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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牢笼


第81章 牢笼

  睁开眼睛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像。

  画中的女子穿着湖绿色的纱衣, 两道锁骨隐约可见,一头青丝用一支蝴蝶簪子松散的挽起,不经意的垂下几缕, 漫不经心却又别样妩媚。

  淡淡扫出的蛾眉, 更衬出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

  略显稚嫩的脸庞,与这诱人的纱衣原是不搭的, 可少女的眸中似有泪,似乎诉说着不尽的伤悲,令人止不住的怜惜,想要探究这童颜少女的悲伤往事。

  元宁一看到这幅画, 便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一度楼, 不是已经毁了吗?

  怎么会看见这幅画像?

  是做噩梦了吗?

  她明明是在宫中,明明在御花园参加扑蝶会,明明跟林潇一齐坐在雁池边聊天……为什么会突然看到这幅画……是在梦里吗?

  元宁使劲儿摇了摇头, 这一动, 才觉得浑身痛得厉害。

  她发现自己双手和腿脚都被人用绸布卷成的绳索绑起来打了个死结, 令她无法动弹。

  “醒了?”

  元宁猛然抬起头,便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眯着眼睛望着自己轻佻的笑。

  他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律紫团花茧绸袍子,头发虽还挽着, 却歪到了一边。

  腰间的玉色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大半个胸口露在外面。

  一双桃花眼,时不时的就眨一下,满脸都是酒气和邪气。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 才认出眼前的人。

  三皇子陈瑔……

  为什么自己会看到他?

  元宁以为自己犹在梦中,使劲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却依旧是他。

  “小心肝儿,不用怀疑了,是我。”

  陈瑔抬起手,用食指在元宁的脸颊上轻轻地勾勒了一个圈儿。

  “肤若凝脂,不枉我在这儿守了你大半宿。”

  这话一出,元宁不禁毛骨悚然,她低下头,见自己早上出门的那身衣衫早已经不知被何人剥离,仅留下一件胭脂色的肚兜还挂在脖子上,遮住了那几处隐秘。

  然而陈瑔此时居高临下的站着,早就看了个通透。

  陈瑔说守了几个时辰,那岂不是……

  “想什么呢?是在想我对你做了什么吗?”陈瑔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越看越觉得钟意,“你放心,我最喜欢冰清玉洁的女子,你现在,干净着呢!”

  他的目光邪戾,令元宁无法直视。

  她垂下头,陈瑔狞笑着,又在元宁的身上恰到好处的点触了几下。

  元宁顿时无法自持,禁不住发出了几声叫喊。

  这个陈瑔,显然熟知男女的那点子事,对女人了如指掌。

  好在他点到即止,并未深入。

  “乖,咱俩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我给倒杯酒,润一润嗓。”

  待他转身,元宁微微抬眸,悄悄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大屋子,与宫中其它大殿似乎没什么两样,地面铺的是光滑如镜的金砖,摆的雕花饰兽的红木家具,离元宁最近的那台隔断,乃是紫檀木嵌象牙花做成的。那隔断后头有一张几案,上面似乎摆满了酒菜,旁边有一张卧榻,铺着一大张色彩艳丽的天竺毯子,想来,先前陈瑔就躺在那边。离元宁最远的是一个浴池,此时还腾腾冒着热气。

  屋子的正当中是一个金色香炉,不知道里面燃的是什么香,徐徐冒出白烟,令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令人昏昏欲睡。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寝殿。

  然而这屋子并不寻常。

  放眼望去,她看不到一扇窗户,似乎是一间密室。

  除了日常的家具,屋子里还有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有一副挂着镣铐的架子,旁边还挂着皮质鞭子,另有一张不高不低的台子,四周都点过红蜡烛。

  元宁的心,绷得很紧。

  从前赵琰在家里藏着一些小册子,有的她看过,有的他却不给她看。

  她趁着赵琰出去偷偷在家里翻,那册子上便画着这么些东西。她还记得,赵琰回家后,她跟他好一顿吵闹。他忙不迭的解释那一堆都是别人送的,这一册他也没怎么看过。

  “来,小心肝。”陈瑔端着一只金樽过来,送到元宁唇边。

  她的确是有些渴了。

  酒是最好的葡萄酒,微醺中带着酸甜。

  陈瑔见她喝了一口,眯眼一笑,“咱们换一种喝法。”

  说罢,他抬起金樽,自己饮了一口,可他并未将酒吞下去,而是俯下了脸,凑到元宁眼前,托起了元宁的下巴。

  元宁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觉得一阵恶寒,往后退了一点,拿脑袋狠狠撞了他一下。

  陈瑔没想到元宁还有这般力气,被嘴里的酒呛了一口。

  “噗!”陈瑔吐掉了剩下的酒,露出了一脸的凶相,然而片刻后又笑了起来,“我对像你这样的心肝,一向都很能容忍。”

