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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八章


  第七八章


  但凭心情?

  

  那他这会儿心情是好是坏?想问, 但苏妁没敢问出口。

  

  皇极殿刚被人投了毒,如今幕后的黑手还没抓到, 谢正卿的心情又怎么可能会好呢!只是她也不能任他将无名火迁怒至苏家,便只好学了学阿谀奉承, 溜须拍马的那一套。

  

  “民间皆说首辅大人明并日月, 至人无为, 苏妁也相信大人定不会冤枉……”

  

  “收起谄媚这一套。”谢正卿猛的一下转过身子, 捏住苏妁的下巴,他久久的凝视着这双剪水烟眸。

  

  烛光下,这双眸子好似淬满了星辰,波光潋滟, 灿艳炜煜。

  

  他曾以为这世间最妖娆的是山河,最动人心魄的是皇权。可如今才觉得, 任那权势滔天,江山如画……却不及这双眉眼半分。

  

  他将脸贴了过去,与怀里的人儿四目相对, 鼻尖儿相触,双唇也轻碰在一起。她想躲, 他自然不许,一双有力的大手抵在她的背后,一番唇畔厮磨……

  

  那湿湿的, 软软的,香甜的味道,他始终贪恋。

  

  可是明早, 他就会解禁了苏府,同时也将她送出宫。这味道,怕是要有些日子尝不到了。

  

  苏家的案子其实在他这儿早便结了,但他当时既然许了十日,便一日也不想提早放她。只是如今这紫禁城里,竟也有双他揪不出的贼手!

  

  是以早两日放她出去,倒是为了保她周全。

  

  “明日放你回苏府,但今夜你要睡在我身边。”他轻嘬着她的唇瓣,强势命道。

  

  原本苏妁在他怀里被挑衅的心如鹿撞,但这话一出,她突然平静了下来。她……她早想念爹娘了不是么?早被他欺负的想逃了不是么?

  

  可怎么此刻她心里非但不期盼,却还莫名觉得凉凉的……这是不舍么?

  

  不容她多想,谢正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然后从小门去往自己的寝殿。穿过重重幔帐,他将她轻放在龙榻上。

  

  看她不反抗也不说话,只脸色煞白,他以为她又在怕他。便干脆先交了句底儿,让她踏心。

  

  “别怕,我只是让你睡在这儿,不会对你怎么样。”说着,谢正卿便轻扑在苏妁身上,继续先前的厮磨。

  

  他知晓她怕血,每回见了血必会做噩梦。今日那个小太监的死,定又会引得那些梦魇折磨她一夜。

  

  既如此,倒不如让他来折磨她一夜。

  

  苏妁闭着双眼,被动承受着这些,只是心中闪过一句怨怼:说着不会对她怎样,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的亲吻徐徐游至耳根儿,游至脖颈,游至锁骨……那一团团热雾,一片片濡湿,极尽挑逗。苏妁只觉得身子燥热难耐,似有莫名的渴求!可很快她脑中又一片空白……

  

  倏忽间,似有一道白光照亮了她的心!衣裳——肉体——亲吻——

  

  难道小良子竟是因为……

  

  她想不下去了,他的侵袭越发肆意!他说不会对她怎样,可他口中的‘怎样’到底是怎样!

  

  上半身全被他游走遍了,可还是他信誓旦旦所保证的‘不会怎样’?

  

  苏妁也不记得自己这一夜究竟被谢正卿折腾了多久,她只记得无数次快要撑不住睡过去时,他总能迅速撩拨到她的脆弱点,逼得她又不得不精神起来。

  

  他舍不得放开她。

  

  到最后,苏妁还是在他怀里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谢正卿已去上朝,而平竹过来说出宫的马车业已备好。

  

  苏妁未再用早膳,而是直接收拾了自己穿过的衣裳带上车。

  

  首饰之类的留下倒是无妨,但衣裳毕竟是自己穿过的,总归不好再留给别人。好在她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故而住的这些日子里基本也没占用太多,就那三四件倒来倒去,也不算占了宫里多大便宜。

  

  马车徐徐驶离皇极殿,宋吉这便往御书房去报信儿。大人之前吩咐了,苏姑娘何时走了,何时便去通报于他。

  

