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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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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都乐”面包房七个家庭中, 珍妮特一家获得“揉面团”比赛第五批胜利,而后等到了夜晚,剩余参赛者一共又是六批比赛。结束后, 被选拔出的家庭进行了三轮加试, 珍妮特一家成功进入了最终的前三名。
一家人都拿到了苹果派兑换券, 接下来的一周, 可以每天领取10枚新鲜出炉的苹果派。
妹妹温蒂兴奋极了,像宝贝似的捧着那几张红色的兑换券,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好,锁进抽屉里。这样就防止大家出门上班的时候,有人进门盗窃走了。
一连一周时间,全家人都没有额外购买面包, 因为“新都乐面包房”的苹果派个头实在大,如两个手掌那般。外壳焦脆, 内里苹果馅香甜多汁, 又额外加入蜂蜜、罗乐叶的清爽汁液调味,简直是人间美味。
与此同时,妈妈卡米拉还到旁边野树林摘取陀螺菇,这种蘑菇就是因为形状像陀螺形状,越到下端越窄,呈现锥子形状而得名。不过,它的味道却毫不逊色,将几十枚放进篮筐里,加上番茄做汤,鲜得不得了,犹如在喝鸡汤。
这天,吃完了晚饭,弟弟希伯莱尔去往家旁边最近的垃圾站,想要从中捡到一些被丢弃的东西,用来研究制作捕鼠的新道具。
然而,他刚从垃圾桶外的一堆杂物里找出两片铁皮、一些紫苑木屑、十几枚红胶皮长钉时,突然被面前的一份折了角的《巴黎每日新闻》旧报纸吸引,上面显示的日期是昨天的,但报纸内页上印着一个头戴蕾丝礼帽、身穿蝴特拉款式长裙女人的相片。
希伯莱尔正困惑这女士如此眼熟的时候,芬德亚太太突然走上前,笑道:“不好意思,希伯莱尔。你的睿米小弟调皮,把我在家中要珍藏的报纸扔了出来,现在,物归原主好吗?”
希伯莱尔看见芬德亚太太的面庞,瞬间恍然大悟,《巴黎每日新闻》上的人物,不是她还能是谁?
至于睿米,是芬德亚太太的小儿子,她二婚生下的,宠爱异常。丈夫是佩奇斯特先生,据说是钢铁工厂的工人,希伯莱尔见到过,肌肉非常明显,经常像是要把白色衬衣撑破。
芬德亚太太是朵莱汇街区的住户,经常上下班会遇到,她喜欢穿蓝绿色拖尾长裙,尽管有时会因为被流浪汉踩脏裙摆而恼羞成怒,当街与人争吵。但平日里她为人不错,和妈妈卡米拉也攀谈过几次。
珍妮特恰好出来扔垃圾,看见弟弟和芬德亚太太正在交谈,瞥见了那份报纸,遂好奇道:“芬德亚太太,您登上了《巴黎每日新闻》报,真是应该恭贺!”
芬德亚太太甩了下长卷的头发,笑道:“说真的,这也是一场意外的惊喜。我在庞托斯时装店做销售,去的那六个月,销售额都翻了五倍,与此同时,庞托斯时装店的口碑名声也打了出去,吸引到了媒体前来采访。我的老板贝伊丝女士就请我来参加访谈,记者先生为我拍摄了照片。”
从希伯莱尔手中拿回那份报纸后,芬德亚太太没忘转过头,提醒珍妮特说:“人是可以改变命运的,珍妮特。在做销售之前,我也想不到可以从朵莱汇街区搬出去,再过26天时间,我就和丈夫、三个孩子会一起去往巴黎西区。我攒下的钱刚好够在那里租一间不错的波罗斯風格公寓。”
很快,卡米拉也从街坊邻居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朵莱汇街区的住户八卦,经常在邻居间传播,剥瓜子或者洗瑞士豆的时候,都会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交谈。
芬德亚太太同样是一名时装销售,却能做到如此优秀的程度,这给了卡米拉新的鼓舞。
第二天下班,妹妹温蒂去薇劳士服装厂门口等待,和珍妮特一起去往附近的苏里南小道,挖一些金秋时节繁茂生长的荠荠菜。
这种荠荠菜非常适合做面包的内馅,汁液挤出来是绿色的,揉进面团里烤制出来的面包也是淡绿色泽,非常好看。做内馅的话,面包体会做成咸味,但和着荠荠菜一起吃,面包的香味却会加倍。
一般荠荠菜只生长一个月左右,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多采集一点,可以放在家里晒干保存。
珍妮特和温蒂一人带了两只篮子,在看到荠荠菜的同时,手抓住根部使劲一拧,嫩绿色的荠荠菜就会被连根拔起。而荠荠菜的根虽然是橙黄色,可味道也别有一番滋味呢,荠荠根可以用来捣碎敷伤口,也可以煲汤喝。
珍妮特速度极快,几下子就采了半筐荠荠菜,温蒂不由感慨:“哇,姐姐,你好厉害!”
