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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夜访


第46章 夜访

  樊楼内,喧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芷正吃得鼻尖冒汗,周掌柜红光满面,拉着两个伙计划拳,酒碗撞得叮当响。

  云歌坐在临窗的雅座,面前是樊楼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她拿起筷子,细心地挑了一块最鲜嫩的“糖醋鲤鱼”夹进白芷碗里。

  鱼肉裹着红亮的芡汁,酸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让她想起上元节那天。

  那时候,也是在这样喧嚣的灯火里,陆昭垂着眼帘,动作矜贵而优雅地剔去鱼刺,将最软嫩的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唐姑娘。”

  一声低沉的呼唤打断了她的失神。

  萧策不知何时抬起眼,精准地捕捉到了云歌眼底没来得及藏好的情绪。

  他端起酒盏,郑重其事地说:“唐姑娘,这一杯,敬你。”

  云歌从回忆中回过神,快速掩去眼底的失落,唇角勾起一抹温软的笑意:“你伤愈,是大喜,该喝一杯。”

  清冽的酒液入喉,似乎模糊了她脑海中那个清冷的身影。

  云歌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酒真是好东西。

  最好能让她今夜有个好梦。

  周掌柜见状,也忙不迭地举杯凑趣:“正是正是!若非二位姑娘,咱们哪有今日。咱们东家豪气,大家不醉不归!敬二位姑娘。”

  云歌举杯回敬。

  对于不胜酒力的她来说,两杯落肚,两颊便已飞上了淡淡的红晕。

  “听说了吗?圣驾南巡,回京前出了惊天的大动静!”

  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难耐的兴奋。

  “圣上在金陵祭祖时,亲自下旨,为当年的‘戾太子’平反了!”

  云歌正欲放下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戾太子,那是陆昭的父亲。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敢在樊楼浑说?”同桌的人惊呼。

  “怕什么?圣旨都已经发往各州县了,明日抵京便要昭告天下!”

  那人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你知道吗,真相简直惨绝人寰……原来当年的太子谋反案,全是裕王一手策划的诬陷!他为了构陷先太子,竟然通敌卖国,与北境勾结,诬告边关几万将士同太子一起谋反,那可是几万条人命呐!”

  同桌人又是一阵唏嘘。

  “咔嚓”一声脆响,在热闹的酒桌上显得格外刺耳。

  云歌惊愕转头,只见萧策手中的瓷杯竟然被他生生捏碎。

  碎片刺破他的掌心,殷红的血混着残酒,而他似乎浑然未觉。

  他那双原本沉寂幽深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

  那是沉积了三年的血海深仇,是在斗兽场每一个暗无天日的夜晚,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裕王,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父兄屈死的元凶!

  那些被掩埋在黄土下的冤魂,终于等到了迟来的清白?

  只可惜,不能亲手破开那贼人的胸膛,手刃仇人!

  “阿策。”

  云歌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她顾不得自己头脑发沉,语气极轻地安慰道:“你没事吧?”

  她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伸手握住了萧策那只流血的手。

  白芷和周掌柜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惊动了。

  “没事……”

  萧策咬着牙关,握着云歌的帕子,最终一点点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且内容愈发惊心动魄。

  “我听说裕王已被秘密关押,裕王府的家眷尽数被贬为庶人,如今都锁在宗人府,只等圣驾回京定罪呢。”

  “最绝的,是那位传闻早已死在东宫火海里的皇长孙,他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隐姓埋名数年,在南巡路上救驾有功!皇上愧疚得紧,加封他为晋王,隐约有……要立为储君的意思。”

  “圣驾明日便要抵京,到时候,一切就知晓了……”

  “轰”的一声,一声惊雷在云歌脑海中彻响。

  真的是他。

  她知道,书中的晋王,正是陆昭。

  她知道他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他竟成功得这样快。

  他要回来了吗?

