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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金银是最重要的硬通货, 也是各国各地使用最广泛,最受认可的货币, 因而各国都把金银的发掘、开采、提炼掌握在朝廷手中。

  此外各国朝廷俱明文规定, 凡是发现金银矿产, 须立即上报朝廷,收归国有, 个人不得私自开采金银矿,违者一经发现, 抄家流放, 三世不得为官。

  但财帛动人心,不管朝廷如何严令禁止, 受开采金银的巨大利益驱使, 民间私自开采金银矿产的事还是时有发生。

  只是这一次涉事的不是钻进钱眼里的百姓,而是这一城的高级将领。

  陆栖行掂着手里的银子, 一脸怒色。这些人为了这黄白之物, 竟能置家国于不顾,万死也不足以赎其罪。

  乌文忠也很是唏嘘:“难怪前两个月,城里大肆招了一批工。”

  陆栖行闻言,抬头望着他, 问道:“那乌伯伯可知这批人去了哪里?”

  “没说, 当时开的工钱很高,城里和附近的青壮年争先报名。听说是一家外地来的行商招人,当时还先垫付了三个月的工钱。”乌文忠摇头,很是后悔当时只把这当成了一场普通的招工, 没注意到此事的反常。

  陆栖行也不意外,这些人挖到了金娃娃,既然不准备上报朝廷,自是要藏着掖着。他沉吟片刻问道:“那这些人呢?两个月了,可有音讯?”

  乌文忠想了一下:“还没有回来,至于捎信与否,那就不知了。你们等一会儿,我去问问阿杨,他弟弟是被选中的人之一。”

  陆栖行跟着站了起来:“我与你一道,就说我想找个活做。”

  这倒是个好借口,乌文忠点头,拿起拐杖,走在前面,陆栖行拎了一盏破旧的灯笼跟在后头。

  两人来到阿杨家,敲响了门。

  阿杨开门,又邀请二人进去。

  乌文忠摆了摆手,笑道:“阿杨,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咱们长话短说,就在门口讲吧。”

  阿杨咧嘴爽朗地笑了:“乌老伯你太客气了,大家街坊邻居,有事你直说就是,能搭把手的,阿杨绝不推脱。”

  乌文忠指了指陆栖行:“阿杨你也看到了,我家这大外甥家里遇到了困难,带着媳妇儿来投奔我。我这么大把年纪有个亲人在身边也是好的,只是这家里一下子多出两口人,以后还少不得要添丁加口,光吃老本撑不了几个月就得去喝西北风。阿杨你认识的人多,所以我想问问你,哪里缺人,能不能给我家大外甥找个活儿做。”

  阿杨一脸为难:“乌老伯,我理解你的难处,只是现如今城里这个状况,许多行商暂时都不来了,临时的活不好找,一些老铺子,别人都是从学徒招用起,一般也比较偏向于知根知底的本地人。我可以帮你问问,只是,缺不缺人就不好说了。”

  乌文忠失望地垮下了脸:“哎,你说的我都知道,这城里的好活儿恐怕是轮不到他了。对了,阿杨,你家阿荣那边可有消息,他们那里还缺人吗?若是上次找的人还不够,你看我外甥……”

  陆栖行跟着说道:“阿杨大哥,我有的是力气,什么苦都能吃。”

  提起弟弟,阿杨脸上的笑凝固了,忧心忡忡地说:“别提了,乌老伯,阿荣这一去就是两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家里人都急死了。前一阵子我去问了几户跟咱们家情况相同的人家,他们也一样没一点消息,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图那外地行商给的高工钱。大兄弟你也别着急,现在城里还不是很太平,你安心在家等着,活的事我给你留意,有了就通知你。”

  两人点头,谢过阿杨,一起回家。

  看见乌文忠板着的脸,傅芷璇就猜到了他们应该什么都没问出来。

  “要不,我明日约季美瑜出来,从她那儿探探这银子的来历?”傅芷璇试探地问道。

  陆栖行伸手制止了她:“不用,季美瑜现在情绪不稳,你与她不宜接触过多,况且我相信,季文明只要还有一点脑子就不会把银矿这么大的事告诉季美瑜。”

  他弯腰俯身压在桌上,手指轻击着桌面,沉思一会儿,忽地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柜子,从里面掏出一份舆图,拿出来放在桌上,平铺开来。

