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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缠绵


第68章 、缠绵

  就在刚刚, 天将蒙蒙亮,淳修一开门,便看见皇帝陛下不顾身份尊贵, 颓然又失落地蹲在国师府,她那万念俱灭心如死灰的模样, 是他从没见过的。

  他不会说话, 也不懂要怎么去安慰,急得都要哭了, 只能飞奔去到师父寝室, 可师父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虚弱不堪, 却再看清他的手势后,一溜烟消失在了眼前,犹如疾风飘过, 眨眼人就不在了。

  .

  她蹲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时而震惊, 时而伤怀时而又悲愤的样子,如数落在了湛寂的眼里。她的固执倔强, 她的坚韧不拔, 皆在昨夜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这让湛寂想起了前世他们成亲那日, 他牵着她的手,在众人的祝福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他们能结成连理,虽然是女方先主动,但他绝对也是喜欢的。

  当日梅花树下她俏皮地说:“喜欢谁就送谁漂亮的花。”

  那时的褚凌寒虽然脑她折花, 转头就走,可那话已如石子儿般扔进了他平静无波的心海,再到后来被她默默跟了几条街,甚至在茶楼也不厌其烦等他时,那颗石子儿便在他心中翻起了轩然大波!

  求亲是真心实意的,然而成亲当晚,竟查出当年母亲之所以难产买不到药,是淑妃提前把这类药收购了,导致抢救不及时,大人小孩都没保住。

  他恨自己父亲关键时候找不到人,更恨那个刻意买药的师叔!

  对于褚凌寒来说,这无疑是个砸在他头顶的惊天大雷,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新娶进门的妻子。

  洞房花烛夜,他居高临下望着床边有些拘谨的女人,掀开了盖头,捏起她下巴,沉静地看了她很久,他矛盾,他挣扎,最后……他选择不碰她。

  之后三年,他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知她谋权,知她要那个皇位,然却始终不能从仇恨中摆脱出来,两人在那条貌合神不合的路上越走越远。

  那个滂沱的雨夜,他赶到时御书房的侍卫已被玉机子毒倒,于是他对她展开了攻击。

  她那句“朕要株你九族,将你挫骨扬灰”如天雷滚滚般震在他心上,褚凌寒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的话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和痛处。

  暴雨中,他们死死地盯着对方,也就是那时,褚凌寒看见玉机子把尖刀对准了自己女儿,他别无选择,千钧一发之际,他拉开了她,借对方的一剑贯穿了淑太后的胸膛。

  私心也好,救她也好,他杀了玉机子。这让萧小九彻底发狂,一剑刺在他左胸上!那一刻,他知道他们彻底完了,破镜再不可能重圆。

  这之后女帝对他展开了疯狂的追杀,短短十天,健康因为丧心病狂的鼠疫几乎灭城!当褚凌寒寻到药方回到健康时,一切都晚了!

  他没能留住那个曾经如星光一样璀璨的女子,眼睁睁望着她跳进了尸坑……致死,她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他悔恨,他痛苦,他生不如死。他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成亲那日他没有因为知道了玉机子与自己母亲的死有关,而冷落她,那三年的婚姻生涯会不会过得很幸福?

  如果那个雨夜,他在发现玉机子的刀对准她时,没有一刀直接杀了玉机子,而是像这一世一样,多给彼此留点缓冲的余地,换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处理方式,或许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会像后来那样尖锐。

  她死后,他便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替她守着她的江山,独自过完那孤独又惨淡的后半生。偏生那一生出奇地长,八十岁了才寿终正寝,本就度日如年,几十年光阴被过成了几百年那样久远,久到他耄耋之年后就记不起萧小九的模样了。

  那漫长而枯燥的岁月,褚凌寒过得太心酸太苦涩太孤独,油尽灯枯那一刻,他内心平淡如水,爱恨情仇都是昨日云烟,以为终于得以解脱,哪知再睁眼时,竟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他拼了命地救母亲和未出世的弟弟,宿命这个东西,真是不好说,即便重来一次,他还是没能救回他们。

  他重生那一日,发生了两件事,一是亲娘难产而亡,二是九公主出世。

  他突然出现在淑妃宫,只是想单纯地看看她,看看就走,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才故意装作要报仇的样子。

  恩恩怨怨何时休,悟道后的褚凌寒甘愿出家,本不该再踏入尘世,可当十年后再听闻“妖女祸国”一事,他还是违背了初衷,从梁州千里奔袭到健康,与路琼之商讨救人计划。

  但也只是仅限于此,前世缘已尽,这辈子活着的人是湛寂,一个剃发为僧的和尚,不再是无上荣誉的世子褚凌寒。他并不打算再与她有瓜葛,人各有命,人各有志。

  慧灵禅师默许她进清音寺,湛寂一开始不收她,也绝对是铁了心的,后来收她,全是萧静好个人出色的表现,被他盲选选中。

  就这样,朝夕相处中,萧静好又重新投了颗石子儿在湛寂死沉的心海里,那汪死水开始溅起水花,泛起涟漪,直到后来……成了惊涛骇浪!

