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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筋饼卷醋熘土豆丝,豆芽炒粉条


第120章 筋饼卷醋熘土豆丝,豆芽炒粉条

  “你以为阿姊是柏家二郎那混小子呢”

  沈嫖忙下了台阶, 走到驴车旁,赵家婶婶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吴昂平跟着在一旁掀开油布的一个角,有晒得硬脆的粉条露出来,“阿姊, 你瞧。”

  沈嫖伸手掐断一小根, 放在手中仔细看过,就是这样的。

  “你和蒋家大郎的, 可自行留下了。”为了这事, 吴家大郎跟着自己忙前忙后的,一直都没歇着, 沈嫖给他银钱他不要, 只得从东西上多补偿, 让他随便留。

  吴昂平点头, 他拿了十斤,和蒋修一起分的。

  “那阿姊,就赶紧往院里卸吧, 我瞧着这雪要越下越大,早点卸完也安心了。”

  沈嫖应是,她又到码头找了两个闲汉, 赵家婶婶也一同帮忙,粉条不能硬塞进布袋,所以每布袋的粉条也就十斤左右,还需要轻拿轻放, 大家一趟趟地就搬上两袋,也不费劲。

  所有粉条和粉皮都放在了自家的货间里, 专门有腾出的地方来存放。

  沈嫖把工钱结了。

  吴昂平在家里歇会, 吃口热茶, 才走的。

  沈嫖边送他边说话,“什么时候有时间?来食肆里吃暖锅。”她总得谢谢吴家大郎。

  吴昂平想着阿姊再提钱,他还是不肯要的,但听到吃食,就赶紧盘算起时间来,现下入冬,这到了三九四九日,河上就要结冰,鱼塘生意也差不多冷清下来。

  “得过些时日了,到时候我再同蒋兄一同来拜访阿姊。”他若是不带着蒋兄一同来,蒋兄定然要不愿意的。

  沈嫖想着也行,“好,回去注意安全,路上小心些。”

  吴昂平点下头,又戴好自己的帽子,跳上驴车,又冒着雪往城外赶。

  沈嫖这就赶紧回去准备正午食肆的饭食,赵家婶婶也时不时地来帮忙。

  进入到冬日,女学下学时,天就已经黑了。

  沈嫖在家里把晚上的暖锅都备得差不多时,她看已经快到下学的时辰了,到院里捡上两小筐的红薯,锁上门去接穗姐儿和月姐儿,今日程家嫂嫂忙的还没回来。

  她到曹女傅宅邸门口,正巧看到仨姐儿从里面出来。

  穗姐儿看到阿姊忙跑过来,过来先握上阿姊的手。

  沈嫖看她小跑着过来时额头上的碎发都被吹开了,伸手轻轻帮她整理一下。

  慧姐儿也是小跑着跟在后面,兰姐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但依稀能看出来她身形挺拔很有气质,应当是练武的原因。

  慧姐儿先行礼,“问阿姊安。”匆匆行礼后就仰着头看向阿姊,“阿姊,阿姊,那狼牙土豆真好吃,我都又多吃了半碗米饭呢。”

  沈嫖看她语气和眼睛中都透着真切。

  一旁的两位嬷嬷也都笑了起来,高嬷嬷又接过姐儿的小背包,“沈娘子见谅,我家姐儿还是这般性子,是白白长了一年。”

  沈嫖看她是比去岁时长高了一些,性子也是没变。

  “喜欢吃就好,另外这两筐是分别给你们两家的,里面是番薯,可以蒸着吃,也能煮着吃,还能和面一起炸成丸子来吃。”

  她若是解释还要说上一大堆,干脆交给她们,只要有食材,她相信大家能一一都给琢磨出来,毕竟一个绿豆,百姓们都能衍生出来各种形态的吃食。

  兰姐儿上回吃到过番薯干,没想到它原来就长这样,“多谢阿姊。”

  两位妈妈也都忙道谢。

  何妈妈把其中一筐提到车上,现在再也不怕从外面带来的吃食,回家被偷走或者克扣了,姐儿已经有独立的小厨房,一应人手都是她来差遣,现下关起院门,也是过起自己的小日子了。

  “多谢沈小娘子了。”

