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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你老了


第079章 你老了

  当天晚上, 便是露宿荒野, 拜九位师兄所赐,小姑娘还是用了甜香甜香的烤鸡腿。

  那点因为和大黎黎分开的不高兴, 在鸡腿的安慰下,适才稍稍消减了一些。

  她小口小口啃着肥鸡腿, 时不时吮吸口手指头,鸡腿肉最是细嫩,油滋滋的, 咬一口, 满嘴都是蜂蜜的甜味,再一咬,舌尖就品尝到鸡肉香味。

  小姑娘满足地眯起眸子, 认认真真地啃鸡腿,那模样, 份外能勾起人的食欲。

  九位师兄围绕在不远的地方,或席地、或顿站、或靠树,晃眼看去,都不约而同地绷着脸, 面无表情的很。

  唯有雀鸟发现,这九人都在偷偷摸摸瞅小姑娘。

  但见小姑娘娇娇地举起手, 让擦一下的时候,九人顿时齐齐有了动作,或伸腿或抬手或撩眼皮,总归都想蹭上来。

  她觉得好笑, 分明小姑娘不是琉璃娃娃,九人硬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吓着了。

  小姑娘用饱了,擦了脸和水,又啃了两个酸酸甜甜的野果子,她坐在铺了披风的地上,略纠结地抓着自个脚踝,朝九位师兄挨个看过去。

  九人不自觉挺了挺后背前胸,努力做出稳重威严,又可亲之态。

  小姑娘似乎在记人,她记性还不错,沐佩玖介绍过一次,她就能记住九人的名字,目下正是在将名字和脸对上。

  “啪啪”火光跳跃,扑腾的焰火在暮色中格外的醒目和温暖。

  小姑娘认完了人,她起身,犹豫了会,还是蹬蹬跑到老九沐藏剑身边,其他人视线随之戳过来。

  沐藏剑受宠若惊,他扬起灿烂的笑脸问:“小宝儿,有甚事尽管跟小师兄说。”

  小姑娘抓着他袖子一角,小声的道:“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爹爹和娘亲。”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低下头,绣鞋脚尖踢了踢土屑:“我都不记得了。”

  “好啊!”沐藏剑眉飞色舞,小姑娘愿意主动亲近他,让他想手舞足蹈,“我跟你讲,师娘,也就是小宝儿你的亲娘姓战,闺名初棠,是那个百年四大世家战家的人,不过师娘和母家不亲的……”

  沐藏剑是战初棠当年捡来的孩子,自幼被养在身边,视如己出,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小宝儿的爹爹,也就是我师父那可厉害了,是杏林世家的神医呢,咱们沐家,在前朝其实是姓木的,咱们家有一本医典,那是传家宝,这个医典可了不得,能活死人肉白骨……”

  小姑娘挨着沐藏剑坐,又大又圆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很是惊奇不已。

  其他几人心头难耐,不时挪蹭过去。

  待小姑娘回过神来,九人已经围成圈靠得很近了。

  老大沐岸灼含笑道:“咱们家的医典确实很厉害,所以小宝儿莫要跟别人说,不然有坏人要抢的,特别是当皇帝的人都想抢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我不说。”

  老七沐歌离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姑娘细软的发髻:“那本医典,我们九个人没个学全了,也只有沐佩玖师妹学的最好,不过师妹说她要等小宝儿回来,以后让小宝儿你继承衣钵呢。”

  衣钵的意思,小姑娘还是明白的。

  她摇头,声音奶气的说:“可是,我想做学问呀,和姜爹爹一样成为大儒,我已经拜了白鹭书院的闲鹤做师父了。”

  这话让九人一愣,毕竟谁没都没想,杏林世家出身的小姑娘竟然是想做学问的。

  “可以!”老五沐封刀摸着自个的长剑,虽然面无表情,可眼底有某种奇异的点光在闪烁,“小宝儿做大儒,我做武林盟主!”

  小姑娘眸子一亮,她在话本故事里听过的,武林盟主都非常厉害,飞檐走壁,打抱不平,简直无所不能!

  她比划了下问:“是那种江湖大侠吗?谁都打不过的那种吗?”

  沐封刀点了点头,他拔出一点长剑:“对,我是立志要做大侠,做武林盟主的!”