  .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

  说出这句看似平淡的话时,他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很久。

  萧静好想通了前世他为什么会在成亲那日变冷漠后,越发觉得苦涩酸楚。

  如果她是当时的褚凌寒,在知道自己母亲的死与伴侣的母亲有关后,只怕做不到他那样的冷静,有可能会休妻!

  尤其是现在她知道了他或许是重生的,心里更是愧疚不已,她摇头望他,眼角含泪,半响才小心翼翼问了句:“褚北,你……还愿意要我吗?”

  湛寂因为受伤而脸色泛白,他蹙眉,沙哑一问:“为何要这么说?”

  她心想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遂决定不再提前世遗憾,嘤嘤回道:“我以为你打压儒学是为了维护佛教地位,那日在船上,我还发脾气误会你,昨夜你为了救我,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我娘她还,她还间接害死了你母亲,你,还愿意要我吗?如果你不要……”

  她话没说完,忽然腾空,身子离地,就这样被湛寂打横抱了起来。

  他把她紧紧按在自己怀中,良久吐不出半个字。

  半年多来,多少人明里暗里说他打压儒学是因为想一家独大,他宁愿背负恃宠而骄的骂名,也不直接告诉她真像,就是想借那几个人把淑太后挖出来。让她以她自己的方式去处理玉机子,自己不做过多的掺和,避免造成上一世的悲剧重蹈覆辙。

  更怕她接受不了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亡命天涯时日思夜想的母亲,甚至为了她不受欺压才能拼命挣这个皇位的母亲,竟然从她出生那刻起,就如此憎恶她,且无时无刻不在盘算要怎么最大价值利用她,然后……再杀了她。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

  他本以为她是因为这些才悲伤至此,却不想,她深更半夜独自坐到天明,情绪崩溃至此,颓然至此,竟只是怕他不要她!

  霎时间,湛寂刚毅的双眸终究没绷住,泛起了层层水雾,泪水顺着两颊直淌。

  萧静好感觉脸上有雨滴一样的东西落下,湿湿的,咸咸的,她惊觉猛然抬头,闯进他朦胧的眼底。

  他别过头,把人搂得更紧,声音哑到几乎无声,“别动,让我抱抱。”

  别动,让我抱抱。

  不是甜言蜜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是堂堂男子汉,发起怒来打得张继半年下不了床,打得贾赋从此见他就躲;也是佛法无边,孤清高傲,能文能武的铁血男儿,这厢竟然流起了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萧静好一时悲喜交加,心里五味杂陈,依言不再动,安安分分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上砰砰的心跳声。

  湛寂抱着人一路往里走,路上遇到了很多上早课的僧徒,他们见此场景,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窥,一看圣僧怀里抱的是皇上,当即低头跪去地上,悄悄摸摸嘀咕道:

  “师叔抱皇上?你们看到了吗?”

  “不瞎,看到了,而且搂得特别紧。”

  “可是皇上是曾是他徒弟啊,他们怎么能……”

  “秦汉都亡了几百年了,你怎么思想还这么落后?师叔宠皇上才是一天两天的事吗?”

  一沙弥激动道:“这倒是实话,皇上以前剪烂了师叔珍藏的天竺布匹,他一句话不说;皇上不会束发,师叔亲自为她梳头;皇上因为长身体太瘦,师叔还悄摸摸带她去吃油浑;师叔从不吃蒸南瓜,自从金顶吃了皇上做的饭后,几乎每顿都要吃蒸南瓜。”

  又有人更激动:“还有还有,皇上被调去孤山做交换僧,师叔还让路大人以自己之名捐了大笔善款给钟南寺,以做伙食改善费用,听说现在钱都还没还清,我经常见路大人来要债。”

  “难怪,那年皇上离开清音寺后,整整半年时间,师叔整个人都变了,常常问我们一些奇怪的问题,直到带我们来健康后,他才稍好了一点。”

  “啧啧,看不出来啊,师叔竟会被自己的徒弟迷得神魂颠倒……”

  国师府四处都是枫树,深秋的枫叶红满天,风一吹就飘飘摇摇从空中盘旋而下。湛寂抱着萧静好走在那条枫叶路上,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她搂着他的腰,像只猫一样往怀里钻了钻,喃喃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他柔柔说罢,用脚踢开自己房门,几步跃过,把人放在了床边。

