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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丫丫的新朋友


第111章 丫丫的新朋友

  十月初的稻田地是金黄色的。

  一块块儿金黄色的地毯上,是盼了一年终于迎来收获内心洋溢着喜悦的大人和还想不到那么多只知道又到了抓蚂蚱的季节的孩子。

  黎安安四个人一看就不是来正经干活的,路上有人打招呼,“你是——老黎家那个吧?这是带孩子抓蚂蚱去?”

  黎安安笑着回:“是,带家里三个孩子过来看看。”

  “这仨都是你那个雇主家的?长得真精神,尤其是这个女娃娃,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又好看又胖乎。”

  黎安安摸了摸被夸得不好意思的丫丫的小脑袋瓜儿,“这孩子不挑食,啥都吃。”

  “不是说你去当保姆了嘛?说是有个孩子不好好吃饭,不是这个啊?”

  黎安安:“不是这个,那个太小了,才一岁多点儿,带不出来。”

  丫丫在一旁插了一句,“我还有个弟弟,叫小石头,他在家呢。”

  村里人:“呦,那你们这一家子孩子不少啊。”

  这是把墩子也算里了,不过本来也就是能说一两句话的关系,黎安安也没解释,又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四个人走在田埂上,旁边就是一个水沟,春夏的时候里面都是从大河那引过来的水,不过现在早就放没了,里面是干涸状态。

  黎安安紧紧牵着丫丫的手,又让袁小四顾好墩子,可千万别掉进去。

  墩子:“小姨,这也不深啊,我要是掉进去了一下子就能爬上来。”

  黎安安:“我是怕你爬不上来嘛?我是——”

  咋给你说呢……

  稻田地旁总长着一种讨人厌的植物,名字也不好听,叫鬼针草,也叫粘人草。

  是原来小小的黎安安最讨厌的一种东西了,看着不起眼,但只要挨上就必定会沾上它的种子。

  它的种子有点像是烟花,呈放射状,上面都是尖尖的刺,刺的顶端还分叉,像三叉戟似的,上面都是一些细小的倒钩。

  一旦沾上,带钩的种子就会狠狠扒在裤子上。

  妄想抖下来?

  呵,想都不要想。

  老老实实地用手一个个揪吧,就这还不一定能揪干净呢,已经钻进裤子或者是揪的时候不小心掰断的就会残留在裤子里面。

  走路的时候腿碰上布料,那叫一个扎。

  能理解它想传播种子的迫切的想法,但是是真烦呐,植物界鬼见愁。

  和它一比,苍耳都变得眉清目秀的了。

  黎安安看了一眼袁小四,眼睛一转,“你去踹一脚去,让墩子和丫丫看看。”

  袁小四黑人问号脸,“凭啥?”

  黎安安理直气壮,“谁让你是小舅了。”

  袁小四:“那你还是小姨呢。”

  黎安安:“石头剪刀布。”

  一局定胜负,惜败的袁小四在黎安安的憋不住笑和丫丫墩子疑惑的眼神中踹了沟里的鬼针草一脚,喜提一裤脚的尖刺,连鞋带儿上都有,跟刺猬似的。

  黎安安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幸灾乐祸,努力憋着笑吓唬两个没怎么来过稻田地的孩子,“看吧,你们要是掉进去之后就得像这样了。到时候就不光是腿和脚了,身上啊,头发上啊,都是,可扎人了。”

  两个孩子蹲着用手碰着袁小四裤脚上的刺,然后抬头,皱着小眉头问:“小舅,你疼吗?”

  袁小四:“疼倒是——有点儿疼,所以你俩注意,别碰上这个草啊,这个刺儿进裤子里可扎了。”

  现身说法完了,黎安安和两个孩子开始蹲着围着袁小四的裤脚给他揪刺儿。

  黎安安一边揪,一边抬头和袁小四说笑,“你刚才要是不小心摔进去了滚一圈儿,出来就变成袁刺猬了。”

  欸?袁紫薇?

