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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公一起捡垃圾[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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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合照
到了乌市, 谢泊明和苏青棠找到了副导演提前联系好的当地向导。
双方一见面,谢泊明就开门见山:“我们是剧组先过来探路的,按柯导的吩咐,得提前把后续的事安排妥当, 等大部队到了能直接动身去拍摄地。”
向导是个常年跑山路的本地人, 熟门熟路, 当即点头应下:“放心,路线我都大概清楚,就是冬天积雪厚, 路面有冰, 有些盘山道不好走。”
谢泊明身为剧组的安保队长, 第一时间就和向导敲定了探路事宜:“不着急去拍摄地, 今天咱们先去查沿途的路况,看有没有积雪封路、冰裂或者塌方的隐患, 顺便摸清沿途能补给的地方, 后续大部队坐卡车过去,这些都得提前算好。”
苏青棠这次负责剧组的杂务, 跟着开口:“还有住宿的事, 演员们到时候要借住老乡家, 我得跟着你们一起, 提前去附近的村落问问, 敲定好能借住的屋子,再选一块安全平整的空地,方便后续工作人员扎帐篷, 省得等大部队到了手忙脚乱。”
向导笑着应下来:“没问题,都听你们的,我熟得很, 保准把这些事都帮你们落实好。”
三人稍作休整,就开着车出发了。
谢泊明和苏青棠比大部队早出发,就是为了筹备这些事。等剧组坐火车到乌市再转卡车出发,才能一路顺畅无阻,到了拍摄地就能立马开拍,不用再浪费时间瞎折腾。
时间还早,向导特意绕了段路,带着俩人去看了闻名的赛里木湖。虽说不是必经之路,但难得来一趟北疆,总得看看这美丽的自然风光,也算是帮本地多宣传宣传。
等车驶近湖边,冬日的赛里木湖,远比想象中惊艳,一点也不输春夏时节。
湖面结着厚厚的冰,踩上去很结实。冰面不是单调的白,而是透着一种清透的蓝,像一块被冰雪裹住的蓝宝石,阳光一照,冰面闪着细碎的光。
湖底的气体没来得及散出去,全被冻成了一根根垂直的冰泡,密密麻麻铺在冰层下,顺着冰面往远处望,一眼望不到头,格外壮观。
湖边的群山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长长的冰棱。
向导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放心去玩,人掉不下去。我去那边上个厕所,等会再出发。”
苏青棠是女同志,向导跑到很远的地方方便。
俩人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咯吱咯吱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苏青棠从包里拿出拍立得,让谢泊明帮她拍几张照片。
她穿着枣红色羽绒服,眉眼弯弯,谢泊明扶着她肩膀往边上站了站:“这里背景好看,景色美,人更美。”
苏青棠又给谢泊明拍了几张,他站得笔直,一只手插在棉裤兜里,眉眼间难掩温柔。
最后俩人又拍了几张合照,苏青棠担心照片会放久了褪色,于是又拿出手机拍了若干张实况照片。
先前路上为了打发时间,她把自己的平板借给过谢泊明玩,他对她的电子设备一点也不陌生。
苏青棠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虽然现在没有互联网,但只要手机不坏,数据就能保存很久。”
谢泊明点点头,苏青棠拿着合照看了又看:“现在全是冰和雪,看着虽美,却没有生机。等开春化了雪,湖水会变成清澈的天蓝色,周围长满花草,这里会成为知名景点,好多人都会来打卡拍照。还有一句经典的话,‘赛里木湖都没去过,白活了’!”
谢泊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以后有机会我们夏天过来,不白活。”
俩人在湖边又站了会儿,把冬日赛里木湖的美景看了个够,向导才一路小跑过来:“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咱们抓紧时间出发,趁天还亮,多探一段路。”
说着,三人各自上了车,谢泊明开着车跟在向导后面,继续往前探路、排查路况。
短短几天时间,就把拍摄地的路况、住宿、扎营地点全落实,等剧组大部队辗转到拍摄地时,谢泊明和苏青棠早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柯导一下卡车,裹着厚实的棉袄,听苏青棠汇报完工作成果,笑着冲俩人竖起大拇指:“难怪林佩极力推荐你们,办事稳当还靠谱,提前让你们来探路真是选对了,省了剧组多少麻烦!”