  “乌伯伯,银矿离安顺必不会太远,你过来看看,这附近哪几个地方最有可能出产银矿。”

  乌文忠站到舆图旁,手指在纸面上轻点:“安顺以南,这八十里,是一片沃野,没有矿山,应该出不了银矿。而且这一片与大梁相接,梁军就是由此入安顺,若银矿在这片区域,太容易被梁军发现了,他们不会傻得引狼入室。”

  “乌伯伯,你们的意思是,大梁不知道安顺出了银矿?”傅芷璇惊讶地问道,她原以为这事大梁也是同伙。

  陆栖行捏着手中的银子道:“肯定不知,从这块银子的成色来看,这批银矿质量很不错,应是上等银矿,若是大梁知道了,怎么会只派出三万人马。而且只开采不过两月,季文明就分了这么多的银子,说明这批银矿的出产量也很高,这样大批量的银子,无论是哪个朝廷都不会放心让它们留在一群手握重兵的将领手中。”

  比之财帛更诱人的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这群武将手底下有人,手上又有大量的银子,野心膨胀,滋生出其他的念头再正常不过。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能瞒一时,必定瞒不住一世,迟早会曝光的,他们应该也会明白这一点。”傅芷璇还是无法理解,这群人怎么就能因为银子而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陆栖行把银子往半空中一抛,脸上的笑很冷:“那可未必,安顺城原有十万驻军,这次哗变几乎没多少损耗,力压大梁的三万将士。整个安顺还是处于他们的掌控中,大梁目前翻不起什么风浪。他们想要长长久久的把这事给压下去,未尝不可。”

  至于像阿荣那样的矿工,他们也别想活着回来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乌文忠叹了口气:“也不知他们与大梁签了什么协议,能让大梁愿意出兵三万,名正言顺地做他们的挡箭牌。”

  现在的安顺,名义上是大梁的,但实际上执掌大权的还是钱世坤等人。

  陆栖行冷哼一声,目光中的狠意让人心惊:“让我们窝里斗,最终占便宜的是大梁,他们有何不愿的。不过想隔岸观火,也得当心惹火烧身。”梁军与钱世坤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他能摸清楚这批银矿的产地和数量,他就不信梁军会不动心。

  “那东边呢?”陆栖行收起繁杂的思绪,食指滑向舆图的东部。

  乌文忠枯瘦的手指慢慢在地图上摸索:“这边是沿江的支流,下游是一小片河流冲击地带,不可能有矿产。再上来,此地有一座山,名顶云山,山高不过百丈,山下被好几十个村庄环绕,人口稠密,若是出了银矿,必瞒不过当地的百姓。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风声传出,我认为这个地方有银矿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保险起见,还是派两人过去探查一番。”

  紧接着,他视线一挪,手指点向舆图的北边:“至此由北而去,就是阳顺,两地驻军相距不过百余里,中间隔了一座绵延数百里的大山——跤北山。跤北山山体庞大,山上野兽出没,山下地面多山石,土地不肥,人烟稀少。若说这里有矿石,倒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钱世坤他们固守安顺,龟缩不出,除非有一日他们能攻下阳顺,否则这片区域迟早会落入朝廷手中。所以我断定,这片地区是最不可能会有银矿的地方。”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他已经一口气排除了三个。陆栖行把目光投向西边,安顺以西是一片丘陵地带,山石耸立,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山足有十几座。其中还有几座废弃矿山,这片地区曾是大燕最重要的铁矿区之一,三四十年前,这里的铁矿被一采而光,矿工散去,兼之采矿造成地面大面积坍塌,这块地区便彻底废弃了。现如今,只有极少数的猎户农家还生存在这片地区。

  “此地嫌疑最大,不过这地方山高路陡,以前挖坑所致的坍塌常年积水,久而久之形成了连片的沼泽,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可能葬身泥淖,因而在本地还有一个别称‘死亡之地’,你们若要去最好寻一个当地人带路。”乌文忠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失落地说,“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是我打扰了乌伯伯的平静生活。”陆栖行把舆图卷了起来,握在掌心,叫上傅芷璇,出了堂屋。

  两人回到房里,傅芷璇蹙眉看着他:“你改变主意了?准备亲自去西郊那片沼泽地?”