  哈哈哈哈哈哈哈——

  鬼针草型容嬷嬷上线。

  袁小四跟大爷似的踮着那只脚,白了黎安安一眼,“我长得像个傻子吗?”

  黎安安被脑海里脑补出的袁小四型紫薇挨扎的情景逗得前仰后合,只有两个孩子在真心担忧袁小四的腿,认认真真拔刺。

  等都拔光了,袁小四转了转脚,感觉上头没什么残留了,四个人才继续走。

  袁小四:“你就多余让我踹那一脚,直接告诉他们不就行了。”

  黎安安:“你不懂,看到的比听到的更让人印象深刻。”

  不,她就是想使一下坏,哈哈哈哈哈——

  黎安安边说话边张望着,想选一个不错的地方停下。

  “欸?安安,你过来了?刚才离老远瞅着就像你。”

  黎安安热情打招呼,“婶子,你今天在这片儿干活啊?”

  李婶:“我这两天都在这儿,你这是带着雇主家的孩子抓蚂蚱?可得看好了,别摔了碰了的。”哎呦,瞅这女娃娃,这大眼睛,跟葡萄似的,比葡萄都大。

  黎安安点头应是。

  李婶:“那你们也别走了,就在这抓呗,孩子要是困了,那还有个稻草堆,往上一躺就能睡。”

  黎安安环顾了一圈儿,孩子少竞争少,还有熟人,那就这儿了。

  四个人把东西放下,一人先拿一个笼子,开始抓蚂蚱。

  黎安安先指导两个小朋友,“不要踩到稻子知道吗?就在田埂上抓,你看,这些蚂蚱都笨笨的,直接用手拿就行。来,你俩试试。”

  该说不说,秋天稻田地里的蚂蚱是真的很笨,有的时候黎安安都怀疑它们是不是耳朵不行,因为就算他们都这么说话了,人家还是不跑,就像是脚被稻草粘住了似的。

  丫丫的小手一抓一个准儿,一边抓还一边尖叫,黎安安在旁边待得耳朵都疼。

  “啊——抓住了!”兴高采烈举到黎安安面前,“小姨!你看,这个蚂蚱好大啊!哎呀,掉了!不要跑!嘿,又抓住你了!”

  “哎呀,它咬我手!”丫丫下意识把手一放,后来觉得好像被咬得也不疼,又眼疾手快把地上那个倒霉蚂蚱抓了回来,“不许咬了!哼—”

  黎安安就这么在一旁看了场丫丫和倒霉蚂蚱之间的三抓三放。

  小孩子手上没轻没重的,等蚂蚱界孟获被按头怼进笼子里的时候,黎安安都觉得它颇有些奄奄一息的了……

  就感觉现在把它放了,它都不带跑的,看似抓蚂蚱,实则攻心。

  黎安安在一旁默默地给诸葛丫丫比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墩子:“丫丫,你看这!这有一大片!”

  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双手往前一扑,就按住了一个蚂蚱。

  平时慢吞吞的孩子在抓蚂蚱的时候也开始变得异常的活泼。

  就是看着这个状态,估计等晚上回家都得变成泥猴子。

  稻田地里的水已经放了很久了,所以地里并不泥泞,但是确实还带着点潮气,跪在地上久了,膝盖那块布就被泅湿了。

  不过这也不可避免,连黎安安都没打算今天能干爽着回家。

  看两个孩子自己在这玩儿得挺好,黎安安又叮嘱了几句不要踩到稻子,就去一旁抓自己的去了。

  抓蚂蚱是村里长大的孩子童年里不可磨灭的记忆,他们小时候农忙假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抓蚂蚱了。

  十月的稻田地里清新凉快,一阵风吹来,稻穗在蓝天下泛起层层波浪,风轻云淡,稻谷飘香。

  用手像梳头发一样插进稻穗中,更能感受到那种让人踏实的沉甸甸的重量。

  轻轻划过,微微有些划手,捏一捏还带着壳的稻粒,颗颗饱满。

  稻谷香里说丰年,黎安安来抓蚂蚱!