  元宁没有吭声,只低着头。

  陈瑔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一片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冷了吗?等我给你穿件衣裳。”

  待他起身离开,元宁使劲动了动手腕,然而手腕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分毫都动不了。

  陈瑔回来得很快,见元宁正在挣扎,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别着急,一会儿我会给你松绑的。你先把衣服穿上。”

  他手里拿的是一件湖绿色的纱衣,与画像中那件极为相似,只是质地上乘了太多。上次那一件是坊间随处可买的普通纱,而这一件,是镶着金丝的软烟罗。

  陈瑔将纱衣搭在元宁身上,仔细端详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了声“还是得穿上才好看”,便蹲了下去。

  “小心肝儿,我现在就把你的手解开,你若是乖,我还能把你脚上的绳子也解开。”

  元宁没有吭声,由着陈瑔解开锦绳。

  待他一解开,元宁便伸手去扼住了陈瑔的脖子。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浑身无力。

  她拼尽全力的奋力一击,在陈瑔眼中,仿若投怀送抱。

  “你这么迫不及待了?”陈瑔嘻嘻笑着,一把将怀中的人扛了起来,“不瞒你说,我也急。从看到这幅画像的那一刻起,我就急。当场就给了他们三十万两的银票。听到一度楼被人烧了的时候,我的心哪……不是心疼银子,是心疼你。不过我千算万算,没想到还能在宫里见到你。”

  陈瑔将元宁放在卧榻上,为她盖上那件湖绿色纱衣,欺压上前。

  “你知道吗?我恨不得在马场就把你办了。”

  元宁听着他的污言浊语,忍耐着他那些侵略性的触碰,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说来也有些奇怪,就在这一刻,元宁忽然镇定了下来。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还没有到绝境,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么说,你就是徐大官人?”

  她记得,抓她的美妇人说过要去什么徐大官人那里兑现二十万两银子。

  “哈哈,你还知道他呀,一个狗腿子而已,哪里值得你惦记。从今往后,你要惦记的,就是怎么让我快活。”

  “如果你快活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陈瑔支起身,对元宁的话显然有些吃惊。

  元宁见状,便扬起了下巴。

  “殿下求的,无非就是乐子,若我能让殿下找足乐子,殿下什么时候够了、腻了,就放了我,可好?”

  陈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元宁所说的话。

  毕竟,元宁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十岁孩子。

  有十岁的小女孩碰到这种事不被吓哭的吗?元宁非但没哭,竟然还跟他讲起了条件。

  陈瑔狞笑了一下,“这个可不好说,你长得这么美,或许我永远不会腻呢!”

  “这话说出来,恐怕殿下也不相信吧?”

  “这我确实不知道。”陈瑔的目光深沉似水,他定定望着元宁,良久,才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我只知道,进了这间屋子的女人,从来没有能活着出去的。这儿,就是我给你铸的金丝鸟笼,周围都是铜墙铁壁,你的小翅膀,飞不出去!”

  元宁的前世与陈瑔并无交集。

  只知道他的“花鸟王爷”之名,以及京城里的一段小道消息。

  某一年的仲夏夜突然雷雨交加,有闪电自天而降,劈倒了陈瑔府中的一株百年老树,那老树倒塌,压垮了院墙,工匠奉命清除老树,却在老树下发现了十几具腐烂的女子尸体。

  只因王府院墙坍塌,墙外有人瞧见了,消息才不胫而走。

  然而涉事的工匠很快便消失了,只留下一段小道消息在京城中口耳相传。

  一种莫名的绝望侵染了元宁的心。

  这一世,她也要成为那众多无名尸体中的一具了吗?

  陈瑔见她神情忽然变化,恍若突然间没了生气,顿时有些扫兴。

  “别这样嘛,若你表现得好,或许我会为你破例。”

  见元宁毫无异动,陈瑔顿时有些怒了。

  “不听话是吗?一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

  陈瑔一手拉开了腰间的玉带,搭在身上的大红色外袍抖落在地上。

  元宁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陈瑔歪着嘴,冷笑了一声,便拉着她的双手扶着她站起来,又牵引着她在榻上躺下,摆成一个动人的姿态。

  他像欣赏名画一般看着眼前的她。

  白皙、莹润……越看越觉得喜欢,整个人亦随之渐渐的热起来。

  “来,拉住我的肩膀。”

  陈瑔说着,便摊开了元宁的手掌心。

  不知怎么地,元宁明明十指葱白,手掌上却有一块黑斑。

  陈瑔不禁皱起了眉。

  他喜欢白璧无瑕的女人。

  有瑕疵的女人,就仿佛缺了一个口的碗一般,哪怕再名贵,哪怕再稀有,也只是一个名贵而稀有的垃圾而已。

  要扔掉这个女人吗?

