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二嫁权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8章 蛊毒


第68章 蛊毒

  子夜的街道沉寂无声, 偶有一阵风刮过,带起街边店铺挂在门檐的帆布,发出“噼啪”的轻响。

  一道人影在盛京城街巷里穿过, 速度极快, 向着城西去了。

  阿墨背着苏闻琢, 一路踩着街巷院落的围墙,很快赶到了城西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这处地方苏闻琢没有来过,院门很小, 在外头看起来平平无奇。

  阿墨放下苏闻琢,又仔细看过四周, 之后才走上前。

  他看了一眼门檐, 然后轻轻扣门,间隔的长短不一,大约六七下过后, 门咔哒一声, 开了一条缝。

  阿墨推开门, 带着苏闻琢进去, 这是只有一进一出的一个小院子,院里除了几条走廊廊檐上挂着昏黄的灯笼, 一盏灯也没有点,所有的屋子也都是黑漆漆的。

  苏闻琢的心里紧了紧,这氛围让她多少有些忐忑起来。

  要不是确认过那张纸条确实是魏世昭的手迹,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到了什么地方。

  可反过来想, 俞景若是在这里, 那定是魏世昭不想让他被发现。

  走在前头的阿墨低声对苏闻琢道:“夫人务必跟紧我的步子,这院里有些机关,若是走错了地方, 容易出意外。”

  “好。你带路吧。”

  苏闻琢应了一声,更加专注的跟在阿墨的身后,每一步都踏在他走过的步子上。

  因为留心着脚下,所以她对周围便注意的少了一些,等前头的阿墨停下脚步,苏闻琢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扇门前。

  而周围的景致已经完全不同,廊檐的构造变了,灯笼更亮,虽然正对着他们的屋子依然是黑漆漆的。

  苏闻琢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通过哪条道走进了另一处院子里。

  阿墨敲了敲门,很快门便开了,苏闻琢迫不及待抬头,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安大夫?”

  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祈神节俞景受伤中毒那次替他治疗的睿亲王府的府医,苏闻琢只听魏世昭叫他安大夫,并不知这位大夫的名字。

  安大夫见他们来了,侧身让他们进屋,阿墨走在最后,顺手关了门。

  苏闻琢这才发现,这间屋子不知在窗户上做了什么手脚,外头看着黑漆漆的,里头却是亮的,虽然只有几盏烛灯,有些昏暗,但也足够看清了。

  魏世昭正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面色有些沉重,听见门口的声音,抬眼望过来。

  他看到苏闻琢,动了动唇:“弟妹……”

  苏闻琢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轻轻咬了咬唇。

  她没说话,几步匆匆走到床边,看见了躺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男人。

  是她三个月未见,日思夜想的人。

  可她从未见他如此憔悴过。

  俞景瘦了很多,原本就深邃的眉眼深深凹陷下去,唇边也有了青茬,他闭着眼,好像无知无觉的在床上躺着。

  苏闻琢的眼眶倏地就红了,她一下跪坐在床边,但还是拼命忍住眼泪。

  轻轻握住俞景放在身前的手,她咬住唇。

  俞景的手从来都是温热的,每次牵着她,抱着她时,都是带着暖意,熨帖到她心里,可现在却冰凉让她心里忍不住打颤。

  苏闻琢就这样握着俞景的手,迟迟无法开口说话,魏世昭也没有说什么,一时间屋子里竟然鸦雀无声。

  缓了好一会,等苏闻琢觉得自己开口也不会掉眼泪了,她才轻声喃喃道:“他怎么会这样……”

  她没有看向魏世昭,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魏世昭看着却有些难受。

  他的目光看向俞景苍白的脸,声音很低:“俞景在阜州中了蛊毒。”

  苏闻琢的身子顿了顿,还是没有说话,魏世昭便接着道:“为了把事情办成,他拖了一阵,郑逢年派了几波杀手去阜州,就是为了让他死在那。”

  “是什么蛊毒,安大夫可有查出来?”

  苏闻琢的心思全在俞景身上,听到又是中毒,下意识的看向了安大夫。

  安大夫却摇了摇头:“蛊毒与寻常毒物不同,通常是以活物入蛊,我虽知一二,但小喻公子身上的蛊毒,我却没见过……”

  苏闻琢听后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心里骤然一紧,似是呼吸都停了下来。

  “那俞景会如何!这便是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她一下激动起来,不自觉提高了几分音量,不愿相信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安大夫和魏世昭连忙安抚她,安大夫道:“夫人先不要着急,我虽还查不出小喻公子中的是什么蛊,但我母亲恰好是苗疆人,她的寨子几乎人人都会养蛊,家母去世前曾留有一本书,我回去查查,也许能有些眉目。”

  魏世昭也拍了拍苏闻琢的肩:“弟妹,安大夫刚刚已经给俞景看过,他身上的蛊虽然凶险,但他逼过毒,所以体内的蛊虫还未成熟便被催着发作了,反而是好事。”

  “可,若是解不了怎么办……”

  苏闻琢不知为什么,总会往最坏的那处想。

  魏世昭看着她失神的脸,有些不忍心,但还是不得不说:“那便……差不多还剩七日了。”

