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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北安平民百姓家对早夭的孩子普遍认为不吉利, 别说入祖坟了, 葬都不能葬的, 要么乱葬岗丢弃,要么一把火烧了, 不能停在家中过夜。

  皇家也不例外。

  死婴被用小褥子包裹着,脸上蒙上了黑巾,放在了特制的小棺木中,直接抬去了焚烧处,由皇室宗族的人执行。

  余氏扶着慕老夫人王氏来的时候,苏慎司从内室刚出来。

  说了两句话,王氏朝里面走去。

  见到她,慕氏哭着喊了一声, “母亲。”

  见婆媳俩要行礼,她当急说了一声免。

  无论多大的人,在自己母亲面前终究是孩子。

  二人原以为孩子真的没了, 当梁嬷嬷抱出来的时候才从慕氏口中得知这换孩子一事。

  “真是万幸, 娘娘真是太过于大胆了。”

  慕氏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说:“女儿大胆也不止这一回了, 母亲也不是头次知道。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若孩子像我多些就留在身边,若不然就送出宫去才安全,母亲且看这孩子的长相, 与贞贞太子出生的样子没一点相似处。”

  王氏瞅去,只见孩子简直就是照其父面容生的,这哪是自己闺女生的, 简直就是江鸿亲自生的。

  “眼睛不没睁开吗?”

  “用了药这会子没醒,刚出来那会儿睁了半只眼,梁嬷嬷瞧见了,不像我。”

  “这孩子是男是女?”

  “是个姑娘。”

  王氏眼眶红着,“与从乱葬岗带回的孩子性别不同也好,别人都以为你夭折了儿子,不会有人想到你实际上生了个女儿,只是这孩子的生辰要改改了。”

  “自然是要改的。”慕氏把孩子递给梁嬷嬷,“给她用热水洗洗。”

  又说了会话,王氏这才不舍的说:“娘娘刚生孩子,身子正虚着,需好生将息,我们得回了。”

  梁嬷嬷把洗好包裹好的孩子递给慕氏,送她们出去。

  慕氏把床里侧准备好的小衣裳给女儿穿上,胖胖的小脸蛋,如剥好的鸡蛋那般白皙光滑,一点都不皱巴巴,搂着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是又累又困,但想着孩子很快就出宫了,强打着精神不愿入睡,想多看几眼。

  江绍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个木质大药箱,箱子里除了软和的垫子之外再无其它。

  箱子亦有通气的地方,孩子放进去不会憋闷。

  当抱起小小的她时,江绍的心都要化了。

  这竟是他的妹妹……

  担心孩子途中醒来发出哭声,关箱子前又覆了一遍药粉。

  要走时,慕氏喊了他一声。

  江绍走上前,“娘娘……”

  “把这个还给你父亲,这东西留在这不妥。”她伸手把那块玉佩递来,“另外,孩子的生辰就定在八月初一,提早些。”

  江绍接过玉佩,询问:“娘娘还有别的话需要臣带给父亲吗?”

  “孩子的名让他看着起就好,不用问我的意见,回吧。”

  “是,臣告退。”

  从凤赏宫到宫外这段路,江绍走的很漫长。

  明明脚步很快,由于心急,却深感慢的出奇。

  他额头出了一层汗,后背都湿了。

  出了皇宫的大门,江绍站在那里,提着药箱的手在颤抖。

  仿佛出狱的人一样,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心底开始澎湃。

  等待的轿子将他抬走,距离皇宫有一段距离后停下。

  他从里面下来,看轿夫走远,才步行进入一胡同里,七拐八拐从另一端出口走出,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车厢内的江鸿焦灼不安,见到他情绪得到安抚,用极轻的声音问:“可带出来了?”

  “是。”

  江鸿伸手接过大药箱小心翼翼放下,打开盖子时露出笑颜,把里面的孩子抱出。

  昏黄的灯光下,他像是初为人父一样手无足措,满脸都是难掩的喜悦与激动。

  “妹妹与父亲很相像。”

  江鸿注视着小小的人儿嗯了一声,四个孩子就这个最像。

  虽然刚刚出生,但不管怎么看,的确不像慕氏。

  江绍换了衣服,蒙了半面脸去赶车。

  马车前往的目的地是北郊的一处宅院。

  就是怕孩子长得不像自己,慕氏才让江鸿务必提前准备好住处以及其它必需。

  毕竟孩子送出宫是不可能直接接回江府的,她刚夭折了孩子,这边就有了刚生的孩子,时间太一致了。

  若与江鸿未相爱,孩子定不会交给他抚养。

  现在情况不同,不能朝夕生活在母亲身边,自然要在父亲身边养着。

  宅院是江鸿十几年前买的,他偶尔觉得府里烦心时会来这里小住,为了清净,家里人以及朋友他谁也没告诉,江绍也是才知道他在这有一处宅子。

  比起再另买住处,江鸿觉得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到了后,看着锁着的门,江绍低声问:“父亲,这里没人么?”

