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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徐呈


第75章 徐呈

  空荡荡的屋子正中, 矗立着一座铁笼子,窗户上都糊了纸,屋中黑漆漆的。

  韩仪琲被关在铁笼子里, 整个人蜷缩成团,她有些害怕, 脸埋在膝间,不敢抬起头看四周。

  她觉得全身都已经麻了,内心生出许多惶恐来,不再是因为黑暗害怕,而是觉得有什么攫住了她的心, 各种不好的想法纷涌而至。

  她越想心里越着急,又因为置身于黑暗中,觉得时间异常的漫长,她本来满怀希望的等着他们过来问她,那时她会告诉他们:我手里有解药, 如果徐呈去我家提亲,我就把解药给他。

  她知道这种方式不好,嫁过来定然会被婆母嫌弃,可是她没办法了。徐呈用几封信骗了她,怎么都不肯承认那信是他写的, 她追着他问,哭着将信拿给他看,他却冷淡的说信不是他写的。

  不是他写的还能是谁写的?她拿着信指给他看,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他听, 徐呈却皱着眉说:“我曾经是写信骗过别人,骗她是骗了,但是姑娘你,我还不至于特意写信骗你。”

  徐呈语气还是温和的,却让她气的止不住发抖,什么叫不至于骗她?不是骗她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在他们家大门口同他拉拉扯扯着玩闹吗?

  徐呈一走,她忍不住蹲在墙角哭了起来,有人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她抬起脸看到是个长相十分标致,但是衣衫却普普通通的小妇人。

  近来黄河又起水患,有流民入城,这两日时不时有人和她一起蹲在墙角,她嫌弃的很,从来都是远远躲开他们,这个倒不一样,看着干净。

  有护院看到她们,许是觉得有碍观瞻,出来轰她们走。

  那小妇人应是看到了她和徐呈之间的纠缠,好言劝慰了她一番,又说:“看你心仪的这位公子身份高贵,他这样的人,姑娘你这般死缠不放是无用的。”

  韩仪琲正伤心,正是需要人劝慰的时候,她便开口问道:“那该如何去做?”

  那小妇人便给她生了个计谋,但她觉得小妇人出现的太巧合了,她心里狐疑不决,后来便匆匆拜别了这位小妇人。

  两日内她又堵了徐呈两次,得到的回复是一样的,后面那次他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对她说:“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我骗,也不是每个被我骗了的人我都会可怜她,你这两类都不是,别再闹了回家去吧。”

  她这才又想起那小妇人的话,觉得有时候有些手段还是要用的。这些年她跟着沈宜鸳也学了不少,沈宜鸳说,这世间最稀奇的物品都在当铺中,当年沈宜鸳给她害韩仪清的药也是在当铺中换取的。

  她想自己去买的东西总不会出错的,她摘下所有首饰进了多宝楼,将首饰拍给掌柜,言明了来意,那掌柜笑了笑,便给了她一个药匣子。

  她虽然兑好了药,放进了竹筒里,但是也想着先坦诚的再同徐呈说一说,她不相信自己会落得和宁家那位姑娘一样的下场。

  毕竟信中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字里行间的感情岂是能骗人的?

  然而今日一早她推开小厮,扯住徐呈说:“你只要现在承认了,过往我都不计较了,我还是会对你好的。”

  只是徐呈却袍袖一挥,轻轻便挥开了她,脸上带了冷淡矜傲之色,冷笑着说:“大约是我惯常和善惯了,你们总是忘记我的身份,什么蝇营狗苟的东西都往我身上塞。韩四小姐,我明确告诉你,我徐呈不屑骗你。”

  那不屑两个字,刺痛了她,让她觉得自己活成了个笑话,吼道:“这明明是你写的,你混蛋!”

  徐呈又笑了笑,眸光却冷冷看着她道:“韩四小姐,你——还不值得我混蛋。”

  她都气哭了,其实也没考虑太多就拔开竹筒,将毒水泼了出去。

  她是一时气急,泼出去也就后悔了,看着徐呈疼的滚在地上,她慌了,忙上前去扶他,却被人抓了起来。

  ……

  黑暗中,韩仪琲终于抬起脸来,还是满室黑暗,她拧了拧铁栏杆,就她那点力气自然憾不动分毫。

  又过了会终于进来几个人抬起了铁笼子,俱都垂眉底眼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但至少是有人来了,刚才她都以为他们要一直关着她,生生把她饿死。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管事的人,谁都可以,她要告诉他她可以救徐呈,只要他能娶她就可以。

  韩雪松、韩劲松正垂首立在信国公府的堂屋中,信国公徐良坐在太师椅上,他素来是个严谨的人,讲究律法,从不徇私,但是见到他们,他却说:“呈儿眼睛若是好不了了,我会效仿陛下建豹房,将野兽和你们家那位姑娘一起关进笼子里。”

  语声淡淡,话里的意思却足够让韩劲松这个做爹的胆寒了,他拜伏在地,沉声道:“国公爷,这中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小女虽然愚钝,却不是……”

  他想说韩仪琲胆子很小,做不来投毒的事,可是前几年她曾经给侄女韩仪清下过药。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来来回回这毒那毒,都没点新手段,都是因为这些后宅夫人间的阴私毁了他的仕途。

  但这毕竟是他的女儿,他顿了顿又说:“便是审问犯人,也得呈堂审个明明白白才是。”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喊:“爹爹,救我,琲儿在这里。”

  他回过头见韩仪琲被关在铁笼子里被人抬了进来,像是关了只野兽一般。

  她伸出一只手来,想要勾住他,一张小脸满面泪痕,皱皱巴巴好不可怜。

  韩劲松又气又心疼,上前抓住她的手,有些怒气上涌,觉得信国公做事太过分,却也不敢指责,只看向韩仪琲问道:“琲儿,你且说清楚此中前因后果,莫要隐瞒。”

  韩仪琲忙将徐呈这半年多一直和她书信来往的事说了,从身上掏出信递给韩劲松看,又十分着急的说道:“阿呈哥哥怎么样了,国公爷,我有解药的,你快放了我吧。”

  韩劲松手里拿着信,也没心思管韩仪琲这般背弃礼教与人私通了,痛心的问:“你就是因为这些,才泼了徐世子?”