  他并不想亲眼目送。

  

  当谢正卿回到皇极殿时,马车早已驶出宫门。平竹这才从小寝殿里拿出一封信笺交给他。

  

  “大人,这是苏姑娘离开前要奴婢交给您的。”

  

  先是错讹了一瞬,接着谢正卿接过那封信笺展开,短短八个字:“请太医验莲儿身上。”

  

  谢正卿立马召来太医和莲儿,太医果真在莲儿身上验出了雷公藤之毒!并且是混入了鱼鳔胶的。

  

  顺藤摸瓜,谢正卿自然也很快便发现了,毒源乃是一件被苏妁扔掉的衣裳。

  

  “呵呵。”谢正卿手里攥着那信干笑两声。

  

  原来她昨晚便已看穿了。她不说,只是不想太快揪出这只黑手,若在她离开前便解了皇极殿隐藏的危机,他或许不会这么痛快放她走了。

  

  ***

  

  两匹枣红溜光的马儿拉着一辆紫绸装裹的精致马车,辘辘的驶出宫门。秋日的早晨,马儿一声长嘶便带出一团白气。

  

  苏妁坐在马车里,想着很快便要见到多日不见的爹娘,心中难免有些激动。毕竟这回不是像上次,只看一眼便要匆匆离开,这回她是真的可以回家了。

  

  他嘴边挂着淡淡笑意,眼神却渐渐落寞下来。她想不到,怡嫔这次下手的目标竟然是谢正卿!

  

  雷公藤混入鱼鳔胶再涂于布料内侧,便是洗都难以洗掉。雷公藤的毒性之强,只要残存下一星半点儿沾于女子身体上,对方亲吻时便会立刻中毒。量大当场可毙命,量小也活不过十二个时辰。

  

  她讨厌怡嫔而扔了那件衣裳,却不料意外牵连了无辜的小良子。可若是不扔,以谢正卿昨夜对她所做的,那是必死无疑了。

  

  以谢正卿的作风……怡嫔,看来这次龙子也难做她的保命符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苏府门外。

  

  苏妁下车见守门的衙役皆已撤了,她叩门,是云娘来开的门。

  

  “妁儿!”云娘一见苏妁激动万分。一来是本就许久不见自然想念,二来上回若不是苏妁,怕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再见云娘,苏妁却有些不是滋味儿,想到大哥与汪事蝶那些事,不免自责起来。

  

  从小到大,她一直当大哥苏博清是个岂弟君子,可以坐怀不乱,坚守君子三戒。故而才出了那种馊点子让他得以正常赴考。只是她忘了,食色性也,美色当前君子亦好逑!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她高估了大哥,而是高估了男人的定力。

  

  云娘脸上闪过短暂的喜悦后,很快嗒丧起来,“妁儿,去看看你爹吧。”

  

  苏妁怔了下,云娘这话显然是爹爹有什么不好,苏妁也来不及细问,赶忙往爹娘的卧房里跑去。

  

  未及进门,便听到一阵儿剧烈的咳嗽声,苏妁心忖着爹爹这是病了?

  

  叩了两下门,她听到里面传出娘的声音:“谁啊?”

  

  “娘,是我,妁儿。”

  

  “妁儿?”桐氏边嘴里念着,边疾步赶来开门。一见到苏妁立马张开双臂紧拥了拥许久不见的宝贝闺女,口中则念叨着:“今日一早官府来解禁了苏家,娘立马就让你大哥带着府里下人,去附近的客栈寻你!可是寻遍了附近的十几间客栈都找不见你……”

  

  那日谢首辅带着锦衣卫现身苏府时,苏妁的爹娘还被汪语蝶锁在房里,故而并不知发生了什么,最后也只以为是苏妁报了官府才平的事儿。而苏博清却是知道真相的,苏妁明白大哥带人去客栈寻她,也不过是在家人面前作作样子,帮她掩盖进宫的事实。

  

  她也只得继续扯谎道:“娘,妁儿身上银子带的不足,故而后来就搬去了偏远一点的客栈。”

  

  桐氏闻听此言,也无可埋怨。银子不足又能如何呢?只心疼的摸着苏妁的头发:“行,好生回来就行,娘怕的是你独自在外遇到歹人。”

