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Chapter 38

　　这周的目的地, 渚市，位置偏南，离榕城有上千公里。

　　这不但将是林濯长这么大离家最远的一次, 也是林筱筱带林濯第一次出远门。

　　为免方雨一个人照顾不来母子俩, 其他两个助理都会一起跟着去。

　　一行人堪称浩浩荡荡，从工作室出发。

　　车上, 林筱筱问林濯：“怕不怕, 这次姥姥不跟了哦, 舅舅也只送我们到机场。”

　　林濯才睡醒，靠在林筱筱怀里睡眼惺忪地打哈欠，摇头。

　　回想前两次，要带他出门, 都是各种哄, 第一次还哇哇哭, 这大概是林濯最放松的一次了。她儿子开始真正信任她了。

　　林筱筱把他脑袋上的呆毛压下来：“那期不期待呢, 这次我们要去很远的哦。”

　　林濯终于仰脸看她：“哪里？”

　　林筱筱：“渚市。”

　　林濯：“zusi？”

　　林筱筱憋笑：“嗯, zusi。”

　　林濯听出他妈妈在笑话他口音了, 哼了声, 给林筱筱垂在胸前的头发打蝴蝶结。

　　林筱筱也玩他的头发：“妈妈给你扎辫子。”

　　小崽崽头毛有点长了, 去了那边可能还得让造型师帮忙剪个头发。

　　林远城没有和他们一辆车, 等到了机场，母子俩下来，看到林濯的打扮, 林远城失笑：“你怎么还给林濯扎了个冲天辫？”

　　林筱筱：“不好看吗？好不好看儿子？”

　　林濯无条件顺从妈妈：“好看。”冲天辫随着他点头一点一点。

　　就是欺负儿子还没长大，不懂事。林远城也不点破，万一林濯发现不好看，哭起来不肯和妈妈走了就糟糕了。

　　登机之前, 林远城叮嘱了几句，让林筱筱照顾好自己，又让助理们上心，最后叮嘱林濯乖乖听妈妈话，非常老父亲地操心了一通才离开。

　　林筱筱发现林濯盯着舅舅的方向看了两眼，问他：“想要舅舅一起去吗？”

　　林濯却摇摇头：“舅舅有工作的。”

　　居然还知道舅舅有工作，她儿子可真是太懂事了。

　　上了飞机是不拍摄的，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林濯还很新鲜，起飞前在座位上爬来爬去，还盯着窗户外看。随着飞机起飞，林濯不能乱动了，只能发出欢呼声：“灰起来了！”看起来依然很快乐。

　　林筱筱：“灰起来了，林濯宝宝也在天上了。”

　　“好高呀。”

　　林筱筱：“好玩吗？”

　　林濯点点头，浑然不知接下来有一道送命题在等着自己。

　　“林濯，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林濯：“好。”

　　林筱筱：“你是不是很喜欢大灰机？”

　　林濯点点头。

　　林筱筱：“那是不是也很喜欢海绵宝宝？”

　　林濯再次点头：“喜欢海mia宝宝。”

　　林筱筱：“妈妈看出来了，在你心里，海绵宝宝排第一位，大灰机第二位，对不对？”

　　林濯却有些犹豫，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

　　林筱筱：“那妈妈，姥姥，姥爷，舅舅……你怎么排呢？”

　　林濯一怔，不吭声了。

　　林筱筱：“排在第一的是不是姥姥？第二的是谁呢？舅舅，姥爷？妈妈肯定是排在最后的那个，是不是？”

　　林濯小声：“不是的。”

　　林筱筱：“妈妈不是最后一个吗？”

　　看到林濯一脸纠结，小脸都皱成了包子，林筱筱笑道：“好了，妈妈逗你的，其实在你心里，你的家人每一个都很重要是不是？在妈妈心里也是一样的，你和姥姥，姥爷，舅舅，就是妈妈最重要的人。”

　　林濯嗯了一声。

　　林筱筱逗够了，正要和旁边方雨说话，就瞥见林濯突然从座位上直起了身子，还拉住了林筱筱垂在身侧的手，等林筱筱凑到他旁边了，才小声说：“宝宝最zong要。”

　　林筱筱一愣，又听他说：“妈妈最zong要。”

　　这两句话好像没什么联系，但是林筱筱听懂了。

　　他是说，他要做妈妈心里最重要的宝宝，妈妈也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

　　可能还是飞机上太无聊了，林濯玩了一会儿喝了一瓶牛奶，又开始打哈欠。

　　儿子安静下来，林筱筱也没有再逗他，看向身边的方雨。

　　她带了三个助理，只有方雨和她一个舱，贴身照顾她。

　　因为是林远城招来的人，林筱筱对她很放心，上一周方雨跟在她身边，她还叮嘱了方雨让她多关注童怡，事实证明，方雨做事牢靠，心思机敏。

　　但现在，燕朝鹤却告诉她，方雨是他送来的人。

　　要不要把人还回去，林筱筱心里有点犹豫。

　　可能是她盯着自己看太久了，方雨轻声问：“筱筱是需要什么吗？我叫空姐？”

