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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您腰上有伤啊!


第70章 您腰上有伤啊!

  皇后脱簪跪在太德门外,来往的宫人很多, 没有一个敢停留, 更没有一个敢冲她投去一眼。

  “二殿下!二殿下您慢一些啊,老奴要跟不上您了!”

  李墨从背后急匆匆跑来,他身后的老太监踮着小碎步追得满头大汗, 李墨老远就看见皇后身上明黄的常服, 上头绣着翱翔九天的彩凤, 那是皇后的象征, 平时是他不敢抬眼去望的。

  可是今天看来,那哪里是庄严的国母,那分明是囚禁她生母快三十年的魔鬼!

  皇后半垂着眼,腰杆跪得笔直,李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带起的风将她的袖子吹了吹,她纹丝不动。

  李墨喘着粗气,胸口的怒火仿佛不这样就要烧穿他的胸膛一样,他颤着声音, 一字一顿地问:“母后有没有做过, 那种事?”

  李墨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受宠爱,一直住在临潼行宫, 明德帝隔两年会去一次,那是他唯一能见到父皇的时候。

  他的生母下人从未提过,听说身份卑贱、听说已经死了,各种流言满天飞,他也从没有想过, 他的生母会被皇后囚在中宫密室里,一囚就是快三十年!

  一想到他亲亲热热地给皇后行礼的时候,生母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生不如死,李墨就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这样认贼作母不配活在世上!

  皇后跪得笔直,并未答他的话,态度几乎等于默认。

  李墨鼻翼一张一翕,狠狠握紧拳头,“那母后就多为母妃跪一会,偿还您这些年作下的罪孽!”

  明德帝将折子猛地推到地上,怒道:“谁让皇后自作主张的!”

  屋内几个内侍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答这话,案头还有一个用黄帕子包住的碧玺印章,那是右丞相的。

  大太监王全儿开口:“圣人息怒,皇后娘娘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明德帝冷笑了一声:“她当世上只有她一个聪明人了?”

  “左右丞相是她想罢就罢的吗?”明德帝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来回踱步:“为了保住长赢,她也是煞费苦心!”

  他的动静极大,殿外的皇后听见了,一直藏在广袖下的手捏得生疼!

  “圣人,二殿下求见。”通传的小内侍找到机会,弱弱地说。

  右丞相解救夫人,意外发现了皇后宫中密室关押着二皇子的生母,这简直是数十年都遇不到一次的皇家丑闻!

  明德帝压下怒火,说:“宣。”

  李墨疾步走进门,“儿臣拜见父皇。”

  明德帝说:“你母亲受委屈了。”

  李墨一听心就凉了半截,明德帝说得是‘你母亲’,而不是说‘你母妃’,说白了还是不打算承认万氏的身份。

  他张了张嘴,干脆撩袍跪下:“回禀父皇,儿臣考虑了许久,近年蜀地与褚国频频有战乱,当地百姓频遭屠戮,生灵涂炭,臣愿意携母......母亲驻旗蜀地,代天子永镇国门,请父皇成全!”

  明德帝十分意外,他仔细看了看这个从未认真关注过的儿子,发现他满眼通红,神情十分憔悴,他的心里难得地涌起一点愧疚。

  “好,为难你有这种心。”

  王全儿机灵得很,立马奉上明黄圣旨和玉玺印泥,明德帝执起御笔,说:“褚国使团眼看就要到了,你等他们走后再出发罢,正好你母亲也在长安养养身子。”

  “朕就封你为蜀王,封邑享一万户,万氏晋充仪,在蜀王府颐养天年。”

  充仪......挂在九嫔的尾巴,李墨知道这是自己识相才为生母换来的,当即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叩头道:“多谢父皇成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出大殿以后,李墨看见了依旧跪在烈日下的皇后,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经过皇后身边的时候,说:“父皇还是对您太心软了,您这‘恩’......儿臣会代万充仪记住,还望母后保重身子,长命,百岁。”

  皇后神色动了动,抬头看向他,随后又收回眼神,不再看李墨一眼。

  *

  天刚蒙蒙亮,连海深忽然从梦里惊醒,额头上布满冷汗,她惊疑不定地喘了两口气,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道扶风楼了,不再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待着了。

  “呕——”

  万氏被人从密室带出来的时候,连海深意外瞥见了她的样子——那可怜的女人头发枯黄凌乱,双眼已经被剜掉了,徒留两个空荡荡的眼眶,干瘦地不像个人,她只能发出轻微的声音,常年被绑着,四肢已经萎缩不堪,指头都要很艰难才能动一下。

  “怎么了?”背上多了一只温暖的手,替她轻轻顺着气,连海深没忍住又干呕了几声,分明是想吐的,却什么都呕不出来,胃里一阵一阵瑟缩。

  “啊......”她难受地吐了吐舌头,皱眉:“难受......”

