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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大齐沿袭先制, 元正休沐十六日,即除夕至元宵。到了明日才是除夕,这会儿各大王公贵族都还在宫中述职。

  朝堂之上, 百官肃静, 近日来贺兰集要处理冬狩刺杀一事,人已经连轴转了好几日都不得歇, 万烨在那日夜里不知为何突然中风,贺兰集看着崔鹤唳的背影,倒是有些捉摸不透了。

  “臣有本启奏。“

  “准奏。”

  “燕王得陛下口谕, 找出乱党,眼下燕王蔑视朝堂, 无故不来报,臣认为, 燕王殿下难当大任,遵循礼法,理当早日前往封地燕州。”

  话音刚落,底下便有多人附议,李霁今日确实不在, 若不是得江公公转告,贺兰集也不知这人到底在做什么。贺兰集手持笏板,意气风发的年轻大人声音铿锵有力, “回陛下, 燕王殿下昨日已有乱党的最新线索, 如今正在全力查探,想来,不日便能将幕后之人公之于众。”

  这话说完,大殿上静得落针可闻, 方才那位要将李霁早日赶回封地的臣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不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幕后之人定是朝堂之上的内鬼,他质疑李霁,便是在阻挠查案,其心可诛。

  那位臣子见修文帝面色已然微妙,立马惶恐的跪下身来,而后那几位附议的大人见状,齐齐跪做一地。

  修文帝不怒自威的天子威仪,冷眼睨着大殿底下的人,令整个朝会陷入了急张拘诸之态。

  良久,这朝会才终于散去。贺兰集邀了崔鹤唳一道,两人同车而行。

  “万烨究竟怎么回事?”

  “中风罢了。”崔鹤唳不以为意。

  “你倒是厉害,气得万烨这老匹夫中了风,让我猜猜,你定是同他说了沧州之事?”贺兰集姿态闲适,通体舒畅。

  “嗯,你我这般,不需要避嫌?”崔鹤唳心情也不错。

  “我们若是真的避嫌,那才是有鬼。反正李霖不是还以为你假意与万烨投诚。秦王那边你不必担心,万烨倒下,贤妃不理事,他就作不了妖。”

  “贺兰,你不觉得,咱们这条路过于顺当了些?年少的时候还以为这般夺权势必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这几年处心积虑的蚕食各方势力,成效显著,要说惊喜是惊喜,可这也出现了一个更大的考验,这样一个外强中干,内忧外患的国家交在了咱们手上,必定要进行整顿改革,而这些遗留问题若是处理不好,我们二人日后恐怕也会成为万烨这样的世家拥趸...”崔鹤唳仿若有感而发。

  他的顾虑贺兰集都懂,“你放宽心,天命所归,也不算辱没了家族。日后若真的出现了嫌隙,谁还没个自保的手段...”

  两人相视一笑,揭过了话头,崔鹤唳若有所思,问道,“李霁今日在何处?”

  贺兰集没多想,“芝山竹斋。”

  ......

  明日才是除夕,嘉让也是存了李霁不在此处的心思所以想进来看看。

  李霁曾同她说过,这座竹斋是他的水云身,是他最自由,无所羁绊之处。

  对于梦里的那个她,是个可怕又神秘的地方。而对于站在屋檐下的嘉让来说,这只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男人偶尔冥想的竹斋。这么一想,其实她一点也不抗拒。

  她不知道要不要将梦与现实混为一谈,她如今好好的,而燕王,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告诉她,进去坐坐,或许里面就能找到答案。

  斑影与江公公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守着。

  “殿下不让我们打扰,应小郎君应该能成吧?”江公公求助似的看着斑影。

  斑影耸耸肩,表示不知。李霁自昨日午时拜别起云道长便在竹斋里再也没有出来过,就连早朝也不去了。

  嘉让推开门,日光争先恐后的涌入幽暗的竹斋,里面一点也没变,还是当日她误闯进来时的布局。

  嘉让小心翼翼,预料之中的暗器并没有立马招呼她,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知多久没来人了。

  她环顾四周,一点一点收入眼底,她坐在蒲团上,双腿盘起,闭上了眼。

  这些年来,她一直以男子示人,追逐在阿爹和哥哥们的身后,享受他们的荫庇。看着哥哥们成为家中的梁柱,阿爹对他们的寄语便是肩担道/义,厚德载物。

  但每每望向她,却总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惋惜和愧疚。她不想阿爹阿娘总是觉得愧疚于她,她也想每一年的祝福同哥哥们一样,也想成为家人的支柱。

  所以就算命中注定的不得善终将她原本的命格打乱,改命也只是逃避罢了,她逃避了十几年,如今只想为自己做一回主,她不再是怯懦懵懂的应嘉让,她要正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内心,以及未来的无限可能。

  想通了这些,嘉让睁开了眼,她不要管前世如何,她只求今生,只求今生活得畅快!