  小姑娘拍手称赞:“好呀好呀,五师兄和我一起努力,我做大儒,你做盟主!”

  一种找到同盟的感觉,让小姑娘瞬间就和老五沐封刀亲近了起来。

  其他几人嫉妒得简直面目全非,平素闷不吭声,一句话蹦不出三个字的老五,今个居然这样卑鄙!

  先是默不作声的就猎了野味,现在又用相同的话题和小姑娘套近乎,简直该被按在地下狠狠揍一顿!

  肩负众位师弟祈愿的老大沐岸灼抬手,一枚小石头嗖的弹射过去,打在沐封刀手腕上。

  沐封刀手一抖,长剑啪嗒一声落地上,他回头,就见沐岸灼冷笑一声:“教坏了小宝儿,我就代师父师娘清理门户!”

  沐封刀眸光骤然幽深,他脸沿线条冰冷,身上气势涌动。

  然,不过一瞬,他捡起长剑,扭过身子,闷不吭声了。

  小姑娘对九人的暗潮涌动毫无所知,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困乏的眼睛,转身就靠着阿桑蹭了蹭。

  雀鸟适时上前,轻声道:“姑娘可是困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她扭着手指头,犹犹豫豫的说:“雀鸟姐姐,阿桑能不能和我一起困觉?没有大黎黎,我怕做噩梦。”

  雀鸟抱起小姑娘,往马车上走:“自然可以的。”

  阿桑跟着爬起来,斗志昂扬又带挑衅地看了眼沐封刀,随后跟上小姑娘睡觉去了。

  待一主两仆都进了马车,剩下的八人同时朝老五沐封刀飞扑过去,将人按地上,毫无声息地揍了一顿。

  如此不过四五日,走走停停,不慌不忙,已是进入扬州地界。

  小姑娘想起上回来扬州的事,便挂念起小桃妞和明空来。

  沐岸灼似乎知晓这些,说他硬是绕了段弯路,拐到了清河崔家去。

  小桃妞如今顺利的认祖归宗,改名崔雅仪,花大娘本是要回桃花镇,但小桃妞离不开她。

  崔家人也算厚道,便让花大娘专门照顾小桃妞。

  至于花大娘家那个喜欢动手打媳妇孩子的男人,崔家都不用亲自动手,几句话暗示下去,自有人妥善地处理好,让花大娘和小桃妞再无后顾之忧。

  小姑娘在崔家呆了半日,见了小桃妞和明空就往告别往牛毫山去了。

  一行人并未在牛毫山停留,而是直接穿过牛毫山,进入绵延万里的祁山,进了祁山,雀鸟明显感觉到九人刹时就轻松了起来。

  祁山头,呈牛头状,故名牛毫山,而祁山颈,却是龙颈状。

  深山老林里走的极慢,又行了四日,终于到祁山龙颈的位置,穿过一道虬结藤萝肆意生长的绿叶墙,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阴翳潮湿的密林,而是炊烟袅袅阡陌交通的田间乡野。

  乡野之间栽种了无数的桃树,目下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仍郁郁葱葱,青翠欲滴。

  偶有穿着短襟衣衫的村户扛着农具,走在阡陌之间,脸上洋溢着平淡安然的笑容。

  沐藏剑怪叫一声,手呈喇叭比在嘴角,仰头就朝天喊了声:“小宝儿回来啦……”

  小姑娘一惊,连忙往雀鸟身边藏。

  这话在整个乡野间回荡出连绵不绝的回音,像是激荡不休的波光,一声比一声响。

  片刻后,整个村子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哗啦涌出来,有人手里还拿着锅勺,有人还在系腰带。

  小姑娘更是不安,躲在雀鸟身后不肯出来。

  “小宝儿在哪?”有那身形肥壮的乡野村妇,大声问道。

  “是不是这个,不太像啊……”也有人指着阿桑问。

  “咱们家小宝儿真寻回来了?老九你要敢骗人,小心腿给你打折了。”这是杵着锄头的黑脸汉子说的。

  沐藏剑窘迫地抓了抓后脑勺,看向了老大沐岸灼。

  沐岸灼摆手,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说:“小宝儿是回来了,但是她很多人都不记得了,还怕生的很,大家让让,我先带小宝儿去见师父。”