　　林筱筱摇摇头。

　　方雨观察了下她神色，又问：“还是筱筱想和我说什么？你直说就好。”

　　林筱筱笑笑：“那我问你，你在我身边，一般发生什么事会汇报给燕朝鹤，还是事无巨细。”

　　方雨一怔，不过片刻，她笑道：“燕先生已经和你说了吗？我不会什么都告诉他，他也没有要求这一点，只说如果你遇到危险的事情，必须通报他一声。”

　　林筱筱稍顿，说：“这样吧，以后我的事如果你想和他说，先和我说一声，由我判断可不可以告诉他。另外，如果他嘱咐你什么事，跟我有关的，你也必须告诉我。”

　　不等她拒绝，林筱筱又道：“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

　　宁鹏从饭局出来就收到了几条陌生人消息。

　　全是照片，他看到最后浑身发抖。

　　朋友过来拍他的肩，问道：“怎么了？喝多了？”

　　宁鹏连忙将手机收起来，难堪地笑道：“没事。”

　　朋友：“你脸色不太好呀。”

　　宁鹏：“就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昨天没睡好。”

　　宁鹏不想多留，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给那个陌生人发过去一条：“给我发这些，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

　　对方没一会儿回复一条：“没想做什么，就是好心，见不得你被你老婆蒙骗，劝你一句哦，最好还是去做个亲子鉴定，说不定宁篌根本不是你的种呢，hh。”

　　宁鹏揉了揉眉心，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创业好几年了，前两年还算顺风顺水，但上次投资失败，钱都被卷进去，现在举步维艰。他以为生活再难也不过如此了，没想到还有更讽刺的东西在等着他。

　　想到童怡，想到宁篌，他心里突然一阵茫然，此刻反而不是震惊生气，而是，该怎么办，这个家还要怎么维系下去，日子还要怎么过下去，他要怎么活？

　　一整个上午，童怡也心神不宁，她收拾好了下午出发要准备的东西，让宁篌去客厅看动画片。房间里全是动画片充满童趣的欢快语音，她心里却一点也活跃不起来。

　　昨晚郁轻风给她发那些照片，她和林筱筱说了声，问她怎么办。

　　她当时是真的六神无主。她没有按照郁轻风要求的做，郁轻风肯定不会放过她。

　　半夜，林筱筱也及时回复了她：“你别管她，她一会儿就不会给你发了。”

　　果然，也不知道林筱筱做了什么，那个数字小号不再给她发照片了。

　　过了会儿，倒是林筱筱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消息：“你有把柄在她手里，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童怡：“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一周，每一秒她都度日如年。

　　林筱筱：“可能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有按她说的做来害我，还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并且配合我找出对方，我很感激你。我手里现在也有她的把柄，但我最多能保证她暂时不作妖。以后哪天她破罐子破摔了，你就会很危险很被动。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先给你的家人打个预防针，或者勇敢地，直面过去，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你的家人。这么做，可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说出来，你的心理负担肯定会减轻不少。而且真正爱你的家人，他们只会心疼你，痛恨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而不会针对你，再次伤害你。”

　　童怡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个道理，但那仅仅是对自己父母而言。

　　她不知道宁鹏会是什么反应，也许说出来，这段婚姻就走到头了。

　　但是不说，他迟早会知道。从别人口中知道和从她口中知道，应该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后者，她坦诚了，日后宁鹏从别人口中知道那些事，应该也不会那么难受。

　　宁鹏有应酬，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一会儿节目组的人就要来，童怡鼓足勇气，终于给宁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等我录完这周的节目，我有话想和你说。”

　　她消息刚发送成功，就听到门口响起了铃声。

　　童怡心口一跳。

　　宁鹏浑身淌水，还带着酒气，进了屋，将公文包扔到一旁。骇人的脸色吓得宁篌抖了下，哇地哭了出来。

　　童怡连忙过去抱住宁篌：“你怎么浑身湿透了，还喝这么多，先去厨房喝点蜂蜜水，冰箱里有现成的，别吓到孩子……”

　　她还没说完，就被宁鹏一把拽住了手，拖进了书房。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宁鹏把手机扔到桌上。

　　童怡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捡起来摁亮了一看，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掉下来。

　　“对，对不起，我早该和你说的。”

　　“当年的事不是我自愿的，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可以净身出户。”

　　“孩子呢？”

　　宁鹏重重抹了把脸。

　　童怡：“孩子留给你？我可以不带他走，但能不能让我每周来看看他？”