  沈嫖在门口没再多待,分别后,就带着穗姐儿去接月姐儿。

  月姐儿已经下学,女学的嬷嬷领着她在门口和其他的姐儿一同等着家中人。

  月姐儿一看到阿姊,和嬷嬷、同窗们匆匆告别跑过来。

  沈嫖一手牵一个,俩姐儿的手都热乎乎的。

  雪一直下到半下午,不到晌午就积了厚厚的一层,街道司的人是一边下雪一边扫,免得行人踩实了,到时候再扫就更麻烦了。这雪停后又赶紧扫了起来,不仅街道司的扫雪,每家每户也开始扫自家门口的。

  她和赵家婶婶把她们三家的都扫完了,活动完后身上都热乎乎的。

  回家必经的青石板路上也扫得很干净,积雪被堆在两侧,已经有大人带着小孩子在做雪狮了,只是形状各异,看不太出来是狮子。

  月姐儿看着这冰天雪地的,说句话呼口气瞬间就成了白雾。

  “阿娘今年冬日手肯定又要冻伤了。”她心疼阿娘要照顾她吃喝还要做工,也心疼阿爹日日劳作。

  沈嫖本想开口安慰她,旁边的穗姐儿先开口,“月姐儿,你别担心,等到你长大了赚了银钱,你阿娘和爹爹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月姐儿被好友鼓励,立刻重重嗯了一声,她本不想离开爹爹和阿娘的,读书写字,往后也做个女傅。但后来又想着,和穗姐儿一同考到宫中,也做个女官,想着赚得也更多,让阿娘和爹爹都开心。

  沈嫖松开俩小人儿的手,看她们两个在前面跑跑跳跳的,专门踩在没扫干净的积雪上,听咯吱咯吱的声音。踩完后又笑起来。

  她从来没把她们当做完全不懂事小孩子,其实孩子懂得很多,她们甚至比大人还会看脸色,能感受到身边人对她们是好意或者恶意。

  到家后,俩人就给她帮忙往楼上拿碗碟。

  沈嫖都是习惯烧上一锅热水,把这些碗碟烫过。

  “阿姊,楼上都摆放整齐了。”穗姐儿跑到楼下,自己倒上两盏茶,她和月姐儿每人一盏,说完话每人吃一盏。

  沈嫖点下头,“那你们俩去屋里玩吧,屋里有炉子,暖和。”

  穗姐儿嗯一声,俩人就小跑着去了正堂内。

  陈国舅和赵郎君在食肆门口下来。两个人还在拌嘴。

  “舅舅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三弟下个月就要回来了,若是知晓舅舅没照顾好二表弟,舅舅,你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陈国舅气得吹胡子瞪眼,“非要在这么让人开心的食肆门口,说这些话,让我难过吗?”

  赵元坪无奈地噤声,实话本就难听。

  沈嫖看到二位一前一后地进来,“问陈老先生,赵家郎君安。”

  陈国舅笑着点头,“沈娘子,快快上楼去,我今日一整日还没用饭呢。”

  赵元坪跟在舅舅身后,明明正午时还用了一大碗的羊肉汤,怎么就没用饭了?

  沈嫖笑着在前面带路,“请进,这是食肆内的新品暖锅,一旁是辣锅,一旁是清水锅,菜品也增加了一些。”

  陈国舅一屁股就坐在了辣锅那边,闻着这个又香又辣的味道,口中不断生津。

  “沈小娘子,你可知道我等今日等得有多苦吗?”

  沈嫖这两日这话听得最多,“那今日多用些,今日还有手擀面需要煮,若是有需要,随时叫我上来。”她这边话说完,他们二人都已经把自己的小料都调好了。

  赵元坪也没空揶揄舅舅了,这个辣椒油要多一些,对,羊肉要先涮上,等到变色捞出来,再狠狠地放到小料中,裹一裹,然后放到嘴中,就是这个味道,又嫩又香又辣。好满足啊。真奇怪,到了旁处就再也吃不到这般味道。

  “沈小娘子,这面我会煮,不用劳烦你。”陈国舅就没不会的,好歹他也是各大酒楼的常客。

  沈嫖今日没做烩面片,只来得及做手擀面了,不过也有绿豆粉丝供给。小菜也上了酸豆角还有自家腌制的香椿,又辣又鲜脆的。

  沈嫖对他们是放心的,“那请慢用。”她说完就下楼了。陆续又来了两桌,邹老先生和陈老先生,另外一桌则是陈员外和安大娘子。

  沈嫖给安大娘子问好,俩人坐下来还要说会话。

  “看着安大娘子像是瘦了一些。”