  相衍将她拉到怀里,替她揉了揉肚子,说:“从回来就一直吐,还是请个太医来看看好。”

  他还没完全醒过来,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倦意,偏头亲了亲她,问:“嗯?”

  连海深好容易缓过劲来,枕着他的胳膊舒了口气:“没事,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说着往外滑了一点:“有没有碰疼你啊?”

  相衍被浮萍刺伤的地方在腰侧,她撩起他的寝衣一看:“伤口又裂了,哎呀,你真是——”

  相衍轻声笑了一声:“不妨事,一点余血而已,它伤在这里怎么可能不碰到?”

  “啪!”连海深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年纪也不小了,还要人一直在你耳边唠叨受伤要好好养伤吗?”

  “是啊,还要劳烦夫人提醒。”他弯下腰去闹她,将脸埋进她怀里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体香:“乖,让我抱一会儿。”

  连海深抱着他,指头从他的眉峰描画到薄唇上,点了点:“相爷如今赋闲在家,倒是胡闹地不行,日日三竿还不起来。”

  相衍叼着她寝衣的结,含糊不清地说:“给他李家卖命了十几年,好容易歇歇脚,是时候做些该做的事了。”

  “什么该做的事呀?”她捏捏男人的脸,低声问道:“您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得辞了官做的呀?”

  相衍一本正经开始算:“如今是六月,一般女子须得历经怀胎十月才能瓜熟蒂落,来年三四月时天气不冷不热,产后月内也不会太难受......嘶——”

  “啪!”相衍手上又挨了一巴掌!

  连海深羞红了脸说:“敢情相爷成天闭关苦读看得都是这些东西?”

  相衍一歪头,一直叼着的衣裳带子被抽开,他说:“君子尚五艺,相某只是岐黄也略通一些罢了。”

  “你腰上还有伤!”她连忙拦住他继续拆衣裳的动作,娇嗔道:“不要了,光天化日之下的,你要做什么啊!”

  相衍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含糊不清地说:“对,腰上还有伤,你注意点。”

  “什么叫我注意点?”连海深的衣襟被拉开,露出底下鹅黄色的小衣,上面绣着星星点点的桂花,“你说清楚啊,我把你怎么了吗?”

  相衍的呼吸变得十分炙热,几乎是急切地凑过去堵住她要脱口的话:“你说你做什么了?嗯?乖,今天自己来......”

  自己......自己来?

  被他捞了一把,连海深一条腿跨上他身,半趴在男人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戳他的胸膛,气鼓鼓道:“你这是白日宣淫......”

  相衍捉着她的手往下,口气带着愉悦地说:“记住了,我腰上还有伤。”

  连海深气得探身去咬他的唇,边亲边恨恨地说:“您真是太为老不尊了......”

  相衍回应她的是更凶狠的啃咬,几乎要将她撕碎一般深吻:“谁教你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极限的?让你动就动。”

  “唔。”连海深闭上嘴,红着脸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他:“坏!”

  胡闹的动作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动静渐熄,已经日上三竿了——

  观壁吸了吸鼻子,在外面轻轻叩了叩门:“爷?老太爷派人来请您和夫人过去......”

  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床栏上的声音,观壁竖起耳朵听了听,又不怕死地叩了叩门:“老太爷说了,您若是不去,他就过来......”

  “相衍!”一声压迫的娇喘从里头漏出来,观壁闭上眼,五官都揉在一起,噔噔噔后退了三步,最后喊了一声:“您悠着点啊,腰上还有伤啊!”

  “滚!”里头传来相衍恶狠狠地怒骂:“观虚,将他带去马厩!”

  观虚抱着剑,沉稳地应:“是!”

  “喂喂,你不是认真的吧?”观壁一边后退一边说:“你跟我是不是亲兄弟啊?”

  观虚罕见地笑了笑:“就是因为是亲兄弟,才不能让你再得罪主子了,去吧,自己去刷马吧。”

  观壁嘿嘿笑了两声:“主子不是认真的吧?”

  “你说呢?”

  “......”观壁又吸了吸鼻子,潇洒地回身去取桶和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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