  刚刚说蚂蚱笨其实……也不是很确切,也有那聪明的。

  黎安安猫着腰沿着田埂上走,瞅准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蚂蚱,身手敏捷地一抓,人家比她还敏捷,后腿一蹬,“嗖”地一下就跳进了草浪里。

  徒留黎安安捏着

  空无一物的稻草……

  “没事儿,下一个更乖。”

  稻田地里的蚂蚱不至于多到漫天都是,像是电视剧里演的蝗灾那样,但是确实也不少,坐在田埂上不挪地方,转一圈儿总能抓到一个。

  有的蚂蚱长得好看,全身都是绿色,不注意看都和稻草融为一体了,有的身子和四肢是绿色的,背上的翅膀是黄色的,也还行,有的则全身都是土黄色,是长得最不好看的一种。

  据说,没有科学依据的道听途说啊,绿色的肉比黄色的嫩,更好吃。

  不过黎安安回忆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差别,都是一股煎烤的蛋白质味道,喷香。

  抓久了,时不时还能看到一种长得不太一样的蚂蚱,大长身子大长腿,跟模特似的,全身都是绿色,颜值比一般的蚂蚱高出一大截。

  她们这儿,不管它叫蚂蚱,叫扁担勾。

  比蚂蚱难抓,而且还稀少,一堆蚂蚱里头就一两只扁担勾。

  它在稻田地里比较少,倒是在河边比较多,经常在野草里潜伏着,人只是随意地走过,都会惊起一群,劈里啪啦地往别处飞。

  午后的蚂蚱大多数笨得不像样儿,三对儿手脚抓在稻草上,半天不动地方。

  轻轻捏在它的小身子上,就挣扎不开了,头朝下往草笼子里放。

  蚂蚱+1。

  +2、3、4、5……

  抓了一会儿,笼子里就收获了一堆,都挤在最下面,挣扎着往上跑,一个踩一个,不过黎安安早就把草笼子口按住了,防止它们越狱。

  摇了摇笼子,晃晕它们,刚要换个地方抓,却突然被一个地方吸引。

  黎安安放轻脚步,小心地靠近,凑到近前,直直地观察着,表情越来越不对。

  最后索性坐在田埂上,凑在离它们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盯着看,被观看着的东西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她,反正是没飞走。

  坐了一会儿,黎安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刚要下手。

  这时,不远处的丫丫噔噔噔地跑过来,手里抓着两个蚂蚱,举到黎安安面前,好奇地问:“小姨,这个是蚂蚱妈妈背着蚂蚱宝宝吗?”

  小姑娘手里攥着两个蚂蚱,一个大一点,背上还驮着一个小点儿的。

  黎安安看着被丫丫惊走的另一对儿,笑着回答:“不是,这俩是一对夫妻,嗯——就像隔壁的罗政委和婶婶。”

  丫丫一听,“那它为啥背着它啊?”

  ……

  嗯,容她想想,它为啥“背着”它呢?

  思考半晌之后,黎安安回答:“因为在蚂蚱的世界里吧,公蚂蚱身体不好,所以有的时候飞累了就需要让母蚂蚱背一下。上面的那个是公蚂蚱,它不好好吃饭,所以长得小,你看,母蚂蚱比他大两圈儿呢,身体好,所以就是它背着它了。”

  丫丫皱着小眉头,“好吧,原来不是妈妈背着宝宝啊。”

  解决了困惑,丫丫又回到刚刚的地方和墩子大呼小叫地抓蚂蚱了。

  旁边的袁小四也跟着听了一耳朵,等丫丫走了才问:“你没骗丫丫?它背着的真不是它的孩子,是一公一母?”

  黎安安不明所以地看过去,“我骗她干嘛?”