谢泊明在当地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熟悉山路的老乡组建了安保队伍,每天带着队伍巡查,守着拍摄场地的安全。每人每天一块五的工资,当天结算,老乡们干得格外负责卖力。
剧组正式开拍,北疆的冬天冷得刺骨,寒风裹着雪粒子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苏青棠住在房车里,烧着柴油供暖,车里暖烘烘的,成了剧组里独一份的舒服住处;演员们借住在附近老乡家的土坯房里,好歹能避避风雪;工作人员在空地扎帐篷,夜里裹着厚棉被,也抵不住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苏青棠见剧组的人喝不上开水,好几个工作人员拍摄时强行憋着咳嗽,心里不忍。
于是她每天一早一晚在车里烧好两瓶开水,把车身右侧的多功能灶台拉出来,将开水瓶放在上面,谁都能来接热水。
北疆海拔高,水烧到八九十度就沸腾了,煮东西半天不熟。大家吃的不是夹生的馍馍,就是煮到半熟的面条。
手头宽裕点的,会在老乡家里拼饭,让人家做饭多做一份,自己付钱。只是味道一言难尽,好歹能填饱肚子了。
苏青棠从空间拿出高压锅,这东西在条件稍微好点的城市家庭不算稀奇,在这偏远的剧组却成了稀罕物。
高压锅适配高海拔的地方,不论是烧水还是做饭都很快。每天收工后,房车里总会飘出来若有似无的饭菜香。偶尔华英、云青青过来串门,苏青棠也会多煮点,让她们也解解馋。
柯导见状,大手一挥,托朋友帮自己从首都买了几个高压锅寄过来,分给工作人员用。
拍摄条件是真的艰苦。天不亮就得上工,演员们在雪地里摸爬滚打,要在冰坡上反复走位,冻得嘴唇发紫;工作人员扛着器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设备上总积着雪,时不时就得清扫一遍。
这里连电话都没通,想给家里报个平安,得凑够好几个人,一起租车去县里邮局打电话,来回大半天的路程,折腾得很。可就算这样,大家也心甘情愿。
苏青棠在剧组做场记,一来二去,大概了解这部剧电影讲的是一个什么内容。
女主角华英饰演的是一位烈士遗属,剧情主要围着她展开;云青青身为女二号,饰演的是男主角青梅竹马的恋人,从最开始不理解对方远赴边疆参军,到最后被女主角的坚韧打动,看清了边疆的壮美,主动放弃城里的工作随军,整部戏都在歌颂军嫂的不易与伟大。
难怪剧组定了华英当女主角,她身上自带的温柔亲和力,太适合这种知心大姐似的角色了。
因着云青青的关系,苏青棠和华英也熟了起来。
这天华英从县里打电话回来,看向苏青棠的眼神欲言又止。
苏青棠被她看的不自在,笑着问:“华英姐,我身上有东西吗?”
华英没想到她和苏青棠之间有点渊源。她是粟荣的妻子,这次给家里打电话,无意间提到剧组工作人员有一辆房车,每天免费给大家提供热水,房车的主人时不时邀请她和云青青吃一顿新鲜饭菜。
丈夫立马抓到关键词,问她房车主人的名字是不是叫苏青棠。她惊讶丈夫认识她剧组的工作人员,粟荣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意外。她的大姑子粟雅很喜欢苏青棠,谢泊明更不是一般人,部队多次招揽,哪怕开了再好的条件,他都不为所动。
华英说完,苏青棠也愣了,没想到竟这么巧,华英竟是粟雅的弟媳,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华英姐,你不用过于小心翼翼。我们就是来剧组打杂学习的,之前怎么相处,往后还怎么来,不然大家都不自在。”
华英心里记着丈夫的叮嘱:“你俩是小辈,在外头我自然该多照顾着点你们。”
电影杀青,距离过年还剩十天。即便一直住在房车上,苏青棠也感到疲惫不堪,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导演专业的正确性。
开车到家的时候,大队里处处都飘着年味儿。
谢老头本来没抱指望,没想到两个孩子竟在年前赶了回来,只是俩人看着都疲惫不堪,显然是路上累坏了。
苏青棠的齐刘海长到了耳朵边,她只能暂时梳成中分,别在耳后。
谢泊明出发前还是寸头,如今长到了脖子根。
她把在路上准备好的年货搁桌上:“爹,我们晚点过来吃饭,先回家收拾收拾。”
“我给你们烧一锅水,在家里洗洗得了。”
苏青棠连忙摆手:“我们想先去剪个头发,顺便把脏衣服换下来,再把家里简单拾掇拾掇。”
谢老头见俩人确实狼狈,心疼得不行:“那你们忙完赶紧过来,我多炒几个菜。”
回家后,苏青棠直接搬出自己的移动浴缸,充上气就能加热水泡澡。
谢泊明本想等着她先洗,自己再烧一锅水,结果苏青棠冲他眨了眨眼。
“浴缸挺大的,你不想进来试试?”
他哑着嗓子上前:“别闹。”
苏青棠撇了撇嘴:“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被谢泊明打横抱进了浴室。
两人都是新手,虽说之前有过试探,可真到了这一步,反倒手忙脚乱,连门都摸不着。
苏青棠实在难受,用手肘捅他胸膛:“不行就算了吧,第一次还是不要挑战这么高难度。”
谢泊明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偏偏是他自己没提前做足功课。明明之前蹭过的地方,换了个位置就找不到入口了。
两人互帮互助解决了麻烦,苏青棠自己剪掉疯长的刘海,本想帮谢泊明剪,谁知被他躲开了。
谢泊明还记得她上次帮自己剪头发的场景,参差不齐的发型,大人小孩见了都嘲笑他。那时他没有什么羞耻心,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发型到处跑。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自然得注意形象。
苏青棠大失所望:“其实我手艺长进了,不信你看我自己剪的刘海,是不是很整齐?”