  俞景的左手臂内有一条黑线,从左手掌心一直延伸到了肩膀,安大夫说,若那条黑线再延至胸口,那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苏闻琢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一颗一颗的泪珠滚过她的脸颊,滴到了俞景的手背上。

  那一瞬,俞景的手好像微微动了动,却好像只是昙花一现的刹那,又杳无声息了。

  即使是刚刚苏闻琢那样大声的问话,他也没有醒。

  外头夜色浓稠,如墨似的天空之闪烁着零星的一些星子,照不亮那大片的黑夜,压抑而又静谧。

  魏世昭看着久久跪坐在床前的苏闻琢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带着人出了屋子,留下苏闻琢好好和俞景独处。

  屋里的烛火明明灭灭,跳跃着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闻琢像是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只红着眼睛看着床上昏迷的人。

  她将他的手都拢进掌心里,虽然她的手小,很难握住俞景的大手,但她还是一下一下摩挲着,想让他的手暖一些。

  “俞景,离开前你让我等你回来,我乖乖的等着,可为什么,你没有好好的回来……”

  苏闻琢喃喃低语,脸上早就被泪水浸湿,一滴一滴的眼泪不断的落在俞景的手背上,又被她细细的抹掉。

  “俞景,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都哭了,你不醒来哄哄我么?”

  “我本以为这一世我能好好的与你在一起了,我们会平安喜乐的过一生,有自己的孩子,再看着他们长大,成家,我们也慢慢变老,最后生同衾、死同穴。”

  “是不是上一世我那般对你,老天爷最终还是要惩罚我的,这一世一定要让我尝尝你之前受过的苦……”

  苏闻琢边默默流泪,边在床前絮絮低语,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上一世的片段,她死前的,她死后的。

  她记不起上一世俞景是否也去了阜州查私盐一事,记不起上一世俞景有没有中蛊,有没有危在旦夕命悬一线最后又侥幸捡回一命。

  她记不起的事情太多了,因为她太不关心他了……

  苏闻琢想,若真是老天爷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只是为什么受苦受伤的都是俞景呢。

  他明明那么好,那么努力的活着,那么努力的长大,每走一步都沉重却坚毅,若说惩罚,也该是落到她身上。

  苏闻琢看着俞景,眼神渐渐放空,就这样睁着眼枯坐到了天明。

  魏世昭在早晨重新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与昨夜一般在床边坐着的苏闻琢。

  她好像姿势都未变,一夜没睡,眼里的精气神都散了。

  魏世昭又看向床上的俞景,他依然没醒,闭着眼睛,除了脸上没有血色,像是陷入沉睡。

  他走进屋里,低声对着苏闻琢道:“弟妹,院里还有空的房间,你要不要……”

  魏世昭的话还未说完,苏闻琢便摇了摇头,她撑着床边缓缓站起来,因为坐了一夜,腿已经僵了。

  她没有带丫鬟,魏世昭到底是外男也不好扶她,苏闻琢的腿有些疼,但只是扶着床柱,还是站的稳稳的。

  魏世昭见状,也只能又叹了一口气,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外头的阳光便铺进房里。

  让冷沉了一夜的屋子有了一些暖意。

  苏闻琢迎着日光眯了眯眼睛,半晌后,哑着声音问:“世子,俞景在阜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世昭看着她一夜间便憔悴了许多的眉眼,也没有隐瞒什么,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与她说了。

  俞景此行在阜州查到牵扯进私盐一事的地方官员和乡绅商户众多,他暗地里寻访,没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最终将他们一窝牵出。

  地方到底不比盛京,搬出皇上的金牌的口谕,很容易逐个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挨个写了罪状,按了手印画了押,做这些事的时候俞景大张旗鼓的,连阜州地界的百姓们都在围观,因是亲眼所见,还津津乐道了好一阵。

  这样到时带着罪状回京,也没人能说是他一面之词,毕竟阜州路远,他又人微言轻,朝中牵扯颇深的大臣很容易就能质疑他。

  之后他便将这些人都关进了牢里,让人严加看管,而位于阜州利益核心层的几个人则被他带走单独审问。

  要治郑逢年,必须从这些人身上下手。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俞景意外中了蛊毒。

  他知道郑逢年定会向他出手,只是蛊毒一向只于西南苗寨盛行,中原鲜少有这样厉害的人,俞景虽精通药理,但不擅蛊。

  此后事情便变得棘手起来,因为他和龙虎卫发现阜州的暗桩被人拔了。

  因为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没有再递消息回京,至此与盛京城失了联系。

  但事情还没查到头,目前的这些无法撼动郑逢年一派,于是俞景强撑着审了人,带出了一些盛京城里的豪门官绅,均与郑逢年有关,其中还有永安侯府。

  这时候原本关在牢里的一波人却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俞景怕几个要带上京的人被灭了口,一直将他们关押在院子里,两个龙虎卫看着,只是如此一来,他单独行动风险便更大了。

  苏闻琢听到这里,扶着床柱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指尖像是要抠进木头里。

  “那他……如何回京的。”

  魏世昭目光看向床上的俞景:“俞景怕时间拖得越久,郑逢年的准备便越充分,所以将重要的那几个官员交给龙虎卫带上京,自己拿到供词便装成乞丐,先一步一路辗转出了阜州,昨晚我接到消息立刻出城去接他,但当时他身上的蛊毒已经发作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