  

  歹人?苏妁心忖着这些日子她倒不是独自在外,可歹人还真是没少遇。

  

  “对了娘,爹怎么样了?”苏妁蹙眉往屋里瞧。

  

  就见桐氏脸色一阴沉,边拉着苏妁往屋里去,边惆怅道:“自打那日汪家带人来闹过后,你爹就气病了。托每日来送菜蔬的小贩给请了大夫,可大夫也不进来,只得隔门问诊,之后就勉强开了几副药,结果吃这些时日非但未有起色,反倒病的连床都下不来了。”

  

  苏妁看着床上业已瘦了一圈儿的苏明堂,心下郁愤。她自是知道苏明堂是有傲骨之人,一生最看重名誉!先是被汪萼栽赃,之后又被汪语蝶言辞羞辱,如何不会气病。

  

  “娘,既然家里解封了,又给爹找大夫来看没有?”苏妁眸中含着两汪泪,急急问道。

  

  桐氏边点点头,边又叹了声:“一早就将大夫请来看了,换了几味药后煎了服下,可还是不住的咳。大夫说是久咳虚喘,要慢慢调理。”

  

  苏妁正担忧时,见霜梅煎好了晌午份的药端进来。霜梅放药时,偷偷冲苏妁挑了挑眉眼,苏妁立马便意识到她这是有悄悄话要讲。

  

  “娘,那您帮爹喂药吧,妁儿先回屋换换衣裳。”说罢,苏妁与霜梅一同退出了老爷夫人的卧房。

  

  边往院子里去,苏妁边问道:“到底什么事?”

  

  “小姐,夫人那话是骗您的!我明明听到大夫说的是老爷劳嗽痰血伤了肺,需以虫草入药方能见好!”

  

  苏妁怔了下,但看着霜梅也有些为难的脸色,顿时便明白了。娘是知道这么名贵的药吃不起,告诉她也是徒劳,还惹她白白担心。

  

  “那虫草……有多贵?”苏妁自然听过这味药材,知其名贵,但究竟有多贵她却不晓得。

  

  霜梅掰着手指算了算,嘴里也不住念叨着:“大夫说一丸药,用两钱虫草。一日三丸,便是六钱。十日为一疗程……药铺里最次品的虫草也要十几两银一钱,稍微好些的便要几十两,甚至还有上百两的!”

  

  虽一时没算过来总共需要多少银子,但苏妁理解娘亲为何不对她说了。

  

  这的确是笔苏家担负不起的巨款。

  

  她突然有些胆怯道:“大夫可有说,若是治不了会如何?”

  

  霜梅皱起眉头,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小姐,昨晚老爷就已经开始吐血了。大夫说若再不及时妥善治疗,很快便会恶化为肺痨,到时就是药石罔效了。”

  

  苏妁将下唇咬的微微泛白,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她现在无比后悔!若是今早出宫时,她随便在那妆匣里顺走一样,爹的病便有指望了。

  

  明明上回金钗之事后谢正卿便说了,那些东西皆是送与她的,她可随意处置。只怪她装清高!

  

  罢了,如今再去想那些已是嗟悔无及。

  

  “霜梅,你去我房里将所有首饰,和能拿去当的值钱物件儿,全都找出来!”急急吩咐了句,苏妁便再次往爹娘卧房跑去。

  

  霜梅凝眉望着小姐的背影,心道接下来她该为自己哀叹了。她知道夫人这次又要骂她多嘴,可是事关老爷的生死,她若敢瞒着苏妁,怕是会被怨恨上一辈子了。

  

  这回苏妁没再叩门,直接一推便进去。桐氏见她去而复返还慌成这副样子,颇不解:“妁儿,这是怎么了?”

  

  苏妁眼中带着几丝愤懑,“娘,爹都病成这样了,您何必再瞒着女儿!买不起药总有别的法子可想,但命总是要救的!”

  

  见她业已什么都知道了,桐氏便也不再隐瞒,眸中含着泪转过身去,避开苏妁拭了拭。稍冷静了下才又回过头来,强装出镇定的模样:“妁儿,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有什么法子?这并非是笔小数目……纵是不顾虑日后是否能还得起,又能去哪儿借到这么一大笔银子?”

