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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冤种炮灰女配(18)


第69章 冤种炮灰女配(18)

  崔颜回府时倒没有闹出太大动静, 至于后续结果如何,旁人暂时也不清楚。

  正如此刻的姚瑟瑟,她心中虽不愿意承认, 但她这次还真是狐假虎威, 假借崔颜的名声才能顺利从李府二公子身边脱身的。

  其实……她如今也有些后悔了。

  主要是在外面流浪了一圈就发现还是老老实实在南安街当她的外室才最安生啊。

  在南安街好歹还有人伺候, 可在李府却是她伺候别人,别说什么自由不自由了, 连上个茅房都得是固定时间,简直太难了。

  所以, 当初又何必为了那一时之气得罪一个金大腿呢?当初若是忍下那一口气, 这会儿的处境怕是也不会这么艰难了吧。

  唉……

  姚瑟瑟心中有些懊悔, 她其实不太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好端端的, 崔颜都让她在南安街住了近五年了。结果他一成婚, 她这个身份不明的外室女子就要被送走。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很惹人怀疑?

  姚瑟瑟觉得自己也不笨, 稍微想想便能明白了。必定是崔颜那个新婚妻子容不下她了, 毕竟没有哪个正室能容得下外室的。

  何况她那日说的话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但她只是因为原主为两人的婚姻白白葬送了一条性命而觉得不值得而已。

  她其实没有想太多, 只是心中憋着一股闷气,就是想捉弄一下对方而已。

  但事实上,她对崔颜根本没有感情,那位崔夫人又何必揪着她不放呢?

  正因如此,她对崔颜的态度也有些气愤。他看重他的妻子,却对她毫无风度。她毕竟也当了他那么久的外室。这回儿她主动道个歉,这男人总不至于还那般绝情了吧?

  说实话,姚瑟瑟心底还是有些不自在。

  ……

  下了早朝的崔颜尚且不知姚瑟瑟被人送至崔府门口一事,回府时就正好了遇上了对方。马车被人拦下了, 长寿不得不束紧了缰绳。他仔细一瞧,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眼前的女子一身朴素裳裙,倒是没有往日那副张扬的做派了,但眉宇间依旧天真。兴许是运气好,连着被人骗了几次,即使成了丫鬟也依旧能得遇贵人被人遣送回来。

  长寿瞧了好几眼,这下终于确定了。

  这姑娘不是姚瑟瑟又能是谁。

  “世子爷……” 长寿提醒了一声,总感觉情况不太妙,“那位姚姑娘被人送回来了。”

  姚瑟瑟也知道自己拦的是谁的马车。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仔细想过了,虽然她心中还是不太喜欢崔颜的强势。但若是为了以后能有个安稳的生活,主动抱个粗点的金大腿也不是不行。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她一个现代穿越来的姑娘,为了能过上好点的生活,跟人低头认个错又不是什么难事。崔颜跟她好歹有些关系,抱大腿自然也是抱他的大腿了,这点忍耐力姚瑟瑟还是有的。

  想通了这些事情后,她便恳求李府二公子将她送回京城了。那位二公子人品还不错,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将她送回去了。

  姚瑟瑟往前一步,身体稍微微屈,双手别在腰边,然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行个什么样的拜礼?

  脸上表情难免有些尴尬。

  姚瑟瑟一跺脚,心想电视剧看得不全也没办法,她哪里还记得古人行的那些万福礼啊?这可真是麻烦,干脆也不行礼了。

  姚瑟瑟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对面马车里的男人看过去,脸庞微红,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好吧……崔颜,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崔颜只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淡薄的靠在枕垫上朝车夫抬了抬手。

  “走吧,无需在意。”

  长寿应了一声,抬手便挥了挥缰绳。

  心想这姚姑娘也真是能耐,世子爷都给人送出城去了,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她居然又回来了!可见这姑娘的本事还真不小。

  不过想到世子近日一直黏着夫人的情况,长寿心想,这事要是让夫人知晓了,怕不是又要嫌弃世子,说不准连门都不给进。他长寿可是瞧得明明白白,这府上以后作主的只有女主人,男主人说的话都不好使。

