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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说亲事满月之礼


第85章 说亲事满月之礼

  刘悦薇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 她是被孩子的哭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一看,只见郑颂贤正手忙脚乱地看着孩子不知所措,想抱孩子又不敢抱, 想叫醒她又担心她没睡好,急的抓耳挠腮的。

  外面钟妈妈听到动静后悄悄进来了,见刘悦薇醒了,钟妈妈笑道, “郡主, 可要自己喂孩子?要是自己喂,就得趁这个时候。要是用奶娘,我把她叫来就是。”

  刘悦薇对郑颂贤伸手,“三哥,你扶我起来。”

  郑颂贤终于找到了事情做, 立刻轻轻扶了她起来, 还在她身后塞了个大迎枕头。

  刘悦薇坐稳后,很熟练地抱起了孩子, 轻轻拍了拍哄了哄, 小娃儿感觉到了熟悉的声音,停止了哭泣,张着小嘴左右试了试, 没找到吃的,立刻又哭了起来。

  刘悦薇知道他是饿了,解开了衣衫开始喂孩子。钟妈妈见她毫不羞怯,心里忍不住称赞,换做旁的小媳妇, 得扭捏半天, 还是郡主利索。

  小娃儿拼命吸了起来, 吸了半天没吸到奶,张嘴哇哇哭,哭两声又开始吸,这样反复了好几次,刘悦薇发现他喉头终于吞咽了一下,顿时放下了心。

  钟妈妈也发现了,“好了,这么快就有了,少爷真是个有福气的。”

  刘悦薇轻轻地拍了拍孩子,仔细看了看孩子的容貌。外人觉得小奶娃都长得差不多,红彤彤皱巴巴的,可当娘的似乎能看到每一个细微之处。这孩子,似乎和大郎长得有些像。刘悦薇又有些担心,她不希望大郎回来,她希望他在那一世里能好好地,考进士做官,一家子和和美美。

  小娃儿吸着吸着就累的睡着了。

  钟妈妈小声问,“郡主,家里那个奶娘怎么处置?”

  刘悦薇想了想道,“先留着她吧,好吃好喝养着,让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别让她出去胡说八道。”

  钟妈妈点头,“我晓得了,郡主可要吃些东西?”

  刘悦薇点头,“好,送些吃得来,我和郡马一起吃。家里的琐事就不要来问我了,都交给庞大奶奶处置。”

  钟妈妈笑道,“郡主放心,除了小少爷的事情,再不会有别的事情来烦扰您。”

  钟妈妈说完就走了,一边去吩咐厨房送些吃的过来,一边去看那个奶娘。

  刘悦薇原来不想请奶娘,但所有宗世女,再没有一个人亲自喂孩子的。刘悦薇不想引人注目,也找了个奶娘,但她不准备用奶娘,养着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奶,母子情分才能好。

  奶娘满心欢喜,听说郡主生了个哥儿,自己奶水多,养两个孩子完全不是问题。一般人家请奶娘,都不准带孩子的,郡主府意外地让这奶娘把自己儿子带上了,奶娘发誓要好生照顾小少爷,等她把小少爷奶大力,她儿子也能跟着小少爷。

  见钟妈妈来了,奶娘满眼期待地看着她,“钟妈妈,可是郡主叫我。”

  钟妈妈坐在了她身边,摸了摸她熟睡的儿子,“这孩子长得真好啊。”

  奶娘笑,“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摔打摔打就长大了,不像小少爷那么金贵。”

  钟妈妈看着孩子小,“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是爹娘的心头肉,郡主开恩,让你带着孩子过来,自然不能让小少爷和他抢食吃了。你奶再多,还能养得活两个孩子不成,到时候,谁不是心疼自己亲生的呢。”

  奶娘收起了笑容,连忙道,“钟妈妈,我孩子大了,可以吃一些迷糊,我定然不会克扣小少爷的口粮的。”