旁边的撒拉夫人采得腰酸背疼,每摘一下都得站起身来,又是捶腰又是捏腿,看样子身体是很虚弱了。
珍妮特采完了两筐,帮着温蒂采了一把,又走上前,将一扎嫩绿的荠荠菜放入撒拉夫人的布兜里。撒拉夫人抬起头,感激道:“谢谢我的好珍妮特,你们一家人真善良啊,一定会得到上天的馈赠!上回你爸爸马库斯看到我走路困难,也帮忙搀扶我过了马路呢……”
珍妮特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这是自己该做的。温蒂也帮忙把撒拉夫人的布兜装满了野菜。
两人一起返回朵莱汇街区的三层老屋,谁知到了家门口,恰好看见一位男士在外等待。
男人的面孔相当陌生,在门口踱步,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敲门。
珍妮特猜测到了对方的来意,开口询问说:“先生,您是来做宠物服装吗?我正是那块木牌的安放者。”
那男士回头,看见珍妮特和温蒂,犹豫了一下,有些委婉道:“噢,抱歉,我以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裁缝。”
言下之意,是没想到“红色荆棘鸟”面包房店长威尔臻推荐的人,居然会这般年轻。要知道,设计和剪裁这种东西,靠的多半是见世面。巴黎的优秀设计师多半如此,他们和名流贵人混在一起,见过足够多漂亮的礼服、裙装和燕尾服,闭上眼睛都能摸出新的设计。
看来每一次接单都是取信对方,把手艺推销出去的过程,珍妮特已然习惯了。她上前一步,礼貌地打开门,说道:“家里有炭火,稍微暖和些,先生,不如咱们进去说。”
男人犹豫片刻,被房间里香喷喷的汤料气息吸引,进入房间。
卡米拉正在厨房热饭,询问客人要不要也来一份,男人摆摆手道:“不用了,只是这汤用的什么食材,怎么这么香?”
卡米拉说道:“是楼梅菜。喏,你看,筐子里紫色的那种食材。”
男人家境普通,但相比贫民肯定好不少,他只是没料到,贫民的生活似乎也自得其乐。
他点点头,自报家门道:“我叫亚佐思,家中同时有一只猫和一只狗,猫是莱比特品种,黑色的毛发,眼睛像葡萄珠一样,相当明亮。狗狗是伊顿品种,通体雪白,耳朵像毛茸茸的棉花团。它们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玩闹睡觉。所以,我想给它们做一套漂亮得体的同伴服装,款式相同,但细看起来有具体花饰和纹络的差别。”
珍妮特明白了,说道:“那么,您需要的是两件同色系的服装,有喜欢的颜色吗?”
亚佐思解释说:“我本人喜欢蓝色,我家的猫猫'芙兰蒂'和狗狗'哈里'似乎更喜欢亮色,而且,偏爱毛绒绒的质感。我为它们购买的毯子、猫窝狗窝、玩具都是带毛毛的,它们会一整天玩得不亦乐乎。”
珍妮特询问了亚佐思具体的猫狗尺寸后,记录在了报纸间隙,说道:“两只宠物时间会久一些,但八天之内我会尽量最好。”
亚佐思点点头,他站起身时,珍妮特突然关注到了他的服装。
纳米络款式燕尾服,这种燕尾服是短燕尾款式,更注重内衬、领结、双排扣、袖侧等的细节。内衬是暗纹浸染,颜色青蓝,近些纹络稍明显些,远看只见到一些隐约亮色,和外套燕尾的暗色相称,倒是相得益彰。
珍妮特不由感叹,亚佐思的衣品其实很好,审美不错。他这件服装并非昂贵品牌,看材质和做工,大概20~45法郎一整套衣服。
对本土巴黎人而言,不算昂贵,但他必然对宠物服装的要求也很严苛。
晚上23点,珍妮特趴在床上,在旧报纸上不断涂涂画画,构思新的款式。通常而言,毛绒款走可爱风,尤其越蓬松毛茸的布料,越难有好看的版型设计,但这两者并非不可以兼得。如果采用布料削剪叠拼法,那么……
珍妮特思索着,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温蒂散开了金黄色的长发,用头绳微微扎在尾梢,准备上床入睡时,看见珍妮特睡得正香,想来姐姐是太累了。于是轻手轻脚绕过来,帮她把身旁的旧报纸和秃铅笔拿走,把七彩拼织布做的厚被子盖严实,还特意掖了被角。
第二天一早,珍妮特起床,终于吃到了爸爸马库斯做的饭。他做的杂粮泥非常好吃,用了黑土豆、盐醉红豆、胡萝卜、塞索本地产的面芋头,十几种材料搭配在一起,有种来自田间地头的天然清香气。
珍妮特尝了一口,就觉得配料丰富,好吃到眯起了眼睛。在上面配以青豌豆酱,味道就更是层次丰富,这份杂粮泥,尤其出自爸爸这双手的独特味道,给10枚法郎也不换!