  尤其是从夫人病了以后,世子爷对待夫人那可真是毫无底线,捧在手心都怕摔了,在夫人面前那就是个名符其实的妻管严。

  眼看那马车差点撞上自己,姚瑟瑟一边惊慌,一边气恼这人的冷淡态度。

  她咬着嘴唇,脸色发白,明显不甘委屈。“崔颜,我也只是一个弱女子。你真的要放任你妻子置我于死地吗?我知道那晚是我口不择言,但我也只是一时之气。”

  “你夫人总不至于嫉恨到现在,若她还是不肯相信你,那我亲自帮你去解释还不成吗?我们之间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

  “崔颜……你真的要这样吗?”

  话音落下。

  车内传来一道清晰淡然的声音。

  “先停下吧。”

  长寿很是熟练地扯住了缰绳。

  骏马嘶鸣缰绳,撂了撂蹄子,然后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姚瑟瑟喊得脸庞有些微红。长寿瞥了一眼身后的主子,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

  他心说姑娘你惹谁不好惹他干嘛啊?他家世子爷出了名不会怜香惜玉啊。

  小厮摇摇头叹息一声,给了对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只盼世子爷别出手太狠。

  崔颜撩开帷幕,光洁的手指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干净白皙。

  那么漂亮修长的一双手指,差点没晃了姚瑟瑟的眼,她有些愣神,这还是姚瑟瑟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么一看忽然间就觉得吧,这姓崔的性格虽然是差了点,但长相还是不差的。

  姚瑟瑟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勉强让心绪平复下来,她有些不自在地往前走了两步,“崔颜……我可以帮你去解释清楚……”

  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崔颜撩了撩眼皮,视线扫向她。

  姚瑟瑟愣了一瞬,又稳了稳心神,总觉得这些古代男人对于自己的家宅后院真是了解甚少。他难道不知,表面越是温柔的女子,背地里下起手来就越是狠毒的吗?

  姚瑟瑟看他一眼,含着怨气,“崔大人难道真不知我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吗?若说背地里无人下黑手,我是绝对不信的。”

  崔颜闻言倒是轻笑了声。

  他倚着枕垫给自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姿态更加漫不经心了,“是吗?”

  “如果我没有听错,姚姑娘方才说的话里仿佛意有所指。” 崔颜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姚姑娘不妨说说,背地里对你下黑手的人……究竟是谁?”

  这人的声音清晰而淡然,颇有特色。

  姚瑟瑟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车帘撩开,以及那半张隐在车帘后的如玉面庞。唇色淡薄,唇缝之间只余一道浅淡的血线。

  大概是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让姚瑟瑟有些不太舒服自己总被眼前这人无视的态度。

  她有些烦闷,心口情绪微微起伏。

  姚瑟瑟看他一眼,沉默一瞬,又调整了下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避免挑拨离间的嫌疑,“好吧,看来你也是不知情的。我并不想在背后说人闲话,但这种事情,你不如回去多问几遍……你那个温柔的夫人。”

  此话一出,空气中陡然安静了不少。

  “呵……” 崔颜冷笑一声。

  长寿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看了看眼前故作镇定的女子,头一次觉得自家少爷真是见了鬼了,居然救了个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这事跟夫人有什么关系?

  这位姚姑娘该不会以为是夫人逼着少爷将她送走的吧?那她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姚瑟瑟微微蹙眉,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大对,还有刚才那人笑起来时的样子,总觉得像是在嘲讽。

  崔颜抿唇轻笑,那笑却没有进入眼底深处,他视线落到面前的女子身上,“我原先打算放你一马,但你实在太过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我曾警告过你,污蔑朝廷命官是重罪。你在李府到处散播谣言,说你是我外室一事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缩在角落不蹦哒到我面前就行了,但你不该胡言乱语辱我夫人清誉。”

  “长寿,将人送官吧。”

  崔颜掸了掸朝服,轻描淡写道,“我倒要看看,此女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竟三番四次大庭广众之下污我以及夫人名声,连累本世子遭人弹劾陷害,以至于家宅不宁。”