  钟妈妈抬头,笑看着她,“好了,你别担心,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你以后只管好生带着你儿子,就住在这府里,有吃有喝的,小少爷的事情,你就莫要多操心了。不过有一样,出去了可要把嘴巴闭紧。你是奶娘,就是来帮忙带孩子的,但小少爷不吃你的奶,那是你们之间缺了些缘分。郡主既然找了你来,自然不会赶你走,等小少爷长大了再说,你可明白了”

  奶娘心里顿时一清二楚,这是让她白担个奶娘的名头,却不让她喂孩子。

  奶娘试探性地问了问,“钟妈妈,小少爷还没吃过我的奶呢,郡主金贵,难道真要自己喂孩子不成。”

  钟妈妈眼神忽然犀利起来,“不要多说了,把你东西收拾好,今日就离开,哪里还找不到个听话的奶娘呢。白吃白喝有月钱拿,还让你带着孩子,还不知足。怎么,你想和小少爷做母子,离间郡主和小少爷的母子情分?我可是知道你们这些做奶娘的,巴不得小主子们只和你们亲近,然后把小主子当枪使唤,给你们自己的孩子谋好处。”

  奶娘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屈膝道歉,“钟妈妈,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不满意,我就是担心郡主年轻,一个人照顾小少爷有些吃力,才多嘴问了两句。钟妈妈您别赶我走,我对这差事满意得很,光拿钱不干活,天底下也找不到这样的差事,求您别赶我走,我一定把嘴巴闭紧,小少爷金贵,不肯吃我的奶,郡主却并未赶我走,是郡主慈善。”

  钟妈妈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知道就好,好了,没别的事情了,你带孩子吧。”

  说完,钟妈妈就走了。

  奶娘拍了拍胸口,这个钟妈妈真吓人。不奶就不奶吧,只要不赶她走就行。

  那头,厨房往正院送了些吃的,云锦亲自端了进去。

  刘悦薇生孩子生的都要脱力了,这会子肚子早就饿了,厨房下了两大碗鸡汤银丝面,又上了一条鱼,面里面带了好多鸡肉。刚生了孩子的人,得多补补。

  郑颂贤把自己的碗放到一边,端起刘悦薇的碗摸了摸,“娘子,碗有些烫,我喂你吃吧。”

  刘悦薇看着他有些红肿的双眼,“三哥,你是不是很害怕?”

  郑颂贤有些不好意思,“是有些害怕,好在你们都平平安安的。来,张嘴,先吃根菜。”

  刘悦薇靠在床上,任由他喂饭,“三哥,你也吃。”

  郑颂贤笑,“好,咱们一起吃。”

  小夫妻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面吃了,一条鱼也吃了一小半。

  郑颂贤又端起另外一碗,刘悦薇摇头,“我吃饱了,不吃了。”

  郑颂贤也不勉强,自己呼噜噜又吃了半碗才放下。

  吃过了饭,小夫妻一起趴在床上看孩子。

  郑颂贤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刘悦薇额头上亲了一口,“娘子,你受累了。”

  刘悦薇也在他脸上亲一口,“三哥,这日子真好。”

  郑颂贤知道她可能又想起了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娘子好生坐月子,家里有我呢。夜深了,娘子赶紧睡吧。”

  话音刚落,钟妈妈抱着铺盖卷进来了。

  “郡主,我夜里就在这里打个地铺,小少爷总是会醒,郡马爷又不懂照顾孩子。”

  郑颂贤想了想,“那我睡那边的塌上,我虽然不会照顾孩子,学一学也能学会了。”

  钟妈妈有些为难,让郡马照顾孩子,外头人岂不是要把郡主府的丫头婆子骂死了。

  刘悦薇吩咐钟妈妈,“妈妈,你把郡马的铺盖拿来,铺在那边的塌上。不让他帮我们照顾孩子,他才做了爹,想离孩子近一些。倒是妈妈,您这么大年纪,地铺打厚些,别受了凉。”

  钟妈妈笑,“郡马真是天下难得的好父亲,多少年轻男子做了爹,见孩子整日不是屎就是尿,恨不得离得远远的,郡马倒主动往孩子身边凑。”

