姑娘曾因为患了哑疾,自卑的将自己关了三年,他不愿她又沦为笑柄,以为只要恶狠狠的拒绝小姑娘,她便会知难而退,但是她没有。

  她分明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被许人嘲笑一个哑巴,果然嫁不得好归宿。

  陆珩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气她傻乎乎的举动,却也步步沦陷。

  小姑娘明明害羞得身全通红,笨拙得很,却还是努力装出强势的模样,不顾一切的接近他。

  甚至为了让他安心,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说气话或是只是故意激怒她,摆出各种姿势。

  就只为了让他开心,让他对她再好一点。

  想到这,陆珩的心又丝丝拉拉的疼了起来,正打算再好好低哄几句,凤冠霞帔的美人儿却微微软下腰,像是怕满头珠翠的沉重凤冠撞到他,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半倚进他怀中。

  他听到小姑娘比蜜糖还要甜的撒娇声:“那怎么行啊?就算珩哥哥不在意我也会心疼。”

  真傻。

  陆珩无奈失笑,听出她声音里还带着哽咽,他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意有所指道:“卿卿喊错了。”

  “啊?”

  “如今我们都成亲了,该改口喊我夫君才对。”

  “……”

  苏惜卿的确成功被他转换心情了。

  原本还泫然欲泣的小脸飞快地染上海棠花般的绯红,人也跟着坐直身,不再倚在他怀中撒娇。

  半晌,她才支支吾吾道:“还、还没拜堂,还不算。”

  听出小姑娘的害羞,陆珩不再逗她,本来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没想到前一刻还害羞得要命的小姑娘,却怯生生的喊道:“夫君。”

  外头锣鼓喧天,小姑娘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楚的传到陆珩耳中。

  陆珩顿时哑然失声。

  她怎么就这么乖呢,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就跟前世一样,怎么就、怎么就这么没有脾气呢……

  陆珩心脏像是被人扔进清甜温暖的清泉之中,心口烫得厉害,也甜得发软。

  花轿抵达平阳王府时,苏惜卿已经害羞的说不出话,无论陆珩再如何诱哄,一个字也不肯说。

  却不知,心里那些的小心音早就毫无保留的窜进他耳中。

  【呜呜呜珩哥哥太坏了。】

  【本来晚上还想给珩哥哥惊喜,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珩哥哥自己想办法,才不主动,哼!】

  【我真是笨蛋,我居然还认真复习!】

  可爱得要命。

  陆珩看着害羞得连手指都微微发红的小姑娘,喉间不由溢出一道温柔如水的低笑声。

  守在轿外的丫鬟们听见郡王宠溺至极的低笑声,纷纷一愣,随即低下头去。

  -

  苏惜卿劳累整日,又是拜别父亲,又是拜堂,因为是郡王妃的关系,拜堂之前还要先行一道册礼。

  三拜结束之后,苏惜卿脑袋已经被凤冠压得生疼,来到新房已是头昏脑胀。

  直到全福夫人说完吉祥话,陆珩接过沉甸甸的喜秤,挑开她的盖头,她都还有些晕晕乎乎。

  苏惜卿满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英俊青年,见他轻轻挑了下眉,极其温柔的笑了起来,才后知后觉的生出几分羞怯,羞涩的垂下眼睫。

  陆珩坐着轮椅,不好帮她取下凤冠,摆手让苏惜卿的陪嫁丫鬟们上前:“伺候王妃卸下凤冠。”

  今日帝后亲临,太子也来了,陆珩不能像前世一样不出席酒席。

  苏惜卿见他要走,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一双大眼也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看得陆珩都不想走了。

  陆珩轮椅本已被推到房门口,却又突然让人调头折了回来。

  苏惜卿看着去而复返的俊美青年,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怦跳了起来。

  “过来。”陆珩眸光沉而深邃,专注地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意,声音带着压抑的危险。

