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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冤种炮灰女配(25)


第76章 冤种炮灰女配(25)

  崔颜搂着人, 最终还是压抑着心头情绪带着她离开了。

  身后的书生僵硬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 男人的眼神逐渐涣散, 涌上了一种温情的笑意。

  他转过身时, 一滴水珠落到手背又顺着指尖划下,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宋窈刚从阴暗潮湿的牢房出来,难免有些不适应这刺眼的光线, 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崔颜下意识地伸手过去, 想要替她擦拭眼角的水珠, 却被她无声的避开了。

  他动作停顿了下, 随后默默放了手。

  他知晓她心中难受, 兴许还不想见到他,只是瞧着这人这么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他其实能理解崔逸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 因为那是对心上人最好的结局。

  但是瞧着她唇色淡薄的几乎毫无血色的模样,崔颜又有些害怕, 禁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还好掌心稍有些温热,这令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被他这样牵着,窈娘也依旧毫无反应。崔颜知晓她是伤心过度,他不忍看她一直这么难过,只能捡些缓和的语句来安抚她的情绪,“窈娘,我知晓你心中难过……”

  “若是想哭便哭出来的,哭出来总归比压在心底要好受一些。”

  宋窈微怔, 望向了崔颜。

  眼泪也随之落下。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令他心疼。

  崔颜指尖动了下,想伸手却又怕她抗拒,但瞧人连哭也哭得这般压抑,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指腹轻轻替她抹去泪水。

  他轻叹了一声,沉静了许久才再次开口,“窈娘,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带你私奔便是大错。我知晓感情的事情难以控制,有时兴许会冲动行事。”

  “但他若真心爱你重你,便更该像个男人般堂堂正正的站到我面前来与我较量。”

  崔颜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我心胸虽不宽厚,却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旁人对你的爱慕于我而言虽然极为碍眼,但却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的声音轻缓而平稳,带着某种安抚又深情的意味缓缓道来,“窈娘,你还太过年轻,自小生长于闺阁之中,见识的都是周围的美好,没有见识过这世间的太多险恶,只知不顾一切的感情热烈而美好……”

  “但窈娘可知,再美好的感情也总有为柴米油盐让步的那一天。我见过许多这样的卷宗,皆是贫穷夫妻百事哀的实例。若是一对恩爱眷侣真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窈娘可知,那才是最无能为力又悲哀的事情。”

  宋窈低着头不语。

  崔颜的手指擦拭完她眼角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轻轻放下。

  那动作也变得极其缓慢,似在不舍。

  “窈娘,我很愧疚那日因为一时冲动而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但这并不能成为旁人攻击你的错处。错的是我,而不是你,你的清白也不在此处。”

  他的调子有些轻,却很有说服力。

  “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哄你,而是我真的这样想。将男人犯的错,归咎到弱女子的头上,是最软弱无能的表现。”

  说完这些话后,崔颜便不再说了。

  他知晓窈娘需要时间平复情绪,他若一直在这只会惹她厌烦,于是将人送回屋内后,抬脚便向门外走去。

  只是离开前,窈娘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你能放了他吗?”

  崔颜低头看着袖口那两根光洁如玉的手指,又抬头去看窈娘的神情,她低着头,脸上其实什么情绪都没有,但崔颜却依旧能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难过与凄凉。

  沉默良久之后,崔颜最终应了一声。

  “……好,我答应你。”

  总归这场情爱中,他是最早深陷其中的一个,无论什么结果,他总是见不得她伤心难过。

  说完这句话后,崔颜又吩咐丫鬟好生照顾窈娘,之后又看了她一眼,没得到她的回望以及其他的要求,他心底有些失望,还想再叮嘱些什么的时候。

  窈娘已经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崔颜知晓她心中难过,兴许时间久了,就能好了。便没再打扰她休息。

  也许这件事情也能够到此为止了。

  崔颜离开的时候还这样想。

  一直到了晚上,处理完手头事情的崔颜从外面回来,原本是要去书房将就一晚,但想了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转了个弯绕去了窈娘的院子。

