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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结局(上)


第六十五章 大结局(上)

  宫里因为两方人马混战, 场面十分混乱。在这个夏日的阴天里,浓厚的血腥气飘荡在蜀宫之中,经久不散。

  常修虽然走在龙明娇身前, 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遭的情况,偶尔飞扑上来两个天机卫也被他用刀轻巧制住。

  原本依照他的性子, 定要将那些没眼力的贼人通个对穿才能心生安逸, 然而在龙明娇面前, 他手中剑刃一转,却只是将人击晕,带着身后的女子迅速地向宫外而去。

  天阴沉沉的, 空气闷热而潮湿,穹顶好似下一刻便再也载不住漫天的水汽,将有倾盆大雨而下。常修将龙明娇安置在昭狱中,行了个礼,转身便要离开,却被龙井及哦啊从身后叫住。

  他身子微微一颤,心中无可避免地生出些希冀来,转过身一双墨眼看着她:“殿下还有何事?”

  龙明娇神情庄重:“今日动乱,还请常大人护好皇姐。”

  女子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屋外大雨倾盆而至……轰然雨声中,常修心中升起一种闷疼似的讽意来。

  她已经定亲了, 自己还在期盼些什么?

  明明是他主动将人推远的,为何事到如今, 尘埃落定, 他却放不开手了?

  浓眉微不可查的轻蹙着,他微微附身:“臣遵命。”

  虽然龙明娇拜托他好好保护龙四海,可是龙四海这边似乎却用不着他出手, 身旁的男人三十招内将武英王制服在地,随后便像是只机警的猎犬守在她身边,不容任何人靠近。

  武英王被八荒打晕了过去,昏倒在地,再次醒来的时候,环顾四周,却是漆黑一片。

  夜已深沉,浓厚的黑雾遮挡住了天上繁星,大地不见一丝光亮。

  他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手脚都被铁链绑住,随着他的挣扎发出“叮铃铃”的响声。他皱了皱眉,回想起那个表情冷峻的青年,不由抿了抿唇。

  那人身手了得,是阿容之前的驸马,怎么会又出现在她身边?

  正当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皇弟,你醒了。”

  黑暗之中,龙风行挣扎着循声望去,只见一枚豆大的烛火在不远处的木桌上点燃,幽幽烛光映出蜀皇严肃面庞。

  见到他,龙风行冷哼一声:“皇兄生了一个好女儿,节骨眼儿上竟然还一心向着你。”

  蜀皇挑眉:“寡人的女儿,自然是向着寡人的。”

  此番龙风行计中计在太和殿引起宫变,他们本是应接不暇,幸亏阿容聪慧这才助皇庭躲过一难。

  龙风行又道:“如今我又是皇兄的阶下之囚,皇兄可是想在此送我上路?”

  这话说得平静,龙风行脸上却满是嘲弄之情,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长兄。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便能为自己报仇。

  可惜天意弄人。

  想到此,他不由笑了。暗黑的牢房里,他干涩的笑意回荡,有些渗人,听得蜀皇平白皱了皱眉头道:“寡人不会杀你……十年前的事情,是寡人疑心太重,你心有怨怼我怪不得你。这次,寡人亦不会伤你性命。”

  “皇兄是在怜惜我这个弟弟?”

  龙风行笑意渐停,有些费力的抬起头来看向蜀皇,鬓角鸦发不知何时染上了雪色:“大可不必,本王不需要你虚伪的悔意。”

  他若真是后悔,太和殿内便当签下禅位书,自裁谢罪。如今等到他再次变为阶下囚,他再掉两滴鳄鱼的眼泪,何其虚伪?

  他不需要!

  听他冷冰冰的话,蜀皇忽然也笑了,笑意很轻,恍惚之间龙风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皇弟是不是觉得寡人罪该万死?对兄弟不忠不义,言而无信,过河拆桥?”

  “你说呢?”

  “若真是如此,皇弟大可放心,寡人一定走在你前面。”

  说着,蜀皇忽然像是憋不住了似的,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他那袖口去挡,放下来的时候,明黄的袖袍上满是鲜血。

  龙风行皱了皱眉头,蜀皇见状又是一笑,幽幽解释道:“寡人因病召你回京,鸿门宴是真,可也确实是时日无多。”

  说着,他似是自嘲哂笑:“你也好,阿容也好,太子也好……都觉得寡人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

  那日上书房内,阿容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父亲,只是在看一个心思莫测的上位者。

  他们大抵都觉得他不将兄弟当兄弟,不将子女当作子女,可身在这个位置上,谁又能知道他心里无奈?

