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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上辈子无人教“他”,这……


第89章 上辈子无人教“他”,这……

  一吻难舍难分, 舒明悦红着脸从虞逻怀里出来。

  “亲完了?”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响起来。

  舒明悦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一角霜白衣袍出现在视线中, 仰脸,便见舒思暕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

  那目光如刀, 好似能杀人一般。

  虞逻松开她, 慢条斯理地站直,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惊慌。舒明悦心中一跳,连忙站好, 声音磕巴道:“哥、哥哥……你怎么来了?”

  “呵呵, ”舒思暕皮笑肉不笑,“我不来,还得做点别的吧?”

  虞逻微微挑了眉。

  舒明悦身体都僵直, 很显然,比起沈燕回, 她有点怕舒思暕,哥哥从小性子乖张,没少欺负她, 一想到上次哥哥在这院里和虞逻打了一架, 立刻下意识地往前一步, 将虞逻挡在了身后。

  虞逻偏头瞥她,眼底荡漾出笑意。

  舒思暕气急反笑,上次她怎么说的?她说不喜欢虞逻, 不会嫁给他, 一定会乖乖听话,再也不见他,可是转头又和那个狗东西纠缠到了一起!

  舒明悦咬唇, 窘迫又紧张,“哥哥……”

  男未婚女未嫁,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肯定有失体统,可是她和虞逻不一样,两人上辈子已经举行过婚礼了,不知亲过了多少次。

  只是这话,没法和舒思暕说。

  明明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此时竟然有一种做错事的紧张不安感。

  舒思暕目光在两人身上梭视,深吸一口气,“过来!”

  舒明悦不敢动,仰头求救似地看向虞逻。

  “是我,”虞逻安抚地摸了摸她肩膀,往前一步,将她护在了身后,朝舒思暕笑道:“就别难为悦儿了吧?”

  舒思暕:“?”

  舒思暕连连冷笑,伸手欲拔腰中剑,恰在此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摁上他手臂,皱眉低道:“子烨。”

  偏头,是沈燕回。

  ……

  西厢房。

  屋内气氛压抑,姬不黩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的冷汗打湿了发丝,一缕缕地黏在鬓间,身上只穿了中衣,愈发显得身姿清瘦。

  初醒之时他好似受了大刺激,如鬼魅一般下床,动作僵硬地拎着火烛燎向床帐,将周围伺候的人吓了一大跳,赶忙抱着他腰拦下,又慌张叫来皇帝。

  屋内还有些许的烧焦气息,床帐乌黑狼藉地垂落在地。皇帝身形伟岸,站在床前如山,一道阴影笼下,垂眸冷冷盯着他,压着怒道:“你想做什么?烧房子?谁给你的胆子!”

  姬不黩仰头,神色迷茫地看着他,“父皇?”

  于他而言,姬无疾是一座不可逾越之山,从一方诸侯到如今君临天下,不止是天下百姓心中的君,麾下无数兵士心中的神,亦是朝野内外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他在,幽州在,他在,巽朝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生命结束于三十七岁壮年,甚至死不瞑目。

  且在他离世后不到八年,偌大的巽朝便分崩离析,彻底覆灭。

  “你怎么还活着?”

  这是姬不黩第二句话。

  皇帝见他脸色苍白,又神色迷茫,好似经历了大变,心中本来一软,此时听到这句话,顿时气得头顶冒烟,怒道:“盼着朕死?想要皇位?逆子!朕即日废了你!”

  姬不黩低下头,喃喃道:“过了……”

  父皇驾崩那天是十月二十,大寿之日,精气凝于此日,魂魄归于此日。

  而今天是十月二十一,已经过了。

  皇帝深深皱起眉,“胡太医!”