谢泊明无法评价,这锅盖似的刘海需要用什么特别的技巧。
收拾完屋子,苏青棠忽然想起单位给分的房子。
“咱们明天去城里看看吧,爹之前在电话里说家具送进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样呢。”那房子装修好还没来得及住过,俩人就急匆匆去上大学了。
苏青棠和谢泊明回来的消息,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大队,这可是十里八乡仅有的两个大学生。自从去年国家宣布恢复高考,不少年轻人和识字的都去参加了,结果整个县城就考上两个。
苏青棠和谢泊明是被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虽然不用参加高考,但也是凭真才实学选上的,难度不比高考低。
大队的小娃子们吃过晚饭,跑来围着谢泊明的车转。大队因着开了金矿,每天车来车往,还专门修了条水泥道,汽车在大队本不算稀罕。
不过谢泊明的车除外。好好的一辆大卡车改装成了房车,外表看着跟个小房子似的,谁路过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
苏青棠翻出趁手的工具,和谢泊明一起,把里里外外简单打扫了一遍。
换上了新衣服,苏青棠又从空间掏了两罐中老年奶粉和几瓶水果罐头,谢泊明拎着,俩人一起去了谢老头家。
谢老头本来打算今年凑活过,他一个人过年,吃不了多少,菜买多了也是浪费。谁承想儿子和儿媳赶回来过年,他把家里所有囤货全都掏了出来,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
这要放在以往,他肯定舍不得做这么多荤菜,除非是家里来了贵客。
今年不一样,自从儿子和儿媳去上大学,暑假没回来,寒假又差点赶不回来,往后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他咬咬牙,把攒着的肉全都拿了出来。
苏青棠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香味勾住了。
“爹,您做什么呢,隔着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谢老头手上拿着铲子,身上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脑袋:“还有两道菜就好了,你们先坐。”
苏青棠先去堂屋溜达了一圈,谢老头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来是独居老人的屋子。
她数了数桌上的菜,整整八道,就两道凉菜是素菜,其余全是肉。
苏青棠靠在堂屋门口调侃:“爹,咱大队今年是发了嘛?桌上这么多肉菜呢。”
厨房炒菜的声音渐渐停下,谢老头手上端着两盘菜出来,脸被灶火烘得红彤彤的,看着格外喜庆。
“瞎说啥,前几天置办年货,我把家里攒的肉票全用了。还以为你们不回来,我都把肉挂房檐上风干了,今儿全给炖了。”
入座后,苏青棠随口打听起大队这一年的情况。
自从金矿正式开采,大队的日子确实比以往宽裕多了。尤其是有些厨艺好的人家,私底下悄悄帮人做饭菜,只要一次不招待太多人,大队干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青棠心里咋舌,年底才会宣布改革开放,大队胆大的人已经做上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谢老头问起两人的学业,尤其惦记苏青棠,寒暑假都不回来,实在让人纳闷。
苏青棠提到自己的专业,话闸子就刹不住了。谢老头一听她跟着剧组去拍电影,以后还会在电影院放映,当即坐不住了。
“这么大的好事咋不早说?这必须得在大队好好宣扬啊,电影叫啥名字?”
苏青棠无奈解释:“我就是去剧组打杂,攒点跟组的经验,方便毕业后分配工作,现在就是个小打杂的,名字上不了大荧幕。”
谢老头咂巴着嘴,一脸不满道:“你出力气干活了,咋就不能加你名字?”
苏青棠没问过导演会不会加她名字,毕竟人家剧组的工作人员多了去了。她是临时工,问这种问题纯属是自讨没趣。
她把话题转到谢泊明身上:“加不加我的名字无所谓,以后有的是机会上电视,我这专业毕业,以后肯定是去电视台的。爹,你应该问问阿明哥,他在首都出尽了风头,部队好几次派人来招揽他,给的待遇再好,他都没答应。”
谢老头又惊又喜:“真的假的?他在首都干啥大事了?”
苏青棠把他跟人打赌造车、赢了间门面房的事说了,语气轻描淡写。
谢老头听得惊魂未定:“你们俩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才好。幸好有人给你们撑腰,不然凭人家的势力,还不得找你们麻烦?”
苏青棠大大方方承认:“爹,我们不傻。当然是背后有人撑腰,才敢跟他打赌啊。”
谢老头这才松了口气,叮嘱道:“以后可别这么莽撞,那些大院子弟,哪是咱们普通人能招惹的。”
谢泊明全程没说几句话,基本是苏青棠和谢老头在聊,他安安静静坐旁边,时不时给苏青棠夹菜。
刚吃过饭,就有人来串门了。估摸着是一直在门外等着,硬是等他们一家子吃完才敲门。
来人是孙萍和水生,她满面红光,瞧着日子过得挺不错。
水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又长高了一大截,跟他娘站一起,高出一个脑袋,瘦条条的像根麻杆。
孙萍一进门就拉住苏青棠的手,热络道:“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盼了暑假盼寒假,你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要等大学毕业才回大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