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声声媚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8章


第88章

  过了八月十五团圆佳节, 顾大嫂便身子骨一日沉过一日肚大身肿, 连走路也艰难起来。顾母是个有经验的, 再有接生婆子在旁辅佐,说的都是什么要在园子里溜达几圈,好方便生产。

  顾知薇也去过几次, 见嫂子住的院子并不十分大,转回身和顾母提议,

  “西边花园子连带着老太太屋子早就准备妥当了, 虽还未晾过三个月, 可拿炭盆熏熏也使得。不如紧赶紧收拾出来,一是祖母总住在后廊下的正房不妥当, 人往手杂的,丢了什么东西也不美。二来,花园子开开,花草树木也新鲜, 嫂子见了也喜欢。”

  顾母一想也是, 只欣喜拉顾知薇在暖塌上坐了, 仔细打量了她眉眼, 满腹愁容,

  “我的儿难为你想的周全。只你顾及这个顾及那个, 可想过你自己?听徐妈妈说你是夜夜梦魇不得安眠, 偏白日里还张罗家里用度,越发消瘦了。”

  “太医院的那些个庸医,来了那么多趟竟是白费了, 半点儿用都没有。”

  顾知薇回握顾母腕子,柔声细语安慰,“原不是什么大毛病,日头毒辣哭了苦夏罢了。只我最近格外想姨母,娘,你能不能往宫里递个牌子,我想和姨妈说说话。”

  和姨妈说说话,薇姐儿这是要无召进宫。顾母一怔神儿,抬眼去瞧自家乖囡,眉目清丽含愁,眼角带着两三分春意,心底一惊,在她不知不觉中,闺女已经长大成人,颔首应下,

  “这值当什么,让车马房备了马车,你若想去,现在进宫也使得。”

  “倒不用今日,明儿一早我便进宫去,午后便回。”

  顾知薇含笑谢过顾母,随即敛眸沉思。下旬她和仲正便要成婚,只这阵子夜夜梦魇,似是在警醒什么。

  她想去见见那个男人,如意登上这帝王之尊,他是如何谋划的。

  牌子递进去不过半个时辰,便有夏太监恭敬进了顾府,传了今上一道旨,

  “陛下口谕,太上皇太后偏居深宫,郁郁寡欢,顾家知薇颇得朕心,召以入宫陪侍太后。”

  深得朕心,入宫陪侍。顾母明知这入宫陪侍的是今上新帝,可半句旁的话也说不出。自家姑娘憔悴成如今这个模样,她这个做娘的,能眼睁睁看着姑娘消瘦下去不成?

  示意崔妈妈送了夏太监出了内门,顾母思及越发消瘦的薇姐儿,让人往沁薇堂传话。

  管他陛下还是太后,只要能让她薇姐儿安眠,饶是冒着被世人道谄媚的风险,她也要让顾知薇进宫。

  宫墙幽深,烈日灼灼,人影也虚出晃影出来。顾知薇坐在青帷马车上,捏紧手心。自打男人登基称帝,她还未见过,他如今是什么模样。

  本就气势惊人的男人,让人凭空添了几分畏惧。如今帝王至尊,怕是,敢抬眸直视他的人就更加少了。她呢?他对她还一样吗?

  “姑娘,到了。”

  徐妈妈见朱红大门在前,顿足提醒轿内的顾知薇。

  “陛下吩咐,车马到太极殿便是。外头日头毒辣,顾姑娘没得晒坏身子骨。”

  不等里头顾知薇说话,夏太监笑的殷勤奉承。陛下自打得了顾家的牌子便巴巴的派自己接了入宫。旁的人不知道,他御前行走的最是明白,今上只怕把顾家姑娘心肝肉一般看待,若有疏忽,责罚都是轻的。

  马车哒哒又往前行去,进了宫门。哪怕是端坐在车辇之内,顾知薇也能估摸出外头如今在什么地方。过了金水桥,丈余甬道外,便是皇家龙脉之地,太极殿。

  只车马一转,过了太极殿往内行去。再往后,是陛下日常歇脚的乾坤宫。她也要往乾坤宫去不成?

  车马停下,只听恭敬脚步声远走。顾知薇心一惊,把她仍在马车里不成?