  等铺盖卷来了,郑颂贤囫囵躺下睡了。夜里孩子又醒了两次,第一次郑颂贤看着钟妈妈给孩子换尿片,第二次他上手换了一次,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的,好歹也能用。

  第二天天还没亮,魏氏带着刘悦妍一起过来了。

  母女两个一进门,郡主府里的人纷纷行礼。魏氏一路笑着点头,直奔正院。

  郑颂贤才刚起来,正在看孩子吃奶呢,他觉得小娃儿真神奇,这么大点,就知道要吃奶。

  听说岳母来了,他赶紧出门迎接。

  “母妃,姐姐。”

  郑颂贤还没来得及行礼,魏氏摆手,“莫要多礼,带我去看孩子。”

  刘悦妍开玩笑,“贤哥儿,恭喜你呀,做爹了!”

  郑颂贤笑,“多谢姐姐。”

  到了产房门口,魏氏放慢了脚步,悄悄进去了。

  刘悦薇小声叫了一声娘,魏氏笑着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孩子,满眼欢喜。

  魏氏忽然心里感慨万千,当初她生了三个女儿,等三丫头出生时,除了他们夫妻疼爱,如汪氏等人都当三丫头不存在似的。大丫头说婆家时,还有人到万氏身边叽咕,说她连生几个女儿,女儿以后肯定也生不出儿子。要不是万氏自己坚持,闫老爷当时都有些犹豫。

  魏氏一句话没说,等娃儿喝过了奶,女儿把外孙哄睡着了,她才开口说话。

  “你身子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胎衣都出来了吧?”

  刘悦薇点头,“娘放心,我顺利的很。”

  魏氏看了眼郑颂贤,“贤哥儿,你先出去。”

  把女婿赶出去之后,魏氏查看了女儿的伤口,又看了看底下的厚褥子,和刘悦妍道,“你妹妹这孩子生的顺利,是个好孩子。”

  刘悦妍又问,“妹妹有奶没?我听说你找了奶娘,是不是要让奶娘带孩子?”

  刘悦薇摇头,“我自己整日无事,自己带吧,有钟妈妈给我帮忙呢。”

  魏氏点头,“也好,孩子都是这样,吃谁的奶和谁亲。奶娘留着做个样子也就罢了,莫要让她近孩子的身。”

  娘儿几个说了许多孩子的话,魏氏嘱咐刘悦薇,“你快睡一会儿,等会儿孩子醒了你就睡不成了。”

  出去后,魏氏把林檀姝和钟妈妈叫了过来,嘱咐了许多事情,又问了洗三礼的安排。

  见女儿家里色色妥帖,魏氏又带着刘悦妍回去了。

  回到家,魏氏就催促刘悦妍赶紧搬家。太后年前就发话让她搬家,刘悦妍想赖也赖不成了,只能开始收拾东西。

  郡主府那边,长乐郡主生了个儿子,郑颂贤亲自去各皇亲家报喜。很快,宫里的李太后也知道了。

  孩子洗三那一天,亲近的堂兄弟姐妹和叔伯们都来了。魏氏想着林檀姝毕竟是个小辈,她一大早过来坐镇,帮着招呼客人。

  因是洗三,人也不多,男女各摆了三桌。

  酒席由林檀姝操心,魏氏陪着妯娌和侄媳妇们说话,刘悦妍和诸位堂姐妹们说话。

  魏氏抽了个人少的时候,和章郡王妃搭话,“四嫂,我多嘴问一句,你家里老七,可说了媳妇了?”

