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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坤宁宫西侧殿暖香四溢, 红泥小火炉上滚着热热汤饮, 香甜味道弥漫在外间, 一佳人身披茜色寝衣,身姿窈窕,正俯身为小火炉添煤。

  察觉到来人脚步, 扭头见刘伶瑟缩着身子进来,笑道,

  “快来坐下尝尝这个, 顶顶好的燕窝熬出了胶, 最是滋润肺腑,多喝些才好。”

  说着, 便把旁温热的燕窝放在刘伶怀里。刘伶只觉得现在精神才放松下来,抱紧燕窝盏子,只觉得暖意侵入手掌心,缓了嗓子,

  “顾姐姐, 杨太妃…”

  她死了。是不是我害的。

  “嘘。”

  顾知薇伸手做嘘状, 见刘伶应声停下, 眉眼微弯,笑道,

  “杨太妃是畏罪自杀, 和你有什么干系。杨太妃没了,说明敬王也没了庇护。那些个朝臣精明着呢,想必过两日你父亲银局一事便查清楚, 还你父亲清白。”

  “可我爹爹,真的入了银子进去。”

  刘伶被顾知薇思路带着走,满眼迷茫,疑惑出声。

  “你亲眼瞧见他送了银子进去?”

  “并没有,可是…”可是真的有外头放高利来家里要钱,这是整个巷子都知道的。她也因为这个,连小姐妹家里也不敢去了。

  “你没亲眼瞧见,怎么知道你爹爹不是清白的呢。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做局。”

  顾知薇见刘伶一脸不敢置信,提醒她,“快把燕窝喝了,御厨房昨儿个晚上便熬上了。你若喜欢,走的时候带上些回去。”

  入口软糯,带着微甜。刘伶长到十五六岁,第一次喝燕窝。滑溜溜不等她细嚼慢咽,便争先巩后滚入喉咙。一盏喝完,牛嚼牡丹一样,也没找出个滋味来。

  但是,这燕窝是真金贵啊。刘伶不止一次听母亲说起过,一两次等的燕窝二两银子,抵得上他们家一个月的饮食开销。她这一盏晶莹剔透的,一瞧便是上好的雪燕,怕是十两二十两也买不来的好东西。往常她是如何,也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顾姐姐,这个太贵重了些。何必让我糟蹋了它们。”

  刘伶接过来并不十分敢喝,眼神满是渴望,喉咙涌起一股馋意,她从未尝过这样的好东西,此刻自然是想要吃的。

  “在外面这东西金贵,在宫里不过是寻常东西,你若喜欢,只管让徐妈妈包些给你。不管是日常清蒸还是你拿来送人,都是极好的。”

  顾知薇如何看不出刘伶的渴望,见她小心翼翼没得让人心疼。忍不住叹口气道,

  “我也不瞒着你,若不是娘娘贴补,我也没这样的好东西来吃。眼下我有了,便没有让妹妹忍饥挨饿的道理,我便是有一两,也要分给妹妹半个才是。”

  “顾姐姐...”

  刘伶闻言喉头酸涩,她长了这么大,也唯独今日才觉得日子好过。平素在刘家,爹娘手里不说看不见自己,便是弟弟有的,她别说想要,只要略微露出来个念头,便被娘训斥痛骂。

  日子久了,刘伶也觉得,她生来是要嫁出去的,那些个好东西,的确不是应该她该想的。

  眼下在顾知薇这里,她总算是知道,原来,自己还能吃这些个好东西。

  “好端端,怎么眼眶又红了。”

  顾知薇见刘伶一句话未说完,便眼眶泛红,感激看向自己。忙拿锦罗小帕把她眼泪擦了,柔声安抚道,

  “如今杨太妃已死,敬王是断然没有出头之路的。你不用管别的,只好好在宫里待着,等事情了毕,咱们去百花园赏花去。”

  “嗯!”

