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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自那一晚之后,苏怡安同崔洵之间的关系改变了。

  她从前认定的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亲人关系崩溃, 转而多了某种属于男女之间的情愫。

  苏怡安从未经历过这些, 身边也再无长辈教导, 不知所措的应对中,她下意识的选择了跟随崔洵。

  不管夜里发生过什么, 他们始终是彼此最亲密也最值得依靠的家人, 这点不会改变。

  两日后, 晋安公主的侍女来寻人,苏怡安在崔洵的担忧中离开。

  晋安公主住在了九公主的偏殿, 九公主才五岁,整日里由嬷嬷带着, 和这个年龄差距甚大的皇姐也不亲近, 所以苏怡安一路走来,见到的是这位早已出宫嫁人的公主的横行无忌与一手遮天。

  即便嫁了人, 她依旧是这宫里最得帝王喜爱的公主, 所以人人不敢懈怠。

  晋安公主坐在后花园的小亭子里赏梅, 艳红的馥郁梅花冷香缭绕, 苏怡安看着她同身边的英俊侍卫调笑,心中暗惊。

  她只听崔洵说这位公主风流成性荤素不忌,没想到在深宫-内苑也毫不遮掩。

  “人来了?”晋安公主看过来, 眉眼间满是春-情, “既然来了,就先给本宫煮个茶吧。”

  苏怡安行礼,领了差事就往一旁去, 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倒是晋安公主注意到身边侍卫被勾走的眼神,神色不大痛快,“你先回吧,等过阵子本宫有时间再寻你一起赏花。”

  她语气冷淡的打发年轻侍卫,那侍卫面色温柔的又低声调笑了两句,等晋安公主眉间再无阴翳,这才施施然告退。

  等人走远,晋安公主慵懒道,“这男人啊,就跟猫似的,你上赶着哄人他嫌弃,你若是稍微冷淡一二,他就乖乖的来蹭你的手心,骨子里都是贱性儿。”

  她这话明显是说给一旁的苏怡安听的,但苏怡安只专注眼前小泥炉上沸腾的滚水,全然不往心里去。

  她不清楚晋安公主这话有没有道理,也不感兴趣,毕竟,除了崔洵,苏怡安并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亲近。

  等泡好的香茶入口,晋安公主挑眉,“手艺不错,家学渊源,倒配得上你的出身。”

  苏怡安垂头,只回了一句谢恩话,依旧不动。

  晋安公主看着眼前的少女,比她小几岁的年纪,容貌却生得甚美,同她从兄长那里听来的倒是一般无二,想想,只差一点这人就会变成她的庶母,若非五皇子从中作梗,如今只怕深受帝宠。

  但她那向来喜爱美人的父皇也并非对此无意,想想年宴上父皇的眼神,晋安公主哼笑,果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还是块让人惦记的香肉。

  对自家父皇猎-艳美人的心思晋安公主不予置评,她纯粹只是看眼前这张脸不爽,碍于父皇对苏怡安的兴趣,脸是不能动了,其他地方到可以磋磨一下让她舒心。

  “既然是来本宫这里当差的,那就跟着茹心做事去吧,”晋安公主招来心腹侍女,“本宫不喜下人出错,你做事且用心着点儿。”

  “奴婢遵命。”苏怡安跟着侍女去了殿内,转眼间就被安排了一大堆活计。

  酷寒干冷的天,偏偏给她安排了一大堆需要水洗的活计,苏怡安看着成堆的衣裳和碗碟,还有领事嬷嬷蓄意为难不给热水的脸,沉默着开始做事。

  来之前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倒也不惊讶,只埋头做事。

  她想着熬过这几日就好,谁知道下午晋安公主这里就迎来了上门拜访的七皇子,那是个眉眼清正的青年,虽然跛脚行走不便,但气质温和言谈亲切,和宫里曾经见过的许多姬家人都不同。

  苏怡安听到七皇子就想到对方营救阿惟送去江南的恩情,她只知道崔洵曾是七皇子的伴读,两人关系不错,但自己却是没见过的。

  她想,若非明远侯府出事时七皇子远在佛山陪同太后娘娘,只怕崔洵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皇姐,这人我就带走了,今日领了皇姐的情,日后若有事只管差遣弟弟,弟弟必无不应。”

  七皇子笑眯眯的同晋安公主拱手,神情欢欣,晋安公主拿手点了点人,笑容无奈,“你啊,也就仗着姐姐-疼你,行了,把人带走吧,也省得在这里碍眼了。”

  爽快应声的七皇子对苏怡安使了个眼色,带着人就往外走,苏怡安老老实实紧跟其后,两人一路回了监栏院。

  “阿洵托我救人,幸不辱命。”七皇子笑着道,“苏姑娘,等你回去见阿洵的时候,记得帮我说两句好话啊。”