  胡太医会意,立刻躬身上前,拉起三皇子的手腕诊脉,反复了几次,撂下手腕,抚摸着胡子斟酌道:“殿下身体无碍,许是大梦初醒,有些精神恍惚。”

  “知道了,”皇帝沉着脸,“退下吧。”

  方才悦儿也是如此,睁眼醒来,精神恍惚不已,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日的事情的确诡异,姬无疾向来自负,不信鬼神,可此时此刻心里也生了几分端倪。

  偌大的屋室重归寂静,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姬不黩摊开手掌,握紧又松开,里面没有那只被火烧黑的金簪子,大梦一场,他并不能感知另个“他”情绪,反而似旁观者一样,冷眼瞧了他一世。

  他无法理解,另个世界的“他”为何会那般糟糕,为何会走那样一条偏执的绝路。

  更不懂“他”为何要送走表妹,又为何要带着巽朝一起灭亡。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一世的“他”万般孤寂和不甘。

  亲眼目睹一个王朝覆灭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姬不黩承认,他私德有亏,但绝无覆灭巽朝之意。父皇打下的江山,在他手中没了,如大厦一般轰然倾塌。

  两世的记忆冲撞,像是一块大石头般,将他的精神狠狠碾碎,另个“他”在火光中说的话再次浮现在耳畔——

  “我后悔了。”

  “这些年,我不开心。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就是我的下场。”他声音嘶哑,熟悉的簌簌冰雪之意退去,只剩下无数的悔恨,低声劝告,“别学我,拴好心中的恶念,做个好皇帝,去吧——”

  姬不黩神色恍惚,脑海里又朦朦胧胧地浮现出昔日的场景。

  七岁时,那天的天气很晴朗,廊上挂着风灯,随风轻浮垂下一地不皦不寐的光影,他和大哥二哥便并排站在廊下,面前摆着三把寒光凛凛的玄铁剑、三把漆黑墨重的玄铁刀。

  大哥取了刀,他取了剑,二哥胆小,哪个都不敢碰,抱着路过侍女的大腿拽下一只香囊。

  父亲恨铁不成钢,把二哥一脚踹走了。

  父亲对着大哥朗笑,“刀行霸道,剑行王道,乱世之中当以霸道横行,我儿胸伟有志,将来定成大业。”

  说罢,转身,弯腰摸了摸了他脑袋,低声道:“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君子持剑,贤以爱人。”

  后来呢?

  可是后来呢?

  姬不黩垂着眼,神色迷茫,那日父皇在定国寺的呵斥仿佛还历历在目——

  “思为万民省,动为苍生谋,你可做到?”

  “姬家不是一个人的姬家,不是谁弄权的利器,是上百口、上千口族人的姬家!是国之公器!是天下人的公器!”

  姬不黩再次抬眼看向姬无疾,眸里似蒙上一层雾,嘶哑问:“父皇……何为公器?”

  父皇,何为公器?

  上辈子无人教“他”,这辈子,你教一教我,可好?

  ……

  四个人回了屋子。

  舒思暕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沈燕回,咬牙道:“你早就知道?”

  “昨晚才知。”

  昨晚?昨晚就知道了竟然不告诉他!

  舒思暕压着火,“为何不告诉我?”

  “这话该我我问你,”沈燕回也压着火,偏头看他时,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斥着冷意,“雁门关之事才过去多久,你就敢放心悦儿和虞逻同在山上?”

  舒思暕声音一滞,心虚地摸了把鼻子,“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两人婚前越矩不说,而且悦儿已然对虞逻情根深种,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沈燕回憋了一肚子火,两只眼睛冰棱棱像刀子一样看着舒思暕,他不过离开两个月而已!

  舒思暕摸了下后脖颈。

  说实话,他对沈燕回有点发怵,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于他而言,沈燕回和亲大哥没区别。但很显然,沈燕回对舒明悦温柔如水,对他便不是那般和颜悦色了……

  小时候他和舒明悦打架,沈燕回简直像个笑面虎,处处给他挖坑,不动声色地收拾他。

  而且……

  舒思暕手指紧紧地握成拳,猛地砸到门框上,神色悔恨,怪他,怪他心大!竟然真的敢把妹妹丢在那头狼面前!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一个美人的诱惑力了。

  他妹妹何止是美?冰肌玉骨,说是神女落凡尘也不差!

  舒明悦把那一声砸门吓得一哆嗦,迈过门槛时险些跌了一跤,虞逻眼疾手快地把人勾住,安抚地拍了拍肩膀,又偏头瞥了眼舒思暕,意味深长。

  行至门口,沈燕回停下,指了指隔壁书房,“悦儿,先去书房待一会儿,我和哥哥有话和可汗说。”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舒明悦急了,“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舒思暕拳头还砸在门框上,半撑着臂,此时撩起眼皮冷冷看向她,“怎么?用我把你关进去?”