  这还是萧静好第一次进他的房间,跟在紫柏斋一样,简约风格,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件没有。

  “想吃去年你在茅屋给我做的那些菜。”她嗲嗲说道。

  “好。”他慷慨答着,找来了白布和伤药。

  若非见他拿来这些东西,她都忘了昨夜手掌心被刀刃割烂的那档子事。

  手上的伤血已经凝固,行成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湛寂轻轻托起他的手,小心翼翼为她处理着伤口。

  她心中如有暖流流过,再多的酸涩,这一刻也化成了甜蜜。

  她嘟囔道:“你说,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

  湛寂用温水为她擦拭着血迹,“事到如今,再论对错,有何意义。只要我们自己不因别人的错而偏离航线,便是大幸。”

  “人生百态,贵在经历世态炎凉后还能保持初心不变,这点上,你做得很好。”他撒了些药在她掌心里,继续说道。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要知道,师父从来不会夸人。

  萧静好叹气,“是啊,人生百态,贵在坚持本心。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湛寂诧异地看向她,眼里荡起阵阵波澜。她能有如此觉悟,他感到很欣慰。

  “其实昨晚我把刀扔给母亲时,还真怕她会一刀捅进我心窝里。”她说:“我毕竟是她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就不信她当真如此歹毒,那几个学士没杀死我,她还能下得了第二次手。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这时湛寂已经缠好了布条,听她这么说,脸色瞬间凝结成霜!

  “萧静好!”这几乎是他自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连名带姓,萧静好先是一哆嗦,后又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皇上,不必要怕,她理直气壮道:“怎么?”

  他两只手分别按在她的左右方向,把人彻底禁锢在怀中,冷冷一句:“我把人交给你自己处理,不是让你用死做赌注!不可再有下次,明白?”

  他坚定的眼神,肃穆的容颜,就在她咫尺之处,近得连彼此眼睫毛动一下都能碰到。

  古往今来,身为皇帝有多少话会是真心,身为臣子又有几人把皇上说的话当回事?君君臣臣,总是恭敬又疏远。

  而今还能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的,只怕也只有眼前之人了。

  她爱他恋他想他,不管今后发生什么,她都会跟他站在一起,风风雨雨,携手同行。

  萧静好会心一笑,脸上阴霾如数散去,美目似璀璨星宿般灼亮,忽然把唇凑了过去,在他因为受伤而有些泛白的唇上印了个吻!

  “不会了,她将一身绝学如数散去,把自己锁在自己寝宫里,彻彻底底成了吃斋念佛的人,应该是放下了。”

  她每说一个字,舌尖便往里面挪一分,顶得湛寂不得不回应她。

  “宋依阮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一代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算是结了。”

  湛寂感受到她的舌齿在自己肌肤上啃咬厮磨,血液猝然飙升,垂眸去看她,臂膀伸至她的背后,狠狠将她搂住,顺势把人推倒在床,特意把她受伤的手举去头顶后,就这样半压在她身上,低头含住她樱红的唇: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她禁不住头往后仰,浅闭着眼,声声喘息。

  他以为她听不懂这话一语双关,其实她听得懂!

  她知他跟自己一样,对于前世,是悔恨惋惜和遗憾。

  她默默与之对视,单手捧着他的俊脸,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他的轮廓,认真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湛寂像是咬唇笑了,“陛下,你不上朝吗?”

  萧静好嘟嘴,自顾自解开了他脖子下的两颗排扣,“朕今日休沐,与国师有要事相商,诸位大臣若有事,会把奏折拿来国师府的。”

  “………”

  她说着,下意识伸手去触他凸起的喉结,她知道那是他最为敏感的地方,果然,还没挠几下,湛寂骤然俯身,彻底压住了她!随后双臂一用力,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伏在自己身上,一手轻轻捏着她后勃颈,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发丝,低声喘气道:

  “小伤,师父已经处理过,无大碍。”

  那更要看,肯定有碍。

  她这样想着,手伸了下去……刚碰到,便被湛寂强行将她的手死死按住!

  “你,果然大胆!”

  她俯身,把头埋进他颈窝里,湿唇落下,与之缠绵揪扯:

  “不大但怎么能睡到圣僧你?让我看看,把衣服脱了好不好,师父?”

  天知道她为什么总要在这个时候喊自己师父,湛寂浑身燥热,体内沸腾犹如熔浆,呼吸渐变,他抬着她伤了的那只手,猛地翻身重新把人狠狠压住,目光炽热,勾唇说道:

  “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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