  苏怡安行了大礼,“谢过殿下救命之恩,小女代自己、代弟弟阿惟谢过殿下恩情,日后必谨记在心,殿下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七皇子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不自在,“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再说我若真让你替我赴汤蹈火,阿洵必得同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可不敢做。”

  两人又说了两句,七皇子催着人回去,“这边我不便久待,你也早些回去,宫里虽然规矩严,但也有腌臜之事,你自己多加小心,一切等阿洵回来再说。”

  苏怡安和人告别,在七皇子目送中迅速走远。

  直到看着人进了门,七皇子才叹一口气,脚步沉沉的离开了。

  他没想到自己见到心仪姑娘的这一天,却是知道她家破人亡孤苦无依被赐给了屡遭劫难的好友做对食,更甚者,父皇也对她有意。

  两年前,他在南山上惊鸿一瞥,心中有了佳人,还没等找到人求亲,父皇就因为严氏的谋不轨案大怒,朝堂内外诸多朝臣勋贵牵连其中,帝京血流成河。

  而他最好的朋友与心仪的佳人,都成为了其中的牺牲品。

  更甚者,崔洵惨遭酷刑,意中人也成了好友的对食。

  七皇子揉揉闷痛的额头,叹息着走远,他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好友将苏怡安托付给他。

  他对苏怡安有意,想照顾她,但她却又是好友的对食,严格一点说,甚至算得上是妻子,他既希望崔洵身边有人陪伴同甘共苦,却又不希望那个一同吃苦的人是苏怡安。

  满心的烦恼思绪,七皇子最后到底还是选择将满腔心思压下。

  除非确定阿洵对她无意,否则他绝不会先开口。

  ***

  最后,七皇子到底没有开口的机会。

  因为他曾经的伴读,他遭遇了诸多痛苦与不幸的好友,在漫天大雪中,撑着一把青竹纸伞同他道,“文俭,我离不了她。”

  她是他活着的那口热气儿,是让他拖着这具身体还能神志清明的走下去的根基。

  没有苏怡安,崔洵依旧会活,但活着的姿态不会像此时。

  他身上穿着她做的衣裳,腰间挂着她绣的荷包,手上涂着她精心求来的膏药,胸口处是她留下的一股热意。

  这恶心的宫里有他和她两个人的家,他每日在外面看再多丑恶见再多仇人,都比不上回去的一碗热汤。

  他是要复仇,为明远侯府,为宣国公府,但复仇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而不是倾尽一切就此死去。

  苏怡安是崔洵的妻子,是明远侯府的嫡长媳,是崔家的宗妇,崔洵是苏怡安的丈夫,是宣国公府的女婿,也是苏家托付宝贝明珠的唯一。

  他们背负着彼此最温暖最深重的期望,理应相携着一起走到结局。

  看着越发沉稳深沉的好友,七皇子涩然道,“我明白。”

  “但是阿洵,我父皇他……”七皇子垂头,声音嘶哑,“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父皇他到底年事已高,你做事,能不能,能不能……”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那是他的父亲,七皇子不可能坐视不理。

  如今宫中气氛越发诡谲,无论是帝王沉迷丹药也好,还是大肆宠幸他从民间带回来的舞姬也罢,就连那几个总是不安分的兄长与弟弟都屡屡跳出来搞事,七皇子人微言轻,阻拦不了一二,但至少,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下场太过凄惨。

  好友对姬家对几位兄长的恨意他能理解,毕竟是明远侯府和同宣国公府的灭门死仇,那些向来不对付的兄弟们也就罢了,但父皇他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文俭,”崔洵看着好友,眼神清明,语意沉沉,“不管你信不信,陛下的事确实和我无关。”

  “你与其在这里求我,不如去问问你二皇兄,那炼丹献药的老道和他是什么关系,问问你四皇兄,那舞姬又是何人蓄意调-教。”

  “还有你后宫中那些不安分的庶母,她们在这些事中又出了几分的力。”

  “你该寻的是这些人,而非我。”

  七皇子在这一连串的话语中越来越沉默,雪花飘飘扬扬,许久后,青年抬头勉强一笑,“抱歉,阿洵。”

  “我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梅林中,青年跌跌撞撞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崔洵紧了紧大麾,拨了下自己手上的扳指。

  七皇子确实没看错他,如今宫中这诸多乱象和他不无干系,但崔洵觉得,他充其量不过是给某些人行了个方便。

  论心思狠毒,敢想敢干,他不及姬家人。

  说实话,若不是他中间使了些手段拦了他们一把,他仇人的儿子和女人们早就送他进了皇陵。

  只不过,他拦下他们并非出于好意,只是想让那些该死的人多一些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已。

  想到他身边越聚越多的力量,崔洵抬头笑了下,大鱼已入网,也是时候杀几条小鱼祭刀了。

  苟延残喘的五皇子,半疯半傻的晋安公主,还有颍川伯府那上蹿下跳的一家人,是时候拉出来寻个消遣了。

  他撑着竹伞步下台阶,不远处候命的小太监立刻跑过来服侍,崔洵接过那人递来的手炉,开口问话,“夫人呢?”