  “就——万一丫丫心软了,觉得抓一大一小,妈妈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再给它放了呢,我不是想着你或许是想到这了,所以骗她是一公一母嘛。”

  黎安安看着袁小四说这么大一堆,差点笑出来。

  很好,丫丫心不心软咱不知道,但袁小四绝对放过。

  黎安安揶揄道:“呦,咱家小四这么善良啊。”

  “停——我小时候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

  逗了一会儿孩子,黎安安还是解释道:“你想想,在动物世界里是不是一般都是母的比较强壮,在蚂蚱里也是一样的。那真是夫妻俩,一公一母,不要有心理负担,大胆抓吧,都是害虫,想得还挺多。”

  反正不管是原来的黎安安,还是现在的黎安安,抓蚂蚱从来不想这些。

  一对儿的还更好抓呢,黎安安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一大一小叠放着的,一抓抓俩,根本跑不脱。

  有的时候还能看到三个摞一起呢,就是这种比较少,黎安安默认他们是一家人三口,那就全来吧,谁也别跑,一家人整整齐齐进笼子。

  她好像从始至终没想过要不要把他们放了,光想着多抓点儿,回家烤着吃,煎着吃,各种吃。

  袁小四:“你咋知道的呢,你咋啥都知道?”

  黎安安转身继续抓,留下仨字儿,“你笨呗。”

  她忘了是从哪看到的了,估计是上辈子哪天不经意间在网上随便看到的,看过就忘了。

  说在稻田地里叠在一起的两只大小不一的蚂蚱,99%是一对儿,正在进行繁衍活动。

  当时她还惊讶来着,体型也差太多了吧,这公蚂蚱也太弱了吧。

  说来也巧,丫丫来之前她也看到了一对儿。

  忽然就想起了这个知识点,也是闲得慌,还真就坐在田埂上观察了起来。

  然后,就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蚂蚱叠在一起,上面的蚂蚱用前足抱住下面的蚂蚱的腹部,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黎安安都凑那么近看了,人俩,哦不,蚂蚱俩也不停,等她终于看够了蚂蚱界繁殖运动,要上手抓的时候丫丫正好过来了,那俩才一惊飞走。

  “算它俩运气好。”算她好奇心旺盛。

  不过,能看到一对儿,就能看到另一对儿,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蚂蚱的**产卵期,母蚂蚱到时候会选好土壤产卵,等来年四五月份气温升高,这些卵就自然孵化成小蚂蚱了。

  现在,能抓一对儿是一对儿,能抓一家是一家,省得它们明年吃稻苗了。

  多多益善。

  有的时候还能遇到少了一只腿儿的,不知道是打架打输了,让别的蚂蚱把腿给卸了,还是曾经在别人手里死里逃生,反正黎安安是看到就不放过。

  心狠手辣,说的就是她。

  在这一片儿抓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在抓它们的这事儿传开了,人家内部开会了咋的,田埂边的蚂蚱越来越少。

  得,换地方吧。

  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儿,根本看不到两个孩子的身影。

  “丫丫——”

  话音刚落,对面田埂上就蹦出一个小可爱,圆圆的脸蛋儿上带着笑,机灵地回:“我在这儿呢。”

  “小姨往这边走了,你过来不?”

  丫丫:“小姨你先去,等我抓完这儿的。”

  “好,你要是找不着我,就喊一声,我不走远。”

  丫丫:“好——”

  答应是答应了,等真抓起来,一般都是顺着田埂走,渐渐的丫丫就离黎安安越来越远。

  在稻田地里抓蚂蚱的孩子不少,不一会儿,丫丫和墩子就和别的孩子相遇了。

  一个看起来和丫丫差不多大的孩子看着他俩,主要是看着丫丫问:“你是谁家的啊,我咋没见过你俩呢?”

  丫丫:“我是老袁家的,我小姨是黎安安。”小姨说了,要是有人问就这么说,大家就知道她是谁了。

  小女孩儿挠了挠头,还是不知道,“那你叫啥啊?”

  丫丫:“我叫丫丫,大名儿叫蒋妍雅,你呢?”

  小女孩儿:“我叫小圆儿,呃,大名也叫小圆儿。你长得真好看,眼睛好看,脸也好看,嘴巴也好看。”

  丫丫被夸得害羞,“你也好看。”

  小姑娘伸出脏乎乎的小手,上面是刚被揪下来的黑天天,几小串,被小姑娘攥了一路,有的都破了,流了一手紫黑的汁水,“你吃不吃黑天天?”

