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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宗玮是李燕燕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下属,如今官至黄门侍郎,这几年侍奉李燕燕可谓是毕恭毕敬,但宗玮为人城府很深,八面玲珑,叫人摸不太透,李燕燕也始终没有完全信任他。

今日他少见的直言,李燕燕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宗玮一是借这事向她表忠心,另外也是……

她感叹:“你和小春共事颇多,我还以为……是我疏忽了……你倒是很替小春着想……”

宗玮一晒,却摇了摇头,说:“殿下快别说了。不合适,臣的年纪……”

宗玮年过四旬,鳏居十多年,亡妻生的长子和小春差不多同样年纪……

若是从前做侍女的小春也就罢了,可小春现在不单是长公主府家丞,又是大司马郑国昌唯一的义女……宗玮想必也觉无望,故而从没表露过这份心思。

李燕燕笑了下,转而说起其他的事:“……宗侍郎不愿意让小春跟进来,是也以为本宫凶多吉少?”

宗玮凑到近前,小声说:“哪有的事,赵王一定不会对长公主怎样,可对我们底下人嘛……那可不好说,所以还是我来了。”

李燕燕想,他说的不无道理,便又问正事:“外面什么情形?”

宗玮声音压的更低:“您出事后立刻有人回报崔大人,今晚,最晚明天崔大人就该得着信儿了。臣随魏军过来后,严家丞也带剩下的人撤了,她说她要直奔扬州,见大司马,请他从旁斡旋。所有人都牢记您的吩咐——首要保证粮仓安全,决不能让外人插手。”

“嗯……”

李燕燕最关心的事就是囤积的粮食,得知底下人听令行事,粮仓还在掌握中……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下,她终于稍感心安。

宗玮讲完了正事,退后两步,道:“严家丞怕殿下住不惯,叫臣把怜青、惜翠都带过来服侍您了。”

李燕燕笑了:“有劳你了。罢了,隔墙有耳,我也不与你多说……你就和我一样,在这儿安心当个俘虏吧。”

宗玮笑说不敢,退下了。

他刚走,侍女就来问李燕燕需要什么。

一早起来准备所谓的和谈,被迷晕了带走,折腾到大半夜,又气又累……和宗玮说话时还不觉得,一静下来,李燕燕顿感疲惫不堪。

她揉了揉额角,起身坐到妆台前:“不用了,叫怜青、惜翠来给我梳头。”

侍女应是,小步退下,裙摆擦着地面,窸窸窣窣。

已到了后半夜,妆台前孤烛摇曳、火光昏暗,叫人打不起精神。李燕燕很是萎靡不振,困意一波波上涌,头也不住地要往下坠。

太累了,她闭上干涩的双眼……

……

有人来到身后,悄无声息托起她的头发,分成小绺,一点点,耐心地梳顺……

李燕燕半睡半醒,眼皮沉重到怎么都抬不起来,“嗯”了一声,叫:“怜青。”……后面要说什么,却又想不起来了。

怜青的手抖了下,低声说了句什么,李燕燕没听清。

最后的最后,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抱起了她,轻放到睡榻上。

陷入了一团柔软,李燕燕舒服地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均匀平缓。

……

羽睫轻抬,映入眼帘是陌生的墙壁。

这是哪儿?

李燕燕眨眨眼,混乱的头脑渐渐清楚,这才意识到身后传来男人的气息,不禁一凛,眼神向下扫去。

还好,里衣穿的规规矩矩,被子也盖得严实。

岑骥似乎真的遵守了诺言……

李燕燕僵硬地翻了个身。

岑骥躺在外侧,身体板正,高大的身躯只占据了睡塌的一个边——从前他睡觉就很规矩,几乎总保持着一个姿势,李燕燕曾经问过他会不会不舒服,岑骥只是答“习惯了”。

不过,岑骥的手却没在被子里,而是放在她身侧,握着她的一缕乌发,发丝末端如水般流淌在指间,看上去缠绵旖旎。

李燕燕心里的褶皱好像被抚平了些,她轻叹,发出低低的“嗯”声。

岑骥立刻睁眼。

刚睡醒的他,眼中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湿漉漉的,不似平日里冷硬坚毅,反而有些脆弱迷茫。

两厢对视,李燕燕不自在地咳了下,错开眼,后知后觉道:“昨日,我打你了……我还是第一次打人。”

连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在盛怒下会这样,好像遇见岑骥,她所有的情绪都会变得更为激烈。

似睡似醒,她声音比寻常低哑,细细软软的音色,入耳几乎像是在撒娇。

岑骥轻笑了下,转成平躺,低声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生气……”

“也是,”他自嘲,“从前你就算生气,也不敢在我面前显露……你有求于人的时候,总是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曲意逢迎,百依百顺,其实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把我当成大傻子,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燕燕伸手,去抽被岑骥握在掌心的头发:“你如果真是傻子,我现在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成为你手中的俘虏了。”

岑骥明明没看这边,却能灵巧避开她的手,紧紧绕住发丝,不叫她得逞。

“燕燕,”他叹,“你对别人有所求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吗?”