  安大娘子一脸激动,“真的吗?那定然是少来你家吃暖锅了。不过还是恭喜你,沈小娘子的手艺现在是天下知,汴京的头名厨娘,我听闻杜员外家大郎成亲的喜宴也是你来做的。”

  而且还有好些慕名沈小娘子手艺的人,和杜家本没什么来往,也都想要一张请帖,到那日去吃酒。

  “正是,到时候请安大娘子多用些菜。”

  安大娘子很是爽利,听闻这话,立刻拍下她的手,“那是自然的。”

  说完话,沈嫖才带着他们上去,陈员外一进来就看到了暖锅,等自家娘子坐下后,他才坐下的。

  沈嫖又细细讲解过这些菜品,“像荤腥的还是要煮在辣锅中,但羊肉清汤辣锅都可以。”

  安大娘子连连点头,“今日下了雪,来吃暖锅刚刚好。”

  沈嫖看三个包厢都已经坐满了人,到楼下把进风的食肆大门虚掩上,食肆内也留了灯,这才到院子里去。

  陈国舅夹起一片光滑的小片放到锅中,有些疑惑,这个东西他从未见过,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大外甥,刚刚沈小娘子讲菜品时,你可有听到这个叫什么?”

  赵元坪刚刚正在享受第一片羊肉,都没注意听,他又想了一下,“好像是叫作土豆,说煮得软面的时候最好吃。”

  陈国舅连连应声,又想起来,“你三弟能赶在正旦前回来吗?”

  赵元坪吃得有些辣,又吃口茶,嗯声,“毕竟爹爹还要他和韩大相公一同主持春闱。”

  春闱地址是在礼院的贡院,主考官头衔是权知贡举,副考官为权知同贡举,另外还有点检试卷官是阅卷的初审官,参详官是复审,然后还要给意见给主考官和副考官来看。这些都统称为内帘官。

  还有外帘官,就是封弥官,糊名的,誊录官抄写试卷,编排要核对,还有一些是监门官和巡铺官,负责安保。

  而主考官一般是在正月任命,一旦被任命,主副考官就要住到贡院中,这叫作锁院。让考官们不得与外面的人有任何联系,一般被锁要俩月。

  陈国舅家中无子弟要科举,也只有他们几个知晓官家的打算,虽然他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但嘴最严,一丝丝都不会泄漏。

  “好啊,到时候他就要被关进去两个月,我还能再逍遥俩月。”

  陈国舅满都是对外甥要被关两个月的开心,又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外甥,“你也是整日就知道吃喝,你若是上进一些,这好日子不就是你的吗?我也不至于要去怕他。”他一直都支持大外甥的。

  赵元坪听到舅舅此话,就三弟南下北上的也算是好日子?当初爹爹是属意三弟时,明明舅舅还来安慰他的啊。可这段时间他也看清楚了,三弟所做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平心而论,他做不到,所以他心中一点埋怨都没。

  “舅舅,外甥我天资愚钝,实不堪大任,三弟肯定能做得很好的。”三弟对于治理国家的热情能和舅舅喜欢吃喝玩乐的热切比肩。

  陈国舅就知道大外甥是个挑拨都挑拨不坏的好孩子,这样也好。往前看那些帝王家,哪家没有血淋淋的教训,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就能活得安稳。

  “多吃些吧,等他回来,可没我们的好日子过了。”他说完就捞那个土豆片,毕竟之前从未吃过,谁知真的用筷子一夹就断了,他轻轻夹起放到碗中,又吹过,口感真的不同,又软又面,真是不错。

  沈嫖正在院中厨房给俩孩子做吃食,先用温热水和上一块面,放到一旁醒着。然后土豆切丝泡在水中,去一下淀粉,一会好醋熘。拿到厨房里一布袋粉条,从中拿出一把泡在热水里,纯的红薯粉条是很好泡软的,泡过后拿起来能看到粉条有些透明。