  刘伶拼命点头。只要敬王银局一事破了,崔表哥和自己说了,他便带着自己回南边去,再也不往京城里来。

  “姑娘,姑娘大喜!太极殿陛下起了早朝,封咱们镇北王为太子,暂居太极殿东配殿,姑娘您婚事也定了下来,就在九月,咱们家老爷,领了旨意回去。”

  顾知薇正要再和刘伶说话,便见徐妈妈喜滋滋进门,顾不得刘伶在场,大声报喜。便说便朝刘伶道,

  “刘姑娘也喜事临门,万岁爷称赞您昨儿个虽是闺阁女儿,可勇气堪比七尺男儿。又赞崔家八爷是个机灵性子,最是和您相配,特下旨把您配给了崔家八爷,刘姑娘您总算是苦日子到头,越发红火起来!”

  “我,被许配给了表哥?”

  刘伶一脸不敢置信,抬头看向顾知薇。见她眸色含笑,丝毫没有意外,喃喃出声,

  “顾姐姐,你,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难怪,昨儿个她在外头和两位夫人纠缠时,顾姐姐出言帮衬自己。甚至,她还在昨儿个自己跳水后,给自己准备了衣裳被褥。原来,顾姐姐她早就知道了。

  “到如今我也不怕你觉得我瞒着你。”

  顾知薇搀扶刘伶起身往内殿行去,笑道,“要说早,也不过早那么一二日。我近来凑备崔家宴席你是知道的,娘娘千秋是何等大事,满朝文武命妇皆在,此刻捅出个事情来,杨太妃是如何也狡辩不得。”

  更何况,傅仲正他早就做好打算,怎么会让杨太妃逃脱。宫殿封锁,再来些敬王不好的消息,便是杨太妃如何聪明,也知道她是逃不过的。

  刘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虽然有一点儿小聪明,可是军国大事,到底不如顾姐姐来的聪明。不过,刘伶翘起唇角,见顾知薇神色轻松,笑的开心,

  “这是好事对不对!杨太妃死了,敬王败了。我们刘家,日子也会好起来的。”

  “还有顾姐姐,要做太子妃了呢!”

  顾学士嫡女,许配给镇北王,如今的太子做嫡妻。不过半日,便传遍京都大街小巷。有心怀春事的姑娘深闺里对镜哀怨,那顾家姑娘是何等天姿国色,竟然被镇北王,当今太子看重为妻。

  也有好事的书生,把镇北王踏灭鞑子王庭,回京扳倒敬王一事撰写成书,市井里传唱,都是些赞誉和歌功颂德之词。传到深宫,崔皇后甚至召来戏班演了几出,这下子,原本民间是杀人嗜血的阎王,如今倒成了朝廷的天选之子。

  “顾姐姐,你可听近来京城有名的胭脂配?”

  这日一早,刘伶收拾了衣裳往顾府来。自打敬王一事被彻查,镇北王还他父亲清白,刘伶在刘家的待遇好了很多。

  更别说,眼下她被许配给崔家的八表哥,这是两个月前,如何也想不到的好姻缘。因她往顾府里常走动,便是刘母,也自觉比巷子里其他人家强上一些。可不是谁都能往当今大学士的顾府去,顶尖的大户人家,他们寻常人家去,连给守门的提鞋也不配。

  早起见刘伶往顾家来,张罗这家常新鲜的野菜果子装了半篮子,嘱咐刘伶,

  “你顾姐姐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咱们这些山野味的东西虽不稀罕,倒也是顶顶新鲜的。他们家老太太太太爱吃,你告诉她们,若是想要,咱们家还有。

  你在那里可万事小心,若是得罪了她们。便是你二姑姑,说话也不管用。”

  刘伶自然知道她一片爱女之心,只神色淡淡的,“我知道了,顾姐姐性子和善,便是我做错了,也有表哥在外头帮衬,没什么大事儿。”

  刘母如何不知,这是御花园一事后,女儿和自己离了心。只眼巴巴把刘伶送上马车,见车马转过巷口,回去和自家男人说话,

  “早先你被敬王算计,咱们家业没几两银子。陛下怜惜咱们姑娘,配了个好婚事,如今家里连个嫁妆也筹措不出,可怎么好?”

  刘父本就生的愚钝,自来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听闻刘母一席话愣住,而后道,

  “不如,我找女婿去寻个主意?”

  “女婿他尚未科举入仕,能懂什么。再来,那女婿身边儿,我听说可是有贴身丫鬟,叫什么翠的,可不是个好相于的东西,在学士府便使唤厨房给她做饭,往后,磋磨咱们刘伶可怎么行?”