  章郡王妃心里顿时有谱,老五家的可能是想说媒了。

  章郡王妃道,“还没呢,不瞒弟妹,这孩子读书虽然用功,但不像长乐家的侄女婿那样有天分。我家王爷说准备让他走武科,这些日子开始天天跟着师傅们练功夫,功课也没丢下。我家王爷说,光会动拳脚,跟守城门的也没区别了,还要学兵书,要做就做将领。老七小小年纪,倒能耐得下性子学。”

  魏氏夸赞章郡王妃,“还是四嫂贤惠,家里的孩子都照看的很好。”

  章郡王妃道,“我们王爷身边的人也不多,这孩子生母早逝,我见他们姐弟两个怪可怜的,接过来养了几年。倒是个知恩图报的,汉阳每常做了针线孝敬我,老七也天天来请安。”

  魏氏继续夸赞,“四嫂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贤良人,我知道四嫂把老七当亲生的看,所以才来跟四嫂讨两句话呢。”

  章郡王妃眯着眼睛笑,“怎么,你这做婶子的想给孩子说个什么好姑娘?我可说好了,像你这么泼辣的,我不要。”

  魏氏哈哈笑了,“四嫂真是的,我这样泼辣的,可着满天下也没几个。四嫂看我家里几个丫头,哪个不乖巧听话。”

  说完,魏氏声音变小了,“想必四嫂知道,我家王爷原来在青州,有个结义兄长的事情。”

  章郡王妃点头,“我听说过两耳朵,我家王爷还说,五弟和那郑大人虽非亲兄弟,多少亲兄弟也比不过呢。”

  魏氏感叹道,“可不就是,四嫂不知道。当年我家王爷初初开了个布庄,没几个月就赔了个底儿朝天。养母亲生的兄弟急忙跟我们分了家,倒是这个义兄,卖田卖地支持我们。四嫂再看长乐的夫婿,我这个女婿好不好?”

  章郡王妃呸了她一口,“知道你有个解元女婿,还来显摆,让我眼气。”

  魏氏笑道,“四嫂莫生气,我说的不是旁人,这姑娘就是长乐夫婿的亲妹妹,郑大哥的女儿,我从小看她长到大的,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我这义兄一家子,最重一个义字,我们两家,如今虽然身份不同了,情分却丁点没变。我和四嫂好,又看四嫂对老七好,长乐和汉阳也能玩到一起去,所以才动了这个心思。”

  章郡王妃不再玩笑,沉吟片刻道,“我也不敢一口应下弟妹,等我回去和我家王爷商议商议。”

  魏氏道,“四嫂,我打开天窗和你说亮话。论门第,我这义兄比四嫂家里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孩子是不错的孩子。”

  章郡王妃连忙道,“弟妹说笑了,我家王爷虽然有个郡王爵位,但从来没有门第之见的,更别说如侄女婿的父亲这等重情重义之人。”

  魏氏打住话题,“我就是递个话,说媒说媒嘛,四嫂和四哥商议,能成就成,不能成也不碍事,天下的好姑娘好儿郎多得很,这姻缘,不光看好赖,还要看缘分的。”

  章郡王妃心领神会,二人继续说别的闲话。

  当天夜里,章郡王听说此事后,摸了摸胡徐,“老五在青州和他义兄的事情我知道,老五能绝食救此人,可见二人情分是不错的。此人重情重义,养的孩子自然不差。这会子郑家门第是低了些,但老七是庶子,侄女婿早晚会中进士,到时候也说不上谁配不上谁了。我这里是没意见的,就看老七自己的意思了。”

  能给庶出的儿子配个书香门第的姑娘,章郡王并不反对,更别说郑家和老五还是穿一条裤子的。

  章郡王妃点头,“那我明儿问问老七和汉阳的意思,旁人家都是父母做主了,王爷倒是开明,还要问一问孩子。”

  章郡王脱下了帽子,“他自家答应的,好不好的,以后不能赖老子。”

  第二日,章郡王妃先叫了汉阳县主过来,说明了情况,“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说把你们完全当成亲生的,这是骗人的话,但我也希望你们好。老七的身份在这里,婚事高不成低不就,好一些的人家,可能嫌弃他是个庶子,那些贪图咱们家门第的,定然也不能要,不如找个以后前景大一些的。你是他亲姐姐,你们自己商议商议,要是觉得合适,我去回你五婶子的话,要是不合适,再看别的吧。”