　　宁鹏：“孩子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

　　童怡这时倒是稍微冷静了一点，从自己的位置，找到压箱底的一个小柜子，打开锁，拿出一份陈年亲子鉴定。

　　“我当年也很不确定，就去做了亲子鉴定，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做一次。”

　　宁鹏捏着亲子鉴定报告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他们以前吵过不少架，宁鹏从来都是嗓门最大的那个，这次却一反常态地比较安静。

　　童怡心里没底，出声：“宁鹏？”

　　宁鹏：“你让我想想。”

　　、

　　因为订的不是同一趟航班，林筱筱他们先到，其他人稍晚点。

　　到了后，林筱筱带林濯去附近逛街，路过一家服装店，扫过玻璃橱窗，林濯抬手揪住了自己脑袋上的小揪揪，震惊地睁大眼，突然扭了下身子：“不要不要。”

　　林筱筱：“什么不要。”

　　林濯委屈地噘嘴，揪着自己的冲天辫：“ze个不要。”

　　林筱筱：“来之前你不是还跟舅舅说好看吗，怎么这会儿就变卦了？”

　　林濯摇头：“不好看的，不要。”

　　林筱筱还想说什么，林濯抱住了她脖子：“妈妈不要。”

　　居然又撒娇。林筱筱hold不住，认输：“你个小嗲精，不要就不要吧，给你拆了。”

　　不过她刚要动手，瞥到旁边过来一个人。

　　“林小姐？”

　　林筱筱戴着口罩和帽子，虽然抱着林濯，没想到也这么快被认出来了，诧异地挑了下眉：“你是？”

　　“我是顾鸣顾总在这边的司机，请您跟我来。”

　　、

　　#郁轻风不敬业徐宏大发雷霆#

　　【鱼扒皮：听说郁轻风进组半个月，已经请了四五次假了，经常一请就是一天，昨天徐导在片场大发雷霆，问郁轻风到底还要不要来拍戏！如果不想拍就别拍了，他也好早点换演员重拍。】

　　【居然又爆出不敬业，郁轻风翻车几次了？】

　　【最近郁轻风负面新闻有点多啊。】

　　【以前完全没有负面新闻才不正常好吗？】

　　【对呀，她不是进组了吗，但是最近出来的频率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昨天还有人在商场拍到她。】

　　【上周不是还出来参加了慈善晚宴吗，把剧组当什么了？】

　　整个热搜都是批评郁轻风不敬业的。

　　郁轻风刷完火道：“洪露呢，她还不帮我澄清？”

　　097：“那张失忆卡用在你身上了？几个小时前你才把她轰走。”

　　郁轻风：“她说不管我就不管我，她就不怕我找顾鸣炒了她吗？”

　　097：“那她也可以去别的公司，以她的资历和能力不至于找不到工作。”

　　郁轻风眼珠一转：“我可以毁了她。”

　　097：“你怎么毁了她，用道具？现在可没有降智buff了。别忘了你还要蹭女主的女主光环，再不蹭回来，你这么作妖，骂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能毁一个，还是能毁了所有人？”

　　郁轻风不说话了，半晌抓狂地吼了声，面目越发狰狞。

　　司机在前面吓了一跳，差点将方向盘打到沟里去，堪堪停下车：“郁，郁小姐，到了。”

　　郁轻风冷着脸下车，拿出手机：“没有她，我还可以找顾鸣。”

　　097：“顾鸣最近是不是在渚市出差？”

　　郁轻风：“出差怎么了，出差也能远程帮我处理事情。而且他今晚应该就回来了。”

　　、

　　进了包间，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林筱筱笑了一下：“稀客啊，顾总，找我什么事？”

　　对面坐的正是顾鸣，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顾鸣扫了眼她身后跟着的方雨。

　　林筱筱把林濯交给方雨：“你们出去逛逛吧。别走太远，一会儿就好。”

　　方雨不放心地看了眼林筱筱。

　　林筱筱道：“没事。”

　　林濯：“是谁？”

　　林筱筱：“一个大叔，不重要。”

　　大叔顾鸣：“……”

　　见林濯有些不想走，林筱筱道：“没事的，妈妈一会儿就来找你了。”

　　林濯闻言反而小眉头一皱：“一会儿是多少会儿？”

　　林筱筱想了想：“三分钟？”

　　她拿出手机，让方雨也拿出手机，定时三分钟：“你看着啊，方雨姨姨手机上时间跑到了3，你就可以来找妈妈了，妈妈也会去找你。”

　　林濯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方雨出门，未了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等包厢门合上，林筱筱把手机放到桌上：“说吧，顾总，我只有三分钟时间。”

　　顾鸣：“……”