李燕燕越发执着地去拉头发,一边嘟囔着:“我又不总需要求人,现在都是旁人有求于我……”

还是扯不出!

她一时赌气,几乎想要叫侍女们进来,好好瞧瞧岑骥无赖纠缠的样子!——可转念一想,除了怜青、惜翠,这里都是岑骥的人,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越发无赖了!”李燕燕气闷,放弃了拉扯,也平躺下,直直盯着棚顶。

岑骥却也松开了,轻笑了声,问:“当初为什么假作醉酒赶我走?就为了和崔道衡双宿双栖?”

李燕燕又是一惊,半晌,闷闷道:“……你怎知是作假?”

岑骥扭头看她:“你真醉酒时睡得很死,根本没那么多话,更不会随便拉一个人就吐露心声。”

李燕燕愣了下,问:“你当时就看出来了?”

“没有……”岑骥眉眼深深,“当时气到心胆俱裂,回魏州后,又立刻转去打洛阳……直到后来,攻入洛阳城,中了毒箭,我以为自己快死了,却忽然想到了这件事,一直不解的事情,也想明白了。”

“躺了快两个月,醒过来却听说你招崔道衡为驸马,已经大婚完毕……那时我想,也许我还是死了更好。”

“说笑罢了,总归是没死,活下来还能再遇着好事。”岑骥轻声说。

李燕燕没说话,却想起了更久远的一件事。

她缓缓坐起,盯着岑骥,不满道:“所以我并没有打呼磨牙蹬腿打人!”

岑骥愣了下,“噗嗤”一笑,眼睛闪了闪:“……你还记得呢。”

记得。

她都记得,初见时凶巴巴的岑骥,雪崩里竭力救她的岑骥,虽然威胁了很多但从没落到实处的岑骥……那些愉快不愉快的过往,发怒时的脸,分手时落在她额头上的轻吻,以及那句“对不起”。

有些不能消受,李燕燕忽然有想哭的感觉,慌忙错开眼,另起话头问:“后来?……你遇上什么好事了?”

岑骥一个轱辘,翻身坐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跟他也不是多么亲近么。”

“啊?”

岑骥淡笑:“除开成婚后第一年,你和崔道衡同去清河,住了将近一年,后来崔道衡常年往返于南方前线和扬州之间,还去江西监督治水,而你不是在公主府,就在清河乡下……后面你们也不经常在一起,不是么?”

他在得意什么啊?!

李燕燕一噎,恼怒道:“你一直监视我?”

岑骥反问:“我需要监视你?你在淮南招抚流民,弄出那么大动静,天底下还有谁不认得你?你走到哪儿、做什么不会被口耳相传?”

哦,李燕燕眨眨眼睛,不吭声了。

岑骥又往跟前凑了凑,继续厚着脸皮道:“……是不是真成亲了,也不觉得他有你想的那么好?”

李燕燕脸一热,抓起身侧的被子就往前推。

岑骥嘻笑躲开,退回去,又认真地说:“燕燕,这次的事,我能做的就只有把你要过来,带在身边。你怎么怪我、怨我都行,可是等,再等几天……我说会对你好,是当真的。”

“等什么?”李燕燕挑眉,“哦……等我皇兄妥协。”

她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生闷气。

岑骥咳了声,说:“燕燕……以后就忘了他吧。他怎么对你好的,你告诉我,我也能做到。他是怎么让你开心的,你教我,我也……”

李燕燕不可思议地看着岑骥。

她从没想过岑骥有天会低声下气地求人,不是不动容的;可偏偏他又刚做了让她恼火的事,虽然立场不同,虽然情况还没到最糟,但……

她叹道:“你嘴上说的好听。譬如昨日的事,阿衡哥哥就不会不顾我的意愿,不会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你能做到吗?”

岑骥脸色一黯,沉声道:“婚姻嫁娶之事,无论按国法还是家法,都该你的皇帝哥哥说了算。他下旨叫你和离,嫁给我,你不遵旨?”

李燕燕咬着嘴唇,不说话。

岑骥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一直想问……这些年你就没有丝毫留恋、后悔?在白石山、在镇州……我以为都是真的。”

李燕燕小声问:“岑骥,要是我说,我原本就准备来见你……不光为你我之间的事,还有其他事……你会信我吗?”

岑骥起身,绕过屏风,低低说了句:“你从前一直骗我,现在问我信不信?……我不管信不信,只要在一起,等旨意一到达,我们就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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