  正要起身离开,突然一道梦呓似的男声满是沉厚痛苦的响起。

  “不要走...”

  嘉让一惊,“谁?”

  她连忙转头看向了帘幕后面的床榻,不禁心跳加速,还有哪个男人能在这儿,定是燕王!

  “我错了,别走好不好...”

  天可怜见的,这男人的声音如此卑微的祈求着,嘉让不可能视而不见。她定住了欲要挪动至门外的脚步,“我没走。”

  燕王好似很是痛苦的带着哽咽,莫名的像她小时候二哥不带她放风筝,委屈到不争气的流眼泪。

  嘉让细白的手掀开帘幕,光影沉沉的内室,三足鎏金竹枝纹的香炉熏着淡淡袅袅的松柏香,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很是怡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檀郎卧眠图,此情此景,衬得煞是好看。

  嘉让万万没想到燕王此时会在这处睡大觉,他不要上朝的吗?

  即使室内日光不充足,还是一眼就能看见男人紧蹙着的眉头,还有越过眉梢的痛色,以及两鬓间细密的汗珠。

  嘉让一颗心提了起来,还以为他发烧,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儿?

  嘉让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了李霁,粉白细嫩的素手轻轻搭在了男人的额间,触摸着他的体肤,感受着他的温热,见不是发烧,这才放下心来。

  瞧这样子,该是梦魇着了。

  嘉让轻轻唤他,“殿下,殿下...”

  李霁一把精准无误的抓住了嘉让的手腕,仿佛有第三只眼睛似的。嘉让身体一僵,本能的想要拂开他的手掌,奈何这人做梦力气也这般大,竟是掰都掰不开,嘉让妥协,索性不挣了。

  李霁隐隐约约听着一声清润的少年音在唤他,心里的燥意被渐渐抚平了不少,他一夜未眠,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李霁在无边孤寂的梦里醒不过来,眼角渗出了前所未有的泪意,嘉让见了鬼似的看见他眼尾处的两行清泪,缓缓洇入了鬓角。

  嘉让见他这副模样,是从未见过的焦虑哀伤,哪怕是上一回小雀山遇刺,他也没这般脆弱过,这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

  她没出息的心软了。抓着李霁的手掌稍稍安抚了一番,静下心来看着这个犹如妖孽似的男人,他可真好看啊,是她读过一本游记中那种有如神祗般的好看,这般不容亵渎的禁欲容貌,不知以后他的王妃该要如何出众?

  嘉让摇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又不会是她,索性欣赏欣赏吧,毕竟以后也看不到了。

  目光触及他冰玉一般冷白的皮肤,此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细密的汗珠挂在他两鬓颊腮处,冒着丝丝热气,眼睫如同一片鸦羽,轻颤着勾勒出细致的弧度。

  挺拔的鼻梁呼吸由急变缓,眼下倒是有些润雅的气质了,不由自主的目光往下移,男人的薄唇微抿,原本的淡粉变做了一嘴儿的白,嘉让起了坏心思,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坏心思的光。

  她伸出一只没被禁锢的手,捏住李霁的脸颊,男人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肉,不过胜在肤质细腻,所以嘉让重重往里一挤,男人抿着的嘴自然就张了开。

  嘉让满意的哈哈一笑,看着男人被她为所欲为的掐成了这般滑稽模样,还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没等她看过瘾,李霁突然睁开了眼,眼睫轻颤,嘉让怔怔的看着他,里头氤氲着湿意,带着迷乱的薄红,她立马笑不出来了,赶紧松开了手,哪知李霁眼神涣散,迷茫又无措的看着她,那眼神像一只依赖主人的小狗,生怕她扔下自己。

  看着梦寐以求又近在咫尺的脸,李霁苍白一笑,眼神仿佛自我厌恶一般,喃喃道,“我竟还在做梦啊...”

  嘉让哪管得了这么多,谁在死亡的边缘试探还会解读别人眼神里的深意?

  趁他懵,赶紧溜。

  狠心的女人手一甩,赶紧冲了出去。江公公见人出来了,有些没搞懂,殿下怎么还在里头?

  “走,进去看看。”江公公生拉硬拽着将斑影拖进了竹斋。

  嘉让跑出了竹林,此时阳光缀满了山间,她停下了脚步,顺了几口气,方才好险,不过这样一来,心情竟然十分畅快。

  所以说,人生在世,别想那么多嘛,瞻前顾后,顾此失彼,得不偿失啊!

  “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

  嘉让循着声儿抬起头,几步路开外站着一个高大得像一座小山般的男人。

  不会这么巧吧?

  “崔将军。”嘉让半抿着唇,微微退了两步,一想到昨日的梦里同他在榻上...

  不对,那个女孩儿才不是自己,她才没有!

  嘉让低着头,双颊的绯红却还是被崔鹤唳尽收眼底。

  看着她这般少见的烟视媚行,男人有些心痒,话里促狭,紧紧的盯着她说道,“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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