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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避雨 面对同样淋湿正解下衣带的李容渊……


第52章 避雨 面对同样淋湿正解下衣带的李容渊……

  李容渊好整以暇, 修长手指在她的脊背上摩挲,不过一个来回,原本背对他而卧的人终于耐不住坐起身来, 瞪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似对他无声谴责。

  李容渊的目光落在阿素锁骨下的小窝,浅浅的似能聚起一泓清泉,颈项雪白修长, 更显得其上一道红绳艳丽。

  察觉到他的视线, 阿素不由自主蜷起膝盖,埋住身体,又拉高被衾紧紧盖住自己,她知道他目光中并不是单纯的欣赏,而如同已经被盯上的猎物, 自己无声的抗议没有任何的效用, 这迫使她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抬眸望着李容渊正色道:“殿下究竟要如何。”

  单薄的声音在内室回荡, 阿素紧紧捏住被衾一角, 掌中都是冷汗。李容渊闻言却轻轻一笑, 捏起她的手腕,颇有些爱不释手地在掌中把玩,之后漫不经心道:“你觉得……我要如何?”

  阿素不语,她当然知道他对她有几分喜爱,也许更甚, 早已将她视为自己之私物, 她并非全然懵懂,自知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这令她感到惧怕。

  前世她也听闻世家勋贵的郎君们在婚前皆有侍婢, 正妻过门前甚至已生下子嗣,这本是常态,如她的阿耶那般未另纳采的反而鲜见。一般官宦人家尚且如此,更可况生在天潢贵胄之家,先帝诸皇子中封王的几位,皆在正妃之外有孺人媵妾,只有他不同,不仅未与哪家贵女下定,身边竟连侍寝之人也没有。

  阿素原先还疑惑过,他竟如此不近女色,如今却知,恐怕这事要落在自己身上,他并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眼界颇高,若不生得如五娘这般貌美,只怕入不得他的眼。

  若留在他身边,早晚有一日要做他的人。然而阿素打心里是不愿的,抛开前尘不谈,如今无名无分,依五娘的出身,日后最多不过是侧室,难道要一辈子仰仗他的宠爱而活。

  早在成为五娘之初,阿素便晓得,在这个以门第论婚姻的时代,沈家既非世家,五娘又是庶出,不得嫡母欢心,婚事上定然有亏。她生得貌美,更恐难为良配。阿素向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是非要让她嫁人,倒不如去寺中做姑子去,好得有素斋可吃。然而心中只有一件事放不下,便是前世自家的那个大转折,而如今此事一了,阿素倒真再无牵挂,也不怕与李容渊撕破脸。

  想到此处,阿素挣开他的手,泠然道:“无论殿下怎么想,我不愿意。”

  李容渊见她方才黑眸转圜,眼神湿漉漉的,大约能猜得出她所想,不禁有些好笑,见她现下气鼓鼓地盯着自己,委屈到不行,心生一阵怜惜,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笑道:“想到哪儿去。”

  阿素闻言一怔,李容渊淡淡道:“明日你便搬回西苑去住吧。”

  西苑是她入府时最初住的地方,距离东苑颇有些距离,李容渊命她搬回去,那是说方才的一切皆是她会错了意?阿素望了李容渊半晌,见他神色自然,松了口气道:“这些时日劳殿下看顾……”

  李容渊止住她的话音,微笑道:“终于也知道我这劳心费力究竟是为为何,那你说说,该如何报偿?”

  阿素原本不过是客套,却没想到他还真打蛇随棍上,片刻后方嗫嚅道:“若殿下不嫌弃,愿在府中侍候……”说到此处见李容渊眸色一深,又赶忙补充道:“三年。”

  她知道李容渊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所以尽量定下个期限,即便签了卖身契还有个赎身的机会,李容渊总不能拘着她一辈子在身边吧。

  阿素只觉李容渊望着自己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手叹道:“无需多心,留你在身边自有安排,你只需听话便是。”

  听口气他还是要圈住自己,并且绝口不提期限之事,阿素知道这里自然没有自己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一切随他。

  之后李容渊令朱雀重新收拾西苑,不过正月初三便命人将她与琥珀的随身之物一同送回了西苑,而又过了五日,到正月初八之时,阿素才知道他此举究竟是为何。

  原来沈陟曾将御状告到了景云帝面前,要接回自己的女儿。然而李容渊自不会放人,只是也不能拂了景云帝的面子,当日他既以要收一位女弟子的理由接她入府,今日便真命她斋戒沐浴,正式行这拜师之礼。