  陆栖行把舆图放在桌上,回头笑看着她:“若事事都要我亲自出马,那要他们何用。探查这事还是斥候最拿手,那是他们的专长,自当由他们去。”

  闻言,傅芷璇紧锁的眉头并未松开,若说西郊是龙潭,那军营就是虎穴,无论哪一处都不是善于之地。

  “嗯,你自己小心。”傅芷璇不想把自己的忧虑情绪传染给他,用力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背过身去铺床,“早些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有力气做事。”

  陆栖行从后握住了她的肩,掰过她的头:“你今天就没有对我想说的了?”

  傅芷璇被他问得一怔,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忽然,扑哧一声响从侧面传来,紧接着油灯吹灭,屋子里刹那间陷入了黑暗,傅芷璇只依稀看到眼前陆栖行的轮廓,她不安地喊了一声:“王爷,嗯……”

  下一瞬,她感觉唇上被人咬了一口,接着耳边响起陆栖行咬牙切齿的声音:“嫂子,叫得真亲热!”

  傅芷璇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再说什么,既觉好笑,又跟喝了蜜一样,甜到心间。

  “很好笑!”陆栖行生气地咬了她的耳垂一记。

  那是傅芷璇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她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脑袋,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连忙偏头躲开,扑过去,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别生气,只是个称呼而已,我也是怕引起她的怀疑和反感才没纠正她。你知道的,她现在很敏感,精神很不正常,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顺着她比较好。”

  陆栖行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只是个称呼而已,怎么,你还想把它落实了?”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在这种事上似乎跟他说理也讲不通,傅芷璇想了想,脚尖一点,昂起头,对着他的唇,啪叽一口。

  陆栖行圈着她的手臂一僵,宛若石化,傅芷璇趁机推开他,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了上去,背对着他一趟,然后拉过被子盖住头,模模糊糊地嘀咕了一声:“睡觉了。”

  结果等了半天,屋子里都没任何动静。

  傅芷璇心里渐渐不安起来,她忍不住偷偷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结果眼睛刚露出来就对上陆栖行在黑夜中灼灼发亮的双眼。。

  被逮了个正着,傅芷璇的脸忍不住又烧了起来,她只庆幸这是黑夜,陆栖行看不见。

  “哎呀,快睡觉了!”傅芷璇嘟囔一声,又把被子拉了上去,把头藏在里面。

  陆栖行看着她这宛如鸵鸟一般的行为,忍不住发笑,伸手掀开了被子,弯腰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飞快地平躺了回去,声音里泛着明显的愉悦:“别捂着头,不舒服,睡觉了。”

  他说睡就睡,没多久,旁边就传来了富有韵律的呼吸声。

  傅芷璇却瞪大了眼,毫无睡意,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屋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这人真是好哄,下次若惹他生气了,再来这招就是。

  她毫无睡意,手轻轻一探,在黑暗中摸索过去,轻轻勾起陆栖行的小指头,拉了拉,忽然就觉得安心极了,困意也逐渐涌了上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她睡熟后,两只勾在一起的小指蓦然一松,陆栖行反手包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侧目过去,瞥了她一眼,低喃了一句:“下次我可没这么好打发!”

  ***

  第二天,傅芷璇特意起了个大早,天还未亮,她就猛然惊醒,坐了起来,但毫无疑问的是床边早没了陆栖行的身影。

  她有些失落,不过到底有了心里准备,也没太难受。

  接下来数日,她很少出门,就待在家里与乌文忠作伴。

  乌文忠不是个作伴的好人选,下午春光明媚,没事做的时候,他能一个人靠在躺椅上晒一天的太阳。

  没了陆栖行,他对傅芷璇虽然和颜悦色了许多,但却并不愿意与她多说话。不过他这屋子里倒是出人意料地藏了许多好东西,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还有许多书社里寻不到的书卷,甚至还有传说中已经失传的孤本。

  傅芷璇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的宝藏,每日埋首在书堆里,若非与季美瑜的五日之约到期,她都不想出门。

  她谨记陆栖行的吩咐,刻意晚了一会儿出门,等她到往来茶楼的时候,季美瑜已经等了她近半刻钟。

  几日不见,季美瑜又廋了一些,手背上青筋凸起,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脸上眼窝深陷,眼眶底下一片墨青,若是大半夜出去,保准会吓哭小孩。

  见到傅芷璇,她就跟见了救星一样,连忙站起来,紧紧抓住她的手:“嫂子,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傅芷璇的手被她扣得生疼,轻轻抽了一下,抽不出来,只得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温柔地说:“你先放开我,咱们坐下喝口热茶,好吗?”