  他在门口唤了几声也无人应答,便撩开帘子又往里走了几步,走到床边才发觉不对。窈娘双眼紧闭,脸庞通红,明显是在发热。他一摸额头,烫得掌心都略有不适。

  甚至连两边的鬓发都被濡湿了。

  “窈娘……”

  崔颜着急得下意识喊了几声她的名字,榻上躺着的人依旧是无知无觉,毫无反应。

  病成这副样子居然都没有人察觉?崔颜气得差点没将那群不用心的丫鬟全部发卖,一群混账,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窈娘的身体。

  于是一整个晚上,别院都陷入了一场人仰马翻的混乱之中。小厮长寿大半夜的还驾着马车去长门街请那位李太医,不过这活他熟,不过两刻钟便将那位李太医请来了。

  赶来的李太医连帽子都没戴齐整,就匆匆忙忙的给人看病,经过一番诊断后,太医眉头皱得死紧,皱纹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夫人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小老儿不知夫人是受了何种刺激,竟情郁至此。” 李太医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早就听说这位夫人因为重病在别院休养,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他继续说,“尊夫人因情志过激而伤其身,过忧伤及肺腑,肝失疏泄,气机郁结,若是不能疏散心情,怕是有些麻烦。”

  听到这话的崔颜表情一瞬之间都扭曲了不少,屋内烛光暗淡,崔颜眼眶通红,他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女子脸上,心中无比煎熬,他是真不知晓窈娘竟逼迫自己至此。

  李太医说完又陆续开了方子吩咐事宜,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几句,“容老夫多一句嘴,尊夫人生来体弱,原就该仔细温养身子慢慢调理,避免太过情绪波动。但夫人早先便因惊惧过度而生病,如今又是连番刺激,若是继续如此,恐怕会折损……”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透露的意思很明显,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话,崔颜只感觉浑身上下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他后退一步,脚下却差点没站稳,抵住了桌角。

  老大夫眼神不太好,倒是没能瞧见一旁的崔大人在一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还是身旁的长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让他彻底摔倒。长寿又朝后头使了个眼色,徒弟小喜子这才赶忙上前,引着老大夫出了院子。

  屋内的下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小厮送完人又赶紧去熬药。

  崔颜就这么守在床边,彻夜未睡。他现在心底既担忧又恐慌,不敢闭上眼,只想这么静静守着妻子,哪怕是守一辈子也可以。

  到底……该怎么办?

  窈娘……对不起。

  他好像一直在给她带来痛苦,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强行将她束缚在身边。

  他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愿不愿意?到如今,害她将自己压抑逼迫到这种地步。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崔颜就这么守了整整三日,但床上的人却一直未醒。她病得很严重,细弱的喘息声几乎低不可闻,身上又冷又热,脸颊有时烧得通红……崔颜都不知该如何去描述自己的心情?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强求了,只要她能好好的,只要她能平安醒来。

  崔颜小心用帕子覆在她额头上降温,听她一会儿说热,一会儿又轻颤着说冷,有时还哭得伤心,甚至在昏睡中还不时呢喃着什么,他起初没有听清,直到他听见她在高烧中断断续续念着的……是那个书生的名字。

  崔颜努力了这么久,却是再一次从心里感受到了凄凉与绝望,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信念终于塌了。

  他握着窈娘纤细的手腕,低垂着头,额头抵在窈娘的手上,整个人忽然变得十分无力,仿佛浑身之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这一刻,他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

  从头到尾他就像是个局外人,就算他做的再多,也没有办法改变窈娘的心意,也始终无法得到窈娘的一丁点怜惜。

  崔颜眼眶逐渐湿润,心中的难过一点一点的溢满眼眶逐渐化成水雾散开。

  他握紧窈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着头,眼泪悄然落下,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而轻缓,带着某种无比眷恋的深情。

  “窈娘,快点好起来吧。”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这是为夫最后一次自作主张的为你做的一件事情,往后我再不会强求你了。

  崔颜俯身,闭上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窈娘,快醒来吧。醒来之后,你想要的,我全都送来给你,好不好?