  撩帘往外瞧去,男人明黄常服立于轿旁,深眉阔目,形容冷峻。许是政事劳神,下额骨宛如刀削,更是添了几分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

  近乡情怯,见到那人,顾知薇筹谋许久话语,半句也说不出,桃腮红润,眉梢微翘,

  “徐妈妈呢?怎么不见她?”

  说罢,银牙懊恼咬了下唇瓣。开口便是这般无用的话,徐妈妈方才还在轿外伺候,此刻不在,定是被男人指使走了,问也问不出个答案来。

  傅仲正长身立于轿外,从他角度看去,佳人眉目婉转,低首间藕合衣下脖颈修长,隐约可见一抹勾魂的朱红。

  眸底暗深,许久未见佳人,压抑的欲.念蒸腾。

  果然,男人两步上前搀扶顾知薇下了马车,口中应的也是无用之话,

  “朕罢了半日朝议。”

  所以,你可以在宫中陪我直到明日。

  罢了半日议政?顾知薇方在脑海里转过这句话,身子腾空而起,忙去揪扯男人肩膀,压低喉中尖叫,

  “傅仲正!!”

  “我在。”

  香软入怀,让人心情大好。傅仲正眉梢也带了几分张狂,哪里还有冷峻君王的模样。更别提娇软佳人困于怀中,不是梦境不是前世虚无,触之生香,肌肤泛温。

  俯首在佳人脖颈之间深吸口气,沁入肺腑,如兰似馥,是前世气息将近的时候,仍旧残存在鼻翼的香。

  顾知薇困窘难耐,偏男人箍住她腰肢力道惊人,左右动弹不得。只蹙眉往后瞧去,不止是徐妈妈瞧不见,夏太监连带往日尽忠职守的禁卫军也消失不见。哪里猜不到,男人早就有了预谋。

  台阶尽出,便是乾坤宫,再往前,承乾殿是崔皇后正宫时所住之地。傅仲正气息不喘,带着顾知薇穿过承乾殿后,一阔九间视野开阔,白玉栏杆丹陛金砖,上悬着抹金大匾,真是乾坤宫三字。

  行之朱红大门下,傅仲正放下怀里佳人,手握细嫩腕子,道,

  “今日是朕上位后,你头一次进宫。在朕眼底,你已经是朕的皇后。抱你来这乾坤宫,是朕做丈夫的本分。”

  说罢,推开乾坤宫朱红正殿大门,吱呀呀门轴转动,黄幔吊起,日头射于地面泛起金光,傅仲正拉顾知薇在殿内皇后宝座上坐了,声线暗哑,

  “往后,朕把后宫交给你了。”

  “我...”

  顾知薇坐下便惊慌起身,她虽知自己将是这男人的妻,可饶是如何,未入宫而坐皇后宝座,实在是不符合规矩。

  大掌按在顾知薇细弱肩头,傅仲正抚摸过柔嫩脸颊,坐在如樱花娇嫩唇瓣,左右摩挲了下,

  “不许说。”

  不许拒绝,只能承受他。

  俯身而下,阴影遮天蔽日,顾知薇屏气凝神,呼吸瞬间停滞。男人气息和以往不同,松柏青竹隐隐混合霸道龙涎香。

  察觉到这陌生香气,顾知薇谓叹一声,捏着裙角的手指试探上前,眼带媚意,灿若漫天星光,揪住男人明黄袖口,声线瑟瑟,

  “我害怕...”

  惧怕他如同夜夜噩梦一般,血流成河荒野里残喘死去。惧怕他爱的太过猛烈,让她飞蛾扑火死无葬身之地。又惧怕他爱的清浅,勾动心弦又撤回宠爱。

  她不安忐忑的太多,似乎通过玉白手指,揪着的明黄袖口,传到男人身上。

  黑眸背光也让她心生畏缩,半晌等不来回应,顾知薇黑白分明杏眸聚集失望,似漫天星光,瞬间暗淡下去,无力松开手,

  “我...”找姨母说话去。

  “真是心急的小丫头。”

  男人含糊半句,并未让她久等。眸带笑意,拦腰抱起顾知薇去了内室,

  “外头大殿正门大开,难不成,你要给那些个人看不成?”