  “兴许是我从前太过仁慈了,所以才让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生出了些许误会。误以为本世子心慈手软很好说话。我曾经说过,再有下次我不会手软。所以,这位姚姑娘,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觉得我不会生气?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辱我夫人名声。”

  姚瑟瑟脸色瞬间苍白,目露惊惶。

  心中头一次有种紧张的感觉。

  “你说什么——”

  崔颜嗤笑一声,脸上表情尽数收敛。

  那双黑眸扫过望着不远处的女子。

  “不妨告诉你,若是夫人真因嫉妒而背地里对你下黑手,本世子兴许做梦都能笑醒。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生气?”

  姚瑟瑟有些难以置信望着他。

  崔颜又看过去一眼,冷笑一声,“你如今知晓了。将你送走只因你不知死活,上窜下跳太过碍眼,与我夫人毫无关系。”

  话音落下,那张深褐色的车帘也随之落下,“哦,对了,差点忘记提醒你一句——”

  那里头又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嘲讽。

  “本世子做过的事情从不否认,往后你要记恨就恨我一人,可别再弄错了人。”

  说完马车朝前驶去,车轱辘转动着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子。姚瑟瑟最后真被送了官,这件事情也算是到此结束。

  崔颜今日大朝会上确实遭人弹劾,不过这人向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待对方陈述完实情,他反手就是弹劾对方一个诬告之罪。

  两人就姚瑟瑟一人逐渐延伸到姚家当初结党营私一事,再牵扯到当朝废太子身上,双方各持己见,吵得不可开交。

  崔颜怒斥对方无中生有,实乃诬告。李大人被气得不轻,骂他黄口小儿,做过的事情居然不肯承认,实在厚颜无耻至极。

  圣上看着底下两拨朝臣吵架,听得头都疼了。眼看事态逐渐升级,由外室一事涉及到结党营私,再到废太子之事。圣上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气得差点没扔了奏折。

  最后因没有实证,圣上只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一番。双方都被罚了三个月俸禄。

  此事就算到此为止。

  原本崔颜也没打算计较姚瑟瑟在外胡说八道的事情,毕竟对方没有实质证据,只要他不承认旁人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姚瑟瑟养在南安街的事情本就无人知晓。

  只是这人实在没有脑子,明知身份不妥居然还敢到处乱跑?崔颜甚至有些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的性格能转变得这般大?从前的姚瑟瑟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不至于如此蠢笨。

  眼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浪费时间救她一命?他给了她三次机会,偏她自己找死,所以他也无需再留情面。

  至于另一边的情况,书生窃诗投名的事情也终于传到了宋窈的耳中。

  这个剧情倒是没崩,来得也快。

  宋窈又过了一遍脑海中的剧情,发现也就剩下这么两个重要剧情点了。

  虽然这段时间剧情走的一直是磕磕绊绊,但好在也算是完成了。至于崔颜那边,目前有姚瑟瑟拖延着,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稍微想了下自己的人设,眼下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宋窈蹙着秀眉,低垂着眉眼,站在窗口静静望着外面,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浅浅的忧思难解的沉闷模样。

  崔颜进屋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幕。

  他不自觉皱了眉,心想今日之事果然还是让窈娘不开心了。路上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崔颜回府的时间也就晚了片刻。

  他走到屏风前拿起那件绣着蝙蝠图案的枣红色披风拢在了妻子的肩上,顺势拉住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传递他手上的温度。

  “窈娘心情不好么?”

  崔颜脸上含着一丝笑意,将人的身子轻轻拉扯过来,语气很是温和的说着话,“明日我休沐,杨大人邀我游园赏画。我听闻他府上有一座暖香园,如今虽是三月,但暖香园内早已百花齐放,景色煞是好看。”

  “知晓夫人喜爱垂丝海棠,明日我便找杨大人要上两盆回来养着。毕竟是难得的盛景,窈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嗯?”

