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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顾初宁紧紧的抱住陆远的腰, 她的鼻息间全是陆远身上清冽的香味, 也感受着陆远身上的温度。
顾初宁觉得她是在做梦,明明人人都说阿远不见了, 这消息传回京城, 她才不远万里而来, 可竟然就在这个小小的客栈外面,在这样的雪天,陆远回来了?
顾初宁抬眼看着陆远, 喃喃道:“阿远,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实在是太像梦了, 陆远怎么会这样毫发无伤的在客栈外面, 她抬手去摸陆远的脸,却感觉一片温热:“还好,你不是雪山上下来的精怪。”
陆远的手还紧紧的握着顾初宁的腰,听到这句话当真是心疼又心酸,他俯身吻去顾初宁眼睫上化了的雾水:“妧妧, 你不是在做梦, 是我来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才知道失而复得的珍贵,他再也不会离开顾初宁。
不远处的珊瑚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揉了好几遍眼睛, 才发现这是真的, 姑爷真的出现了,他并非是众人口中的失踪, 姑娘和姑爷终于团聚了,也顾不得这样深的雪,珊瑚乐的蹦起来。
顾初宁此时终于缓过神儿来了,她狐疑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初宁略一细想就知道不对了,如今外面都说陆远失踪了,可眼下来看陆远不仅没失踪,还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她,这里头的事显然复杂着呢。
此时,顾初宁顾不得去问陆远为什么,只是庆幸道:“还好你没事……”
俩人都恢复平静,顾初宁发现周围好些人盯着她和陆远看,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阿远,他们怎么都看着咱们?”
陆远贴在她耳边道:“如今你做男子打扮,怕是旁人都以为咱们……”
顾初宁恍然大悟,继而就红了脸,她连忙道:“咱们先回去,”然后拉着陆远往客栈走,珊瑚乐的嘴都合不拢,跟在后面走。
回到了客栈里,陆远帮顾初宁脱下了斗篷,俩人坐在临窗大炕上,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珊瑚帮着倒了两碗热茶,她按捺不住道:“姑爷,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都说你失踪了,怎的如今好生生的在这儿,”她是彻底搞不清楚了。
顾初宁也道:“何止是珊瑚,京里都说你失踪了。”
珊瑚接着道:“可不是,若非如此,姑娘怎的巴巴的不远千里,受着这样的寒冷来寻您,”她絮絮叨叨的又说了许多,不免夸大其词,但其中全是对顾初宁的心疼。
陆远虽然事先知道了这些事,可现在从珊瑚口中听到又是一回事,他看着顾初宁,心中甚是复杂,最后都转为心疼,如果他能再厉害些,顾初宁就不必如此忧心了。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顾初宁的眉眼,声音低沉道:“妧妧,这事说来话长。”
陆远说起了前些日子的事:“我虽来了北境,但之前一直未上过战场,都是本地驻守的将军刘全率军。”
这事说来其实最是简单,也最是讽刺,没错,陆远虽是皇上钦派来的,又身负皇命,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刘全亦是如此,刘全怎生甘愿放权,他自然是不愿的,这也就导致陆远在此身份尴尬暧昧。陆远虽手段高明,可想在短时间内就叫刘全心甘听命于他,还是很困难的,也只能慢慢等。
顾初宁听到这里眉心微蹙,她虽是个闺阁女子,可于这些事情上还是略懂得一些的,古往今来发生了多少这样的事,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和欲,泯灭良心,到最后,苦了的都是百姓,这刘全亦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陆远提起了瓦剌之事,先前就说过,瓦剌并不认真来犯,只是偶尔寻衅滋事,打游击战,叫人无可奈何,年年皆是如此,当地的将士也都习惯了,可偏生今年皇上派去了陆远,陆远又想从根儿上解决这事,当地将士都不以为意,不愿听命。
刘全甚是得意,还曾对陆远道:“陆大人,您也瞧见了,这瓦剌今儿来一次,后儿来一次,要我看呐,不成气候,不如时不时的打一下就成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这可是劳民伤财啊,”也因此,他们越发不把这当回事。
顾初宁听到这儿的时候差点没骂出声,这刘全真叫人恶心,他是怕麻烦,想这样拖着,这瓦剌时不时的来战都是骚扰伤害当地的百姓的,这祸害的可都是人命,他竟不当一回事!
