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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抢人


第82章 抢人

  宫宴散尽, 高黎王子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的心腹大巫回馆舍,由鸿胪寺卿打点下, 一觉睡到了天明。

  次日长安城热热闹闹的乞巧节就成了残灯末庙, 馆舍冷清下来。

  一大清早地,大巫与高黎王子由鸿胪寺卿卢偕隐陪同, 步行游长安西城大报恩寺。

  大报恩寺是前年天子为了贺贵妃有孕时所建,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 三月便已落成, 可惜贵妃的胎儿并没有保住, 太医诊治, 盖因气血不足所致。天子震怒,本意拆除大报恩寺, 群臣极力劝阻,道不可触怒佛陀,以免惹来天神不满, 天子清醒过来,事后留下了这间寺庙。因为此故, 大报恩寺的香客一直不多, 唯独胜在此处依山傍水, 寺外有无数啼血杜鹃、锦簇月红, 故而迁客骚人, 多会于此。一年四季, 游人不断。

  卢偕隐沿途为高黎王子与大巫介绍山光水色, 引经据典,倒也不管这从西夷来的两人能不能听懂,反正是将高黎王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忍不住多次竖起大拇指道:“汉人高明!”

  如果西圣国能够全面习得汉文化,学习中原的诗文、建筑、绘画、农耕,必然能够走向富庶。高黎王子叹息着想道。

  “高黎王子,此花名叫牡丹,乃我中原最负盛名的花种,盛开之际花朵硕大如盘,色泽鲜艳明丽,各色如漾。只可惜时维七月流火,花已尽谢。”

  单是听鸿胪寺卿这么说,高黎王子已经开始在心中畅想,在这一路上开满牡丹会是一种什么图景,不禁叹息:“我在你们的画上见到过你说的牡丹!”

  卢偕隐笑道:“是么?高黎王子也可以算是见多识广了。大报恩寺已经近在眼前,不如我们进寺一观?”

  高黎王子微笑颔首,与卢偕隐、西夷大巫一道沿着台阶而上,几个人笑容满面,互相吹捧。

  直至差几级台阶便可以迈入寺中主殿之际,蓦然,寒光陡出,一柄软剑犹如游龙抖擞,直刺到高黎王子胸前。

  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高黎王子更是浑身一震,险些一步上前撞上剑锋,生生刹住了脚。

  卢偕隐看清台阶上所立着的孑然昂藏的伟岸身影,怒斥道:“长渊王你这是何意?”

  谁也不曾料到,在今日游览大报恩寺之际,现今长安城最不好惹的新贵突然杀出,挡在了面前,卢偕隐乃是饱读诗书的士子,别人害怕得罪长渊王,但他卢偕隐牙尖嘴利可是丝毫不惧,已经面有不忿之色。

  霍西洲淡淡道:“将大巫交给我。”

  果然还是为了他身边的大巫前来,高黎王子眯着眸暗暗想道。他用一口流利的西圣国语言道:“长渊王你的王妃眼睛已经瞎了几年了,我的大巫告诉我,他的医术远远比不了你们中原的太医,你何不求你们的皇帝陛下将太医赏给你三年为你的王妃治病?我的大巫是第一次来到中原,他人生地不熟,何况他要用的很多药材,在中原你是根本找不着的。”

  卢偕隐对于西夷语言一窍不通,因此暂时旁观高黎王子与霍西洲的对峙。

  但卢偕隐并不确定霍西洲能否听懂,他观察霍西洲的脸色,只见越听,霍西洲的眉宇却沉峻,含有不耐的神色,卢偕隐暗中想道,只怕这个兴师问罪的长渊王与高黎王子也是语言不通。

  只有高黎王子,之所以用西圣国语言与霍西洲说话,也是因为大巫告诉他,这个霍西洲精通汉话和西圣语,他还有几分不信,这几句故意用西圣国最生僻的词汇说出,甚至有几个,非西圣王族不得知。

  高黎王子确实也在等待着这个长渊王因为听不懂而恼羞成怒,但长渊王掌中的软剑却挺进了几分,与高黎王子的咽喉只剩下不到一寸之距,墨眉微耸,哂然道:“你的大巫分明告诉我他能治。高黎王子何须如此吝啬,我只需用你大巫三年,如果治好我王妃的眼睛,霍西洲定有重谢,如果治不好,届时霍西洲自然将他归还,只是诊金只怕要少一些。”

  说实话高黎王子对于迫在眼前的死亡威胁确实内心当中有几分恐惧,但,身为一国公子,岂能被人如此要挟?