  皇权在他手上,蜀氏江山的百年基业也在他手上,他不敢行差步错分毫,只能如履薄冰地谋算着……兄弟也好,子女也罢,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起,父亲和兄弟的身份便排在了帝皇之后。

  “难道皇兄不是吗?从你言而无信与公孙皇后成亲,陪上郭岚性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怪物了。”

  龙风行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用个狠毒的语言当作利器狠狠地戳向了蜀皇心上最痛的疤。

  郭岚自焚的那一晚他也在,眼睁睁地看着蜀皇抱着一具焦骨在废墟之中枯坐了整夜。

  那时,他心疼自己的兄长……可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心疼的不该是抱着尸体痛哭的男人,而是男人怀里那个曾活生生的女人。

  郭岚也好,他也罢,阿容也是,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上这万里江山,无上权势。

  短短几天之内,这是龙风行第二次提起郭岚,蜀皇面上闪过一丝阴郁,鼻尖似乎又有一股淡淡的焦味萦绕,是他几十年来挥之不去的心头之痛。

  他定定的看了龙风行一眼:“当你寡人若是不与皇后成亲,没有公孙家的兵权做倚仗,三弟一登基我们都是他剑下亡魂,哪里还有今日这番恩怨争执?”

  说着,他垂下眼睛,望着不远处那盏豆大的烛火,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或许……当年正该如此。若是他没有登基,郭岚不会惨死,他们至少还能在阴间作对鬼鸳鸯,忘川之畔,奈河桥头,也能一起走。

  两人都被彼此说到痛处,两两相望,相对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龙风行忽然开口,声音艰涩:“要杀要剐随你如意,只是我最后还有一个要求……若皇兄真如你所说,对我还有一丝兄弟之情……便,放过阿风那孩子吧。他素来忠心于我,谋反之事也不过是顺了我的意愿罢了。”

  提起景随风,蜀皇顿了顿:“劝降书已下,阿容昨日便已启程前往凉城,他若受降,寡人不会伤他性命。”

  龙风行闻言笑笑,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阿容的话,他一定会听的吧……”

  .

  凉城——

  北疆的大军在距离凉城约莫五六里之外的地方扎营,与蜀皇军队已在此焦灼了三个月之久。

  大帐外,一个身着湛蓝裙装的姑娘与一片银枪铁戈显得格格不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看了一眼两旁人高马大的侍卫,不由有些瑟缩。

  蓝群姑娘却是一片镇定,向营帐外的护卫询问道:“将军在吗?”

  侍卫抿了抿唇,正欲说些什么,帐内却传来了景随风冷冽的声音:“放她进来。”

  闻言,蓝衣女子似是松了一口气,在侍卫的注视下抬步进了营帐。

  她便是崔妙菱,景随风的新婚妻子。

  两人为了崔家和武英王的联合草草结亲,成亲后景随风却以军务繁忙为由始终不与她同睡一榻,平日见了面,也是客气有余,亲切不足。

  两人本就是顺从家族意愿结婚,崔妙菱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藏着远在通京的天之娇女,也不甚在意。

  若非必须,她亦不想接近景随风。

  只不过半个月前,通京传来消息,武英王宫变失败已被蜀皇捉拿,诏安书也下来了,说只要北疆叛军投降,降者不杀。

  武英王失败,北疆军队与朝廷的战争落了下风,眼瞧着冬天快要来了,他们若是硬撑到底只有死路一条。这劝降书本是他们最后的希望,然而诏令进了景随风的大营却没了后文。

  崔妙菱觉得身为妻子和利益伙伴,自己该是提醒男人一句,今日才来了大营。

  营帐内飘着淡淡的檀香之气,景随风见了她进来,轻声问:“什么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却隐隐含着些不耐。

  崔妙菱垂下眸子,屈膝一礼:“见过将军。”

  两人虽然已经成亲,她却从不曾唤过他夫君。

  “妾身今日前来,是为了劝降书一事。”

  她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营帐之中,听得景随风皱了皱眉,望向不远处的小妇人,心中好笑。

  什么时候她也能管他的事了?

  “军事要务,你还是少管的好。”他声音里喊着些警告。

  崔妙菱抬眼看他,眼里却并无惧怕神色,又道:“虽是军事要务,却也关系着妾身的身家性命,严冬近在眼前,还请将军三思。”

  景随风轻笑一声,话语里却没什么暖意:“你还知道严冬将至?”

  崔妙菱本是个深闺妇人,擅长歌舞刺绣,出嫁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然也知道行军打仗之事?

  景随风权当是崔家在她身后提点,心中更觉厌烦,挥了挥手:“此事我自有考虑,你先出去吧。”

  崔妙菱素来不喜欢檀香的味道,只觉闷得人头昏脑胀。见到景随风一脸不耐表情,心知他也没有心思听自己的话,便微微屈膝,俯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她余光瞟到案板上的书信,只见末尾一行小字:“镇国公主不日将至。”

  原是如此。

  崔妙菱心中一下了然。

  他如此硬撑,不过是想见那人一面。

  思及此,她心中大石落地,离开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帐外的侍女月柳见她出来时唇角带着隐隐笑意,也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前去轻问她:“姑爷可有为难您?”

  崔妙菱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揶揄:“有人要来了,他怕是没心思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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