陆远亦是气愤,可这事到底急不来,只能缓缓图之,他到底有一定权利,就召集了部分士兵训练阵法,可大多数的将士都被刘全带的成油子了,这样的大冬天,都躲在帐篷里备懒。
有一天,瓦剌又来战,刘全果然没当回事,他如常率兵,还特意带了陆远,说是要叫他见识一番,可没想到,这天瓦剌却带了数倍于往常的兵力,刘全没有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几乎是全面溃败,刘全更是无耻的逃了回去。
至于陆远,也没有料到,只能拼死杀出重围,可他远从京城而来,不如刘全是当地官员,身边兵将不足,就因此而受了伤。
那时候刘全战败,但好在守住了战线,只不过死伤惨重,陆远也身负重伤,他带着手下被迫躲到了一个农庄里养伤。
刘全那个蠢蛋,竟然没怎么派人去找,而是宣称陆远失踪了,显然是想将这次战事的后果都推在陆远身上。
顾初宁点了点头,当时她从京里来时,就听到不少说皇上要治罪于陆远的传闻。
陆远叹了口气:“也就是如此,我才没有收到你那封信,”他当时正在养伤,正是错过了那信,待后来伤养的差不多,才遣了人回去取信。
顾初宁明白,若非陆远伤重到昏迷,是不会忘了信的,定是他醒来之后才遣了手下取信。
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陆远毫发无伤的回去,刘全骇的说不出话,活像见到了鬼,刘全心知他的计划失败了,这事推不到陆远身上了,也因此,他倒听起了陆远的话。
陆远处理完政事后立即回信,他用了最快的信使,可饶是如此,那时候顾初宁已然出发许久了,济宁侯看到后回信说顾初宁来了北境,按时间应当到客栈住下了,今天陆远才寻来。
珊瑚跟在旁边默默听完了全程,不解道:“姑爷,可这俩天咱们没少派人找你啊,怎生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远解释道:“我回营也是刚刚的事,这里还没传开,再者你们的人定然是去山间战场去寻,故而才没寻到。”
珊瑚点了点头,顾初宁也终是明白了这整个过程,这其间真是种种的错过,好在最后陆远还是找到她了。
珊瑚很有眼色的退下去了,案几上茶碗里的茶水已然变凉,陆远才发现顾初宁没有喝一口,他皱眉道:“怎么了,是这茶不合胃口吗?”
顾初宁一愣,这是因为她怀了孩子,然后骤然想起来如今陆远全然不知道这事,她就道:“不想喝而已,那接下来我是跟着你去营地吗?”
陆远心疼的很,他这样捧在心尖尖上的姑娘,竟然千里奔波,不顾风雪,他何德何能叫她吃这样的苦:“若是我再谨慎一些就好了,那就不会受伤,也不会晚收到你的信,更不必叫你如此劳累的来到这里。”
顾初宁摇了摇头,神色温柔:“这样就很好,”你还活着就很好。
顾初宁继续道:“阿远,我写给你的那封信你仔细看过了吗,那虽是个梦,但却太真实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陆远神色一凛,他自然知道,而且相当认真,他相信顾初宁,也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至于信中所写他会与风雪中死去……
陆远吻了吻顾初宁的眉心:“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累了吧,我带你回营地,那里安全,至于这件事,等你好好休息一番再说。”
陆远瞧的清楚,顾初宁的神色看着不大对劲,看来是担心他所致,他再一想这么些天顾初宁心里担着的事,就知道她是累坏了。
顾初宁一愣,但还是说好,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同他走。
外面早已经备好的马车,马车里烘了好几个暖炉,行走在冰天雪地里一点都不感觉冷,甚至还觉得很温暖。
外面是漫天的风雪,马儿牵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在雪路上,发出“吱吱格格”的声音,马车里又是这样的温暖,舒缓的很。
马车里灯光昏暗,顾初宁就坐在他身边,陆远甚至能闻见顾初宁身上的幽香,此时他才意识到他是如此的思念她。
陆远低下头就能瞧见顾初宁精致的鼻子,还有蝶翼一样扑闪闪的睫毛,她的脸颊在盈盈灯火下微微晕红,娇媚中带着艳色,陆远渐渐起了心思,他的身子也开始异样的热起来。
陆远轻吻了下顾初宁的额头,还要再往下的时候才发现顾初宁竟然睡着了,顿时他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可下一刻,却是满满的心疼了,顾初宁累的这般模样,都是为了他,陆远的心又酸又涩,他抱住了顾初宁。