  众人一听,当即不甘不愿地各自散去。

  小姑娘过了片刻才探出半个脑袋来,见没人了,颇为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小宝儿莫怕,”沐岸灼低声道,“这个桃源里的所有人都姓沐的,都是自家人。”

  小姑娘懵懂点头,她环顾周遭,恍惚间觉得有些熟悉,可到底哪里熟悉又说不上来。

  她渐渐松开了雀鸟,一个人木木地往前走。

  沐藏剑正要唤住小姑娘,沐岸灼一把拽住他。

  其他人安静无声地跟在小姑娘身后,也不提醒,只看她自己往那边走。

  小姑娘慢吞吞的,似乎在边走边想。

  她沿着左右种满桃树的小径一直往里走,紧接着拐进铺了细小鹅卵石的小路,最后走到一块青铜四足兽耳大方鼎面前。

  她抬头看着那鼎半晌,忽的攀着就笨拙得往上爬。

  “姑娘?”雀鸟心头一惊。

  沐封刀拽住雀鸟,低声道:“不担心。”

  小姑娘仿佛没听到雀鸟喊她,她绷着肉嘟嘟的小脸,抱着青铜足,蹬着上头的凹凸不平的纹路,费了好些功夫才爬上去。

  上了青铜鼎,她连害怕都不晓得了,四下里往边角一找,果然就在夹缝间,找着个木雕的小马驹。

  那小马驹不过两只手大小,头顶还有坠着一小撮红丝绦,周身上过漆,故而历经了风雨仍旧不褪色。

  小姑娘举起小木马:“我记得,这个小木马是我的。”

  说完这话,她一低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爬了很高了,两条小短腿一打颤,就快被吓哭了。

  “雀鸟姐姐,我怕……”小姑娘紧紧地抱着小木马,动也不敢动。

  雀鸟急的额头冒汗,她提起裙摆冲上去,抬脚也要往上爬。

  然,还不等她抓住大鼎,耳边就响起衣袂簌簌的声音,并带出一缕清风,吹起她鬓角细发。

  她抬头,就见一道宝蓝色的身影恍如飞燕一般蹿上大鼎,再单手一揽,轻松就将小姑娘抱了下来。

  小姑娘一只手抱着小木马,一只手拽着老五沐封刀的衣襟不撒手。

  面无表情的老五顺势就不松手了,他还扬起下颌,瞥了身后一众同门。

  谁让练习拳脚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认真,这会么,也只有他沐封刀堪当护卫小宝儿的重任。

  这样的挑衅,让其他八位师兄顿时手又痒了。

  “姑娘,下次莫再爬那样高了。”雀鸟惊魂不定,不敢去想要是小姑娘从上头掉下来了又该如何是好。

  一有雀鸟,小姑娘边不要沐封刀了,她挣脱下地,哒哒到雀鸟身边,看了看手里的小木马,又看了看那大鼎。

  “我觉得,我会爬,还能自己下来的,刚才就是……就是……”小姑娘低着头说不上来。

  老九沐藏剑三两下,像猴子一样爬上那大鼎,冲小姑娘说:“小宝儿,你看,从前小师兄教过你的,爬上来了要从这边才能下去。”

  雀鸟冷着脸,厉声道:“公子慎言,姑娘年幼,这大鼎一丈来高,没人看着摔下来了怎么办?”

  沐藏剑摸了摸鼻子,不晓得要如何反驳。

  小姑娘拉了拉雀鸟衣脚:“雀鸟姐姐不生气,我以后不爬了……”

  沐岸灼出来打圆场:“雀鸟姑娘多虑了,小宝儿自小就在这药王鼎周边玩耍,幼时那会早爬过很多次了,不会有事的。”

  雀鸟嘴角紧绷,不妥协。

  气氛正是僵硬之时,冷不丁一声稚嫩喝声响起——

  “你是谁?快将我小表妹的木马还来,不然要你好看!”