  汉阳县主忙道,“母妃言重了,您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都有数,多谢母妃为我们操心。”

  汉阳县主陪着章郡王妃说了一阵子话,转头就去问弟弟的意思。

  赵宏俊听说给他说亲,红了红脸,“母妃和姐姐做主就是,不用来问我。”

  汉阳县主看了他一眼,“郑姑娘的爹是个六品官,她兄长是长乐姐姐家的姐夫,你见过的。她爹和五叔关系特别好,五婶子就来问两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回了。”

  赵宏俊不再脸红,他坐下来了汉阳县主道,“姐姐,我自己的身份我知道,六品官家的女儿,我有什么好嫌弃的,我比五殿下差了十万八千里,五皇子妃的娘家才只是个五品呢。门第我不挑,只要,只要能对母妃和姐姐好就行。”

  汉阳县主笑,“我以后又不跟你们常住,对你好就行。母妃那里,能和嫂嫂们一样孝顺,不差了礼数就可以。”

  赵宏俊又红了脸,“姐姐看着办吧,我去扎马步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

  汉阳县主急的在后头撵,“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赵宏俊停了下脚步,“姐姐说好就好。”

  汉阳县主又喊,“那我不答应了。”

  赵宏俊差点栽了个跟头,回头看了一眼,“姐姐!”

  汉阳县主笑,“我晓得了,我答应了。”

  章郡王妃得到消息后,立刻和章郡王商议,章郡王让她等郡主府孩子满月后再去提亲,也不用找旁人了,就找老五家的做媒人吧。

  办过了洗三,刘悦薇安心在家坐月子带孩子。郑颂贤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儿,叫沛哥儿。刘悦薇把郑颂贤撵到学堂里去了,每天下学后,他是第一个冲出学堂的,回来后再不像以前那样一头扎进前院书房。他把庞世渊一个人丢在前院,自己跑回房抱孩子去了。换尿片,拍嗝儿,熟练的很。

  郑颂德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一来侄子还没满月,二来妹妹的亲事还没着落呢,第三,他想把京城这边多逛逛,看看回去了能多置办些产业。

  刘悦薇已经挪回了正房,二月底的天,还凉的很,钟妈妈让人把屋子看的严严实实,每天只开两次窗户透气,早晚各一次,开窗户的时候,把郡主和沛哥儿挪到西屋去。

  刘悦薇上辈子有带孩子的经验,没需要多费功夫,就摸透了沛哥儿的小脾气。这孩子粘人的很,才几天的工夫,就认得亲娘了。每隔一个多时辰,他就要吃奶。伍嬷嬷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每天做了些汤汤水水送到上房来,既要让郡主奶水充足,又不能堵奶,还不能让郡主发胖,最好能利用月子期间,把郡主养的有红似白的。

  还没等沛哥儿满月,刘悦妍要搬家了。刘悦薇自己去不了,让林檀姝备了一份厚礼,打发郑颂贤去喝喜酒。魏氏近来真是忙的不可开交,两个女儿家里轮着办喜酒,元宝小,她可不就得亲自去帮衬。

  刚忙过了大女儿搬家的事情,沛哥儿终于满月了。

  郡主府大开宴席,上次搬家时来吃过酒席的人家这回也都来了,前后院加起来开了近四十桌席面。刘悦薇出了月子,打扮的利利索索的,沛哥儿也包的整整齐齐,娘儿两个一起在人前亮相。

  二公主打趣刘悦薇,“长乐妹妹生个孩子,反倒变美了。”

  刘悦薇也和她开玩笑,“昌平姐姐再生一个,保证能变得更美。”