  韩仪琲点了点头,这些难道还不足够让她生气吗?

  韩劲松觉得心灰意冷,半天才说一句:“你同徐世子有书信来往,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或者你母亲。”

  韩仪琲羞的低下了头,她怎么敢说啊,要不是现下她身不由己她还是不会说的,她母亲小田氏一直不支持她嫁给徐呈的,总觉得她高攀,而且小田氏曾经还想着让她做韩仪清的随嫁。

  韩雪松却是被信国公请着落了座,他一直看着什么也没说。

  “需要拿呈儿平时的字帖来做字迹比对吗?”信国公终于开了口。

  韩劲松摇了摇头,又重重的磕在地上说:“下官有愧,养出这等女儿,只求国公爷能饶她一命。”

  何须比对啊,韩仪琲明明白白的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妻子小田氏老是骂韩仪琲蠢,这次她真是蠢的毁了自己!

  韩仪琲却是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为何情势直转急下,她在铁笼子中站了起来,连声叫着“爹”,韩劲松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忙呵斥了她一声,又说:“琲儿,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信并不是徐世子写给你的?”

  “怎么会?”韩仪琲有些呆住了,却见韩劲松痛心的看着她,那痛心刺的她清醒了几分,慢慢的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里像是被什么敲开了一个缺口,有水灌入,憋的她快要窒息。

  她心慕徐呈,收到信的时候正是她和宋楚文相斗厉害的时候,她想宋楚文家世好又怎样,徐呈终究是喜欢她的。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信是假的,她怔愣了半天才抬起头怯怯的问:“爹,这信是……假的吗?”

  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跪在地上的韩劲松,直到他叹气轻轻点了点头,她才觉得有什么千金重物敲中了她,然后有什么轰然倒塌,让她如坠冰窖。

  韩劲松又问她:“那毒是谁给你的?”

  韩仪琲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她宁愿徐呈是骗她,哪怕骗了再抛弃她都好,至少那些信是他写的,她颓然的瘫坐在铁笼子里,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韩劲松又问了一遍,她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韩雪松走了过来,蹲在韩仪琲面前,柔和的道:“琲儿,徐世子因为你眼睛看不到了,我们总得找到真凶。”

  韩仪琲这才有了点力气说:“我有解药……”

  说完却又意识到既然是陷害她,那她手中的解药会不会也是假的?

  好半天她才开口道:“毒粉是我在多宝楼换取的。”

  信国公又让人传了多宝楼的掌柜过来,那掌柜却说药是两日前有人典当在他那处的,问起来典当人的样子,那掌柜说:“是个长相清丽的小妇人。”

  “你们当铺开门做生意,不会验货吗?”信国公一拍桌子,是真的愤怒了。

  什么信,什么小妇人!这是有人设了连环计害他孙儿!

  那掌柜吓得忙跪倒,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只道:“国公爷,小人开门做生意这么些年,一向小心翼翼,那毒我找药师验过,确实是奇毒。”

  韩劲松心里升起点希望,又问:“那解药可曾验过?”

  掌柜忙点头,道:“验过,也是真的。”

  韩劲松忙问韩仪琲将解药放在何处,又恳求信国公派人去取药,不多时派去的人回稟说,韩仪琲说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解药已经不知去向。

  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世子爷回来了,信国公才站起来,大踏步走向屋外,却见沈宜修哭着扶着徐呈走了进来,他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徐呈眼睛上敷着红纱,嘴唇紧紧抿着,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有些不像那个恣意的少年人了,信国公看的心中一痛,问道:“呈儿的眼睛如何了?”

  语声已经带了颤音,信国公府三代单传,他没了儿子,要是孙子再不好了,留下他这么个老人又有什么意思?

  沈宜修哭着将徐呈的情况说了。

  韩仪琲也哭了,连连说着:“我错了,我错了。”

  ……

  过了几日,徐呈已经不像初始那般难以接受,至少他还能看到,现在他已经觉得眼前有了蒙蒙之光,不再是前几日那样暗黑一团了。

  这几日韩仪琲还是被关着,信国公大约是想让他出气,一直等着他处置她。

  想起韩仪琲,徐呈笑了笑,笑的有些恍惚,他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的报应了,果然苍天谁也不会放过。

  那日张惟给他治了眼睛,陈大岭走到他旁边说了一句:“世子爷,一直以来你都错了,六姑娘喜欢的不是李世子而是我们大人。”

  那一刻他的心情……大约是觉得自己荒唐吧,真正的荒唐。

  他眼睛看不到,心思却突然安宁下来,这几日觉得神思清明了许多,他想了想下了决定,他说:“祖父,放了她,让她自生自灭吧。”

  ……

  又过了些日子,成国公夫人登门,不久后徐家去宋家提亲了,信国公世子徐呈同成国公府的大小姐宋楚文定了亲,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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