顾初宁自然不知陆远的这些心思,她睡着也是因着成了孕妇,其实这些日子她都有些嗜睡,今天见到无恙的陆远又放松了下来,这才睡得这般昏沉。
顾初宁的这个觉睡得异常沉稳,直到醒来时已是天色黑甜,她撑了撑懒散的身子,然后打量起这屋子,这屋子与寻常的屋子甚是不同,很有北境的风味,她知道这是陆远他们拔营的营地。
顾初宁披上了衣裳,轻手轻脚的下床,转过了一道帘子才看见陆远,他正坐在案几后头,伏案处理公文,一旁就是燃着的火盆,映的陆远俊秀的眉眼几乎如魅。
陆远也发现了顾初宁:“妧妧,你醒了,”他欢喜道:“外面的菜已经备好了,你先用膳吧。”
这里的菜也多是北境风格,大多是肉,可摆上来的都是符合顾初宁口味的菜,顾初宁知道这都是陆远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心下很是感动。
待用完了膳,俩人才开始聊起来,顾初宁道:“阿远,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吗,我住在哪里?”
陆远牵着顾初宁的手:“你就跟在我身边,哪也不去,反正你现在是个郎君模样,”他不放心顾初宁离开他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在他身边。
若是顾初宁以女子形象出现,那就免不得多事,反而是顾初宁这般扮作男子,正好跟在他身边,也不会引人怀疑。
顾初宁颔首,这主意甚好。
现下已然无事,顾初宁打算跟陆远细说梦中之事,可恰是时候不巧,这时候外头竟然有一人求见,自称是刘全。
顾初宁看向陆远:“我要不要先躲进去?”
陆远摇了摇头:“不必,你现在是跟在我身边的小厮,早晚要见他们,就这样吧。”
说话间,刘全就进来了,顾初宁仔细打量他,刘全生的高大壮实,面容粗狂,隐隐有股子戾气,可他面对陆远的时候就很毕恭毕敬了:“陆大人。”
陆远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刘全也不恼,反而是舔着笑脸:“陆大人您平安归来,真是皇上保佑,往后刘某人定当全听您的命令。”
顾初宁听的解气,这刘全先前仗着是北境将军而不把陆远看在眼里,晾着陆远,不叫陆远插手军事,陆远虽然是皇上钦派来的,可到了这地界还是要听他的,就算是传回皇上那里也无可奈何,可这回刘全害的陆远重伤,还想让陆远顶罪,若是陆远禀告上去,怕是皇上饶不了他,这才换了副脸孔。
现在刘全不敢有从前的心思,只盼着陆远能看在他听命的份上而不向皇上递折子。
陆远御下颇有一番手段,三言两语就将刘全收拾的服服帖帖,又说明日起就勤加练兵,且将指挥权全权交给他,刘全都应了。
临走前,刘全主意到了陆远身边的顾初宁,寻常这里站着的都是程临,可这回却换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厮,眉眼间全是灵气,还有一股子女气,他哈哈大笑道:“大人身边的小厮都如此清秀好看。”
惹得顾初宁的脸红的不像话,待刘全走后,陆远道:“若非发生了这个岔子,我的法子也要奏效了,现在阴差阳错,叫刘全如此听话,倒也不错。”
现在有了空暇,陆远才提起顾初宁的那个梦,显然他也是慎重对待的。
顾初宁回忆起来,毕竟信中所述再多,也不如亲口说出,她详细的说了一遍,尽可能不落下每一个角落。
陆远拧了眉,他先前就在信中见过内容,可此时再听又是另一番感受,他细细的思索起来。
正如顾初宁所说,若是她真的死了,没有作为顾初宁回来,那么他在第六年上也会查到毒的来源,然后确定郑氏就是真凶,按照他的性子,真的会杀了郑氏偿命,既然这第一个梦是确凿的,那么第二个梦显然也极有可能是真的,也就是说,他会在风雪中战死。
陆远摸了摸顾初宁的手安抚她:“妧妧,你仔细想想,你梦中我身死周遭的环境。”
顾初宁眉心微蹙:“梦里那是一片雪谷,那天的雪特别大,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的,整个山谷都被雪覆盖,地上全是战死的将士,血都染红了雪,”她说着就有些不舒服。
“那按照你梦中来说,我是率军战败,且一败涂地,死伤惨重……”陆远说着心中疑窦重生。
他虽说没有多么惊才绝艳,可对于战事定然是慎重再慎重的,不会当做儿戏,就算他战败,也不至于败的如此惨烈,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由头,陆远实在想不明白。