  伺候的丫鬟也是很有眼色,瞧见世子回来后,上完茶水后便悄悄退出屋内了。

  只留下夫妻两人在屋内说着话。

  宋窈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出门呢,听到这话就觉得来得太及时了,真是瞌睡了就给送枕头,这不正好给她离开的机会了么。

  她转头瞧着丈夫,原本微蹙的眉心缓慢舒展,眼里也有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

  不过还是垂着眼帘,故作推辞了一番道,“这样似乎不妥,夫君还是不要强人所爱了,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崔颜就喜欢看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偏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两盆花而已,杨大人不会这般小气的。我明日陪你去玩玩也好,窈娘不想我陪着吗?”

  “怎么会?” 宋窈想了想也不好多说,只低头轻笑了一声道,“夫君想去就去便是。”

  崔颜闻言失笑,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蹭着,语气温和解释着白日府内发生的事情,“窈娘,今日之事给你添了不少烦恼,这件事情我已彻底解决,所以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宋窈垂着眼帘,低头不语。

  …………

  厚载巷是出了名的传统世族巷。

  里头多是京城达官贵人们居住的地方,各家府宅地基几乎占据了整条长门街。

  这条道上平日鲜有外人出入,寻常百姓更是难以进入,偶有来往的也都是各府宅邸出门采买的门房仆人或是丫鬟。

  崔颜口中说的杨大人便正是居于此处,杨家也是世族出身。

  杨家亲妹与五皇子算是青梅竹马,三年前二人终于修成正果,嫁与五皇子为正妃,因此杨家与崔家也算有些亲戚关系。

  世家大族皆是如此,姻亲关系盘根错节,几乎每个宗族都能扯上点亲戚关系。

  第二日早晨,夫妻俩用过早膳之后,便应邀去杨府参加宴会。那位杨大人一早吹嘘他的暖香园世间少有,如此盛景无人观赏实在可惜,于是邀了不少同僚前去赏玩。

  崔颜便是其中之一。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行驶着,临近府邸,宋窈便忍不住撩开车帘透过缝隙去看外头的场景。或许是命运安排。

  她一抬头便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深巷里,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也朝她看过来,静静望着马车的方向。

  二人视线对上,书生头一次没有红脸,也没有羞涩的移开视线,而是看过去,那双漆黑明润的眼眸就这么静静的瞧着她。

  侧边朦胧的光线笼罩着,隐隐约约照到他身上,书生面色平静温和,衬得面容愈发俊逸雅致。

  窈娘——

  他嘴唇动了动,在心底轻轻唤了声这个名字,却觉得如今的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站在人前,再堂堂正正唤一声她的名字。

  ……

  书生也不知晓自己在深巷里等了有多久,等到双腿微微发麻。站得太久了,肢体有些僵硬不受控制,稍微动了动,麻痹的感觉瞬间由双腿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不停地啃噬着身体一般。

  他今日是来告别的,如果能见面,他自然是心中欢喜,但若是不能见,他觉得也很好。窈娘本该在高墙之内,而不是跟他这样的人牵扯不清,这于她而言是祸端。

  书生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感情本就不受控制,理智上清醒是一回事,心底依旧会忍不住暗自期许。

  直到天色渐晚。

  “啪”的一声,一粒小石子砸了过来。

  石子落到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无人的深巷中显得格外明显。

  书生顿了一下,终于回过了神。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朝后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那道藏身于树干后边的纤细人影。

  “窈娘……我看见你了。”

  书生低低开了口,声音却有些沙哑干涩。他看了那么久,像是要将人印在心底,视线落在宋窈的方向,“窈娘……虽然我见你心生欢喜,但我知道,你今日不该来的。”

  宋窈感觉有些奇怪,并未说话。

  书生便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精致的荷包,那还是之前她给他的。这人握着荷包走到了宋窈的面前,将银子递到她手上。

  “窈娘……这些钱都还给你。”

  宋窈低头看了眼手心,又抬头看他。

  “我要离开京城了。”

  书生垂着眉眼,光线落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上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这人生了一张很斯文的样貌,清俊温和,无双雅致,仔细看甚至还有几分熟悉。

  他握着宋窈的手心微微有些发烫,这人一直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宋窈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我要离开了,所以……不能给你当情[]夫了。”

  书生缓和了下自己的语气,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仔细劝慰着她。

  “窈娘,我并不是想管束着你什么。”

  “只是这种事情终究不好。窈娘太过柔弱心软,很容易被人骗财骗色……何况,似我这样的人也不值得窈娘亲近。窈娘,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宋窈听了那么多,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人是要离开京城了,所以这次来见她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

  另外再把之前的钱还给她是吗?