  刘母万般思绪没个主意,最后叹了一句,

  “咱们家到底是门楣低些,若你有个实权的官职,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老爷,太太,崔八爷来人请老爷,说是往太白楼去,有事和老爷相商。”

  二人正发愁,二门上伺候的小厮进来磕头。愁什么来什么,刘父一拍桌子,“你去马市,雇辆马车去。”

  “崔家使了马车来,说是老爷上车就是。”

  刘父顾不得多想,赞了句女婿贤惠,便和刘母告辞往外走去。等人走了,刘母回屋子里做针线,暗道,

  “今儿个倒是稀奇,闺女刚往顾家去,小八便来请老爷。若是不知道的,还当是约好的。”

  家里日子轻松,刘伶神色不似原来那般小心翼翼,见徐妈妈带着些奴才丫头收拾东西,笑道,

  “难不成,姐姐你今儿个带我去听戏不成?”

  “我们姑娘前阵子在国子监外开了个茶楼,这是早年京中太白楼掌柜的管着。如今正热闹,姑娘若是闲来无事,倒不如和我们姑娘一起去瞧瞧,有诗社相声等物,倒也有意思的紧。”

  徐妈妈听了这话,笑吟吟把来由讲了,而后道,

  “这太白楼若得了利,姑娘吩咐一分不留,把利钱银子买了书本油钱蜡烛给贫寒学子用,只当是让天下学子有个读书的去处。”

  “这法子好!”

  刘伶抚掌赞道,她出身贫寒,自然知道普通人家读书不容易。若真有这么个去处,真是对读书人极大的功德。

  她差顾姐姐远矣。刘伶心底暗暗低落,可随即直起腰身,朝顾知薇道,

  “若是顾姐姐不嫌弃,我这里有一套新打的头面,倒是从未上身的。不如我捐出去给学子们添些灯油蜡烛,也算是好事一桩。”

  “你有这个心便好,何必把头面银子捐出去。”

  顾知薇不肯同意,见刘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笑道,“这事儿是我张罗不假,可拍板定案的,是宫里那位。”

  “咱们皇后娘娘学富五车,早年外祖父亲自教导她四书五经,功课比好些男人还好。如今陛下身子不好,娘娘日夜烦心,不过是借由这个方法积攒福气罢了。”

  “原来是这样。”

  刘伶从未读过书,不过是早年跟着刘家宗学学过几个字,不做个睁眼瞎罢了。若说诗词歌赋,四书五经里的大道理,是半点儿也不晓得。

  “顾姐姐,若是那些个书本有多余的,我能不能,我也想瞧瞧。你放心,我定是会好好保护好书本,不让它们受损的。”

  “这有何不可?”

  顾知薇见刘伶求知识心切,笑道,“倒不如这样,你若想看书,何必去外头和男人们去抢着看。我这里有娘娘赏下的蒙学一套,你若是不嫌弃,便拿去看着,若是不懂的,只管来和我说,或者,你去问八表哥也是可以的。”

  提起崔家八爷,刘伶便是有万千羞涩也顾不得了。拉着顾知薇在塌子上坐了,道,

  “顾姐姐,我也不瞒着你。我到如今也不敢相信,我真的能嫁给八表哥不成?他人品好模样好,虽然未曾科举,可学识也渊博,我不过是认得几个字,功课比不上也就算了,便是家里,那也和崔家差的远了。”

  更何况,二姑姑她心中的好媳妇,是顾姐姐这样的。她这样的,怎么配得上表哥那样的人物?

  “你又说胡话,陛下亲自下的旨,可还有假的不成?”

  顾知薇见她神色微微惊慌,知她原先就有的自卑,不是一句两句便能消除。道,

  “便是你不如崔家表哥,一日认识十个字,一百日便一千个字,日积月累,总能万字千字认下,又如何比不得他。”

  日积月累,总能和表哥学问一样吗?