  季美瑜这才讪讪地放开了她的手:“嫂子,你想喝什么,我让他们上最好的茶。”

  傅芷璇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然后对小二说:“来一壶提神解郁,镇静情绪的薄荷茶,再来两样店里的招牌点心。”

  季美瑜一听就知道是特意为她而点的,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嫂子,你对我真好。”

  傅芷璇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美瑜,过去的都过去了,别用过去的错误来惩罚现在的你,答应我,振作起来,每天按时吃饭,好好睡觉,好吗?”

  再这样下去,季美瑜肯定会崩溃。

  季美瑜缩回手,抱着头,痛苦地低吟:“我能怎么办?我看见什么都没胃口,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想起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嫂子,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美瑜,你冷静一点。”傅芷璇站起身,越过桌子,用力握住她的肩摇了摇,“都过去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若觉得不安心,就去庙里给他立一往生牌位,请高僧念经,为他祈福,助他早日脱离恶道,投生到一户好的人家。”

  季美瑜眼巴巴地看着她:“这样可以吗?”

  傅芷璇知道,她其实要的就是一个安心,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加重语气说道:“可以的,美瑜,相信我。”

  季美瑜紧张地伸手抓住她:“嫂子,你陪我去好不好?”

  傅芷璇有些犹豫。

  季美瑜见她不吭声,连忙抓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嫂子,咱们不去别的地方,就去城里的来福寺,离这就两条街那么远。你不用担心遇上我哥他们,钱珍珍又怀孕了,不过怀相不好,我娘和哥只差没把她当菩萨供起来,这几天都在家里守着她呢。”

  傅芷璇猜测,这也很可能也是季美瑜心结加深的原因的原因之一。

  除了季文明、万氏和钱珍珍,这安顺也不会再有人认识她了。傅芷璇便没有拒绝季美瑜。

  两人喝完茶,起身去了来福寺。

  来福寺不算大,有两座主殿,三间偏殿,但因为位于城中,香火比较旺盛。哪怕是下午,来念经祈福的人也不少。

  季美瑜为表诚心,给那个还在娘肚子里便丢了性命的孩子立了最贵的往生牌位,又请方丈主持为他念经祈福七七四十九天。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像是卸下了重负一样,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了一些:“嫂子,他很快就会重新投胎,投个好人家的对不对?”

  傅芷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肯定地说:“会的,放心吧。”

  “呵呵……”石阶上,与她们擦肩而过的妇人发出一道嘲讽的低笑,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季美瑜脸上。

  季美瑜刚刚有些平和的脸瞬间又狰狞起来,侧过头看着来人,恶狠狠地说:“史老太婆,你笑什么?”

  平心而论,这个妇人绝对够不上老太婆的标准,她一身富态,皮肤白皙,只有眼角隐隐有些皱纹,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左右。

  听到季美瑜这刻薄又嚣张的称呼,她连眉都没眨一下,只是用那种凉凉的眼神瞥了季美瑜一眼,然后抬步进入了旁边那座大殿。

  季美瑜想追过去,被傅芷璇拦住了:“这佛门净地,惊扰了佛祖可不好。”

  季美瑜这才罢休,只是脸上的神情不依不挠的,冷哼道:“以后有这死老太婆好受的。”

  傅芷璇微微抬眉看着她:“这妇人是谁?你与她有仇?”

  季美瑜顿时住了嘴,脸上的表情介于尴尬与不忿之间,顿了片刻才说:“这就是钱珍珍的嫡母,钱伯伯的妻子。”

  傅芷璇大囧,又问:“你与她有仇?”否则何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跟钱夫人针锋相对。

  季美瑜有些囧地看了傅芷璇一眼,低声说:“这倒没有,我这是随了钱珍珍的称呼。”

  也就是说,她这是站在钱珍珍那边,在替钱珍珍出气。

  她做事一如既往的糊涂,立场也总是摇摆不定。傅芷璇在心里长叹了口气,觉得“本性难移”这个词还真是适合季美瑜,幸而,她已经不对她抱什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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