  由远及近而来的,是一九岁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穿一身粗布衣裳,面白如玉,眉目英气非常,小小年纪,冷着脸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威严。

  沐藏剑哈哈笑了声,从鼎上翻身跃下,扑到小公子身上,乱揉了他头发一把。

  “沐藏剑,你找死吗?”小公子恼羞成怒,脸都气红了。

  “战骁,是小宝儿啊,小宝儿回来了,你好生看看,最像师娘的那个。”沐藏剑掰着小公子的脸让他看。

  叫战骁的小公子皱着眉头打量小姑娘,看了许久,他吐出一句话:“沐藏剑,你胡说八道,小表妹没这么好看,她小时候脸小小的,还流口水,我抱过她。”

  沐藏剑都快笑得在地下打滚了。

  掌管沐家所有药材铺,最擅经营的老六沐广丰摸着双下巴道:“战骁,真是小宝儿的,你说她不好看,我们都给你记着。”

  战骁这下一身都僵了,他难以置信地上前,围着小姑娘转了几圈。

  小姑娘有些紧张,她眼不眨地盯着战骁,吞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我叫姜阮……”

  战骁哼了哼,扫了九人一眼:“名字都不对,小表妹叫酥酥,她不是呢。”

  九人也坏的很,根本没一人站出来提醒他。

  小姑娘摸着小木马头上的红丝绦,娇娇地吐出一句话:“我也叫酥酥……”

  战骁都被搞懵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姑娘,耳朵尖都烧了起来,红红的,像是被沸水烫过一样。

  “小……小表妹,”他忽的手脚无措,在小姑娘软萌萌的目光下,哼哧哼哧地憋出句,“小表妹,我是骁表哥哦,我没有说你不好看,我……我……”

  小姑娘一扭头,拱进雀鸟怀里,不理他了。

  这下,战骁当真欲哭无泪,其他看热闹的九人幸灾乐祸地挨个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节哀顺变。

  桃源大部的人,小姑娘基本都见了一面,虽然都是众人看她,她都躲在雀鸟身后。

  其实整个桃源呈葫芦形,是个天然形成的山谷,周遭被葱葱巨树遮掩,故而鲜少为人知。

  走到桃源尽头,是座三层楼的精舍,那精舍通体都是用香樟木搭建而成,不生虫蚁,又上了漆做特别的处理,也不受潮。

  精舍前面,栽种着不同于外头的桃树,而是一排排的梨树,以及丛丛白栀子。

  这个时节,尚且还有栀子花开,洁白的栀子花大朵大朵的,馥郁又芬芳,十分好闻。

  小姑娘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她踮起脚尖朝精舍内看了看。

  挂在尖翘檐角的鱼骨风铃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九人站在院子里,连同战骁,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并表情肃穆。

  小姑娘好奇地张望了下,并没看到其他人,她蓦地放开雀鸟,抬脚就往里走。

  雀鸟见九人不曾相拦,她也就静观其变。

  小姑娘沿着栀子花丛的小径走了一段,她低头瞧着脚边的白栀子,弯腰就摘了一朵。

  栀子花瓣层层叠峦,白的耀眼,香的扑鼻。

  “吱嘎”门牖缓缓打开。

  一缕日光斜射进去,驱散死气沉沉的黑暗,光点所到之地,尽是暖意。

  小姑娘摘了花,有些心虚,她将小手背身后,把那朵白栀子藏了起来。

  门牖洞开,一抹鸦灰色素纹袍裾曳动出来,紧接着是一双修长带厚茧的手,还有腰间悬挂的小巧玉葫芦。

  那人抬脚,从晦暗的门内走出来,站在透亮的日光下。

  小姑娘抬头,这才看清,那人一头半白的长发,分明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脸上还没有皱纹,可一身气息垂暮。

  他有一双点漆黑瞳,深邃不见底,沉寂的像是一汪死水。

  小姑娘捏着白栀子的手一紧,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人低头也是看着她,漆黑的眼瞳里,映出个软软娇娇的小姑娘。

  小姑娘微微噘了噘小嘴,她伸出手,举着那朵白栀子朝那人递过去。

  众人就听她奶声奶气的说:“你是不是就是我的爹爹?”

  那人没说话,也没接那朵白栀子。

  小姑娘往前两步,越发靠近了后:“你都白头发了啊?是不是已经老了?”

  听闻这话,那人微微弯腰伸手,动作缓慢地接过小姑娘手里的白栀子。

  小姑娘紧张地松了口气,她抓着衣摆,想了想很为难的说:“可是我还没长大,你怎么就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柿子:一窝的小舅子……一整村的亲戚……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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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8点给大家补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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