  如此一来阿素在府中的地位便不会如前时那般尴尬,饮澜与听风等府内的婢女内侍自不能再支使她,反要恭恭敬敬唤一声“娘子”。李容渊向来细心,面面俱到,既真要留她在身边,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周全。阿素心中不由有些欣慰,然而她将这话与琥珀说了,琥珀却怒其不争道:“娘子若不是被掳入这府中,如今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阿素悄悄吐了吐舌头,琥珀虽如此之说,她却觉得如今这般也未有不好,若她还随元娘一同在赵王府,只怕还不如现在自在,而若是被接回沈府,面对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奚氏,只怕情况更坏。

  正式行礼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初十,是请太常博士算过得好日子。前世阿素未曾请师父开胄笔,她读的那些书全是阿耶亲自所授,只是一向惫懒,又耽于侍香,这是父女之间共同的爱好,常心有灵犀,所以元子期自不会拘着爱女苦读,曾多次对安泰笑言道:“生女肖父。”

  而这一世不同,阿素隐隐察觉李容渊对她在学识上要求颇高,就连这原本是做样子拜师礼也做得有模有样,不仅要她斋戒沐浴,而且裁了经袍,请了宾客观礼,皆是当世大儒,其中甚至有衍圣公之子,看得出李容渊自是费了心力。请柬自然也送去了沈府一份,沈陟未到,只是由他的长子沈越代为出席。

  也就在此时阿素才第一次见到了五娘素未谋面的兄长,听说幸好两人只远远打了个照面,听说他开春也要入弘文馆读书,如今她拜在李容渊门下,而李容渊任弘文馆学士,算起来她与沈越也有同门之谊,这也许便是他今日来观礼的原因。

  阿素跪在李容渊身前认真叩拜,只觉身前之人长身玉立,广袖翩然,风姿无边。她只多看了一眼,便被李容渊望了个正着,意味深长地翘起唇角。阿素赶紧低头,起身与他奉茶的时候却被他勾住手指。

  大庭广众之下,阿素面颊微晕,片刻后才被不留痕迹的放开,阿素松了口气,稳稳接过茶盏放好,这礼便成了。

  阿素回到西苑,琥珀为她松下经袍,她便直挺挺摊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今日僵硬了一天,阿素只觉得从脖子酸到脚跟,琥珀轻柔地捧起她的小腿为她纾解,阿素靠在隐囊之上,闭上眼睛惬意地享受。

  榻边的香兽吐出袅袅青烟,阿素觉得身子沉得不像话,像是浸在一个松软的梦境里,小腿上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阿素不禁调笑道:“若有朝一日我们离开此处,倒可以去……”

  她话音未落,却听有人淡淡道:“去哪里?”

  阿素猛然睁开眼睛,却见身前已经换成了李容渊,她心中一惊,下意识蜷起腿,却被他按住不放,见他面色不豫,阿素不敢挣扎,任他握着自己脚踝。

  片刻后李容渊才放开她,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早些休息,若是闷了,待上元带你看灯去。”

  不知为何阿素觉得李容渊今日颇有些不同,眸色之中似有化不开的温柔,她倒有些不习惯,然而闻听李容渊之言心中却不由小小地雀跃了一番,算起来她已经在这里住了数月,除了寥寥几次与他一同出府,大半时间都只能在园子中活动,自是极期待上元的灯会。

  每年只有一日长安城中会解了宵禁,那日便是正月十五的上元节。自李容渊应了带她去看灯,阿素简直是掰着指头数日子,好在时间过得也快,到了十五那日的傍晚,她已收拾停当,兴冲冲地跟在李容渊身后出府。

  今日他们微服出游,李容渊只着一身常服,束玉带,但依旧姿仪优雅,在人群中令人瞩目。阿素也刻意低调,换了身鹅黄的齐腰裙,素织锦半袖,只佩了碧青的宫绦从腰间垂下,即便如此朴素,李容渊还是令她戴了帷帽,有长长的绉纱垂下,将身体完全裹在其中才许她出府。

  这一次两人未乘车,而是骑马。阿素已经能熟练驾驭她的那匹枣红马,与李容渊两骑并驾,由侍从牵着马,慢悠悠地沿着长安城中的河道自北向南城而去。

  长安外郭之中,世宦勋贵人家的宅子皆聚集在北面,一路向南的几坊住的都是寻常百姓,倒多了许多生活气息,河畔槐柳的枝杈之上皆挂满了彩灯,有小商小贩沿街叫卖。即便前世阿素也很少见这情景,此时不由万分好奇。

  她极期待地望了李容渊一眼,便见李容渊下了马,走到她身前,将她也从马上抱了下来,将马的缰绳交给身后的侍从,命他们远远跟着,独自带着阿素融入街市欢乐的人流之中,感受上元喜庆的氛围。