  炉子的砂锅里熬上一锅米糊糊。

  穗姐儿烧火,月姐儿也并排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给穗姐儿递上了木柴。

  沈嫖坐下来擀剂子,做个筋饼卷菜,今早上严老先生送来的豆腐和豆芽,豆芽脆生生的,也不能多放,今日就吃了。

  锅里放上水,上面再放个篦子,盖上锅盖。

  沈嫖擀的剂子又圆又薄,逐张地放到篦子上。她把剂子都放到锅中后,站在一旁才发现俩人配合得很有默契。好像也没看到过她们俩有过什么拌嘴,想来一起从小长大,总是能对彼此都更加了解的。

  沈嫖把炉子上熬过的米糊糊端下来,放上小炒锅,热锅凉油,用葱花姜片爆香,再切上两个小红辣椒,顿时整个厨房全都是香味和辣味,用笊篱把土豆丝从水中捞出来,倒入锅中,滋啦作响,放入盐,五香粉,以及多多的醋,酸味也被挥发出来。

  土豆丝翻炒得又脆又酸又辣,快速盛出来。

  沈嫖洗过锅后开始炒豆芽粉条,豆芽在锅中翻炒后,再把泡软的粉丝放进去,用料汁淹在粉条上。

  粉条逐渐吸满汤汁,又变得更软糯。

  沈嫖把炒的两盘菜放到锅中。

  俩姐儿锅已经烧好了,洗好手站在一旁看着热腾腾的菜。

  沈嫖把锅中的饼子掀出来,每张都又筋道又热乎。盛出来三碗米糊糊。她坐下拿着饼子。

  “来,阿姊给你们卷。”

  穗姐儿和月姐儿坐在阿姊的两边。

  沈嫖先卷一个给月姐儿,里面放了满满的土豆丝和粉条豆芽,又快速地给穗姐儿也卷一个。

  月姐儿上次吃粉条还是阿娘做的汤,还没吃过炒的,这是她第一回 吃,阿姊做的饼还是那么筋道,一口下去就是酸中带着微辣的土豆丝,第二口就吃到粉条了。和煮的汤口感一点都不一样,这细粉好入味,炒得很有弹性,嚼着软软的,再配上外面卷起的薄饼,好好吃。

  穗姐儿也是第一回 这样吃,阿姊说的做好多种粉条吃,是真的啊。豆芽脆脆的,土豆丝酸辣的,粉条糯糯的。再抿口米糊糊,觉得这是最相配。

  沈嫖自己也卷了一个,这样的冬日里也不缺菜了,过几日得赶紧把腊肉腊肠做上,家里就更不缺吃食了。

  “多吃些啊,阿姊做的饼子多。”

  月姐儿连连点头,“我感觉都好久没吃阿姊做的饭了,阿姊的手艺我能记一辈子。”她已经吃完一个了。

  沈嫖看她今年才七岁,一辈子很长的,哪能什么都记住。

  “再卷一个,喜欢吃哪个菜?”

  月姐儿笑着露出小虎牙,“都喜欢。”

  沈嫖就给她都多多地卷一些,还是用油纸包着,免得弄脏手。

  三个人在厨房里,围着灶,十分暖和,偶尔间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还有旁边的小馆子里传来的丝竹之声,屋檐上枯树枝被压断,啪嗒一声。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浩浩荡荡的军队行程走了一小半,连日奔波劳累,上头下令就地安营扎寨。

  邹远和陶谕言围着火堆坐下,何疆用一只手抱着柴火过来,扔到地上。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烧得红彤彤的火焰。

  “今日是韦家三郎的尾七。”陶谕言默默开口。

  邹远想起身祭拜,但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夹着木板,他低着头掉下眼泪。

  韦家三郎和他们是从出发就相识,还在一个帐篷中睡觉。可死在了最后一场战役上。

  “今日不只是他的尾七,是那场战争上所有死去的尾七。”何疆握紧拳头,他的一条胳膊还吊在胸前。

  陶谕言背部和腿上也各有伤。

  军中先生也感叹幸而是冬日,伤口也少发脓。

  可他们这些亲身经历了这场战事的人都知道,若是不打,恐怕他日辽兵的铁蹄就会南下,血洗汴京,这场仗是必须的,也必须要赢。

  “韦三郎家中还有父母亲,长兄幼妹,我会照顾好他们的。”邹远长年是长在军中,对军中的这些伤亡看得最多。

  陶谕言也点头,“我也是,三郎没了,我便是韦家三郎。”

