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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六月初一, 侯府女学开课授业。

  因是女学,同外头那些男子上的书院学堂自是不同。学生除却顾家两府的四个姑娘, 便是顾氏宗族里的女眷。

  胡慧兰这日穿了一条湖蓝色曲裾深衣, 头上戴了一块方巾,打扮的庄重得体, 领着一众女学生们拜了曹大家,便开业授课。

  女学不比外头的私塾书院, 女学生们不必举业, 每日里除了必讲的诗书礼节,便是琴棋书画、刺绣针工等课目。

  这些年轻姑娘们, 平日里鲜少出门, 凑在一处, 都觉得新鲜有趣, 以顾家三艳为尊,三五成群,每日里嬉笑玩闹。

  虽说如此, 却有几个资质不同寻常的,在胡慧兰教授下,识文断字进境飞速。胡慧兰本是个才女,见了这样的资质, 心中也爱惜, 便拿出了全副精力教导。不过月余的功夫,这几个姑娘,竟已能吟咏作诗。

  这事不胫而走, 被外头一干文人所知。便有好事之徒,拜求诗稿,想法子买通了女学中服侍的小厮,传抄出来。

  这些女学生,学作诗也不过月余的功夫,偶然也有几句好句,但大多不过尔尔。然而到底是顾氏族中的千金所作,又是女学中出来的,看在那群文人眼里,本就平添了几分脂粉风情,又得了几副好的对子,便都传作是才女所作,竟而纷纷抄了,写在扇面书页上,日日吟咏。

  时下的风气,并不推崇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倒是女子色艺双绝的为佳。即便将来出阁,婆家娶了这样一个媳妇,脸上也多上那么几分光彩。

  这侯府女学,在江州城名门大户之中,颇有了几分名声。引得许多闺阁少女,心向往之。

  许多人家,心中便思虑,这女学在侯府,不比外头,也不怕什么抛头露面,惹上些不干净的是非。再一则,能去侯府上学的女子,必也出身名门,自家女儿结交一些门当户对的闺中好友,绝无坏处。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各府的名帖如雪片也似进了侯府。

  此事在姜红菱意料之内,却是顾王氏的意外之喜。这老妇人生平最好颜面上的虚热闹,见了这等情形,甚是高兴,每日里见人时脸色也好看了那么几分。

  因而,顾王氏特特吩咐,只要门第合适,投贴的一律应下。

  姜红菱不免又忙碌了一番,好在当初办女学的梨落院甚是宽广,多来上这么七八个女孩子,倒也尽能容纳的下。

  这些姑娘们出身豪阔,出门服侍的丫鬟养娘随从小厮很是不少,将侯府闹得热闹非凡,每日里仅是喂马的草料也比往日多耗费了几倍。

  这些豪门小姐,同着顾家的姑娘,日日在一处,正是青春少小,言谈便少了些避忌。旁人都还罢了,顾婷身份却甚是特殊,不上不下。好在她为人尚好,易于相处。那些顾氏宗族里,哪能各房皆如侯府这般富贵。那些家道略寒微些的,自觉身份不匹,同那些千金小姐们相处不来,倒觉得同这个名不副实的顾家五小姐很能说到一起。

  这日晌午时候,女学中正教授刺绣。

  胡慧兰于此技甚是草草,便引荐了一个苏州来的绣娘。她因些细故,往前头寻姜红菱说话去了,叫这女学生们各自功课。

  这些千金小姐,于胡慧兰倒还有几分敬重,绣娘却分毫不放在眼中了。胡慧兰前脚才走,她们后脚便说笑起来。

  那绣娘晓得身份有别,也不去管她们,不过各尽其职也就罢了。

  顾婷正低头刺绣,一身穿秋香色熟罗裙子的姑娘走来,笑问道:“五姑娘绣什么呢?”说着,伸头看了一眼,见那绣架上是绣了一半的白梅,又笑道:“五姑娘手艺真好,这平针师傅才教了两日,姑娘就会了呢。这白梅花绣得跟真的一般,我远远的看还当这屋里有梅花开了呢。”

  这话音落地,又引来几个平日里同顾婷交好之人,也附和夸赞。

  顾婷不觉羞红了脸,自谦了几句。

  正说笑时,却有一道尖刻女音响起:“一群山鸡围着个假凤凰叽叽喳喳,真吵得人心烦!”

