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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无兵无马


第98章 无兵无马

  甘州。

  军队得胜归来, 南下途经甘州,苏遒下令全军暂歇,休整数日。

  太子听闻宫中嘉元帝和太后先后病倒, 归心似箭, 苏遒却一路不紧不慢, 眼下又耽搁在甘州。

  太子得了消息, 遂冲进苏遒帐中质问,怒气冲冲。

  “国公何以又停滞于此?”太子咬牙问。

  苏遒坐在案几前, 闻声抬眼瞥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此战艰险,乃是险胜, 军中伤兵过多, 不宜疾行奔波。这甘州城富庶堪比凉州, 军队补给一下, 伤兵也可休息几日。”

  太子冷哼一声:“伤兵留在后面, 大军先行回京为何不可?”

  苏遒不置可否,沉吟片刻, 又抬头道:“微臣知太子殿下心忧宫中圣人和太后,大军行军缓慢, 太子殿下可先行一步。”

  闻言, 太子嘴角抽了抽。他不就是为了同苏遒一起回京面圣,搏个军功吗?先行回京……岂不白费功夫在这军营里屈就了这么些日子。

  太子眼一眯, 凉凉地看着苏遒。

  苏遒丝毫不为所动, 兀自翻着手里的一本兵书, 不再搭理他。

  太子气急,拂袖转身离去。

  他疾步出了苏遒的营帐,正欲往自己帐中去时,忽见道旁窜出一个人来。

  “殿下——”那人压着声呼喝。

  太子甚是烦闷,不欲搭理,移步欲走。

  那人赶忙道:“太子殿下,我是瑶儿的父亲啊!”

  太子皱眉,似在回想这人是谁。

  那人赶紧自报家门:“吾乃苏瑶之父苏进,甘州长史!”

  太子顿了一会儿,便又疾步往自己的营帐去,苏进连忙一脸谄笑地跟上。

  “殿下,殿下!”

  太子一脸不耐。他都快忘记东宫里的苏侧妃是何模样了,哪里还管得着苏侧妃的父亲?母后让他纳苏瑶为妾,本是想着拉拢苏家,可谁料到苏家二房在苏家根本说不上半句话?

  太子进了帐,闷着气坐下,抬头不耐地问苏进:“何事?”

  苏进见他这模样心里有些忐忑,却仍是开口道:“殿下,去岁在京中,您答应将微臣调到京中任职,您看……”

  太子端起案几上的茶杯,仰头一口饮尽,敷衍道:“苏长史这官做得好好的,何必回京。”

  苏进急了眼,生怕太子翻脸不认人。在京中时恰巧碰上太子因科举舞弊一案被嘉元帝禁足东宫,是以他还未被调回京就迫不得已又回了甘州,眼下好不容易又碰上南下归京的大军……

  苏进敢怒不敢言,转而开始打苦情牌,他苦着脸道:“殿下,微臣一家老小皆在京城,唯有微臣一人在这苦寒西北耗着,逢年过节都难得回京一趟……”

  太子眸光越来越冷:“苏长史请回吧,孤没闲工夫听你诉苦,你要回京直接去找宁国公便是。”

  苏进气闷:要是苏遒愿意将他调回京城,他哪用得着低三下四地去求太子?

  逐客令下了,苏进却半晌不走,太子抬眸凉凉地睨了他一眼,苏进心里一紧,灰溜溜出了帐。

  苏进出帐时,恰巧与一半蒙面的瘦小男子擦肩而过,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古怪男子已经进了太子帐中。

  帐内,太子屏退掉侍从,独自一人在帐中喝茶。他满上一杯又仰头喝尽,却仍无法平息心中烦闷。

  宫内赵皇后被冷落,听闻险些废了后位,赵家眼下如同一盘散沙。而嘉元帝眼下病重,安王监国……他这太子该如何自处?

  不行,他得快马加鞭地回京!