吃完早餐,珍妮特迎着寒风出门了。现在天亮得越来越晚,加之阴天的缘故,出门时天边还黑压压一片。
珍妮特穿上了一双二手皮革做的鞋子,里面是厚厚的棉垫和绒毛。只是,绒毛不同于富人的天然动物的白色、淡黄色软羽,而是来自一种基托鼹鼠的短簇绒毛。
基托鼹鼠毛颜色乌黑,又短又硬,尤其是刚买的新鞋,穿起来还直扎脚,只有多穿三四天,磨软了些,才终于算得上舒适。
珍妮特到达薇劳士服装厂,坐回流水线上,继续羊毛衫的杂色挑出工作。然而,没到半小时,她突然听见车间外有女士清亮嗓音喊叫的声音。
珍妮特注意到了外界的变化,朝窗外看过去。组长维雅巡视了会儿,确保残次品率持续降低。随后也被那声音吸引,猜测似乎有什么厂内的八卦事发生了。她离开M2M3车间,去往门外察看情况。
二十分钟时间里,那位女士一直声音尖锐,似乎在控诉着什么,可风声呜咽,什么也听不清。
女工耶芮耸耸肩,提及新的厂内八卦:“高管纳雅索斯又结婚了,这是第三段婚姻,他这是把婚姻当玩票了吧?”
“天哪,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
“纳雅索斯刚刚新婚,还请了婚假去赛普洛斯湖举办了浪漫婚礼,在教堂许诺白首到老,连婚礼中的细节我都打听到了呢……”
“啧,有钱人连结婚次数都多。不像我和丈夫步桦,连一次婚礼的钱都凑不够呢,我们打算两年后攒些钱再办。”
珍妮特听着,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女人的声音消失了。
组长维雅走进来,背着手,瞧见众女工都满怀期待,希望她说说外面女士的情况,于是一脸严肃道:“咱们这里有人冒充高管,信誓旦旦承诺给予美优小姐3折的超低价拿货折扣,代价是需要支付担保金。谁知,美优小姐付了1000法郎担保金后,却发现咱们薇劳士服装厂根本没有发货。原因正是,那个人是骗子,诈骗了她的钱!”
女工阿澈不由好奇:“不会是外面的人打着薇劳士服装厂的旗号行骗?”
组长维雅说:“骗子拿出了三份HBP320版本的合同和资料,证实他是内部人,优惠价是完全有资格给出的。这才让美优女士信服。”
“那一辨认面孔就全都知道了。”女工拉索拉说道。
珍妮特思索着,说道:“骗子在承诺的发货日期前,恐怕就已经辞职,甚至离开巴黎跑路了。”
果不其然,到了下班时刻,真相在女工们之间传开了。骗子之前是针织鞋帽设计组的副组长,而现在,这位名为赖辛霍斯的副组长不知所踪。受骗的美优女士只能先去巴黎警局报案。
离开薇劳士服装厂后,珍妮特回到家中,发现爸爸马库斯的新同事,海员詹姆森先生也在。
这对于珍妮特一家人是个新面孔,但马库斯希望大家熟悉一下:“要不是詹姆森海员,我不会那么快学会海上生存的本领。老船员们非常有经验,甚至根据不同的漩涡辨别不同的鱼类品种,出杆下去又稳又准,剥出的黄角鱼皮生食都格外有滋味。可那鱼皮滑溜的厉害,根本无法捉住,詹姆森却是其中的好手。”
詹姆森站定在桌子旁边,和珍妮特一家打了招呼,随后笑呵呵地将专业钓具放上,抬手拍了下希伯莱尔的肩膀,说道:“听马库斯说,你在钓鱼上也有些天赋,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更多。这是我以前常用的簸箩木杆钓具,非常好用,下次咱们去郊区的三木勒湖钓鱼,试上一试。”
希伯莱尔听得眼前一亮:“好啊,多谢詹姆森大叔!”
詹姆森来家中做客,马库斯和卡米拉负责做饭,马库斯拿手的黄蜜梨果酱,熬了两大瓶,打算让詹姆森带走一瓶回去。
当然,晚饭的时候也盛出来一些,詹姆森一尝,简直赞不绝口:“实在太美味了,马库斯,你这手艺不当大厨浪费了!”