  窈娘……

  崔颜轻手轻脚的替她擦拭着手心,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去了一趟府牢。

  书生这几日的情况也不太好。

  任何人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待久了都会身体不适,何况书生身体本就不算好。

  崔颜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只静静说了一句,“窈娘病了,一直昏迷不醒。”

  听到这话的书生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冲向门口,眼里是无法遮掩的愤怒和怨恨。

  “你说什么?窈娘病了?什么病会这么严重?崔颜,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

  崔颜背过身去,低垂着眸让人无法看见脸上的神情,只是往日周身冷漠强势的气息在这一刻似乎都寂寥浅淡了不少。

  “我照顾不了她,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他低声说,甚至连语气也落寞不少。

  而说完这句话后,崔颜朝身后看了一眼,便有守卫上前将门锁打开。

  书生看着面前的现状有些不明所以?

  片刻后,才听到对面那人又说了一句,“你现在太脏了,去收拾干净吧,窈娘还需要你照顾。

  书生微微怔了下。

  说完这句话后的崔颜没等他反应,转身便离开了,只是相比较往日那挺拔修长的身姿,今日怎么看都无端多出了几分寂寥落魄的意味。

  书生有些不解,但暂时没心思去想这些,他也不知道这人遭遇了什么?

  现在最担心的是窈娘。

  出了牢房后果然有人带他去更衣洗漱去了,直到收拾干净,又换了身衣服,这才被允许进窈娘的院子。四周的丫鬟、小厮早已经被屏退,只有崔颜在外屋候着。

  二人视线对上,却又很快移开了。书生停顿了一瞬便快步朝着里屋走去,一眼便看到了床边昏睡不醒的心上人。

  她昏昏沉沉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如若不是胸口细微的起伏都要让人以为她快要死去了,不过才这么几日而已,她下巴就已经瘦了一小圈了,书生禁不住红了眼。

  尤其看她面色苍白的模样,内心一瞬间被无尽的自责和懊悔所湮没。

  如果不是他那天说的话太过分,窈娘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打击,也就不会生病。

  他真的太混账愚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说的从来都没有错。他真的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觉得自己竟是这般的废物无用,连心上人也保护不了。

  书生握着她的手道歉,“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太愚蠢了,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其实……我那天说的话全都是假的,窈娘……不要信好不好?”

  “我在意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窈娘,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醒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对不起……是我错了。”

  书生红着眼睛,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然而床上的人依旧昏睡着,毫无回应。

  也兴许是他的安抚起了点作用,今晚的窈娘总算是没有发热了,体温一点点恢复正常,夜里也没有再说胡话了。

  兄弟俩就这么一起守候了整整一夜,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外面。

  一直到天色逐渐清明,晨起的清光透过窗户照到屋内的长桌上,崔颜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这才清醒过来。

  他转头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有些恍神,又下意识朝屋内看了一眼,那帘子后头的两人都在昏睡着。崔颜不自觉地皱了眉,尤其看到崔逸趴在床边,那只手还紧紧握着窈娘的手指,心下骤然涌出一股不适。

  他盯着二人交握的手指看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压下心头不适,转过身出去了。

  崔颜简单洗漱了一下,又让下人送来了一些膳食跟窈娘该吃的药。

  这几日窈娘一直昏睡,只能喂些流食维持体力,他虽不知道窈娘什么时候会醒,但这些东西都得提前备着。

  回来时如同往常一样,手里拎着膳盒,里面则是早就熬好的汤药,怕温度散得太快会失了药性,崔颜便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他进了院子,刚走到门边,便听到了屋里头传来一声略带些沙哑的气闷声音,“你提被子做什么,是想趁机闷死我吗?”

  没好气的语气里虽然带了些柔弱,但听上去却精神了不少。

  “怎、怎么会?我怕你着凉。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我帮你去拿还不行吗?”