　　他顿了顿，倒也没和林筱筱计较，拿出手机，放了一段语音。

　　“郁轻风，你这么恨我，这么对我，让童怡给我下药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

　　“是我，怎么了，那毒、品可是我花了高价兑换来的，吃完感觉怎么样，爽吗？你求我呀，求我呀，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心情一好，说不定现在也可以赏你一点，让你摆脱毒瘾发作的痛苦。你痛苦吗？”

　　语音戛然而止。

　　顾鸣：“你哥发给我的。”

　　林筱筱：“听完什么感觉？”

　　顾鸣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真的是她说的话？”

　　林筱筱好笑：“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去造假吗？相信你也看到昨晚的热搜了，幸好童怡没有真的给我下药，不然今天就该出官方通报，我被全网封杀了。”

　　顾鸣攥着手机，骨节发白，片刻沉声道：“她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林筱筱：“哦，那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顾鸣：“相貌平平，但是心地善良。”

　　林筱筱有些意外，没想到顾鸣已经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她想了想，问道：“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顾鸣：“不知道，她好像从出车祸之后就变了个样，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一直没想明白。”

　　而且他没说的是，他有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他一见到郁轻风，就心里眼里全是她，完全不会去深思那些诡异的地方，现在坐到林筱筱面前，他好像才勉强清醒一点。

　　顾鸣：“我之前其实很好奇你的变化，但是我找到你过去的视频，却发现你其实只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而且在找视频的过程中，脑海里一些过去和林筱筱相处的画面也慢慢浮现了出来。

　　那时林筱筱刚来公司，因为有林远城的嘱托，他对林筱筱比较关注，有时会去找她吃个饭，了解她工作上遇到的问题。不过林筱筱不会随便向他开口求助，能自己解决的都自己解决。

　　林筱筱心里不爽，燕朝鹤去找郁轻风的视频，他居然来找自己的视频，她的视频有什么可看的。

　　林筱筱道：“你怎么不去找找郁轻风的，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顾鸣：“我也找了。”

　　他借口出差，在这边待了快一周，一直没回去见郁轻风，感觉脑子里蒙着的东西似乎散去一些，在看郁轻风那些视频照片时，越发觉得诡异。

　　虽然匪夷所思，但他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林筱筱心里一动，听出他可能是避免自己接受不了这个说法，说得很保守。

　　没想到他已经自己得出了这个结论，林筱筱想着或许可以把完整的录音给他听一遍，但刚把手机拿出来，就听到他手机响了。

　　“是郁轻风。”

　　林筱筱：“我避开？”

　　顾鸣犹豫了一下：“不用……还有，如果我表现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弄出动静提醒我。”

　　林筱筱闻言越发惊喜了，没想到顾鸣也有了自己被郁轻风控制的意识。

　　顾鸣开了免提。

　　郁轻风娇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顾鸣哥哥，你忙吗？”

　　顾鸣突然一阵恶寒，言简意赅道：“不算忙。”

　　“那顾鸣哥哥，你看微博了吗？”

　　顾鸣点进微博看了一眼：“怎么了？”

　　郁轻风：“又有营销号黑我，说我不敬业，我哪有不敬业，我就是身体不太好，有时候生病会请个假，可这样徐导都受不了。我又不是铁人。还有啊，顾鸣哥哥，我经纪人太过分了，本来我不想打扰你工作的，可没想到她居然完全不管我，今天还冲我发火。她什么意思呀，她还说明天就找你，要解除和我的经纪约。她怎么比我还大牌！顾鸣哥哥，你要给我做主！”

　　顾鸣一直没有出声，心神也刻意没有放到手机上，只盯着林筱筱。

　　林筱筱在他接电话时点着手机，似乎在发消息，这会儿托腮，无聊地转着一个叉子。金属叉子偶尔碰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顾鸣发觉自己听完郁轻风这么长的控诉，竟然没有心神恍惚的感觉。

　　他定了定神，稳住郁轻风：“好，等我回去，我会给你做主的。”

　　郁轻风心满意足：“那你是今晚回来吗？”

　　“嗯。”

　　郁轻风：“那顾鸣哥哥今晚可以来给我探班吗？”

　　顾鸣顿了下：“等我过去你可能都睡了。”

　　郁轻风：“你要那么晚回来吗，我结束拍摄可能都半夜了。”

　　顾鸣：“工作临时有变，对不起，我明天一回来就一定去给你探班。”

　　每次顾鸣有什么事做的不对，一定会十分真诚地道歉，郁轻风没有察觉出不妥，只能遗憾地道：“那好吧，我等你明天过来哦。”

　　“嗯，月月……还有别的事吗？”

　　郁轻风：“没有了没有了，导演在叫我，我挂了。”

　　她很快挂了电话。

　　顾鸣却若有所思，片刻看向林筱筱。

　　“我突然想起来，她以前没有月月这个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