  云歌只觉得越来越晕,整座樊楼都在旋转。

  她想站起来,却觉得脚下虚浮,仿佛踩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云上。案上的酒盏被她带倒,清亮的酒液洒了一桌,浸透了她的裙角。

  *

  月光如水,轻柔地落在雕花窗棂上。

  云歌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樊楼的喧嚣、白芷的念叨、还有萧策那双沉沉的眼,此刻都化作了光影交织的碎片。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打翻了酒盏,白芷送她回了府,而隔壁桌那些关于朝堂局势的秘辛,让她越听越昏沉。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靖安侯府的锦被里。

  后半夜的夜色,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云歌渴得厉害,起身想去寻些水喝。

  视线却在扫过窗边时猛然凝固。

  “谁?”

  她心头猛地一紧,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还没等她惊叫出声,一股独特的松木清香随着夜风传来。

  “先生……”

  她下意识地唤出声,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和茫然。

  那身影微微一震,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云歌急忙推开半掩的窗户。

  月光在那一刻恰好笼罩了他的全身,勾勒出他清俊如玉的面容。

  他似乎消瘦了一些,眉宇间的清冷更甚,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向她时涌动着复杂而炽热的情意。

  眼前的人太过真实,她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怕这只是一场酒后的幻觉。

  “先生,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陆昭原本走向她的步履一顿。

  “是我。”他看着她,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盛满了日思夜想的眷恋。

  云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想起樊楼里那些议论,她垂下浓密的睫毛,低声说:“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晋王殿下了?”

  他没有回答,推门走近她身边。

  此时的云歌只穿着一件洁白的丝绸亵衣,那质地极薄,松垮地笼在身上,露出一段修长脖颈。

  她只匆忙披了一件外衫,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的黑发,凌乱地垂在胸前。

  陆昭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云歌,与梦中他占有她的模样完全重叠在一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掌心竟有些发烫。

  只是,除了那股熟悉的、清甜的海棠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流转。

  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你喝酒了?”

  “嗯。”云歌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一别几个月,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他面前,陆昭有太多话想对她说。

  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沉吟片刻,他才重新开口:“云歌,这些时日,你过得好不好?”

  唐云歌被他温柔的声音弄的晕乎乎,他不告而别和思念入骨的委屈,一同涌上心头。

  “不好。”声音是像小猫一般的委屈。

  她眼眶一红,泪珠在眼底打着转:“先生,你给我留下一封信就走……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这一声“想你”,说得毫无防备,坦荡得让人心颤。

  陆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酸涩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修长的手指微颤,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抚上她温热的面颊,指腹温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他低声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诚恳与温柔。

  “那天局势紧迫,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活着再见到你。是我没有勇气当面告别,我怕见了你,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

  他微微倾身,注视着她的眼睛:“云歌,你能原谅我吗?”

  云歌被他灼热的气息弄的晕乎乎,气恼和委屈早已消失不见,却仍带着娇嗔的脾气,故意转过脸去:“我要考虑考虑。”

  陆昭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好。”

  夜风吹散了几分酒气,云歌忽然想到樊楼中那些人的谈话,猛地抬起头,视线在他身上焦灼地逡巡,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短短几个月,他为先太子平反,扳倒裕王,恢复身份……他独自一人做了多少凶险的事,她不敢想。

  陆昭声音愈发温柔,低声安抚她:“我很好。”

  云歌心底的狐疑却更甚

  “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圣驾明日才进京吗?”

  陆昭声音压低了几分:“是明日。可我等到天黑,实在是等不及了,便私自骑了快马先进京来看你。一会儿,还得趁着天亮前赶回去。”

  云歌惊讶得张大了嘴:“你……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如果她没有起身,那他岂不是只能在窗外站一宿?

  云歌的心一瞬间又酸又甜。

  远处打更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陆昭神色忽然严肃了几分。

  他微微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压得极低:“云歌,明日我进京后,局面会变得很复杂。裕王虽倒,余党尚在,襄王对我更是虎视眈眈。他们若是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怕他们会拿你来要挟我。”

  “所以,往后若是在人前,我们要装作不熟的样子。哪怕……哪怕我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生气的事,那也是为了保护你。你一定要原谅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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