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篡位皇子的娇软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章 小树林 即便是大白天,但往小树林里走……


第70章 小树林 即便是大白天,但往小树林里走……

  虽不知道李容徽为何生气, 但是棠音还是隐约觉得,自己是要负几分责任的。

  因而过了几日,待城郊的皇子府邸动工之后, 棠音便遣檀香去天香楼里买了些点心装在食盒中, 又趁着父亲出去上朝的空档, 悄悄让荣满赶车出了城,想着去看一看李容徽。

  即便马车是顺着官道走,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四面便渐渐荒凉下来。路上皆是马车与赶路的行人,除了偶尔遇见一两家路边的茶摊外, 竟再不见其余铺子。与盛京城里的景象可谓是天差地别。

  棠音打起车帘看了一阵,忍不住轻声问荣满:“这才出城没多久, 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差别?”

  荣满答道:“回小姐, 这盛京城是天子脚下,没什么贼人作乱, 里头的达官贵人也多, 生意也好做。官道上虽也算太平,但离盛京城太近, 能进城的,肯定都想着往城里赶, 哪有人有心思在城门外买东西,如此便也就没什么人做生意了。”

  棠音轻应了一声, 放下了车帘。心中却愈发讶异了一阵李容徽为何会将皇子府邸选在城外。

  幸而骏马的脚程极快,并未让她好奇多久, 马车便已碌碌停下。

  棠音足尖刚踏上小竹凳,还没得来及挪到地面上,却见眼前玄色衣裾垂落。一抬眼, 便看见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跟前。

  李容徽近乎是贴着她的脚凳站着,若是她方才不留意,再往前走一步,便要撞进他的怀里。

  棠音面上泛起一缕红意,小声开口:“这里这么宽敞的地界,你为什么偏偏要站在我的脚凳边?”

  她话音刚落,视线无意往他身上一落,余光却瞥见李容徽身后,工匠们正在给府邸打地基。百十人一起动手,满场烟尘滚滚,给李容徽玄色的大氅上都染了一层灰蒙蒙的土色。

  若不是李容徽站在她跟前挡着,现在一脸土色的就是她了。

  棠音明白过来自己是误会了他的好意,瓷白的小脸上升起红晕,忙微侧过身去,自马车里将食盒取了出来,轻声转开了话茬:“我给你带了点心。”

  李容徽这几日反复想着棠音说过的那句话,一直没曾好眠,眼下落着淡淡的青影,心情也不大好,故而一直没曾开口说话。

  但是如今看到小姑娘亲自带了糕点来看自己,心中的郁结早就消了大半,又怕自己不说话,她一怒之下扭头走了,忙先伸手牵住了她的袖缘,低声道:“这里不是吃东西的地方,我们往前走些。”

  棠音也轻轻颔首,让荣满将车辇赶到一旁尘土少些的地方,与檀香在原地等她一会,这才轻声问李容徽:“去哪?”

  李容徽伸手给她指了个方向,是山坡上一片密林。

  即便是大白天,但往小树林里走,还是有些奇怪。

  棠音迟疑了一下,目光左右环视了一圈。却见四周荒芜,除了还在打地基的皇子府,便只有十几个简陋的,给工匠们临时歇息用的帐篷,显然是没有能够坐人的地方。加之这里尘土飞扬,也只有密林才能挡住,棠音迟疑一下,还是抬步往李容徽方才所指的方向走。

  李容徽就轻轻握着她的袖缘,缓步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正好能将身后涌来的尘土挡住,不让她干净的衣裙上沾上半点污秽。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两人便进了密林,里头叫不出名字的树一棵又一棵密密挨着,枝叶相连,连日光都只能自绵密的叶缝里漏下寸许。

  李容徽替她寻了一个树桩,又脱下了身上的大氅,放在略生了些青苔的树桩面上,这才轻轻扶她坐下。

  棠音便将食盒搁在膝上,抬手打开。

  李容徽垂目看了一眼,轻声开口:“你不是最喜欢用玫瑰酥吗,今日怎么没带上?”