  众人看了看沛哥儿,都一个劲儿的夸好。刘悦薇抱着孩子在人前溜了一圈,赶紧又回了房。孩子还小呢,不能总是在外面喝风。

  今日几位皇子公主都带着家眷来了,送的礼一个比一个厚。

  大皇子近来有些蔫蔫的,过了年到现在,他还没正经办过一件像样的差事呢。再看二皇子,近来颇有些意气风发。皇帝给他的好几桩差事,他都能办的妥妥帖帖,很得皇帝看中。

  朝中有人猜测,难道陛下要废长立幼?可皇帝一改往日初一十五去皇后那里的老规矩,每隔三五天都回去歇一夜,虽然不是次次都要水,至少说明皇帝是越来越看中孙皇后了。

  反观周贵妃那里,以前独得盛宠的周贵妃,一旬才能得一回传唤。周贵妃原就不是个有城府之人,气的没少背地里咒骂皇后。既然要做贤良人,老了老了,怎么又争宠起来了?呸,不要脸!还是一国之母呢,天天勾着男人去她宫里。

  不管周贵妃怎么不服气,皇后是真的复宠了。也不能叫复宠,皇后一辈子就没受到过太多的宠爱。她有嫡长子,该有的尊荣都有,她好像一直不大在意皇帝宠爱哪个妃子。

  后宫的妃妾们都酸溜溜的,可谁也不能说什么。帝后和睦,是社稷之福,谁也不能劝皇帝不要对皇后好,去宠爱妃妾,那真是要被天下读书人骂死了。

  众人又迷糊了,既然看中孙皇后,怎么又冷落大皇子?连大皇子也迷糊,难道我不是母后亲生的?可自己和母后长得很像啊。

  于是,宫中就出现了这样一幅怪现象,大皇子不服气二皇子,孙皇后压着他不许他闹事。周贵嫉恨孙皇后,二皇子劝亲娘莫要和皇后硬顶。

  不光是皇帝,满朝文武都时常叹息,上天不开眼,要是二皇子是孙皇后的儿子,那该多好啊!

  但这世间的事儿总是没有那么齐全,李太后看的最明白,要是二皇子是孙皇后的儿子,皇帝怕是要不安心了。

  李太后管不了那么多,她在宫里腥风血雨几十年,如今虽然做了太后,却从来不去插手孙子们之间的事情。李家想要长盛不衰,还是要有出息的子弟。她三个侄儿都在外地做官,最大的都已经做到二品巡抚了,她何必去趟浑水。

  趁着众人眼光都在几个皇子身上,李太后悄悄地把娘家搬回了京城。李老太太带着一群儿媳妇、孙子和孙媳妇,坐了几十辆车,浩浩荡荡搬到了京城。

  李家不出头,但毕竟是皇帝的母家,宗室百官们闻讯而动,都来送了贺礼。刘悦薇自然不会失礼,李家照顾自己良多,她在月子里不好出动,让郑颂贤去李家送了份礼。

  刘文谦带着章郡王和三个长公主一起,去给舅母请安。

  李老太太见到这个找了几十年才找到的外甥,高兴的老泪纵横。刘文谦当时就跪下给老太太磕了好几个头,又谢过李大太太。要是不是李大太太眼神好,认出了刘悦薇,他现在说不定早就成了许知府的刀下鬼了。

  李家收了这么多的礼,预备过几日乔迁宴。郡主府少爷满月,李大太太打发李三爷和李七爷兄弟两个带着媳妇过来吃喜酒,刘悦薇刚才还和李七奶奶和李三奶奶说了话。

  这会子外头热热闹闹的,内院请了说书的女先生,外院搭了戏台子。郑颂贤辈分低,请了岳父一起招待客人。长乐郡主在宗室里辈分也不高,一些老一辈有爵位的人家,来的都是小辈。

  几个皇子围着刘文谦和章郡王说话,自从刘文谦把王副统领的差事弄了下来,几个皇子对他更加另眼相看了。你以为五叔是乡下来的,他胆子大的很。父皇都准备把五公主找茬的事儿糊弄下去了,五叔还不依不饶。一个靠着父皇过日子的闲散叔叔,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章郡王也觉得老五有些莽撞,但又有些羡慕他,也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能这样和陛下闹脾气了,换做别个,别说陛下已经赏赐了长乐许多东西做补偿,就算没赏赐,谁还能怎么样呢。

  那王家回过味来,今日给郡主府送了厚厚的礼。宫里五公主在人前,再也不敢说任何和算盘有关的话。她再敢出言不逊,王贵嫔先要收拾她了。

  刘文谦这样闹了一回,皇帝倒也没和他计较,仍旧如以前一样对待他,没事传他说说话,宗室里的许多事情,要是康亲王忙不过来,就交给这个弟弟。

  慢慢的,众人都回过味来,陛下这是想培养下一代宗正了!