  通过霍西洲的这个举动和谈话,高黎王子确信这不是可以用言语商谈的主,决心来硬的,但待要唤人,就发现自己所带来的随从已经全部被霍西洲的人以刀剑架住了脖子控制住了。

  “……”高黎王子的睫毛肌肉不受控制地急剧颤抖,“长渊王,你这个意思是,小王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卢偕隐已经义正词严破口大骂:“霍西洲,陛下已经允诺,不让西圣国的大巫给你为奴,你这是要抗命?你贼子出身,野性不灭。”

  卢偕隐的话彻底激怒了霍西洲,手腕一动,长剑一挑,卢偕隐顿时官袍广袖都让他刺穿了一幅,裂帛声过后,已是毁坏难用,卢偕隐怔怔一看,顿时痛心疾首,怒意更甚:“霍逆!擅自毁伤官袍乃是重罪!黄口小儿,胆敢藐视我大周王律?”

  鸿胪寺卿脾气暴躁,当即急得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言辞激烈地痛骂他不止。

  但奇异地,霍西洲已不再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有丝毫动怒,反而觉得这个鸿胪寺卿与长安大多见风使舵者之流相比很是新鲜。

  霍西洲已经辱他一次,虽有促狭之心,将他的另一幅衣袖刺破,但到底并没有如此做。

  “高黎王子,本王敬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一诺千金之人,如果你答应将大巫借我三年,我必将他奉为我长渊座上宾,如果王妃的眼睛真能治好,霍西洲可以对你允诺一件事,为君所使,绝无推辞。”

  天下任谁都知道,霍西洲一言九鼎,允诺三日攻城,绝不会贻误到第四日,答应绝不屠城,入城之后,绝不动用一兵一卒抢劫财物屠杀百姓。

  先前承诺的诊金,高黎王子是不屑的,但这倒是令高黎王子极其动心的一点。

  他陷入了沉默,身后的大巫脸色惊惶,自己对霍西洲阳奉阴违,在高黎王子编排了他许多不是,这要是落入了霍西洲手中,待王妃的眼睛治好,姓霍的一定会卸磨杀驴。

  高黎王子已经不再去问大巫意见,抬起头,道:“长渊王,此事就容小王想一想,三日之内给你答复。你看如何?”

  他说的是西圣国话,卢偕隐听不懂,何况鸿胪寺卿现在还只顾对霍西洲破口大骂。

  霍西洲的软剑振臂收回,落回了他腰间的软银色剑鞘之中。

  “高黎王子,本王就在王府等候你的大驾。”他回的也是一句西圣语言。

  不过高黎王子很快听了出来,霍西洲显然是长年没说过西圣语言,对于语言的腔调、停顿,并不娴熟,但他的没一个发音,都是标准而高贵的王室的雅音。高黎王子的心头掠过种种疑云,心脏怦怦直跳。

  霍西洲挥手,令李图南等人将高黎王子的亲信随从释放。

  高黎王子的部下瞋目而视,咬牙切齿,发尽上指冠,恨不得立刻将姓霍的长渊王乱刀砍死。

  但他们没有那个实力。在西疆的战场上,一切实力说话。

  霍西洲领长渊军上马疾行而去。

  高黎王子也彻底松了一口气,对一旁唾骂稍歇的鸿胪寺卿赔笑道:“大人,你看,发生了这样的事,小王实已无心游寺,不如这样,小王与大巫现行回去了,改日做东与大人你赔罪。”

  卢偕隐的胸膛几个大起伏之后,胸口的郁气也出了,道:“也好。不如下官护送王子回去,以免姓霍的贼子又来抢人。”

  对于“姓霍的又来抢人”这件事,高黎王子实在是哭笑不得。

  只不过卢偕隐虽然听不懂方才高黎王子与霍西洲的谈话,西夷大巫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待回居处,大巫就一个头磕下来,说自己不愿意跟随霍西洲,更不想当他的奴隶。

  高黎王子皱眉,道:“你没听说么,霍西洲是请你为他的夫人看病的,当然会将你奉为座上宾,你还有什么不满?”