  棠音正伸手去拿一小块云片糕,闻言便想起天香楼廊房里的事来,仍有些不大高兴,便只抿了唇小声道:“吃腻了。”她说着,又将手里的云片糕递给了他:“反正都是糕点,云片糕也好吃。”

  李容徽沉默了须臾,伸手接过,轻咬了一口。

  云片糕清凉的薄荷味在唇齿间晕开,在李容徽尝来,却尽是凉薄的味道。

  当初最喜欢不过的玫瑰酥,如今有了新的云片糕,还不是说厌弃就厌弃了。

  若是待人也是如此——

  李容徽眸中暗色翻涌,狠狠将口中的云片糕咬碎咽下,自她面前半蹲下身来,语声却仍旧低醇温柔,带着几分诱哄:“棠音,这世间讨人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定下了,便不能再反悔。”

  “比如婚约。一旦定下了,便不能再拈花惹草,始乱终弃。”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颇有些切齿的意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深宅里与小妾争宠的妒妇。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先哄小姑娘答应了,一些念头,也最好现在就掐死在襁褓中,免得日后再横生枝节,后患无穷。

  棠音正伸手去拿一块芸豆卷,听到他这样说了,便也轻轻点头:“这是自然,父亲也与我说过,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李容徽眉心微舒,却见小姑娘又咬了一口芸豆卷,轻轻咽了,这才若有所思道:“但是近日里我在想,男子与女子之间,也只是隔着一道偏袒一方的礼法,若是抛却了礼法不言——”

  “即便是婚约定下了,也有和离的。”

  “有养面首的。”

  “还有私底下偷会情郎的。”

  他说一句,李容徽的眸光便沉下一分,直至晦暗到看不见一点光亮,底下翻涌着的,尽是阴暗的念头。

  若是真说不通,也就罢了。

  大不了和离书她写一次,他烧一次。

  面首养一个,杀一个。

  至于情郎,往后他一定将家中的院墙铸得如铜墙铁壁一般,上头挂满倒刺,再差无数重兵把守,看谁还能逾墙而入,来会他的棠音。

  即便是这样想着,他口中却仍旧是柔声问道:“棠音也想要这些吗?”

  棠音听了微微一愣,面上涌起红云,慌忙将手里的芸豆卷搁了,下意识地就要出口否认。但话到嘴边,她又迟疑了一瞬,细想了一想,这才认真道:“我不会纳面首,也不会养情郎。”

  “但若是我所嫁非人,兴许也会和离。”

  她说着轻抿了抿唇,轻声笑道:“这话要是被那些夫子听到了,怕是要恼羞成怒。”

  毕竟在他们眼中,女子就应当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无论嫁的夫君是怎样一个人,都应当爱他忍他。

  但是近日里,听了哥哥与李容徽的一席话,棠音细细想了许久,倒也想通了许多。

  虽然她不能够如男子一般恣意妄为,但是与相看两厌之人和离还是可以的。至少回了相府,爹娘与哥哥也不会嫌弃她。

  李容徽眸光微亮,抬眸定定望着她:“若是你所嫁之人,是两情相悦之人,且他对你百依百顺——”

  他有了上一回的前车之鉴,便又在棠音开口之前补充道:“除了养面首,会情郎,逛小倌馆之外,对你百依百顺,可还和离吗?”

  “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什么要和离?”

  棠音略有疑惑地望向他,却见眼前的少年眼底云销雨霁般铺上一层笑影,低声道:“那便好。”

  他又轻声说了下去:“皇子府自今日开始动工,我也得了出宫的腰牌,可以随时前来监工。”

  他放柔了嗓音,诱哄一般轻声道:“若非宫中有急事,我寻常时日都在此处,你随时可以来寻我。”

  他一提皇子府邸,棠音却又想起了她来时的疑问,便接过话茬,轻声问道:“历来皇子府邸都是建在盛京城里,为何只有你的是建在京郊?”

  她想着来着的场景,秀眉轻蹙:“这里也太荒凉了一些。”

  ——是不是宫里的人,又苛待他了?

  李容徽平静地将视线落在她的面上,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棠音喜欢热闹的地方吗?”

  若是喜欢,那天底下,没有比皇宫更为热闹的地方了。

  棠音轻启檀口,正要答话,却听身旁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声呜咽。细细弱弱的,像是随时就要断气一般。

  棠音一惊,立时自木桩上站起身来,膝上放着的食盒无声往下坠去,被一双肤色冷白的手稳稳接住,放在一旁。

  李容徽皱眉,本想自己过去查看一番,但又不放心棠音一人在此,便轻声道:“你若是怕的话,我们这就回去。”

  棠音并不是个十分大胆的姑娘,加之这白日里林间光线也暗淡,蒙昧中本就容易让人想起一些怪力乱神之事,更何况那一声呜咽,细细弱弱的,不似人声,在昏暗的密林里听来,更是让人浑身起了寒粟。

  她下意识地想点头,可那呜咽声,却又在风声里细细响了一声,真像是有濒死之人在求救一般。

  棠音迟疑一下,担心是真的有人困在林中性命垂危,虽握着李容徽袖缘的手指已有些发颤,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颤声开口。

  “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