  舒明悦咬唇不动,一副我就不走的架势,上次哥哥揍虞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怎么敢让虞逻一个人进去?她怕他们俩混合双打!

  说不动舒思暕,舒明悦只能眼眸红通通地看向虞逻,“你刚醒,是不是还不舒服?叫太医再给你看看,屠必鲁呢?他怎么还没来。”

  “没事,”虞逻摸摸她脸蛋,低声哄道:“去书房等会儿,我和哥哥说两句话。”

  见两人旁我无人的亲昵,舒思暕气得七窍生烟,他这是养了一个妹妹?不!是给虞逻养了一个妻子!

  压着的火再也藏不住了,舒思暕伸手,便要把舒明悦从虞逻那边拽下来。

  沈燕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舒思暕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

  舒明悦后悔死了,早知如此,先前她就不会情之所至去吻虞逻,现在可好,不仅被哥哥抓了包,还让大表哥瞧见了,简直羞死人!

  可问题是这一吻吗?

  沈燕回深知内情,周身气势宛如冰棱。

  舒明悦咬了咬唇,一鼓作气,昂脸坦白道:“哥哥,你都看到了,我和虞逻是你情我愿,并无强迫,而且光明磊落。其实我本来想派人去告诉你的,谁想到你先来了……”

  舒思暕呵了一声,“还怪我来的不是时候?”

  舒明悦低头碾脚尖,不吭声。

  小姑娘身高一直长,已然快到他肩膀,五官也慢慢张开了,愈发明艳动人,可就是脑子不长!舒思暕气得心头梗住,一阵头晕目眩。

  沈燕回又道:“去吧。”声音温和。

  舒明悦心里叹了一口气,今日的事情,显然要有个解决,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犹豫了片刻,便不再挡在门口,先是捏了捏虞逻的手指,又祈求似地看了一眼沈燕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三个男人一同跨进屋子里。

  随着“哐当”一声,两檀木门紧紧闭合。

  舒明悦闻声,立刻小跑回来,待靠近,便提裙踮脚尖慢慢往前走,两只胳膊悄悄扒住门,屏住了呼吸,侧耳去听里面动静。

  ……

  “悦儿,你在做什么?”

  又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皇帝皱眉看向趴在门上那道纤细身影。

  舒明悦心里有鬼,慌里慌张转身看去,瞧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心都死了。

  “舅、舅舅……”

  皇帝刚从姬不黩那里回来,心情说不上多好,但显然有些阴霾初散之感,威严的俊脸一柔和,笑问:“怎么不进去?”

  舒明悦低头盯着脚尖,声若蚊喃,“哥哥在里面……”

  “子烨来了?”皇帝惊讶,旋即明悟了,昨夜诸人匆匆上山,舒思暕怎会不知?一定是担心妹妹,追过来了?

  皇帝道:“和朕一块进去。”

  舒明悦身体微动,好似无意挡住了门,昂脸一笑,关心问:“三表哥身体好些了吗?舅舅不去多看看他?”

  皇帝若有所思,微微眯起眼睛,“悦儿。”

  舒明悦心头狂跳。

  二十余年金戈铁马的气势可不是白来,更别提愈发深沉的帝王之威,舒明悦埋下脑袋,憋出一句话,“虞逻也在里面……”

  皇帝的脸色倏然一黑。

  宿醉清醒,但没忘了自己来定国寺的目的,可不就是因为虞逻那小儿不安分,半夜跑上山?

  皇帝冷笑一声,“朕正要去找他!”

  说罢,便要推门要入内。

  舒明悦眼疾手快,两根手指拉住他衣摆,“舅舅!”

  皇帝眸光沉沉偏过头。

  舒明悦呆吓,手上力道也随之一松。

  “砰——砰——”

  屋门开了又关,须臾之间便将里面的动静全部隔绝。

  舒明悦站在屋外,小手握成了拳头,分外紧张,虞逻坐在里面,却不慌不忙,看了看眼前三个男人。

  三司会审,不过如此。

  此等架势,定要叫人心神紧张,深觉棘手,虞逻却淡淡地笑了。

  人齐了,正好,一次全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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