顾初宁舒了口气:“咱们慢慢想,还要再有些日子才会雪覆满山谷,而且你记得不要在风雪天出战,应当暂时无事。”
陆远点了点头,他得好好查查,毕竟北境这里全是山谷,到时候下了雪,山谷覆满了雪,就是熟悉当地地形的人也难以找出顾初宁说的那个雪谷。
说完话就到了安置的时间了,俩人分别了两个多月,实在想念的很,陆远侧过脸就瞧见顾初宁精致的侧脸,玲珑的眉眼,还有白皙的肌肤,他的呼吸开始灼热起来。
陆远开始不老实了,他吻住顾初宁的唇,逐渐深入,顾初宁也回应他,难舍难分,陆远气喘吁吁,想要解开她的衣裳:“妧妧,你想我了吗,嗯?”声音沙哑的很。
“我想要你,”陆远接着说。
顾初宁差点就答应了,然后想起来了什么,喘息道:“现在还不行。”
陆远登时就懵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他想顾初宁想的紧,怎么就不行了,难道是有什么事?
顾初宁才想起来还没告诉陆远,然后笑着贴在他耳边道:“我怀孕了。”
陆远的第一反应就是顾初宁在开玩笑,可他看见顾初宁眉眼弯弯,亮晶晶的,他就知道这是真的,瞬间一个巨大的烟花绽放,他欢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下一刻陆远的神情就变了,他想起顾初宁千里而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怀孕了还来这么远,这里这么冷你怎么受得住,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
末了,都化成一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何必这么远而来,何必经历千里苦难,何必在这样冷的北境过活,都是因为我。
顾初宁自然明白陆远在想什么,她轻轻地抱住了陆远:“阿远,没什么的,我们在一起就很好。”
俩人静默无言,屋子里满满的温情。
可陆远还是不放心的问:“父亲和祖母知道吗?”
顾初宁说到这里低了头,若是父亲和祖母知道,是决计不会同意她前来的。
陆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初宁这都是为了他,他何德何能,他从前所希冀的都成了真,他梦寐以求的妧妧对他如此,陆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顾初宁开口缓和气氛:“孩子现在两个多月了,安生的很,我一直在喝蒋大夫开的安胎药,小家伙好的很,一点都不必担心,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陆远听闻妇人前三个月都是极不安稳的,熬过了三个月才算是真的稳当,他严肃道:“以后你一步也不能榻出去,我出去领军的时候得叫程临守着你,”他说着絮絮道:“对了,明儿一早就得叫军医来瞧瞧你,日日把平安脉。”
顾初宁哭笑不得,她还是第一次发现陆远这般絮絮叨叨的模样,她觉得很幸福,然后点头,都随他去吧。
说到最后,陆远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顾初宁还毫无起伏的肚子上,听了半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狐疑道:“这孩子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顾初宁无奈道:“现在月份还太浅了,得等她再长长呢。”
白皙娇嫩的肌肤下,竟然有一个小生命,陆远惊叹,最后吻了吻顾初宁的眼睛:“妧妧,我保证,我一定平安从战场上回来,绝不会发生梦里的事。”
因为,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在等着他。
顾初宁蝶翼一般的睫毛微颤,郑重的点了点头。
…
翌日清晨,陆远就出去忙了,现在他要操心的事太多,自然不可能一直陪着顾初宁。
吃完早饭,珊瑚就瞧见一个大夫过来,果然是给顾初宁来诊脉的,这大夫诊的仔细,最后道一切都好,孩子好的很。
珊瑚听了就放心了,千恩万谢的送大夫走,然后对顾初宁道:“姑爷果真心疼您。”
顾初宁也抿着嘴笑。
其后的日子顾初宁就渐渐习惯了,陆远大多时候都在率军,闲暇时候就会来陪她说话解闷,每日都是适合孕妇的菜色汤羹,顾初宁都奇怪这大冷的天儿陆远是从哪里寻来这些她爱吃的菜的。