  众人听见这一声,顿时静了下来,各自望去,但见那说话之人脸媚眉弯,本是个美人,却偏生眼角上挑,菱唇微勾,一副刻薄的情态。却是当初退了顾家亲事的刘家小姐,刘玉燕。

  这刘家退了顾家的亲事,两家本当再不往来。刘家听闻了侯府女学的声名,竟也厚着脸皮下了名帖。

  顾家倒也希图刘家的声名权势,巴不得多个人脉往来,这撕破的脸皮竟又重新自地下捡起粘了起来,答应刘家女儿进府入学。

  刘玉燕本是不愿来的,奈何家中长辈执意,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又想着若也在女学中博得个才女的名声,兴许能叫表哥章梓君高看自己一眼,也就来了。

  但她在家中被娇宠坏了,任性跋扈,惯于听人的追捧,又口角锋芒,同人言谈,没理还要搅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这女学中的姑娘们,不如她的自不敢来招惹,家世同她比肩的,也不愿与她往来。她在女学里甚是孤立,不知为何却同那个顾婳倒是能说上几句。

  今日看着顾婷被人围着夸赞针黹,她心中愤愤不平。旁人倒也罢了,这顾婷却算个什么东西。丫鬟出身,莫名被认了个干孙女,就麻雀成了凤凰。自己入学这许久了,除却塾师偶尔赞她字写得好,再无人捧过她一句,这个低贱卑微的奴婢,却被人捧了起来,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当下,她妒火上涌,当即发作了出来。

  众人见是她,有懒怠管闲事的,有畏惧刘家权势不敢招惹的。

  顾婷自觉身份不匹,低头不敢言语。倒有一个胆大不怕事的姑娘,出言说道:“刘玉燕,你说话客气些。都是一班的同窗,什么山鸡什么假凤凰,你倒骂谁呢?!”

  刘玉燕冷笑了一声:“怎么,我说错了不成?!在座的哪个不是家里的正头小姐,偏生有那么一个鱼目混珠。贱婢之流,也配和我们坐在一起?!你们也都是瞎了眼,竟把这么个贱婢当个人物抬举。”

  她这话说的极是刻薄,且辱及侯府,无人敢应。

  顾婉听不下去,起身说道:“刘玉燕,五妹妹是我家老太太亲自认下的。她出身如何不打紧,如今她是我们顾家正头的五小姐。你这样说,是要连我们侯府一道骂上么?”

  刘玉燕不料顾家竟有人来替她说话,面色微微一变。然而她同顾婉本来就不和,早在清明时还吵过几句嘴,见她出来,更是火上浇油,将眼睛一翻,忽然问在她身旁位子上坐着的顾婳道:“三姑娘,我只晓得你们顾家东西两府,有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何时来了个五姑娘?”

  顾婳和顾婉是多年的冤家,这段日子来,母亲丧命,哥哥又不管她死活,她骤然失宠,本是个跋扈的性子如今却要谨小慎微度日,早已窝了一肚子火,又看那个新近荣耀起来的顾婷极不顺眼,当即顺着刘玉燕的话笑道:“这个五姑娘,说起来没得惹人发笑。她曾是给我倒洗脚水的丫鬟,不知怎么就入了老太太的眼。老太太心血来潮,认她作了干孙女,其实就是个玩意儿罢了。谁府上不养着这么几个玩物般的人呢?二姐姐也是奇了,倒替她说起话来。”

  顾婷在菡萏居时,曾被这对兄妹磋磨的不成样子,听顾婳不管不顾说起旧日的事,头低的越发狠了,两手却在桌下紧紧攒握了起来。

  顾婉几乎被顾婳气的七窍生烟,这妮子竟连一损俱损的道理也不通晓,竟帮着外人来欺凌自家人。

  刘玉燕又说道:“既是这样,二姑娘为了她言语唐突了我,我自然不敢指摘二姑娘的不是。但事情既为这贱婢起的,我能罚她么?”

  顾婳说道:“责罚一个丫鬟,又有什么不能?”

  刘玉燕便向左右服侍的丫鬟吩咐道:“去打这婢子两记耳光,好叫她记着自己的身份!”

  小姐性子癫狂跋扈,这两个丫鬟倒还晓得几分人情世故,知道这是侯府地界,对方虽不是正头的侯府小姐,却也顶着顾王氏干孙女的头衔,哪里敢去?便有人小声劝道:“姑娘,罢了。这里是侯府,闹出事来,只怕要有是非。”

  刘玉燕却斥道:“怕怎的?!天塌下来,我顶着呢!”

  那两个丫头却各自低头不语,刘玉燕气不可遏,索性自己起身,上前要去打顾婷。

  顾婉连忙喝令丫鬟们去拦,然而刘玉燕是豪门千金,那些丫鬟哪敢真个动她?少顷,便被她甩开。

  顾婉见拦她不住,只得亲自上前。顾婳却也跑了过来,嘴里说道:“二姐姐不要多管闲事,免得脏了自己的手。”拉着偏架,一头撞在顾婉怀里,姊妹两个却撕扯在了一处。

  刘玉燕见再没人阻拦,得意洋洋,上去扯拽顾婷,抬手就打了她两记耳光。

  顾婷吃痛,便向旁闪躲。刘玉燕得了势,再扑上去,两人便扭在了一起,拉的绣架桌子一并倒了。

  刘玉燕便扑在顾婷身上,两人扭在地下。

  正当乱作一团,那刘玉燕忽然哀嚎了一声,登时爬了起来。

  顾婷却缩在了一旁,披头散发,畏缩不敢言语。

  众人看去,却见刘玉燕脸上细细长长的两道血口子,自眉梢划到了嘴角,正自往下滴着血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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