  周围奴仆立刻识去的低下头去,全福夫人虽然慢半拍,随后却也笑盈盈的垂下脑袋。

  苏惜卿被他看得脸颊一阵烫麻,明明知道这人又要做坏事了,却还是娉婷袅娜地走到他面前。

  果不其然,刚走进,就被陆珩霸道的拽进怀中。

  她耳际一下子全是他过分灼|热的呼吸,半侧身子瞬间就酥|酥|麻|麻,心狂乱的似乎要跳出喉咙。

  陆珩的手环过少女纤腰,轻轻扣住她的下颚,微微侧过头,滚|烫的薄唇随之落下。

  少女纤长眼睫乱颤不休,被他大胆的行径吓得浑身僵硬,就连心尖都忍不住颤|栗。

  【周围都还是人,珩哥哥怎么就开始吃我的嘴唇了?不行呀,好害羞……会被看到的。】

  苏惜卿还在胡思乱想,就感觉下嘴唇被人|吮|住,独属于陆珩的清甜香味随之窜入口中。

  她第一次注意到,原来珩哥哥的舌……这么软。

  苏惜卿整个人都晕了,明知丫鬟们都还在,就连观言也还在,浑身却像失去力气一般,无力的靠在青年怀中。

  不过就是简单而又单纯至极的一个吻,沉鱼落雁的新嫁娘就已是美目迷蒙。

  直到陆珩都已经离开新房,紫芙与冬葵都开始帮她解下繁琐的喜服,苏惜卿都仍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浑身都轻飘飘的。

  苏惜卿呆愣许久才回过神,捂住爆红的脸颊。

  冬葵、紫芙见状,不约而同的捂嘴轻笑。

  沐浴过后,苏惜卿换上同样喜气洋洋的大红寝衣。

  陆珩知道她受不住饿,早就吩咐好小厨房送上热食,更衣完毕的同时,喜桌上已经摆了数道热呼呼、香喷喷的膳食。

  全都是她爱吃的。

  粉蒸排骨、玫瑰莲蓉酥、樱桃里脊肉、水晶肘子、人参乌鸡汤。

  “珩哥哥这是把酒席上的菜送过来了吗?”

  苏惜卿一整天没吃东西,的确饿得厉害,此时也不矜持了,捧起碗筷,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苏惜卿原想等陆珩回来再睡,没想到一上喜榻没一会儿,便受不住疲乏,倒到温暖的喜被上。

  苏惜卿沉入梦乡前,犹在轻声喃喃自语:“我居然吃饱就想睡,珩哥哥会不会觉得自己娶了一头小猪?”

  小姑娘困得眼皮直打架,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自己,一边沉沉昏睡过去。

  直到夜深人静、月上中天,陆珩才回到喜房。

  苏惜卿被叫起来喝合卺酒时,仍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全福夫人还是头一次看到新嫁娘这么舒坦的,竟然不等新郎官回来就自己先睡了。

  而这位传闻中凯旋归京之后便性情大变的新郎官,也不恼不怒,只是用一种宠溺而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尤其是看到新嫁娘就被辛辣的合卺酒呛得小脸发红,还紧张的将人抱到腿上不停的拍着背。

  全福夫人见过无数对新人,却已经很久没看过感情如此好的新人,直到离开喜房时,脸上还全都是笑。

  喜房内一众奴仆也在陆珩将苏惜卿抱到腿上时,极为兴趣的退出房外,带上木门。

  苏惜卿本来就困,喝完合卺酒之后又更困了,她迷迷糊糊的推开陆珩,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我不理你……”小姑娘嗓音本就软,如今刚饱满倦意,又更加地软糯了,饶是已经困到迷迷糊糊,却也还记得早上陆珩欺负他的事,“这次我不会再理你了!”

  坐在轮椅上的陆珩无奈失笑。

  烈酒入喉下肚,小姑娘浑身又热了起来,顺势将不久前才被紫芙套上的外衣扯了下来,徒剩清凉的薄纱轻衫,倒在喜榻上,闭着眼,像是又睡了过去。

  玉颈白皙,香肩细削,腰肢曼妙,酥玉满饱。

  柔若无骨。

  热水早就备好,陆珩不着痕迹的挪开眼。

  他刚从酒席中回来,仍一身酒气,还得沐浴才行。

  陆珩静静地看了小姑娘好一会儿,确认她睡着了,这才不疾不徐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没想到刚走没几步,原本趴在喜被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瞬间睁开眼,跳了起来。

  苏惜卿震惊的看着他。

  “我还在做梦吗?我怎么看到珩哥哥走路了?”她用力的甩了甩头,看到陆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朝自己走来,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苏惜卿呆呆的看着他。

  她以陆珩生气了,因为她没像前世那样大胆,听见静动,终于忍不住掀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

  没想到,一眼便叫她瞬间清醒。

  “卿卿……”陆珩温柔低哑嗓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醒了?还是装睡?”

  青年本就低哑的嗓音,因为醉意,多了几分旖-旎风光,俊美的脸庞上全是宠溺与无奈至极的笑意。

  苏惜卿难以置信,双颊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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