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姝色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受伤


第102章 受伤

  乌留珠此番未如先前一般, 在幽州边境侵扰,而是袭击河西之地。

  刘徇为借此机会, 将匈奴一举压制, 以绝后患,不但领来十五万兵马, 更募发边军,在河西边境征兵五万,一同迎战。

  初到边地时, 汉军因未设防,被匈奴一队不过万余人的兵马偷袭,有些猝不及防,随后,乌留珠似是尝到了甜头, 屡屡令小股骑兵偷袭, 一击便退, 再退再击。

  非但如此,他更放出狂言,要刘徇将平宁长公主刘昭嫁入匈奴和亲, 才愿退兵,一时引汉军群情激愤。

  幸好, 在余下来的鏖战中, 汉军终于逐渐显出大获全胜之势。

  汉军二十万人马,兵分四路,对匈奴人形成围攻之势, 一路出高阙寨,袭涿邪山;二路出酒泉塞,攻白山;三路出张掖居延塞,攻三木楼山;最后一路出平成塞,往匈奴水方向进发。

  此外,刘徇早有预备,命人往乌桓、鲜卑、乌孙等部族联络,与其合力,共击匈奴。

  几方相辅相成之下,刘徇军抵边地未出一月,便先占领伊吾,斩断匈奴大军右臂,随后便将其网罗包围之中。

  随后,刘徇更一反先前以守代攻,不敢深入的谨慎战术,转而请对当地草原地形十分熟悉的匈奴人为向导,一面利用包围圈牵制其主要兵力,难以回援,一面深入腹地,出其不意地直击单于聚居之地。

  身为先锋将军的陈义果敢善战,竟是一举斩杀敌军千余人,俘获敌众万余。

  乌留珠乃新继位的大单于,年轻力盛,却乏城府,仅凭一股冲劲,听信左日逐王之言,力排众议,大举进犯大汉边境。如今单于聚居地被袭,死伤无数,损失惨重,顿时激起部族间诸多元老人物的不满。

  刘徇便趁此机会,与乌桓等几大部族一下收拢包围圈,将匈奴主力军围困其中。

  经两月鏖战,匈奴人战力被一再削弱,终是不敌,逾半皆降。

  左日逐王且渠奢为刘季射杀,新单于乌留珠则领残余部众慌忙往北逃窜,隐入深山极寒之地,不复得见。

  长达三月的鏖战大获全胜,刘徇俘获人口数万,牲畜百万,收获颇丰。随后,又从郭瞿之建议,将匈奴降部安置于西北边塞之地,令其与先前的乌桓一般,闲时自给自足,安居乐业,战时随军御边。

  至七月,刘徇将陈义等人留在边境善后,自领大部兵马自西北之地踏上往洛阳归去之路。

  大胜还巢,本是欢欣雀跃之事。

  大军行至泥阳时,因长途跋涉,暂安营扎寨休整一日。刘徇见众将仍兴奋不已,难得未令全军始终戒严,而默许其午后可自由走动。

  军中本有自北方草原虏获的众多牲口,经允许后,众人一番烹羊宰牛,欢欣不已。

  刘徇则先携郭瞿等近臣,领一队侍卫,约百余人,往泥阳城中驿站暂歇。

  泥阳本边地小城,未曾迎过天子大驾,县令与驿丞皆十分惶恐,于三五日内将驿站修整洁净,又令城防戒严,方将刘徇迎入城中。

  幸而刘徇本也贫苦出身,并不介怀,只吩咐县令莫搅扰百姓,便留驿站不出。

  然在他于屋中酣眠时,城外荒野间,有一约莫百余众,正隐在暗处观望。

  这些人个个肌肤皴裂,面黄肌瘦,形容狼狈,然身上却仍穿着与驻于城外的汉军相差无几的军服,观其模样,显然是奔波辗转多时的。

  其中一年过弱冠的男子,身形瘦弱,面上虽有脏污,却与旁人的黑黄肤色截然不同,尽是难掩的孱弱苍白,正是逃窜多时,隐匿于山野之间的刘安!

  只瞧他时不时掩唇剧咳,呕出几缕鲜血,阴鸷的目光中,满是狼狈愤恨。

  数月前,他为身后追兵所迫,南下不得,只得一路北逃,眼见追随而来的数万人死的死,降的降,求生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穷途末路,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领这最后一点人马,往北地荒野崇山间躲藏,以天地为被衾,靠渔猎为生计,艰难苟活。

  身为宗室诸侯,一朝败落,竟沦落至斯人,着实令他满心不甘与仇恨。

  眼看刘徇称帝,天下归心,他本就不甚强健的身躯更是日益虚弱,仿佛再没有卷入重来的机会。

  恰在此时,刘徇竟引兵北上,战胜后,更途径他藏身之地!

  这正是天赐良机!

  他遥望城墙,语带阴狠,道:“今日,我便要学那留侯刺秦。我非张良,不识始皇相貌,方错失良机。刘徇那厮的样貌,我化作灰也认得!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杀了!”

