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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他傻死了 阿琅,别看了。


第91章 他傻死了 阿琅,别看了。

  窦西回的尾音还未完全在空气中消散时, 他那覆在许连琅肩膀上的手臂已经被人强力打下,力道太大了,他始料未及, 身体被惯性牵引着后退。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臂全麻起来, 痛觉一寸一寸爬上,他垂眼一看,才发现胳膊完全脱臼了。

  他顾不及疼痛, 抬眼去看,只见许连琅已经安然的被路介明揽抱在了怀里。

  路介明的手放在她的腰际,他搂抱的动作太紧了, 像是许连琅腰封上缝制的缠枝绕花束一并绕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挨近她的耳垂,侧身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她畏寒, 衣裳料子还是冬日的那一套,也多少为她挡了些窦西回的发力。

  她略微活动了一下肩头,道:“没受伤, 也不疼了。”

  路介明漂亮的凤眸一寸寸的打量许连琅的脸色, 确定怀中的人脸色尚佳,微微战栗的指尖才平稳下来。

  谁都没有看到他拢在袖中的手指,他快速自我消化着,再去看窦西回时, 眼里已经布满了可怖的杀意,他几乎是将许连琅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许连琅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紧贴着自己后背的健硕胸膛的起伏,有力且宽阔。

  她是被窦西回这突然的发怒吓了一瞬的,她这副身体实在不争气,在他大声的抓着自己肩膀质询时,他情绪激动拽着她的那几下晃动, 让她到现在都有些头晕。

  许连琅由死复生,又活死人了整整六年,醒过来才多久,身体在勉强适应着,稍微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应激反应。

  许连琅轻轻的喘着气,埋怨自己怎么就弱不禁风成了这样。

  她朝四处打量,发觉周边侍卫还是守在二十步开外,只有路介明过来了。

  窦西回那张脸如今看起来已经全然陌生了,自古相由心生,面目全非与谦谦君子之间不过也就是一线之隔,他横跨在这条线中间,不上不下。

  见到路介明的第一眼,他本能升起臣子本分的畏惧,膝盖习惯性软了一下,但看到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动作,他只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才不信,他们二人之间能有多清白,路介明可是等了许连琅这么久啊,等了六年才等到她重生,哪里肯再让给别人。

  他无限制的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了别人,用他自己的底线去衡量别人的底线,用他自己的行径去囫囵别人的行径。

  因而,窦西回看了一眼路介明,又将目光转回许连琅,呵了一声。

  这一声“呵”,发音极短,不过气音,却极具讽刺。

  他神色靡靡,毫不犹豫将目光带上了讥诮,一双眼像是在“捉奸”,深情的丈夫批判薄情寡义的妻子。

  她顿悟这一点后,顿时气极,刚要发作,路介明先行启唇道,“说到底,不过是你不相信阿琅会醒过来,给自己找的托辞。”

  “你的那些话,无非是在自我感动,从你娶妻那天开始,你就已经出局了,如今自怨自艾给谁看。”

  他声音不急不躁,甚至于可以称之为慢条斯理,他既没有拿上位者的姿态打压,更没有出言鄙陋,甚至于除却最开始解救许连琅的动手之外,他整个人彬彬有礼,嘴角都带着笑意。

  风过留痕,化在水面上的波澜,谁都不知水底藏着什么惊涛骇浪。

  “我见到清远大师的第一面,就跟你提及过,阿琅会醒,但要等,是你等不起,是你纵情享乐沉湎夫妻鱼·水之欢。你倒是找了个好的开脱理由啊。”

  他与窦西回面对面站着,六年前他还不及窦西回高,如今已经高出了他半头,斜睨着他,姿态倨傲到不用龙袍相衬,更不需要那以“朕”自称。

  窦西回整双眼睛都红透了,他手臂无骨般垂荡着,脱臼的疼痛渐渐刺激不过大脑皮层,但路介明轻而易举的说出六年前的局面,像是一把扯下了他的遮羞布,他被臊红了脸般,着急拿话去堵路介明的下一句,以至于说出了这样的话:

  “重生一事,毫无根据,只有你,路介明,傻到没边儿才会信。”

  他性急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立马发现失言。

  这当然算是傻了,一等就是六年,只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滑稽的可能,他就这么等了六年。

  只有傻子才会去愿意相信这么一个从未被证实过的希望,许连琅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遗忘了什么,忘记了去探究这六年间路介明付出了什么。

  到底付出了什么,才换来了自己的重生。

  在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时,他抱着一副冰凉的身体,去赌一场时,心里又在想什么。