  男人调笑出声,顾知薇转瞬间明白如今处境,可等不及让她多想,灼热呼吸铺天盖地袭来,只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模样生的霸道,便是嘴唇,也比旁人来的磨人。胡渣微起,扎的她唇角泛疼,略亲两下便娇气的喊疼。

  声调娇媚,勾魂摄魄。傅仲正按耐不住骂了句粗口,大掌揉乱藕合色裙袄,细嫩颈子欺霜赛雪,两根朱红带子绕于颈后,两三下便被男人扯开。

  自下而上,自左而右。顾知薇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男人揉了去。只无助揪着男人肩头,眼眶泛泪,不住求饶,

  “我等下,还要往姨母那里去。”

  再这么下去,姨母定是能看出端倪来。

  傅仲正这才收了手,间方才外头亭亭少女被自己磋磨出两分媚意,疼惜的吮去眼角泪痕。

  斜躺于软塌,一手揽住顾知薇细腰困于怀中,一手系上衣领盘扣,虽是调笑,可带了几分真意,

  “怎么比上次,消瘦许多?”

  目光向下,落在了不可描述的某地。顾知薇顿时霞飞桃腮,羞窘之意顿起,

  “哪个似你这般,紧盯住我身子骨瞧?”

  “太医院新进了个名医,说是家里历来擅长妇科。朕已命他午后来瞧,若是轻症,尽快调养了身子骨。省的朕忧心。”

  傅仲正敛眸往上,佳人水润唇瓣泛起让人心神荡漾的肿,索性转身,盯住明黄吊帐。

  “朕已命常家筹备粮草送往北地。薇姐儿,你我大婚后,朕要御驾亲征。”

  鞑子一日未除,边疆不宁,他如何能安心享受这京城之中群臣阿谀奉承。

  “若,若鞑子有内应,此战危矣。陛下,你也要亲征不成?”

  早先的猜测落了地,半晌,顾知薇听见自己急切声音,逼问新帝。

  “朕享万民供养,自该为百姓征战。”

  傅仲正见顾知薇眼角又泛起泪意,拉她在怀里躺好,大掌拂过细瘦肩膀,安抚顾知薇情绪。

  “前世之鉴,后世之师。薇姐儿,朕知你珍惜这来之不易今世,朕也亦然。”

  他也是想和她长厢厮守,也想夫妻恩爱和谐平安终老。可边疆这一战终要他来,他不护这山河,谁来护山河百姓无恙?

  “可...”

  顾知薇张口欲言,男人坚毅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似是走入误区,她总以为重活了一世,保护自家家人是最重要的。

  可前世北地一站,死在鞑子刀下的无辜百姓和将士,他们何其无辜。若能护得山河无恙,才算是没白白走了这一遭。

  ***

  “生了生了,整整六斤八两的小少爷!”

  接生婆子喜滋滋出来道喜,顾母顿时常舒一口气,身子骨也送快起来。儿媳妇身子骨康健,便是生产也比养尊处优的京城贵妇来的方便。阿弥陀佛谢了漫天神佛,按耐不住笑意朝顾知薇道,

  “我瞧瞧你嫂子去,只产房里血气冲天的,你不许进去,只在外头张罗。”

  她薇姐儿大婚在即,没得进产房里冲撞了。

  顾知薇虔诚在送子娘娘佛像前点了柱香,一一应下,赏了接生婆子银钱,又让奶娘在偏厅听候吩咐,这才询问徐妈妈,

  “可往祖母还有前院里传话了?爹爹和哥哥可拟了名字,若拟了来,给娘和嫂子瞧瞧,哪个更好。”

  “崔妈妈早就传话去了。只老太太不知怎的,说是在佛前给大奶奶念经,等过了这几日再来瞧大奶奶。”

  提起顾老太太,徐妈妈只觉得诧异。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唯独看不明白自家老太太,你说她性格坚毅固执,能寡妇一个纺织起家,养大老爷的岂是简单人物。

  可若说她性格和软,自打二姑娘不见,老太太一日精神萎靡过一日,老爷请医问药几次也没什么用,反倒是落了个聒噪。

  老太太若是不这般固执,四世同堂多和乐一家。可偏偏这心眼不知偏到那里去,别说姑娘临近大婚,便是大奶奶生产这样的好日子,也每一句嘱咐的话来。

  顾知薇颔首知道了,见来往伺候的下丫头跑的浑身汗,知她们劳累,朝徐妈妈道,

  “娘可定了放赏的银钱?若是定了,便借着大嫂的由头放出去,还有九月往水月庵还愿的银子灯油,少不得都要准备其当了。”