  趁汉军松懈,刘安取出冬日所蓄融雪水,令众人将面目洗净,衣衫稍整,扮作刘徇麾下寻常士卒,又取仅剩的弓箭,往城门而去。

  城门守军不识刘安等人,见其身着汉军服,除稍有破旧外,与天子其余部下别无二致,又想经边境数月激战,衣物破损本是常事,便未多盘问,放其入内。

  刘安本是放手一搏,也不敢贸然行事,只摸清驿站所在之处,远离驿站外森严守卫,隐匿于驿站大门外百丈外的道边,伺机而动。

  这一等,便至傍晚时分,才见驿站中有所动静。

  城外军营中,士卒们已捧肉食酒水,大快朵颐,且歌且舞,只等刘徇出城与其同乐。

  然才行出驿站大门之外,驾马而出,未有几步,却忽见道边蹿出一行人来,个个身形枯瘦,却凶神恶煞。

  其中一白面青年挺身而立,张弓引箭,直指坐于马上,为众人护在正中的刘徇,高声喝道:“刘徇,你这逆贼,杀太后,害天子,篡我汉室江山,今日我定要纳你命来!”

  说着,扯弓弦的手陡然一松。

  只听“嗖”的一声,长箭破空,直击而去。

  随侍身旁的刘季厉声高呼:“保护陛下!”众人纷纷怒目望去,既有猛往刘安藏匿处蜂拥扑去的,也有迅速往刘徇身边聚拢,欲替其挡开箭镞的。

  然这一箭,刘安抱了破釜沉舟的必死决心,使出浑身之力,势如破竹地窜来,难以阻截。

  一众侍卫皆未及触及箭羽,眼见箭镞便要直击刘徇左侧胸膛,但见他于千钧一发之际,微一侧身,堪堪避开,令那支箭擦着左侧手臂而过,一下钉入身后一侍从胯下之马脑中。

  马儿受惊,撅蹄嘶鸣,刘徇忙驱马前行,方未被伤。

  此时,刘安已为侍卫生擒,眼见那支箭未伤要害,不由目眦欲裂,哀呼道:“苍天无眼,不遂人愿!”

  紧接着,便声声吐出一口鲜血。

  刘徇面有怒意,一见刘安枯瘦凹陷,满是痛恨的面目,不由冷笑:“朕派人追击多时,皆被你逃脱,今日自送上门,莫怪朕不留情面!”

  说罢,提刀驾马而去,借着众人让开之道,不待其言语,亲手挥下。

  起落间,寒光四射,鲜血喷溅。

  众人震惊之间,忽然有人指着刘徇左臂惊呼:“陛下受伤了,速请医工来!”

  刘徇这才察觉,方才被那箭镞紧擦而过的左臂近手肘处,衣物被划破一道,裸|露的肌肤上,被擦出一道深深血痕,深入表皮半寸有余,皮肉外翻,鲜血汩汩,隐约可见森森白骨,此刻正火辣辣的疼。

  他摆手:“无妨,皮肉小伤。”

  若换做从前,他定不会因如此小伤便妨碍军务。然如今身为天子,即便是皮肉小伤,也耐不住众人一再恳求,只得暂在泥阳包扎养伤。

  这一伤口,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正值夏日,若运气不好,伤口未好好处理,炎热之下,化脓发热,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是以医工十分谨慎,每日包扎换药,丝毫不敢有怠慢。

  然许是因本就疲累多月,刘徇经这般照料,仍是于第三日时,发起高热。

  不得已之下,郭瞿当机立断,亲书一封,加急送往洛阳,交阿姝与樊霄二人。

  信中言刘徇于泥阳遇刘安刺杀,伤势难愈,若有不测,请奉其独子青雀为主,由樊霄暗中护着阿姝母子二人,千万莫走漏风声。

  消息传至洛阳南宫时,阿姝正与刘昭二人,带着破奴与阿黛一同投壶。

  先前汉军大胜的战报早已传来,众人本是一片喜悦,只等刘徇归来。

  却不料,欢喜之中,惊闻如此噩耗。

  阿姝捧着帛书,仔仔细细读了三遍,反复确认并未看错后,方觉一颗心猛地沉下,面色更是陡然苍白。

  刘昭本面带笑意,见她异样,忙放下箭,上前问:“阿嫂,出了何事?”

  阿姝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慌乱,令婢子们将两个孩子带出外去,方引刘昭入内室,闭门后,将那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帛书递过。

  刘昭不明所以,待接过一阅,不由便红了眼眶,落下泪来,无措道:“阿嫂,这可如何是好?阿兄——他会不会出事?”

  阿姝猛地咬住下唇,拼命忍住喉间呜咽,红着眼眶冲刘昭摇头:“阿昭,别慌,你阿兄——会好的。”

  她虽这般安慰刘昭,自己的内心却早已惊慌不已。

  他那样一个从来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人,如何会因旁人小小的刺杀,便一蹶不振,甚至危及性命?可饶是她不愿相信,也抵不住郭瞿信中黑白分明的字迹。

  一时间,过去种种皆浮现脑中。

  三年前,他凭借区区两千人,便借势入河北,斡旋至今,躲过无数明枪暗箭,战过无数大小敌军,似乎从未有过半点脆弱的时候。

  在西山,为赤巾俘作人质时,她无助落泪,是他日夜相伴,耐心哄劝。

  邯郸有难时,她惶恐无依,是他领兵来援,护住她赵氏之地。

  未央宫中,她为耿允觊觎,亦是他带她一路出城。

  那时二人心意未通,互有猜忌,他有许多机会可借势抛弃她,却最终都选择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她更如懵懂痴儿,始终不懂他心意。

  如今他身陷险境,也该由她亲身而去,伴他一同撑过去。

  这般想着,她勉力忍下泪意,霍然起身,肃然道:“我要去泥阳。”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还是多写了一章!感谢在2020-01-14 23:42:46~2020-01-15 23:4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5729647 20瓶;32160411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