这期间自然也有战事,可有了陆远的指挥,瓦剌几乎是节节败退,陆远更是一场战败都没有过,顾初宁都惊呼连连,可饶是如此,每当陆远出战时,顾初宁都是止不住的担心。
在此期间,顾初宁的身孕也终于度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众人都放心不少。
这一天,陆远又是傍晚才归,他身上全是寒气,见到顾初宁还躲:“我换完衣裳再过来,”他怕凉到顾初宁。
换完了衣裳,陆远照常问起顾初宁这一天的起居日常,他现在是每天都要问一问,顾初宁就道:“吃得好,睡得也好,哪里都好,只除了记性不大好。”
她怀了孕以后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点罪都没有遭过,珊瑚都道这孩子真是个好的,一点都不为难娘亲,只除了一点,她怀了孕以后就时常忘东忘西的,记性不大好,好在身边有珊瑚照顾着,不必担心。
这样的日常絮叨,实在是温情的很。
顾初宁忍不住担心陆远:“阿远,这战事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瓦剌毕竟民风凶悍,战斗力也强,这样时不时的来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
说起这个,陆远其实也隐有担忧,他自然是想一下全歼瓦剌的,可瓦剌军队狡猾,然后道:“再过几天又要有交战,这回好好筹谋一下,”这回瓦剌方面宣称要一举灭了陆远他们,说是要遣出很多将士,陆远让探子查探过,那边确实是部署了很多兵力,不是作假。
其实本朝就是吃亏在不熟悉地形方面,不比瓦剌熟悉,而这样的冰天雪地也是瓦剌的将士更加适应,这就多有吃亏。
顾初宁皱了眉,那个梦……还不知道要如何呢。
陆远抬手轻轻抚平了顾初宁的眉头,其实他已经掌握了地形兵力,前去的探子也已经查清楚,瓦剌这边所谓的宣战也已经差不多弄明白了,他和刘全等将士也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到时候前去伏击,一定能一举战败瓦剌,可他却隐隐担心顾初宁的那个梦。
顾初宁听完后略放下了心,既然陆远已经部署好了,那就应当能战败瓦剌,可她的梦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忽然间,顾初宁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她眉心一跳:“阿远,我竟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没告诉你!”
“什么事?”
顾初宁真是记性坏了,她初来北境时在客栈里遇见了宋芙,觉得狐疑,想要告诉陆远,可这些天竟然一直给忘了,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是我糊涂了,竟给忘了,”然后说出了宋芙前来的事。
顾初宁眉眼间全是疑惑:“大姐姐来这里做什么,她身边还带着晋王的随侍,不可能是为了见你的啊,”她搞不清楚,可陆远聪明,他应当能知道。
陆远的眉心微皱,形成了一道浅浅的皱痕,顾初宁说的对啊,宋芙不远千里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北境,不只距离远,更是寒冷无比,这里还在交战,危险的很,宋芙一个王爷侧妃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这期间他一直没知道宋芙的消息,可见宋芙是偷偷来的,没到驿站投宿,这显然是不想叫人知道。
这般鬼祟行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电光火石之间,陆远一凛,晋王萧毓定然是同意宋芙前来的,毕竟内宅女子想要出来不易,晋王……晋王……
陆远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样,他喃喃道:“晋王萧毓,他的表字里带了一个‘青’字……”
陆远将所有的事情都给串联起来了,他想起许久之前他和顾初宁在沈府不小心听到俩男子对话,顾初宁还因此而招致杀身之祸,当时那俩人言语间就提了“青主”两字,现在想来说的应该就是晋王萧毓。
现在想来,那伙人定然以为顾初宁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才会追杀顾初宁,且为此使了那样大的手笔。