  说完高黎王子叹了口气,又道:“他的条件,开得令我极其意外,老实说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就是因为本王子也有惜才之心,舍不得你到霍西洲阵营。但他答应给本王子一个承诺,西夷有所顾虑不敢对大周用兵,很多一方面就是来自于这个横空出世的霍西洲。”

  大巫张了张嘴,提醒高黎王子注意,两年前七十二郡的下场。大周的林道劲,同样是个可怕的对手。

  不说倒也罢了,一说高黎王子便冷笑着拉长了嗓音:“我西圣国三十六城乃是名副其实的城邦,岂是那欺世盗名的七十二山寨可比!”

  大巫说不出话来了。

  只怕王子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送给霍西洲了,他心里一片悲戚。

  今日大报恩寺,霍西洲当满寺庙众僧与游客,意图强抢西夷大巫的事迹很快传扬了出去,长安权贵闻之,全然是唾弃辱骂霍西洲之流,不尊陛下金口玉言,妄图破坏两国结盟。

  天子也从近侍官的口中听闻了这个消息,皱眉,摇头失笑:“这个霍西洲!”

  倒是与两年前那个沉稳笃静的年轻人,有了迥然差异。连天子都不得不好奇霍西洲这两年经历了何事。

  好在,强抢西夷大巫这件事没有成功。

  但左仆射却扇阴风点鬼火地在天子耳边怂恿:“若说是急于求才给王妃治病,他大可求助于陛下,依臣之见,长渊王此举,有蓄意破坏结盟之嫌哪。”

  天子拂掌而笑:“何谈结盟,我大周从未有与蛮夷结盟之先例,该是夷狄臣服才是。料想霍西洲知轻重明是非,不会做得出格。”

  还不出格?那霍西洲今日的剑锋都已经上了高黎王子的脖子了!但左仆射敏锐地察觉到天子有意为霍西洲开脱,想来在现在的天子眼中,这霍西洲还是个青年才俊,忠臣良将。左仆射识趣地任由这话烂在了肚子里,不复诋毁。

  ……

  燕攸宁在寝屋中不见天日地睡着,一觉睡到了傍晚,起身没多久,蕴画就伺候她用膳,蕴画知道王妃爱吃虾,因此细心替她剥,燕攸宁就坐在小杌凳上,听着虾尾缓缓脱壳的声音,问:“王爷回来了吗?”

  蕴画正要说话,道一声“还没”,霍西洲高颀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阿胭。”

  蕴画先是一惊,见王妃已经呆住了一样,掩唇笑道:“回了么这不是!”

  燕攸宁的脸颊浮出了一层淡薄的粉雾,但没有躲藏,仰起脸蛋朝那声音所传出的方向道:“吃虾吗?”

  霍西洲举步入内,将腰间的软件取落搁置于案,抬手令蕴画出去,蕴画欢欢喜喜地道了声“诺”,扭脸便偷笑着出门去了。

  坐在燕攸宁身旁的霍西洲自己剥起了虾,用雪白的虾尾蘸了料汁送到燕攸宁唇边,她受宠若惊地享受着夫君的伺候,樱花色的唇瓣微微一张,凑过去要吃。

  到了嘴边的虾尾却唰地收了回去,燕攸宁吃了一空,接着,对面传来了得意的咀嚼声。

  “霍西洲!”燕攸宁有点恼了,“你什么时候变坏了!”

  他以前从来不会欺负她的。臭哑巴现在可长本事了,开始戏弄她了,实在太坏!

  “好好,我给你剥,保证给你剥。”霍西洲咧嘴一笑,哄她赶紧坐下,顺便将虾尾脱去,蘸满酱料送她嘴边,“刚刚那只不小心停了苍蝇,不干净了,这只是干净的。”

  燕攸宁已经不信他的鬼话了,哼了一声,一口咬住了虾,顺道吞深了点,恶狠狠咬在了霍西洲的手指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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