  陈瑔不甘心。

  盛元宁这样的姿色值得他忍一忍这个洁癖。

  他转过眼,又欣赏起别处来。

  然而不知怎么地,明明方才还白玉一般的人儿,此刻像被投射了一块阴影。

  是因为屋顶的灯吗?

  陈瑔摇头否定。

  这间屋子里没有悬挂灯饰,只摆了若干烛台。

  元宁身上的灯影很清晰。

  但她身上的那些黑影越来越清晰。

  陈瑔忍不住凑近了去看,甚至伸手去抠了抠那黑影。

  抠不掉,就是她身上的。

  陈瑔不知为何会有这般变化。

  他不经意地抬起来头,突然间看到了元宁的脸。

  他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

  在他强忍着想要再看元宁一眼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伏在地上狂吐了起来。

  ……

  德诚堂后院。

  陆行舟蹲坐在榻边。

  他一向站如松,坐如钟,此刻他却弯腰弓背,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指伸进发丝。

  元宁已经消失两天了。

  但他现在只能在这里苦等。

  自从那夜他在宫里和荣国公府问询过之后,就没有再进宫,也没有跟东厂的人联系。

  “吃饭了。”有人提着食盒从外面走进来。

  陆行舟没有抬头。

  “放下吧。”

  来人依言放下了食盒,但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屋里。

  陆行舟这才缓缓抬起头。

  是盛元康。

  “还是没消息。”陆行舟道。

  天知道这几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多么的艰难。

  “没消息也是一种好消息,”盛元康并不意外,“你先吃饭。”

  听他这么说,陆行舟倒是笑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开。”

  盛元康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一碟一碟拿出来。

  “不是我想得开,是我相信你的话。”

  “什么话?”

  “那天你从宫里回来不是说了吗?你说阿宁肯定还活着。她活着,我当然想得开。”

  陆行舟的目光一时有些凝滞,没有言语。

  他落座,拿起了筷子。

  看他终于开始吃东西,盛元康也跟着坐下了。

  因着担心元宁,这两天元康几乎都在德诚堂打转,常云从陆行舟回来之后就没了踪迹,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盛元康一直跟在陆行舟身后,他知道,这两天陆行舟的日子并不好过。

  “刚才东厂来人了,说他们厂公在雁池翻了个遍都没找着阿宁,准备结案了。”

  “嗯。”

  东厂是否结案,与元宁的安危并无关系。

  “阿宁的香囊都在那湖里,虽然没见着尸体,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她还活着。”

  陆行舟放下筷子,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是一种障眼法。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柔淑公主给她的香囊,就会认为香囊在湖里,人就在湖里。”

  “可是,林潇亲耳听到对方说要将她喂鱼,元宁是凶手最大的目标,难不成要杀林潇,都不杀阿宁吗?”

  陆行舟微微垂眸,用手指叩了叩桌子。

  “人心是很复杂的。有时候恨到极点,就会觉得杀死对方也不够解恨。”

  盛元康不禁一愣,重重捏住了自己的大拇指。

  “那些躲在幕后的人,有人想要元宁死,有人想要元宁死,还有的人想要元宁生不如死。”

  “那你呢?”盛元康突然问。

  陆行舟望着他,不知他是何用意。

  “那天常云跟我说,你要等元宁长大了娶她回家,有这回事吗?”

  陆行舟心里将常云这个大嘴巴连祖宗带子孙骂了七八十遍,脸上却保持着镇定。

  “有这回事。”

  盛元康也没想到陆行舟认得这么干脆,哈哈笑了下,旋即又严肃起来。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甚至比我还清楚,阿宁她……已经两天了,现在的她可能真的生不如死。等我们真的找到她,即使还活着,她也不是从前的她了。行舟,你还会坚定如初吗?”

  陆行舟目光一动,亦随之严肃起来。

  盛元康等了一下,没等到他开口说话,只得苦笑:“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是有些强人所难,你与阿宁并无婚约,阿宁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觉得你能照顾好的。我也是男人,我明白的,换做是我可能也会犹豫。更何况是你们,对你们来说,一个女人的贞洁比她的命还重要吧。”

  说罢,他就站起身飞快地离开了。

  陆行舟没有留他,待盛元康出了院子,才对着屏风后面的人低声问:“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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