  正如窦西回所说,他傻,他傻死了。

  许连琅扭头看向了路介明,男人微抬起了下巴,感受到了她略显炙热的目光,凤眼里的阴鸷便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眼珠澄澈清亮,与当年少年样,还有什么分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连琅眼前一黑,听到了他的清润嗓音,“阿琅,别看了。”

  声音中不乏几缕极淡极淡的柔情,与那几乎感觉不到的难为情。

  他是大燕的帝王,压制得住天下的反骨,却敌不过许连琅的眼神。

  渐渐的,他那张俊俏棱角分明的脸上呈现出浅浅淡淡的一层绯色,窦西回出言再不逊,都已经入不了他的耳了,他只想着,要如何做,才可以让自己在许连琅面前不那般赧然。

  他今年都二十有二了,在她面前,总还是有那么几分少年人才有的不自在与薄发又隐忍的羞赧情绪。

  他说不出具体是为哪般,大抵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她的想法,在她面前又会极度的敏感,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如今自己的模样,是不是还会换回她一句“好看”的称赞。

  他不在意皮囊,但他知道,许连琅喜欢好看的皮囊。

  他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依然是拢在袖间的操作,这次却没有逃脱了许连琅的眼。

  她看到他藏在袖间的手,也看到了用力到发白的手指骨节,许连琅几乎没有片刻的思考就已经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男子的手腕自是要比女子的粗上些许,许连琅的手握了一圈,还是握不完全,其实她手心已经发着凉,但路介明却还是像被烫到了一般,颤了一下。

  他不明白许连琅这个动作代表什么,眉心带着困惑低头看向许连琅。

  许连琅与他的眼撞到一处,窥见到他眼中的那个自己,心脏似乎都停了一刻,在他的眼里,她娇小娇弱,华贵首饰装点在身上像是真正的天子娇女,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并不是明艳的长相,但在他那双黑黢黢的湛亮瞳孔中,她美的不可方物。

  她心脏跳的太厉害了,贴着他手腕的手竟然也开始发热了。

  心脏咚咚的跳着,一声接一声,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这颗芽还来不及供破土壤,就又被按头压下,原本浸润了春雨的突然被重新踩实。

  前厅生了乱,好大的喧闹声,许连琅也转头过去看,府内管家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一腿跪进了泥里,“老爷,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他全然一副吓坏的模样,脸上浮出一片死白,抬手指着前厅东南角的位置,“夫人投井了!”

  他一脑袋磕在地上,“我没拦住夫人,老爷赎罪……”

  最多的话许连琅已经听不清了,她与路介明随着窦西回飞奔的步伐来到了那处井前。

  水花大朵溅起,井深不见底,只能听见里面微弱的动静,家丁已经相继趴跪在井口,早有人下去援救,奈何井口窄小且深,下去的人不一会儿也没了声响。

  窦西回想要一并下去,但他的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连下井的动作都做不了。

  已近日暮,空气中的冷意一点点弥漫了过来,站了没有多久,就冷的牙齿发颤,那汤婆子早就凉透了,不知道被她放在了哪个角落。

  路介明叫来了四儿,“天气冷了,先去马车上暖暖,你莫急,我派人下去找。”

  不由分说,他已经将四儿带过来的蓄着白狐毛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阿琅,你可以信我,不会有事的,乖。”

  他眼神言语都太过于坚定了,许连琅自然是信她的,她抿紧了唇,最后看了一眼那井口,才慢慢跟着四儿往回走。

  她想,这位夫人一定也不愿意再见到自己。

  脚步踉跄,她没看到月亮门下凸出的石槛,重重的的摔了下去。

  ……

  夕阳挂在天际,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紫红色渲染了原本绵软的白云。

  路介明纵然那般安慰了许连琅自己会派人相助,但等许连琅走后,他迟迟没有动作,他在耗,耗着窦西回。

  泄愤一样,想要他也体验一番当初他抱着许连琅求医无门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耗尽,生还的可能性越发小。

  终于,窦西回还是弯了膝盖,跪在路介明面前,“臣求陛下救救吾妻,她刚刚有了身孕,臣知罪,一切全凭陛下处置。”

  路介明抬脚走到他面前,一脚碾在他已经无甚知觉的手指上,“从今往后,给朕滚出京都,朕不想阿琅再见到你。”

  他挥手,早有暗卫已经做好准备,俯身跃入井内。

  “你都不知道朕有多羡慕你,出事那天,我见你进了姐姐的帐篷,你赢过了朕,但为什么不珍惜她,找两个替身养在府内,你是在骗谁。”

  “滚吧,朕留下你的命,你好自为之。”

  他重新唤了姐姐,缓缓的闭上了眼。

  “姐姐”这两个字,带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独属于那几年的痛苦,如今想来,仍然剜心般疼痛。

  他不敢多喊,换了新的称呼,才总算好受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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