  “没有。”

  江绍脑袋嗡嗡响,家仆侍女婆子侍卫可以没有,奶娘总得安排啊。

  等马车自后门进院后,他才知道为什么没有奶娘了。

  因为他听到了牛羊的叫声。

  进倒座房里一看,两头牛三头羊。

  江绍关上门去正房的内室,见屋子里堆满了不少东西,都是孩子用的。

  “父亲,您不安排人在这,我们走了,孩子谁来照顾啊?”

  “现在不妥,等孩子大一些再安排,今日得到消息,陛下估计还有两三日就回宫了,我下午已经把衙门的事交代好了,还跟沈相知会了一声,明日起以病为由休假半个月。”

  虽然不知道孩子像不像自己,但他觉得先交代好比较妥,就算孩子没出宫,他也可借此休息一段时间。

  江鸿自然有不少信任可用的人,只是他做事谨慎惯了,觉得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叫人知道。

  “您……要自己带?!”

  江绍有些傻眼,他记得母亲活着时曾说父亲最不喜欢带孩子了,觉得吵闹,抱一会儿就递给她。

  许是读书识字的时候已经几岁,他又特别有耐心的教导。

  “你觉得为父带不了一个孩子吗?”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小孩刚出生特别难照顾,怕父亲不适应。”

  江鸿道:“无碍,你去给孩子准备吃的去,孩子醒了肯定会饿。”

  江绍:“……”

  他何曾干过这种事啊!

  想着孩子醒了没吃的肯定哇哇大哭,江绍硬着头皮还是去了。

  江鸿把女儿放在床上,侧躺在床上凝望着她,良久才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小家伙,可把你母亲给害苦了。”

  想到今晚的事情仍心有余悸。

  当得知慕氏生不下来的时候,他心急如火方寸大乱。

  三个多月了,他没再见到她一面,想念与忧惧几乎快烧毁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幸好,幸好。

  老天保佑。

  一切无事。

  一刻钟后,孩子醒了,看到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江鸿神色亮了。

  当啼哭声响起时,他着急忙慌的把孩子抱起,朝外喊江绍。

  满头大汗的江绍端着煮好的牛奶进来,“父亲,热呢。”

  他找来扇子在碗口上挥动着,等温温的时候才用小勺子喂给孩子吃。

  吃饱后孩子沉沉的又睡去,父子俩才算是舒缓口气。

  江绍从这里离开回府时已经子时了。

  没想到范氏竟然还未睡。

  “小绍,你怎么现在才回?”

  “去朋友家了。”

  “可知你父亲去何处了?”范氏道:“见你父亲晚饭都未回来吃,我去问了左侍郎唐沈,他说你父亲并不在衙门,还说他请了半月病假,到二十六才会去衙门。”

  “确实如此。”江绍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白日里见他,说让我给家里带话,我这不是回来晚了么。”

  范氏急问,“他生了什么病?可还是头晕?病了不在家养着,去了何处?”

  “是头晕,他说想去附近幽静清新的地方小住些日,具体地方也未与我说。”见范氏有些生气,江绍又说,“陛下不在宫里,父亲这阵子忙的不行,也是累着了。”

  “知道他辛苦,只是再怎么样也该跟我说一声吧?以前偶尔也不回来住,但都没有半个月这么长,这连衣物都没带,莫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家?!”

  江绍知道小妹妹的事儿终有一天也是瞒不住家里的,他没否认什么,只是说,“外面有没有家我不清楚,不过父亲确确实实身子不大舒服。”

  “小绍,你父亲若是在外真有了家,你可不能隐瞒姨娘啊。”范氏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像姜姑娘那样没脸没皮的女子若是进了府,以后咱们家还有太平日子过吗?”