  在崔洵手握权势之后,底下人的称呼就从“苏姑娘”变成了“夫人”,当初这体察上意的太监如今早已做到掌事,可见所办之事甚合崔洵心意。

  半个月前崔洵同苏怡安搬到了宫外,他每日里进宫上值,苏怡安在家中等他回去,仿如寻常夫妻一般。

  以崔洵如今的性子,本不可能将苏怡安送出宫外那么远,但近来宫中正值多事之秋,炎平帝每次服药之后都会性情暴烈,动辄对身边的人责打诛杀,有时候昏头昏脑之下还会提起多年前旧事,被暴戾情绪主宰的帝王昏聩旨意频出,已有不少勋贵朝臣深受其害,如此时局,崔洵不想赌那点儿运气将人放在宫中。

  小太监接过伞遮好,低声说着宫外传来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夫人从下面选了两只小猫崽,一只白皮黑花,一只黄皮斑纹,两只猫都亲人,夫人很喜爱,就让人弄了羊奶喂猫,这会儿应当是在家中等着您回去。”

  崔洵关注苏怡安,这每日里替他传消息的人就有三波,隔两个时辰传一次消息,比关注宫中形势与帝王情形更甚。

  崔洵昨日在宫中呆了一整晚没能回去,这会儿听到小太监所述,脚步快了些。

  “那今日就早些回去吧。”

  他倒要回去看看,他不在她养猫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打算分了他的宠爱?

  在宫中待了近三年,崔洵哪处都熟悉得很,一路领着人准备离宫,却在半途遇见了红光满面就差喜形于色的二皇子。

  “崔公公!”每次见他都一副大嗓门的二皇子让崔洵甚是厌烦,他能容忍这蠢货到现在,充其量不过是这人当初没参与对他的落井下石。

  在众多仇人中挑一个能多容忍一段日子的,对崔洵来说并不难,难的是要容忍眼前这个蠢货一直蹦跶,尤其最近或许是觉得自家父皇病入膏肓,后宫中变故频频,登位有望,这人愈发不加收敛了。

  想起上次二皇子意外看到苏怡安时的垂涎神情,崔洵觉得,或许趁早送老皇帝去死再送这个不孝儿子路上服侍,是个不错的选择。

  二皇子拉着崔洵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归根究底无非两句话,就是替他守好这宫里,一旦炎平帝出事就传消息给他过来接“遗诏”,至于其余那些同样蠢-蠢-欲-动准备逼宫的弟弟们,大家真刀真枪见真章。

  外家实力雄厚,妻族同样不俗的二皇子手握帝京禁军防卫权,对上一干想抢皇位的弟弟们全然不惧。

  崔洵耐着性子和人周旋了两句,末了带着人快步离开,再待下去,看着那张脸,他怕自己忍不住提前把人弄死坏了大计。

  天色黑下来时,苏怡安抱着两只乖巧粘人的幼猫等到了回来的崔洵。

  这人一回来就把猫扔进了侍女捧着的猫窝里,他自己则抱着苏怡安低头就亲。

  苏怡安早已经习惯崔洵回来的做派,老老实实呆在他怀里被亲了个透,等崔洵舍得放开时,她才捂着胸口气喘不止。

  “小东西抱得挺紧,看来你是真喜欢它们。”崔洵抚着她胸口似笑非笑。

  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苏怡安面色绯红声音微哑,“你手底下那些人送过来的孝敬,我拿来逗个趣。”

  “夫人若是想逗趣,自当来训我,那两只小东西能让你有什么趣味。”崔洵轻-咬了下她耳朵,笑意深深,“我花样儿可比那小东西多多了。”

  苏怡安最受不了崔洵说这些话,她绷着脸,脸颊绯红,身体轻-颤,用力去推这人蓄意挑-弄的手,“你别闹我,先用饭。”

  崔洵向来主意正得很,这会儿自然也听不进去,抱着人就进了内室。

  惊呼声中,苏怡安被捂了嘴,夜色渐渐深沉,风雪愈加的大,她到底还是在崔洵怀里化成了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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