  这可不成啊。

  宋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书生气质平稳,面色沉静,没有往日羞涩难堪的模样,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她心想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的,她今天也回不去了啊。

  于是转手便握住了那双递过来的手掌,目露紧张,“你要离开京城了,去哪里?”

  书生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抽了抽,却没抽出来,他沉默一瞬,说:“回庆城,我原是庆州城人士。”

  “那你不带我一起走吗?”

  带……带她一起走?

  这种事情他怎么敢乱想。

  这回轮到书生愣住了。

  因为他真的没想过窈娘会对他说出这种话,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书生大脑混乱了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他一手握住窈娘的手臂将自己的手掌抽出来,“窈娘……你不要冲动,跟我走没有任何出路。你是千金小姐,本该荣华富贵无忧一生的,你知道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吗?无媒无聘,不顾礼法是为私奔。你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吗?窈娘,你现在只是冲动,但冲动之后就会后悔,到那时你就会怨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剩下的字句便全被堵在了喉咙里。书生说了无数后果理由,但都抵不过对方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宛如春风拂面,只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明明毫无力度,却是毫无预兆的撞进了书生心里。

  书生屏住呼吸,眼睛细微放大。

  他心跳极快,快得大脑一片混沌,脑海中逐渐空白,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到了眼前吻上来的女子身上。

  那张斯文如玉似的面庞涨得通红。

  年轻人的理智总是短暂的,因为对方的触碰,书生身体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原本刻意维持的冷静理智此刻彻底崩盘,这种生疏又敏感的反应也不是装出来的。

  他的心脏不住跳动着,像是要跳出胸腔,书生强撑着气势,努力抿直唇角。

  想要板起脸来训她一顿,但最后却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训了一句,“胡……胡闹!”

  他说一句,耳根的热度便烫上一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种事情……会让你遭人永远唾骂,窈娘,我不希望你背负这样的名声。”

  宋窈咬了咬唇,目露犹豫,但最终还是往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掌,“我想跟你走,你不愿意带我走吗?还是你会嫌弃?”

  宋窈说着眼圈也微微红了,她又看他一眼,目露不安,“你嫌弃我不守妇道是吗?”

  怎么会——

  他哪有那个立场去嫌弃她?

  明明是他……是他故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书生被那眼泪烫了一下,手指都瑟缩了下,他赶紧抬手,动作笨拙又小心地去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你、你,别哭了……”

  “是我的错,是我勾搭的你,怎么能怪你?你不要自责,要怪就怪我一个人……”

  “是我不好。”

  书生犹豫了一瞬,这一犹豫心思就不坚定了,他就像涨了气的刺豚被戳了一下瞬间就歇菜了,顶着宋窈看他的目光,脸上慢慢烧红一片。

  他闭上眼睛沉默许久,再次睁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窈娘,你知不知道跟我走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后悔?”

  宋窈眼睫轻颤了两下,她抬起头来看向对方,湿红的眼尾使得原本的容貌莫名添了几分清冷之意,她沉默了一瞬问,“若是有朝一日你嫌弃我了,会丢下我不管吗?”

  闻言,书生呼吸停窒了一瞬。

  他知晓窈娘是在不安,抛下一切跟他远走高飞就意味着她往后只能依靠他一人。

  书生抚着额头,摇头叹息,“不会。”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伸手将人拢进怀里,低声呢喃着,“除非我死了,否则书生必不会弃窈娘于不顾的。”

  宋窈便靠过去,语气轻柔,

  “嗯,那就带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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