  这可了不得,宗正在皇族地位尊崇,非得是德高望重之人才能担任。若是论才华,刘文谦就是个泥腿子。论德行,他和郑老爷之间的故事倒是满京城流传,得到了许多清流的赞赏。如今他敢和皇帝较真,宗室内部也觉得此人是个有胆量的。康亲王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他儿子不出众,只能袭郡王爵,做不了宗正,故而也愿意指点刘文谦一二。

  刘文谦不去想那么多,什么宗正不宗正的,他也不稀罕,他认真办差就是。

  他自己潇洒的很,别人却不这么想。大皇子很为自己年前做的事情懊恼,他怀疑五叔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在中间动了手脚。大皇子为了补偿,丹阳郡主搬家,他亲自去喝了喜酒,送了厚厚的礼,今日长乐家的孩子满月,他送的礼在一众皇子中都是最厚的。

  二皇子近来颇是修身养性,他忽然间像开了窍似的,不再和大皇子相争,处处尊敬大皇子,对兄弟姐妹们非常和善,对皇后也十分敬重。皇帝给他的差事,他要是办好了,还把功劳往大皇子身上扣,说是大哥指点他指点的好。皇帝越发喜欢他了,但皇帝冷落周贵妃冷落的更厉害,日常的赏赐都经常漏掉了周贵妃。

  周贵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失宠,儿子得宠,要是换做孙皇后,高兴都来不及。可周贵妃不同,她把皇帝看得重,她觉得只要自己得宠,儿子就不用担心,光是儿子得宠,她心里空落落的。

  高淑妃背地里笑话周贵妃,一个贵妃,居然满脑子都是儿女私情,真是老天无眼睛,让她生了个好儿子!男女之情就像那镜花水月,说没了就没了,陛下后宫上百个女人,周贵妃居然会有这种想法,真是愚不可及!蠢妇!蠢妇!!

  二皇子也懒得去管周贵妃的伤处悲秋,母妃惯常这样,只要不和皇后顶嘴就行。

  二皇子继续做完美皇子,大皇子背地里咒骂他,我要你装好人给我送功劳,我自己不会办差?呸!

  兄弟两个的争斗,几乎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众人吃不准皇帝的意思,也不敢随意下注。

  刘悦薇一直在坐月子,郑颂贤去学堂读书,这些事情和她都无关。只要刘文谦不去站队,两个皇子谁上位,自家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等外头快开宴席时,忽然,寿康宫的薛内侍来了。

  大伙儿都起身迎接,薛内侍传了太后口谕,“长乐平安产子,我很高兴,这里有块玉佩,给孩子带着,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顺顺利利到老。”

  刘悦薇和郑颂贤抱着孩子磕头谢恩,接下了玉佩。玉当然是好玉,但在皇家子弟眼中,要的是这份体面。

  沛哥儿的满月礼热闹了一整天,所有宾客才渐渐散去。

  等沛哥儿的满月礼过了十天后,刘悦薇正式出月子了,时间也已经到了三月二十八了。

  这一天,刘悦薇把自己打扮的清清爽爽地出了屋子。

  吃了早饭后,沛哥儿又睡着了,刘悦薇抱着他坐在了廊下,盖住了眼睛,稍微晒了一会子太阳。月子里的婴儿黄渐渐都没了,整个小人儿白白嫩嫩的,可人疼的很。

  刘悦薇仔细观察了好久,她还背着人悄悄叫大郎,沛哥儿却毫无反应,这孩子应该就是个孩子,没有任何特异的地方。刘悦薇心里终于放下了,她才回来几年,要是大郎也来了,除非是发生了意外。她希望儿子平平安安,即使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也行。有过那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分,刘悦薇十分满意。