  马车里,刘伶见顾知薇翻着账本心起羡慕,她只认得几个字,见什么百花园,便知道是崔家下旬的百花宴,听说,是崔老太太亲自请顾知薇张罗。

  她不止比不上八表哥,甚至,连薇姐姐学问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车马晃动,无声进了太白楼后院。三层临街商铺,一楼说书先生拍案讲着当朝太子,镇北王血洗鞑子王庭的传奇,茶座上叫好声一片,各个称赞镇北王英勇。

  三楼雅间,偶有书生辩的面红耳赤,等上了三层,人静物静,走廊里连个响动也无。

  刘伶一脸好奇跟在顾知薇身后,见两侧门窗紧闭,心底起了几分疑惑,这三楼,怎么好似连个动静也无?

  “刘姑娘,您往这里来。”

  殷勤小二笑的和善,轻瞧走廊拐角的竹门,笑道,“刘家老爷和崔家八爷在里头说话,说是瞧见刘姑娘,让您也进去说话。”

  可,顾姐姐她....

  刘伶正要再说话,见走廊两侧站着些玄衣披甲的近卫军。

  这是,当今太子也在。

  “这顾姑娘和当今太子真是般配,顾姑娘为人聪敏,太子老持稳重,陛下真是青眼发现了好姻缘。”

  “可不是,只可惜太子到底不言苟笑了些。配顾姑娘,着实委屈了。”

  “怎么?配不上太子,难不成,要配你这等书生不成?”

  “若得顾姑娘为妻,自然稀世珍宝以养之...”

  “柳兄吃醉了酒,说起狂话来,咱们快些家去,改日再聚。”

  一时间,桌椅摇动,告别声四起,人走的干干净净。隔壁雅间,顾知薇额角微汗,满心忐忑的看向手持茶盏的靛蓝衣裳男人。

  指节修长,指甲剪到齐平,自打那日宫中一别,顾知薇已经一旬未见到傅仲正。他初登太子宝座,军国大事自然他一一定夺。陛下身子骨越发不好,听姨妈说,每日咳嗽到半夜才好,几乎夜夜不能成眠。日子艰难,朝廷赏自然也万事让傅仲正做主。

  他,想必日子也艰难。只浑身的气势,越发让人望而生畏,一眼,便让人怕到心底去。

  “孤不言苟笑,委屈了你?”

  傅仲正察觉到顾知薇犹疑目光,左右飘着就是唯独不敢直视自己。原本自己本没什么时间,是把顾学士等人抽到内阁,略顶替下才抽空和这人采买首饰,可谁知,竟然不知民间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笑话!他身为储君还配不上顾知薇。那个酸朽书生,他,他配吗?

  “不委屈。”

  傅仲正酸气来的莫名其妙,顾知薇便是再聪敏,也不知该如何安抚。惹了他的是隔壁那二人酒后醉话,他要是算账,找那人去。她才是凭空来的无妄之灾,实在是委屈。

  “...”

  傅仲正撂了茶盏,见顾知薇委屈巴巴低首看着桌面,莺粉罗裙下,玉白手指绞紧,一看便是心底存了气。他这是在做什么,傅仲正捏紧额角,只觉得自己耐心倒是越发不好。

  敬王银局和勾结鞑子一事铁证如山,可偏偏,朝中就是有那么一股酸腐书生,说什么先帝疼爱敬王,临死特意下旨保他性命。今既然杨太妃已死,敬王所犯之事,虽该追究,可到底是不应该处死敬王才是。

  放屁!他今日若放过敬王,敬王便能饶恕他们不成?前世顾家罗家常家血流成河,那些个性命可不见敬王有丝毫心软。

  只,往日被人碎嘴几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身为人君,岂能没有这点儿容人之量。可偏偏,说的是他和顾知薇,是他前世便想娶没有进门的妻子,说的是他心头挚爱,他岂能无气?

  “他们方才说那些个话,虽说是念叨你不言苟笑,可仔细想想,也是说明身为人君,自该公正无私,怜惜百姓。”

  顾知薇见傅仲正闷闷不肯说话,慢悠悠的开口劝他,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羞道,

  “方才那人吃醉了酒,说的是胡话,你何必和他计较。还有那未吃醉的,说的可是,咱们是上好的好姻缘。”

  他那里是和吃醉酒的人计较。他计较的是,那人说他配不上他的薇姐儿。傅仲正开口欲辩解,随即便咽了回去。那些个朝堂琐事,他说来也无用,倒不如眼下,先把饭食用过才是。

  撇了眼旁侧屏气凝神的何四,“早年太白楼当家的厨子可在?捡着他拿手的呈上来,顾姑娘吃不得荤腥大物,清淡些才好。”