  “应该不会的,父亲若是看的上姜姑娘早就成了。”

  “你知道他能看上什么样的?我进府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啥样的。”

  江绍浑身疲累,无心与她在这多说,“不管他喜欢什么样的,能得他喜欢肯定有过人之处,我去歇息了。”

  回到内室,他真想直接倒在床上,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还是沐浴了一番才躺下。

  明明很累,却睡不着。

  虽然孩子没夭折,但在别人眼里孩子死了。

  皇帝回宫定会追究太医院的责任。

  怎么惩罚尚未可知。

  想到那个酣睡的孩子,江绍又有些说不出的甜意,他竟有些期待她奶声奶气喊自己哥哥的样子。

  会是什么样呢?

  但愿以后有机会看到听到。

  *

  得知慕氏没有保住孩子,苏提贞哭了两场,对自己肚里这个更是忧心不已,怕自己到时候也不好生。

  连着两天郁郁寡欢,慕氏听说了后让梁嬷嬷前来探望带来了书信。

  “母后遇到了这种事比我更伤心,反倒还担心我安慰我。”

  “公主,娘娘如今心情平和,她说没保住是天意,再难过也回不来了,何必耿耿于怀跟自己过不去,反正也有您和太子殿下。现在,她要您好好的,不要东想西想。”

  “嬷嬷回去告诉母后,我不会再想这事了。”

  梁嬷嬷应和着,“陛下让人快马加鞭送消息回来,说今天下午就会到京都城。”

  “赶到中秋节前了。”

  下午申时二刻,苏清修回来了。

  之后苏提贞听闻他回了宫第一件事便是要处死为慕氏接生的女医们,要给江绍及其他太医降职处分,后慕氏极力求情免除了这场祸事。

  “母后小产那次,也不见他这么震怒,怎么只罚了婉妃三个月禁足?难不成是因为那个不足月这个要生了?”苏提贞低头喝了一口粥,又继续道:“他才不会在乎有没有生下来,若真有一点在乎,又怎会给太子和母后下毒?那绝非他一时冲动,而是早就蓄谋已久的事。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进展什么,他早就谋划好了。”

  阿妩立在她身后为其捏肩,“谁说不是,奴婢到现在也弄不懂陛下怎么会那么狠心,太子殿下可是他的骨肉,皇后娘娘陪伴了他那么多年,怎么下的去手?”

  “仔细想想他也挺累,多年如一日的演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真的能忍。”

  苏提贞心里冷笑,人活着时演,人死了也没间断,他可真到位。

  她清楚的记得,前世弟弟死的时候他还掉了几滴泪,到了母后这就更夸张了,远不止几滴泪。

  那个时候正值十月中旬,天气本就冷了,滂沱的大雨让整个凤赏宫愈发寒意阵阵。

  外间跪了一地的人。

  内室中有她,有梁林两位嬷嬷,有苏清修以及快要咽气的慕氏。

  原本微胖的慕氏被青冥草折磨的瘦骨嶙峋不说,一张脸都是乌青煞白的,死前还在遭受着百般痛苦,她躺在床上艰难的呼吸着,说还没有跟苏清修过够,不想死。

  苏清修坐在床前紧握着她那只有皮没有肉的手泫然泪下,说下辈子还娶她。

  这是临终前,到了出殡那天,他趴在棺盖上不顾众人的大惊失色哭的泣不成声。

  慕氏入葬后,他没再去过各宫就寝,一直都在泰宁殿,至于有没有女人侍奉苏提贞就不知道了,她也没看敬事房的记录册,当时居住在公主府,她很少很少再进宫了。

  “陛下对婉妃娘娘真是爱的深切,甘心为她累为她忍。”

  苏提贞认同阿妩这话,“可不是么。”

  紫屏从外头进来,“公主,谢将军在门外求见。”

  谢怜去通津平叛乱回来有两天了,这事她听闻了。

  “你没说我不见人?”

  “奴婢自然是说了,不过谢将军说有特别紧急的事一定要见您才行。”

  苏提贞说,“让他进来,准许他在内室门外说话。”

  紫屏连忙出去把门给关上,去府外请谢怜进来。

  虽然隔着门,但谢怜依旧行了礼。

  苏提贞让他起来,“谢将军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请说。”

  “末将进宫面圣,陛下问末将想要什么赏赐,末将开口要了您,陛下答应了,婚期是十月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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