  丫丫伸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让拿就拿,还帮旁边的墩子也拿了一粒,“我家也种了这个,我小姨种的,就是不多,一黑就吃掉,一黑就被吃掉,每次就只有那么多,都不够吃。”

  “好吃,真甜。”吃完了还舔了舔嘴。

  小圆儿想了一下,抓住丫丫的手,“走,我带你去摘,我刚刚看到一窝呢,就在那儿。”本来她回来是叫她哥的,但是这不是遇到漂亮的新朋友了嘛,就先不给她哥了,她要带新朋友去吃。

  丫丫:“啊?”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新认识的小朋友一把拽走了,墩子一看,也赶紧跟上。

  三个豆丁大的孩子七拐八拐就到了小圆说的长着一窝黑天天的地方。

  丫丫和墩子看见了,齐齐一声:“哇——”

  好多好黑啊。

  小圆骄傲地一抬头,“这是我先发现的,别人都没看到。我们赶紧摘。”

  丫丫纠结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可是我们拿什么装啊?”

  小圆:“直接吃啊,还装啥?”

  丫丫:“我想给我小姨带点儿,她可爱吃这个了。”

  小圆苦恼地想了一下,看了

  一下四周,“那直接放叶子上吧。”

  随手扯过一旁的大叶子,放在地上,三个小豆丁开始扫荡这窝黑天天。

  丫丫先揪了几串放在地上,看了一眼,觉得不够,又揪了好几串。

  感觉够小姨吃了,才一边揪一边吃,揪了好多好多粒,去掉果蒂,全放在手心里,然后一仰头,全倒进嘴里。

  嘴巴鼓成了一个小松鼠的样子,嘴里满满的都是酸酸甜甜的黑天天。

  吃得眼睛亮晶晶的。

  小圆看见了也和丫丫学,然后两个人看着对方鼓起来的嘴想笑又不能张嘴,努力憋笑把黑天天嚼碎咽下去。

  墩子则是揪一粒吃一粒,动作不紧不慢。

  最后这么一窝原本看起来很多的成熟的黑天天就这么被三个小家伙薅秃了。

  等都吃完了,丫丫看了一眼四周,小眉头皱了起来,“完了,我找不到我小姨了。”

  小圆抿着小黑嘴,霸气一挥手,“我知道怎么走,跟我走!”

  三个吃得满足的小家伙又七拐八拐地回到了相遇的地方。

  丫丫气沉丹田,大声喊了一句:“小姨——”

  黎安安站起身来,望过去,就见三个小家伙站一排。

  欸?咋多了一个?

  走过去一看,三个小朋友一嘴的黑,一看就是刚刚吃了什么,黎安安刚要问,丫丫就拿出了被大叶子装着的黑天天。

  “小姨,刚刚小圆儿带我们去摘黑天天了,这是我给你摘的,你吃。”

  黎安安很感动,但是也头疼。

  就用刚抓完蚂蚱的手直接吃?三个邋遢的小家伙。

  不过情绪价值还是要给足的,“哇——谢谢丫丫,也谢谢小圆和墩子,给我摘了这么多啊,我也太幸福了吧。”

  丫丫听得笑眯了眼。

  黎安安:“宝宝啊,那你热不热渴不渴啊?要不要坐下歇会儿?”