  何四忙不迭应声下去准备。小心关上门,转身见徐妈妈站在廊间,问她,

  “你们姑娘眼下虽未进门,那也是顶顶尊贵的人物。怎么不把这楼上雅间清空了,没得惹出一摊子事情出来。”

  “这太白楼早年便是酒楼,你们家爷改成了个首饰铺子,我们姑娘上旬才借着这太白楼的名号,重新开了茶馆出来。若是掌柜的来了便把雅座清空,我们姑娘是慈善人,干不出这等子事儿出来。”

  徐妈妈倒是明白何四的意思。隔壁那两个书生她也瞧见了,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是前头国子监的学生,若要打探问罪也容易。

  只正是书生意气的时候,一人吃醉了酒说些胡话,不值当什么,姑娘定是不会怪罪,若是怪罪,那二人岂能完好走出太白楼。

  “你啊,和你们姑娘一样,都是心底纯良的。若是敬王遗派,故意来给爷和姑娘添堵的,二人闹出个纠纷出来,你岂能担当得起。”

  何四一脸得恨铁不成钢。眼瞅着这顾姑娘便要入主东宫,怎么这从主子到奴才,从来不心急。爷半旬未来这顾府,顾府上下,便是连嘘寒问暖的都没有,若不是崔皇后张罗着东宫上下事宜,又时刻让顾知薇进宫拿主意,时刻把大事小事传到东配殿去,他们爷才算是不那么惦记顾姑娘。

  这顾姑娘到好,今儿个和刘家姑娘逛首饰做衣裳,明儿个和何家姑娘起诗社,桩桩件件,唯独想不起他们家爷。若不是今儿个爷心血来潮,说是要出宫在外头逛逛,别说是和顾知薇见面,便是二人老死不相往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没法子。

  “你好歹提点些你们姑娘,咱们家爷要模样有模样,说起对姑娘的这份儿心,那是丝毫不比陛下对娘娘的感情浅。”

  这么般配的二人,这么久没见,怎么就不见顾姑娘着急呢。

  徐妈妈不答,指指门窗紧闭的雅间,笑道,

  “爷方才嘱咐你什么?还不快去办了。”

  姑娘和太子的事情,那是娘娘和老爷做主。眼下大奶奶怀着身孕,老太太身子骨不大安康,病病歪歪的,正是多事的时候。姑娘不去寻镇北王自然有她的道理,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多嘴什么。

  “你...”

  何四走了,雅间复又恢复宁静,顾知薇抬头,见傅仲正深眉阔目,阔肩朗朗坐于桌前。茶香晕溢,没得让男人浑身的青竹松柏香气淡了几分。

  “你可是因敬王一事烦闷?”

  顾知薇想起这阵子爹爹回家也是唉声叹气。明明敬王证据确凿,可偏偏碍于先帝旨意,无法动他分毫。

  “你有何计策不成?”

  傅仲正间顾知薇面带关切,心头一暖。探过身子把顾知薇柔夷握在掌心,笑道,“虽然棘手了些,可不算大事。自来臣子们忠君,是常理之中。”

  只不过眼下这关头,忠于先帝,而不是当今陛下。说白了,还是对他这个太子不恭敬罢了。

  顾知薇自然也想到这个,略带了几分沉重,可无论是何等境遇,都比傅仲正前世丧身北地沙场好。他们顾家,走出了这个死劫,她也算是没有白白多活了一回。

  “敬王必须死,傅仲麒也必须死。”

  傅仲正眸色一敛,倒是想起那日自己奔波千里从燕地回京。便听闻傅仲麒日夜守在顾学士府前,说什么对顾家姑娘一见衷心,若顾家不嫁,他便在顾家门楼前长跪不起。

  他算是什么人物,也敢觊觎顾知薇。傅仲正冷笑,眼瞅着敬王拘禁于刑部大牢,这些个敬王的子嗣还在敬王府享受荣华富贵,实在是让人生出几分不满来。

  男人掌心温度滚烫,从掌心四散到浑身各处。顾知薇喉头微紧,一时间语瑟住了。自打前头宫里分开,满打满算,二人已经许久未曾见面了。

  她也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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