  太子刚一起身,那身形瘦小的古怪男子便进了帐,见势问道:“殿下欲往何处?”

  “回京!”

  那男子闻言面上无波无澜,不紧不慢地坐下,道:“不可。”

  太子“砰”地一声两手撑在案几上,咬牙道:“母后险些被废时孤要回京,先生言不可;皇祖母召孤回京,先生言不若留在边关得个军功;父皇病重安王叔监国时孤要回京,先生又言不可。眼下仗都打完了,父皇也醒了,孤为何还不可回京?”

  那男子面色平静依旧,淡淡道:“殿下再忍耐一段时间,回京之后便能垫下根基。”

  太子嘲讽一笑,道:“赵家垮了,母后也无权无势了,孤又屡次三番遭父皇厌弃……哪来的根基?!一点儿宁国公施舍的军功便能垫下根基?”

  那男子顿了一会儿,开口道:“眼下形势的确不太妙。”

  太子深吸一口气,转而又和声和气地问:“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那男子静默半晌,忽然抬头压着声道:“不破不立,不若一鼓作气,趁着陛下此番病重……您是储君,登基名正言顺。”

  太子大惊:“……这是谋反?”

  “是恭迎陛下做太上皇。”男子语调平静,“等您登基了,再娶了突厥和亲而来的公主,陛下为了两国和平,也再难对您不利了。”

  太子瞠目。他四下望了望,无人,却仍是止不住的心慌。东宫太子妃早已是日薄西山,他原本就打着和亲公主的主意,却未曾想到以此作为威胁。

  太子惊疑道:“这要如何‘恭迎’?!孤无兵无马……”

  那人扯了扯嘴角,笑得阴森寒凉,他道:“眼前帐外不正是千军万马吗?”

  太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心慌之余,涌起一股子隐秘难言的兴奋,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荣登大宝的景象。此举大逆不道,可他眼下回京恐怕连储君之位都难保。父皇眼下病重,安王叔监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若趁此机会,破釜沉舟,“请”父皇退位于他,安安心心做太上皇养病去。

  成王败寇,一朝得胜,谁管他这皇位是怎么得来的?到时他秦洋便是天地之“正”,何来“谋反”?况且他本就是大梁的储君,名正言顺。

  太子思及此,连日来心头压顶的云雾仿佛忽然间散开,曙光映满天际。

  可要如何才能化眼前兵马为己用?这些日子同在军中,他早就看出来苏遒是个硬骨头。

  “适才出帐的是苏长史吧?”那古怪男子阴笑道。

  太子挑了挑眉。

  苏进这一身份委实微妙,算是他秦洋的半个老丈人,又是宁国公苏遒的嫡亲弟弟,且瞧着,这兄弟二人之间似乎有隙。苏进百般想谋个京官,分明只是苏遒一句话的事,可苏进却在这苦寒西北做了数十年的芝麻小官。

  “此等小人,稍加利用,予以利诱……”言至此,那古怪男子凑近了在太子耳旁悄声说了几句。

  “先生此计甚妙!”太子言语间已难掩激动。

  他忍不住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几个来回后略微冷静下来,皱着眉道:“京中羽林军、神策军皆实力不俗,神武军能敌得过吗?还有我那几个弟弟,四弟、五弟年纪尚幼暂且不论,三弟摆明了无心皇位,至于二弟……起初以为他耽于风花雪月,当也是无心于此的,可上次科举舞弊一案明摆着是他在背后阴我,野心不小,似乎也培植了一股自己的势力,恐怕会成为绊脚石……”

  “久不经战的羽林、神策哪敌得过刚打了胜仗气势正盛的神武军?况且神武军在人数之上远胜过羽林、神策。至于晋王秦汜……”这位军师言至此,顿了顿,眸光几番变换,又接着道,“殿下命人书密信一封快马加鞭送达天听,便成不了气候了。”

  太子惊疑:“何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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