  刘悦薇摸了摸沛哥儿的小手,大郎,娘希望你好好的,娘也好好的,你看,你弟弟和你长得真像,也可能,他就是小时候的你吧。你放心,虽然弟弟和你长得像,娘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的。弟弟是弟弟,你是你,你们谁都不能替代谁。

  刘悦薇忽然想起以前母子两个相依为命的日子,鼻头有些发酸。她在沛哥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压下了心里的不快。

  娘儿两个在廊下坐了一阵子,忽然外头来传,汪掌柜来了。

  刘悦薇让人带了汪彩凤进来,汪彩凤行过礼之后坐在了她身边。

  她伸头看了看孩子,小声问,“郡主,孩子夜里好不好带?”

  刘悦薇低声回道,“会醒个两三回,换个尿片后吃了就睡,倒也不难带。”

  等晒够了太阳,刘悦薇把孩子抱紧了屋,让云锦看着,自己和汪彩凤说话。

  “表姐来是有什么事情?”

  汪彩凤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郡主,我和作坊里的两个师傅一起,费了好多东西和工夫,织出了这种布,郡主看看可行?”

  刘悦薇把布拿到手里看一看,只是一块普通的棉布,再仔细摸一摸,似乎比往常见到的别的棉布都厚一些。

  她还以为是两层布,把棉布扯了扯,是单层的,她抬头看向汪彩凤,“表姐,这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

  汪彩凤点头,“郡主,我们织布的时候按双层织的,就比往常的棉布都厚一些。”

  刘悦薇奇怪,“那怎么织双层布呢?”

  连钟妈妈都凑过来看,“哟,这棉布真厚实,我还没见过这么厚的单层棉布呢。”

  汪彩凤又道,“横线和纵线穿起来一行后,再从两边各加一条线,织出来的布就比往常厚一些,但这样织布十分费劲,要是不熟练,出来的布匹凸凹不平,容易浪费丝线。”

  刘悦薇把那块布仔细摸了摸,“表姐,你这布有些太紧了,要是能稍微松一些,就能透气,说不定大伙儿就喜欢了。有时候做衣裳,单层太薄,两层布搅和在一起,不是里面的扯长了,就是外面的揉皱了。每年春闱考试,举子们穿了七八层衣裳。表姐,你回去再琢磨琢磨,把这布做的好一些,到时候咱们先做一批出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汪彩凤点头,又拿出另外一块布,“郡主,这是咱们河间省常见的布匹,我们已经出了很多了。京城这边的师傅手艺就是好,织出来的布一个多余的疙瘩都没有。”

  刘悦薇正色道,“先出这种常见的,让招财去多跑跑路子。你那种厚棉布,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汪彩凤点头,“郡主放心,我就是来讨个主意,要是能做,我们就继续回去琢磨。”

  刘悦薇嘱咐她,“和你一起琢磨这布的两位师傅,契书都签过了吧?”

  汪彩凤点头,“都签过了,她们都是普通人家,要是偷了我们的手艺卖出去,保管让她赔不起。”

  刘悦薇笑,“要是你们能把这个做出来,告诉她们,我不会亏待她们的。”

  钟妈妈在一边道,“汪掌柜真是能干,这才两三个月的工夫,就琢磨出一种新布。”

  汪彩凤客气,“妈妈可别夸我了,郡主投了那么多银子,到现在还没回本呢。”

  刘悦薇道,“莫要急着回本,我暂时也不缺银子花。表姐,金缕阁忙,我就不留你了。钟妈妈,把前儿收的礼给汪掌柜拿几样,家里吃的喝的都带一些。京郊那里要什么没什么,欢哥儿还小呢,表姐虽然忙,也要好生吃饭。”

  钟妈妈带着云锦给汪彩凤包了两大包东西,汪彩凤踌躇满志地回了金缕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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