  何疆拿出水囊递过去,“喝口水吧,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回到汴京,真希望能赶上汴京正旦的烟火。”

  陶谕言接过来水囊,他还想念爹爹和阿娘。

  邹远吸吸鼻子,手上有冻伤,也不敢使劲,“即使是赶不上正旦烟火,也应该能赶上上元灯节,我还要去看开封府排的曲子,不知今年可还有去年那般的事,倒是好玩。”他说完后又叹声气,“我还有些饿,已经过了很久,没吃过食肆中的饭食了,不知道阿姊有没有把我们忘了。”

  何疆也很惦记家中,他想起沈家阿姊,多给他的那份热干面,奇怪的是过去那么久,那味道变得更加清晰。

  邹谕言喝了一大口,又把水囊给他。

  “你以为阿姊是柏家二郎那浑小子啊,阿姊才不会把我们忘记呢。”

  深夜中,柏渡正在伏案写文章,春闱就在眼前,他很是刻苦,正洋洋洒洒地写着,冷不丁地打个喷嚏,他看看正在看书的沈兄,默默地起身又给自己加个衣裳,阿姊千叮咛万嘱咐,万不能得了风寒的。

  程家嫂嫂回来时,食肆楼上的客人还没走,她回来就直奔沈家。

  沈嫖听到院中有响动,推开厨房的门往外面看,“嫂嫂回来了。”

  程家嫂嫂这一路走回来,身上倒也热乎,就是吹得脸疼,一到厨房内就感受到了暖意,把头巾摘下来。

  “今雪下得大,东家也是好的。留下吃了两顿饭呢。”

  月姐儿在喝米糊糊,看到阿娘进来,忙搬过凳子过去,“阿娘,快坐。”

  程家嫂嫂坐下来又伸手往炉子旁边烤烤,“劳烦大姐儿了。”

  沈嫖知晓她吃过饭,也就没再让她用饭,“一点都不劳烦,月姐儿和穗姐儿都在食肆外面给我帮忙干了好一会的活呢。不知道省我多少事。”

  月姐儿听到阿姊称赞自己,忙挑眉,“可不是,我可听话了。”

  程家嫂嫂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快去把饭吃完,别放凉了。”

  月姐儿又继续坐下来喝起来。

  几个人在厨房里坐下说会话,程家嫂嫂看都吃完了,又抢着洗碗筷。

  沈嫖给到的是壶中的温水,洗起来也不冰手。这边厨房里刚刚收拾好,就到外面去结账。

  陈国舅觉得这个锅子好吃,又赶紧在后面再多预定,免得小外甥回来吃不了。

  “那个叫土豆片的好吃,往后再多弄些来。”他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沈娘子。

  赵元坪也吃得很是满足,自家的小厮赶着马车过来,两个人这才上去。

  一直到冬月底,沈嫖食肆里一直都没关门过,主要是之前在做粉条耽误了好几日,不好再时不时地关门,而且天气冷,正午漕工们都想吃口热乎的,晚上暖锅也一直都在排队。

  她到下午有时间时就把腊肉腊肠腊排骨又在院中熏上了。

  然后开始准备夏家的寿宴,寿宴当日休息一日,第二日去书院给二郎送些吃食。

  夏大娘子的夫家姓胡,家中老太太便是胡大官人的亲娘。

  沈嫖问过包嬷嬷,明日到寿宴的有胡家外嫁的两个女儿,还有和老太太有亲戚关系的,比如万大娘子这样的,剩下的都是胡家的堂兄弟,还有一些妯娌之类的,所以算是没什么外人。

  沈嫖看这天马上就进入到三九,最冷,但开席的凉菜还是要有的,就按照夏大娘子的想法定了泡椒无骨鸡爪,还有一些别的,热菜就多了,蒸的扣碗,还要有大肘子,这样上席面,也是十分有面子。

  沈嫖也给做了八宝蒸饭,需要上笼来蒸的,底部用八种坚果打底,寓意也好。另外还有糖醋鱼,一整条鱼放在盘中,样式也好看,味道是酸甜的,能符合大多数人的口味。

  夏大娘子看到菜单,很是满意。

  沈嫖还提前往书院送了信,说后日带些好吃的去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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