  丫丫想了一下,“小姨,我能把我的那个梨分给小圆儿吃吗?”小圆儿都带她揪黑天天了。

  黎安安:“当然可以。走,我带你们去拿。”顺便给这三个邋遢的孩子洗洗手。

  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但是也不能太脏了呀。

  到了四个人的“补给点”,黎安安拿出水壶,问了三个小家伙,都说不渴,给三人洗过手之后一人手里放了一个梨,然后就拿着黑天天和袁小四分享去了。

  三个小朋友排排坐在稻草堆上。

  小圆儿亮着眼睛说:“你小姨叫你宝宝欸,她说话真好听。”

  丫丫咧嘴笑,“我小姨有的时候叫我宝宝,有的时候叫我大宝,特别多时候叫我丫丫。不过我也喜欢她叫我宝宝。”

  “吃梨,这是我小姨买的,可好吃了,特别甜。”

  小圆儿捧着梨,左看右看,这个梨和山里的梨不一样,长得比山里的梨大,闻一下,还甜滋滋的,偷偷咽了下口水。

  丫丫“咔嚓”咬了一口,梨汁迸溅,赶紧吸溜了一下,又舔了一下手里的梨,开心地吃着。

  转头一看,刚认识的小朋友,两只手抱着梨却不吃,“你咋不吃?”

  小圆闻着空气里的香甜,又咽了下口水,“我想带回家吃。”

  “啊?”

  小圆:“我想让我娘也尝尝,还有我哥,妹妹还有我爹。他们都没吃过。”

  丫丫:“为哈没吃过啊,城里就有卖的,这个就是我小姨从城里买的。”

  小圆听了,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这个一看就很贵,我家肯定买不起。”

  丫丫一听,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会买不起,但是也明白朋友是因为舍不得,才不吃手里的梨。

  遂把自己咬了一口的梨怼到新朋友嘴边,“那你吃我这个,你那个留着回家给你娘他们吃。”

  小圆抱着梨摇头,“不用,你吃你的,我回家就能吃到了。”

  丫丫:“我吃不完,刚刚吃了好多黑天天,咱俩分着吃,你一口我一口。”好朋友吃东西的时候就是要互相分享的,她和小姨和墩子都是这样的。

  墩子:“我的也可以分。”

  丫丫:“好,吃完我这个,就吃你的。”

  三个小家伙就这么坐在稻草堆上三个人吃起了两个梨,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傻笑。

  小圆吃了一口梨,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个梨好甜啊!比山里的梨甜多了。”

  丫丫晃着悬空的两只脚,“我小姨从城里买回来的东西都特别好吃。不过她从山上也摘下来过好多东西,有的好吃有的特别酸,我记得有一个梨,小小一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酸!”一边说一边像想起来那个味道似的,缩了下脖子,皱成了一个包子脸。

  小圆:“是不是这么大,酸得鸡都不吃的那个梨。”

  丫丫思考了一下,“嗯——鸡吃不吃我不知道,反正我小姨吃。”

  小圆咧了下嘴,“你小姨真厉害。”

  两人又轮换着咬了一口梨。

  小圆:“城里真好。”城里的梨都比山里的好吃,城里的东西都是甜的,山里的都是酸的。

  丫丫点点头,“我还想再去一次。”

  小圆听了,惊讶地看向丫丫,“你去过城里?”她的新朋友也太厉害了吧!

  丫丫兴奋地点点头,“那儿可好了,有吃的,还有玩儿的,还可以拍照!那天去城里我小姨给我编的头发可好看可好看的了,就是后来她就不给我编了,说对头发不好。”

  说着说着,臭美的小姑娘不开心地耸了下肩。

  小圆一听,跟着丫丫的话想象着,眼睛里都是向往,看着远方的大山,“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也要去趟城里。”

  相比于那边三个小朋友幼稚又足够长远的对话,黎安安这边就是纯幼稚了。

  黎安安把黑天天端到袁小四面前,“来,叫声姐,给你好东西。”

  袁小四看着眼前动不动就抽风的人,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

  “这么多,你在哪摘的啊?”

  黎安安:“打劫小朋友的,路上遇到三个小不点儿,带着黑天天,我都没说话,他们就乖乖上供了。”

  袁小四掐着黑天天的蒂,一边吃一边问:“为啥是三个啊?”今天不就带出来俩吗?

  黎安安:“还有一个我看着可爱,一起打劫了。”

  袁小四站在田埂上,往他们放东西的地方望去,就见三个矮墩墩坐在稻草上吃着东西说着话,看起来相处得还挺和谐。

  “谁家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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