马库斯连连摆手:“我只能用些廉价食材做饭,当大厨得接触一些高端东西,我没见过,要是给人家糟蹋了,老板肯定不乐意。”
珍妮特从布兜里拿出一份脆饼,是今天女工艾米拉送给她的。
脆饼焦黄色,看起来是用漏斗式锅炉坑烤出来的,上面还撒了一些酥红果粒。这种酥红果是红色的皮,里面的瓤是黄色,瓤里有很多类似芝麻一样的小籽。
其实烤出来的味道就胜似芝麻。但由于这种酥同果便宜,2~3个生丁能买半筐,因此不少贫民挖出果肉,用它来替代芝麻。这成为餐桌上的又一道菜品。
虽然地方局促,但桌子旁边摆着单独的塑料凳子或木凳子,希伯莱尔和珍妮特只能端起碗吃饭,但这般热热闹闹,倒是很温馨。
“对了,詹姆森住的离朵莱汇区不远,他在紧邻的金鱼嘴区。詹姆森的妻子西莱苏尔太太也是个开朗大方的人,经常在巴黎到处游玩,亲爱的卡米拉,你们可以相约出门逛逛。”
卡米拉高兴地说道:“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一个距离相近的好朋友呢!”
送别了詹姆森先生后,珍妮特想,看来,爸爸马库斯暂时不会放弃海员这份工作了。
这天晚上,珍妮特用了新的苏梅花味香皂洗了脸,味道经久不散,连衣服上都染得很香。她很快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晚上,珍妮特一家各自去上班,希伯莱尔如今是自由抓鼠工,成功接到银行职员莫吉托先生的单子,并成功抓住了一种名为飞覃鼠的袖珍老鼠。飞覃鼠虽然个子小但繁衍极快,棕红色的身子,在壁炉、柜子等家具中打满了洞。
拿到那笔58法郎的报酬后,希伯莱尔花费4枚法郎,乘坐马车去了三木勒湖,顺便还在薇劳士服装厂和“精灵物语”玩偶店门口等候,把刚刚下班的珍妮特和温蒂一起接上。
珍妮特和温蒂对视一眼,都不由纳闷:“为什么不带上爸爸和妈妈?”
希伯莱尔摊手,说道:“他们两人一个月没见面了,那么狭小的屋子,总要给爸妈些二人空间。咱们姐弟三个去钓鱼,真钓上大鱼,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真没想到希伯莱尔如此人小鬼大,温蒂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有了新钓具,希伯莱尔仿佛孩童拥有了新玩具一样,非常兴奋。
经过两小时的垂钓,希伯莱尔和珍妮特三人换着来,真的用这条鱼竿钓上了几条大鱼。美扇鱼、七彩玲珑鱼、蓝淋石鱼,其中还有一条罕见的斑点粟鱼,这种鱼非常珍贵,一斤能卖出25法郎的好价钱。
这鱼目视就有4 、 5斤重,三人不约而同地决定,不打算自己吃,而是到富人区卖出去。如果凑够一百法郎,那么下周日看租房的时候,资金就能更宽裕些。
三人在晚上22点半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富人区所在的荼蘼花街道。这处街道非常宽阔,路面用青璃石铺就,非常适合走马车,一点也不颠簸。
和朵莱汇街区不同的是,这里由于路灯密集,看起来相对明亮,虽然这个时间点,来往的的确少了很多。但路面上也的确有些马车驶过,从上面走下几名住在付朗诗公寓的富人。
珍妮特他们举着那只红桶,里面就有那条仍然活着的斑点粟鱼,只要有人下来,他们就会分头上前询问,有没有意象购买。
毕竟虽然富人并不缺少昂贵食材,但斑点粟鱼非常难钓。有时富人专程去买,也不一定能买到,还得找鱼铺老板预约。
一连问了三四个人,都遭到拒绝。
很快,一名穿着黑蓝色燕尾服的男士下车,他没兴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而挽着他手臂身穿花束长裙的思嘉夫人,却将桐揶款小牛皮的皮鞋旋转了半圈,看向红桶内的鱼,说道:“你女儿最喜欢吃这种斑点粟鱼了,它的肉非常柔嫩,嫩到一抿就化,而且没有刺,非常适合米兰达。”
“噢,是吗?”燕尾服男士停下脚步,问了下价格,从兜里掏出122法郎,放在珍妮特手心。
真是一笔不错的收获!珍妮特、温蒂和希伯莱尔非常开心,再次破例乘坐两厢马车回到朵莱汇街区。
三层老屋里,卡米拉和马库斯正坐在凳子上,面上带了几分愁色,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孩子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