  提起往水月庵还愿,顾知薇神色暗淡了下。眼下她还是顾家的闺女,行事不必受天家规矩约束。过了九月初九,天家之妇,再回沁薇堂不知是何年月了。

  徐妈妈知道顾知薇心事,想安抚也不知从何说起。崔皇后自定了太上皇,虽是夫妻恩爱,帝后关系和谐,可也少有回门的日子。

  至于清河老家,更是自打入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想来自家姑娘也是如此,眼下老爷大爷在京中为官,可若是那日告老还乡,回到青州去,怕是山高水长,再无再见之日。

  强打起精神笑道,“太太前些日子就吩咐,凡在大爷院里伺候的,额外加两个月月钱银子,咱们整府上下,也跟着沾光,便是老奴,也多领了一个月的月钱。”

  “内院里伺候的小丫头们说,小少爷洗三后,在花园子里摆了酒席谢过姑娘。眼巴巴托了奴才来问问,姑娘可得闲,好歹吃她们一杯酒,也让她们往后有个说头,有好大的体面和皇后娘娘一起吃过酒。”

  徐妈妈刻意说些开心话,可一开口,又是一桩子离别事儿。平白无故的,小丫头们为何做庄请姑娘吃酒,还不是因为姑娘过几日便嫁人了。

  话说出口,徐妈妈便知自己又说错了。恼恨的拍了下额头,垂头丧气,

  “我的这张嘴啊!竟说不着调的话。”

  “妈妈,不碍事的。”

  顾知薇起身立于廊下,仰看院落中梧桐树,树叶随风招展,张扬肆意,耳畔,内寝,顾母和顾大嫂说笑声隐隐入耳。

  大嫂身子骨果然是康健,刚生过孩子便能谈笑自如,若一个月后大军北上,大嫂也存了北上杀敌的心思不成?

  外书房里,顾苏鄂坐于檀木高架桌后,顾至善眉头紧缩,眼巴巴盯着西院,时不时叹口气,引来顾苏鄂好奇目光。

  如今将要为人父母,才知做父母的难处。还没生下来便担心他日后调皮,若是个女娃娃还好,他也算是读过几本书,给闺女开蒙不在话下,可若是男儿,再像他这般有主心骨,他可怎么降服得了他。

  “你也算是知道,做人父母得难处?”

  顾苏鄂听见他喃喃自语,冷哼一声继续去翻手里的辞典。乖孙降世,他少不得娶个名字出来。若是明年今日,他薇姐儿也有子嗣诞生,普天同庆,该有多好。

  顾大哥哪里能想到,不过是喃喃几句,便被自家老爹听了过去。起身刚要争辩,便见崔妈妈疾步匆匆而来,

  “恭喜老爷大爷,大奶奶生了,六斤八两的小少爷,母子均安!”

  “好啊,均安均安!!”

  顾至善拊掌大笑,朝崔妈妈道,

  “辛苦母亲妹妹在后院照看,老太太哪里怎么说?”

  “这...”崔妈妈迟疑了下,随即笑道,“老太太也给大奶奶念着佛呢,保佑大奶奶顺利诞下小少爷。”

  顾至善冷哼一声,“给大奶奶念佛,给那顾知花念佛才是真!”

  “至善!”

  顾苏鄂出言警告他,儿子当了爹也是这般不着调性子。旁的不说,只母亲含辛茹苦供养自己读书,虽后因宋姨娘生出那么些事情出来,可母子血缘是斩不断。

  顾至善惺惺闭嘴,左右他下旬便往北地去,再不在家里听爹念叨,此刻挨几句说道也没什么。只唯独辛苦妹妹,刚立后宫止住,又有顾家上下照看,真是劳心劳力的活计。

  如此八月眨眼便过,等入了九月,高温虽犹在,日头渐渐柔和起来。

  皇家成婚,自然和普通人家不成。

  内务府一遍一遍来往于皇宫和顾府之间,流程繁琐细致,谁让他们陛下心血来潮亲迎新娘。这可是国朝建立百年来,头一遭皇帝亲迎皇后。

  一时间各家功勋也对顾家恭敬起来,原以为婚后陛下只对顾家恩德,赏赐个承恩侯也说的过去。可谁知,这顾家姑娘不同旁人,深得帝心,只陛下亲迎,便压过前朝无数皇后。

  作者有话说:  mua~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