  

  “后续的事我来想办法!但眼下咱们得和大伯家凑凑,总得先买几丸给爹吃着。银子的事可以暂缓几日慢慢想,可爹的病一刻也耽误不起啊!”苏妁拽着她娘的两只胳膊,急切的嚷道。

  

  这已是她想出的最稳妥的法子,苏家自是无法一下拿出这么多银子,但可以边吃边借,也不会耽搁什么。

  

  桐氏却悲戚的摇摇头,反抓了抓苏妁的手,神情极为痛苦:“妁儿,你说的这法子娘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眼下以咱们家的能力尚能维系普通的用药,若是如你所说将全部银子拿去换成几丸虫草,到时一但借不来银子,非但后续的虫草跟不上,就连想维系普通的用药也没银子了!”

  

  “那时才是真的绝境……”说着,桐氏侧头望了眼躺在床上的苏明堂,见他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样子,不免又几行急泪滑落腮边。

  

  苏妁双手无力的落回身侧。是啊,若是到了那种境地,当真是绝境。

  

  沉默了片刻,她又想到个折中的法子:“娘,那您只给爹换两丸好不好?今晚妁儿就想办法去筹银子,一定可以筹到的。”

  

  桐氏听着这折中的法子也动心,至少实在筹不来,余下的银两还够维系普通药的。可她这时才恍然意识到似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妁儿,你口口声声说你要去筹借银两,你是要找什么人借?”

  

  毕竟苏妁此前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一深闺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路子?桐氏便心疑难不成是这些日子在外面结识了什么人。

  

  苏妁只心急爹的病情,根本无心留意每句话是否严谨,这下被桐氏问了,也只得随口扯了个谎:“娘,之前杜家办千秋寿诞宴时,妁儿结识了几位官家千金。虽说交情没有多深不该开这个口,但眼下性命交关,妁儿也只好逐个去问问看了。”

  

  一听是这样,桐氏心安了些。眼下的确没什么比救命更急迫的了,若当真能借来,苏家日后一起做牛做马还也值了!

  

  念及此,桐氏当即便应下!转身去钱柜子里凑了一番。最后用帕子捧着两个银锭,和大大小小的一小堆碎银放到苏妁手里。

  

  “妁儿,这里是将近九十两银子,这是咱家的全部现银,你让霜梅去东头的药铺找张大夫换成三丸虫草。你去试着找人筹借,若是实在借不来,娘这儿还有几件首饰,加上你大伯那边凑上些,至少够日后吃普通药方的。”

  

  桐氏提前将退路交待给苏妁,也是不想女儿心里背负着太大的压力。可苏妁明白,所谓的普通药方,便如温水青蛙,不过就是让苏明堂走的慢些。

  

  是以,这次她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出了爹娘的卧房,苏妁将那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交到霜梅手上,并再三叮嘱,虽买的是略次等的虫草,但还是请张大夫在配制药丸时,尽量矬子里面拔将军给挑些好的用。

  

  霜梅也算是个泼辣机灵的,这点儿托付苏妁倒是放心。眼见霜梅出了府,苏妁也雇了辆马车,顺着她之前来时的路往回去。

  

  没错,她要回去皇极殿求谢正卿。

  

  几百两银子不是随便什么人可借得出的,何况她也不认得什么富贾豪绅,唯一能指望的便是他。

  

  马夫在苏妁的要求下,将那马鞭甩的频繁。一匹高头青马拖着辆陈旧的小马车,掌蹄急踏,一路长嘶着飞快的朝紫禁城方向奔去。

  

  到筒子河时马车驻停下来,这条环护紫禁城的河寻常马车是不准过的。苏妁步行了一段,还未到神武门时便被禁卫拦了下来。

  

  两把明晃晃的长刀呈十字架在苏妁眼前,其中一个禁卫低喝道:“不许再往前!”

  

  “两位大哥,民女想求见谢首辅,还劳烦二位给通报一声。”苏妁带着一脸急色。

  

  孰料那两个禁卫相视一笑,笑中满是嘲讽之意。

  

  “你想求见首辅大人?还要我们给通报一声?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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