  穿梭在人流之中,身边的一切对于阿素来讲都是崭新的,无论是妇人卖的胭脂水粉还是巧手匠人吹起的糖堆面人,都属于她不曾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不一会便抱了满怀,直到手中已拿不下了,方想起这些东西皆是要钱的。

  她赧然地回头望了眼李容渊,正见他正眼睛也不眨地将金稞子流水般地发了去。这次他终于记得带钱袋,阿素却颇觉得肉痛,李容渊笑着捏了她的脸颊一把,一旁卖银簪子的老妇人不由夸赞道:“小娘子会持家,娶回家有福气,郎君要不要买一支簪子与娘子。”

  阿素面热,刚想辩一句,却听李容渊笑道:“新妇面薄,不经夸。”

  说完真的挑了一支银簪,付了金,递在阿素手中。他出手极大方,那老妇人望着他们双手合掌唱赞道:“愿郎君与娘子和和美美。”

  阿素知道他是故意逗弄自己,涨红了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见他好整以暇的样子,阿素最后将那银簪往他手中一推,转身便跑向另一处。

  她有意让李容渊寻不见,所以走的极快,身边有风嗖嗖地掠过,果然一会便再不见李容渊的身影。甩掉了他阿素有些小得意,一路望着街边的格式的彩灯心情轻松。

  此处接近义宁坊,来往的人群中混迹各种胡商,他们也同汉人一般喜爱这上元灯会,原因并不在于节日的气氛,而在于每到这时生意便格外的好。望着身边胡商们从丝路的另一端带来的波斯萨珊的琳琅奇珍,还有他们贩卖的昆仑奴与新罗婢,阿素皆新奇万分。然而待她玩得够了再转身,却依然不见李容渊的身影,不由心中一沉。

  阿素茫茫然在人群中寻了许久,依旧不见他的身影,原本已习惯李容渊时时跟在身后,现下阿素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须知她身无分文,连回去的路也不认识。热闹喧嚣的街市上的每个人都于她是陌生的,甚至于这个世界于她都是全然陌生的。

  阿耶阿娘与阿娘皆认不出她,阿素此时才发觉,于她而言,李容渊便是维系她与过去的唯一联系,然而现在她却找不到他了。

  阿素咬着嘴唇,努力平复下心情,回忆起方才走过的那些街道,一点点摸索着往回走,有人与她说话,阿素受到惊吓闪到一边,身边高鼻深目的胡商此时看起来也颇有些面目狰狞,看到那些被拴住手等人待价而沽的新罗婢们,阿素只觉心慌得很,这些人不也是被拐到这里才会为奴为婢,那么,会不会有人也想要将她拐了去?

  想到此处阿素望着与她说话那人顿时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撒腿狂奔起来,原本戴在身上的帷帽滚落在地上,阿素却顾不了那么多,跑得气喘吁吁,一颗心慌得要跳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体力不支地停了下来,然而依旧寻不见李容渊的身影,忍不住眼眶一红,要落下泪来。

  然而此时却有人伸手撩起她垂下的碎发,轻轻抬起她的脸,用拇指抹掉她那颗要掉不掉的泪珠,低声道:“怎么哭了。”

  阿素抬头,正见李容渊在自己身前,她红着眼眶瞪着他,却听他叹道:“跑得那般快,差点寻不见。”

  原来他一直就在她身后,原来他并不曾离开。那现在,是故意要看她狼狈的样子么?阿素气恼地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揽住腰,俯身在她耳畔低声道:“好了,不气了。”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身边过往的人流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阿素用力推,触手却是一片坚实的胸膛,怎么也挣不脱,李容渊将她按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脊背着意安抚,被一阵暖意环绕,阿素忽然松懈下来,一颗心也落回了原处。

  好在,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茫茫浮世之中总还有一人念着自己。

  一片阴翳遮住了月亮,阿素终于放松身体靠在李容渊怀里,却觉察到夜空中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不一会便狂风大作,

  上元灯节遇雨,这还是头一遭。那些悬在街边的彩灯皆以油纸糊成,此时皆不经风雨,顿时被打的七零八落,原本热闹的街市也黯淡下来。阿素向来怕黑,李容渊却似知道这事一般,将她紧紧揽着怀中道:“别怕。”

  他的声音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阿素忽然间便没有那么害怕了。然而此处本是南城居民区,本没有留人的驿站,那些牵马的侍从也不知被他们远远甩到了何处,雨却越下越大,李容渊将她抱在怀中,疾行在雨中。

  不多会阿素觉得面前有有片光亮,才发觉李容渊抱着她竟走到了慈圣寺山门外。知客得小沙弥见此情景知道他们是要避雨,即刻引他们入内。

  禅房的炭火烧得很旺,阿素身上的衣服已然湿透,然而面对同样淋湿正解下衣带的李容渊,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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