  书生着急解释,脸色有些紧张。

  宋窈又没好气看人一眼,“你看不出来我想要起来喝水吗?我都快渴死了。”

  “哦好、好的!那你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能吹风,更不能着凉受累。”

  守在床边的书生终于反应过来,他急急忙忙冲到外间,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因为太过匆忙,脚下差点还绊了一跤,甚至都没注意到那门口还站着个人。

  “来,水来了。”

  崔颜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透过珠帘缝隙,瞧见屋内的二人很是亲昵。

  他看到崔逸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递到窈娘面前,看到窈娘心情不太好的瞪他一眼,却还是低着头凑过去然后小口小口地饮着递过来的水。

  书生面色缓和了不少,又安抚道,“你慢点喝,不要着急,别呛到了,不够我再去倒就是了。”

  等喝完了水,宋窈这才抬眸看着他。

  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却因为面色过于苍白而显得异常柔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那天说的话都只是为了让我离你远些?”

  书生面色微僵,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担心刺激到她,又怕她执迷不悟会受伤害,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终归是到这种程度了,而他也不忍心看着窈娘继续生病受罪。

  他低头嗯了一声,神色黯然,“都是真的。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受到伤害。”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出来,你就不怕我知晓后对你更加死心塌地了吗?”

  书生低头轻笑了声,又忍不住轻皱了下眉,“我不要窈娘对我死心塌地,我只想要你早日醒来,不要再生病而已。”

  “其实,我那日在马车上就想跟你说出事实,可惜后来一直没有机会。”

  宋窈抿了抿唇,似乎才想起来,她闷声闷气地问了句,“所以,你那日鬼鬼祟祟的很紧张的样子,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鬼鬼祟祟?

  书生:“……”

  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书生又看过去一眼,有些不安,“其实不止那些事情,我不光和崔颜有血缘关系,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自小在匪窝长大,当过十多年的土匪……”

  宋窈便眼神古怪地瞧他一眼,飘忽忽的,“你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土匪,该不会是总挨揍的那个吧?”

  书生被她一语道破真相态度弄得瞬间红了脸,他有些气闷,着急解释,“你不要不相信,我真是在匪窝长大的,从小就是,凶悍起来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没好意思说实话,他还真是从小挨揍长大的来着,有时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得去杀鱼,结果鱼没杀死,差点没把自个儿的手指头给剁了,后来他娘都服了他的缺心眼。

  好在他聪明,被揍几次后就学会用陷阱反击了,几次下来,那群小子也不敢欺负他了。

  宋窈撇撇嘴,不相信他,将人打量一圈,看他的眼神难免带些寒酸意味,“那你怎么会穷得连个裤子都是破洞的?当土匪不应该很有钱吗?你的钱呢?”

  书生被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眸一瞧,立马想到了以前破裤子的事情,这一想便愈发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低声解释,难免弱气。

  “凡事总有意外,你不要小瞧我,我是真的很有钱。”

  宋窈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

  书生一紧张脸更红了,斯文人紧张容易上脸,他耳根也不受控制地红了,偏还要强装镇定,“我真有很多很多的钱,都在地窖里藏着,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全都给你。”

  他抓着对方的手腕贴在胸口,原意是想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说谎。

  却没想到那人眼一瞪,秀眉微蹙,看他的眼神很是不愉,“你这意思是,我要是不想要的话,那些钱就不给我了吗?”

  她还倒打一耙,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书生,我真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不主动要难道就是不要的意思吗?哼,我不主动要就是要你主动给,你连这点心意都看不明白,可见是对我没有半分真心。”

  书生:“……”

  书生张着嘴吧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愣愣眨了两下眼睛,是真没想到这话还能这样理解?

  ……

  外头的崔颜听到这话却不自觉地低头轻笑了下,嘴角弯出一道明显的弧度。

  他还是头一次看窈娘瞪着眼睛跟人耍与赖的模样,连耍赖也这般有意思。

  真的没有想到,窈娘私底下在旁人面前竟是这般鲜活肆意的模样,与在他面前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完全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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