陆远当时就很怀疑,可捉住的那伙贼人训练有素,不论如何被严刑拷打,都没招出一个字来,当朝显然没多少人能办得到,现在想来萧毓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当初的事确实是萧毓做的,那么那俩人到底说了什么事才惹得萧毓下此狠手,而宋芙前来,又有什么缘由,难道是……
陆远觉得他几乎抓住了所有的思绪线头,然后串联了起来,他眼睛发亮:“妧妧,你说的话太有用了,我先出去一趟,”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这件事。
…
陆远深夜叫了好几个探子前去查探,那些探子虽不明白,可到底还是去了。
陆远的目光火热,他所想的这一切虽然现在还没证据,可他就是觉得这是真的,只要探子查明,他就能确定了。
直到探子回来时,陆远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那探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程临就见陆远闭上了眼睛,像是彻底笃定了什么事情一样。
遣散了所有人,程临疑惑开口:“大人,您到底是怎么了。”
陆远只是道:“我终于弄清楚了所有的事。”
陆远立刻就回了营帐,他回去的时候顾初宁正拿着针线给娃娃缝肚兜,诚如顾初宁先前所言,她给宋芷的娃娃先练了手,现在果然有经验多了。
顾初宁见到陆远就给他倒了碗茶:“用膳了吗,我叫下人传膳,”她发现陆远眼睛血红,显然是熬了一晚上。
陆远激动的道:“妧妧,我终于知道你的梦是怎么回事了,”他也不用死了。
顾初宁愣在原地,她的心里一跳。
陆远说起他发现的事,萧毓当初下此手笔要杀了顾初宁,一定是有了不得的秘密,有什么秘密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呢,再结合顾初宁的梦,陆远就推测出来了。
萧毓想要造反!
现在皇上逐渐掌权,与太后党正在胶着,谁也不服谁,朝中俩党官员站队,正是不稳的时候,萧毓想趁此机会造反谋逆,为此他勾结瓦剌,伪造瓦剌从前的寻衅滋事,却暗中帮助瓦剌,想要瓦剌攻破北境,然后一路向京城前进,打一个措手不及。
几乎没有人把瓦剌进攻当回事,京城和各府还在安稳,根本没有多少驻军,等到瓦剌一路南上,朝中定然大乱,萧毓好逼宫造反!
这计谋当真是妙的很,若是真的按照萧毓所计划,到时天下就将易主。
陆远几乎想得到,那时候瓦剌一路南上,朝中大乱,再有太后党捣乱,而京中又无人知道萧毓的狼子野心,他定然勾结了守城官员,到时候一朝逼宫,定是无人料到,说不定真能成事。
而想要瓦剌攻破北境,而陆远又奉命率军,那么陆远必须死,所以这又是萧毓的手笔。
陆远想到这里就心惊,若没有顾初宁,他定以为这只是寻常的一场战役,不会知道萧毓的事,也不知道他这里部署的计划竟然被萧毓全盘泄露出去,好叫瓦剌得知,他这才战败身死。
所有人,竟都被萧毓骗了过去,若非顾初宁前来,陆远依旧被蒙在鼓里,继而战死,北境失守,瓦剌一路南上,到时候萧毓再在京中里应外合,说不定真会造反成功!
顾初宁听完后久久无言,她只以为陆远是战败身死,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家国大事,她缓缓道:“那萧毓竟然通敌叛国,他不怕到时候瓦剌反咬一口吗?”
他现在是与瓦剌合谋了,可将来瓦剌若是不想萧毓上位,直接一统天下呢?
陆远道:“那就要另说了,”顾初宁说的极有可能,不过事情还没发生,又是这样关乎天下的大事,什么可能都有,可最后伤的一定是百姓。
下一刻,顾初宁笑了出来,她的眉眼间全是如释重负的轻松:“阿远,也就是说,你现在没事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事了,”现在陆远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自然不会再枉死,也就不会有梦里的事发生。
陆远抱住了顾初宁,他闻着她发上的幽香:“嗯,我会好好的,咱们会好好的。”
顾初宁笑着笑着眼中就流了泪,眼尾那颗泪痣浅浅,这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移开了,她的阿远会好好的。
梦里雪谷的绝望不会再有,也不会有遍地的尸体,她的梦境,终究可以逆转。
梦魇不再,她的阿远会长久、平安的活下去,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