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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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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又是一天无休日。
早上天未亮, 朱佑棱就被叫醒。宫女们鱼贯而进,捧着装有热水的铜盆,干燥的毛巾。
先伺候朱佑棱更衣,再伺候洗漱。速度还是挺快的, 收拾妥当, 坐到摆满膳食的八仙桌前, 不过用时一刻钟。
早膳依然以好克化的粥水为主。
小米粥, 薏仁粥以及冰糖燕窝粥, 另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小笼包, 有蟹黄口味, 羊肉馅和牛肉馅的。猪肉馅的小笼包没有, 倒是有一盘猪肉白菜馅的蒸饺。
另佐粥的小菜几碟, 以咸菜、酱菜为主。
朱佑棱用了一碗薏仁粥,一碗小米粥,又吃了几个蒸饺并三个小笼包。
吃完之后,天依然没有亮。
朱佑棱打着哈欠,慢悠悠的坐上龙撵, 往金銮殿走。
此时宫门已经大开, 参与朝会的文武百官按照文官武将的区别,站成两排鱼贯进入金銮殿。
朱佑棱今儿没有穿明黄色的朝服,而是穿的正红色, 绣有暗金色泽龙纹的龙袍。
他看起来懒洋洋的,但端坐在龙椅上。随便文武百官吵架似的开场讨论政务。
今日无事!
讨论就真的是讨论, 没有激动到直接上演全武行。
朱佑棱还挺满意的,转念一想,又觉得毛病。是被文武百官‘吵架似的议事’折磨出来。
偶尔文武百官文雅点,对于朱佑棱来说, 都是稀奇的。这稀奇,可不就满意得很嘛!
朱佑棱轻轻的叹气。
“朕觉得朕很穷。”
顿时,争吵声停止,整个金銮殿变得鸦雀无声,连掉跟针都能清晰的听到。
朱佑棱:“......”
“朕说的真的。”朱佑棱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道。“去年太上皇上还在位的时候,天灾人祸不断,不是这儿需要赈灾就是那儿需要赈灾。国库因此很不丰盈,今年朕初登基,虽说老天爷怜悯,没有继续为难大明的老百姓。但是......”
朱祐棱声音一扬,转折出来了。
朱佑棱继续说道:“今年年景不错,看着能收上很大一笔税银,但填补昨年亏空,大概所剩无几。朕很心痛,国库什么时候能够丰盈,不会让朕动手,从抄家太子变成抄家皇帝吧!”
金銮殿上依然鸦雀无声,很多官员欲言又止,仿佛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确!朱佑棱的切入点,挺让在场的文武百官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抄家皇帝’的名头不好听,但想到现任皇帝和前任皇帝这对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德行,想说的话顿时咽回了肚子。
没法说,真的没法说,就那狗脾气,得亏是皇帝,不然准挨揍。是皇帝不能挨揍,就苦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
哎,就这样吧!
万岁爷想闹,那就闹好了。
‘乖觉’的文武百官顿时默契的不说话。
朱佑棱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们说话,有点儿生气,又有点不生气。倒是挺心平气和的继续开口。“哎,倒是想抄家,但想想,罢了罢了,不抄家,但锦衣卫该有的巡视地方的职责,要继续行使。”
“圣上说的极是!”
有机灵的大臣顿时赞扬朱佑棱的善良。
朱佑棱严重怀疑,这是在嘲讽他。
善良?
这玩意儿,他配拥有吗?
朱佑棱隐晦的翻了翻白眼,继续说话。依然是有关‘清查佛产’的事儿,全国大大小小的寺庙不计其数。
道教呢,就不说了。讲究的是清修,基本真正得道的,都在荒山野岭中藏着。
而佛教,怎么说呢......
以前清缴过,朱佑棱是清楚和尚有多富裕的。
朱佑棱喊着穷,就是想再一次的收拾佛教。无论是隐匿的钱财,还是人口,亦或者隐田,都是不菲的数目。
索性无事,又觉得自己好穷,干脆就‘打土豪’得田财。
礼部尚书出列,挺无奈的说:“万岁爷,马上恩科开考,是不是该专注这个?”
“往年恩科怎么负责的?”朱佑棱反问一句,又道。“往年如何,如今就如何!难道朕新皇登基,就能改变恩科规矩不成?”
礼部尚书赶紧道:“瞧万岁爷说的,老臣的意思是说,恩科重要,当早早做准备。”
“现在不过六月初,还有将近两月的时间,你们礼部的确该好好的准备。”
朱佑棱想想,又道:“朕知朕初登大宝,朝野瞩目,初届恩科的确该慎重又慎重,好彰显新朝气象,安定天下士子之心。”
“只是......”
朱佑棱停顿数秒,端过太监端来的茶水喝了几口,方才又继续说道。“朕先前问的是,往年恩科如何准备,怎么负责的?”
礼部尚书赶紧回答。“往年恩科,皆由礼部会同翰林院以及都察院,拟定主考同考官人选,再报请圣裁。之后再行锁院、命题、阅卷、放榜等诸般事宜。一切皆有成例可循。”
“那就对了嘛!你还说,瞧朕说的话,朕说了什么?可是骂人的话?”朱佑棱语调平稳的问。
礼部尚书摇头说没有。
朱佑棱又道:“行了,好好的做事,别到时候出了问题,朕可不会心慈手软。”
礼部尚书又赶紧应是。
这时候,早朝会时间已经过半,朱佑棱就问文武百官,可还有话要说,没人说话后,朱佑棱便宣布退朝。
而等朱佑棱回到乾清宫,批阅奏折的时候左思右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铜钱!”朱佑棱扬声喊道。
却不见铜钱回答,反而是候着的宫人赶紧说:“回禀万岁爷,好让万岁爷知晓,今日铜千户没在宫里当值。”
“去请他过来。”朱佑棱顿了顿,又改了主意。“等等,如果铜钱真有事儿的话,就叫金钻或者银锭过来。”
“好的,陛下,奴婢这就去通知铜千户。”
伺候朱佑棱的太监,是怀恩公公亲自调|教出来的,还算不错,就是没怀恩公公那般会看脸色。
然而怀恩公公毕竟是朱见深的人。朱见深‘狗撵’一样迫不及待禅位给朱佑棱后,就带着万贞儿跑去苏杭游玩了。
自然身边得跟着人伺候,怀恩公公是首选,又带了几名宫娥,还有百来名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
朱佑棱这边,自然留了新人。
索性新人还不错,虽说年轻,但办事也算牢靠。这不没一会儿,铜钱就匆匆赶来,躬身行礼:“末将参见陛下。”
朱佑棱示意他起身,好奇的问。“你今天没当值,在干什么?”
铜钱:“......在家养虎。”
“豁!”朱佑棱仿佛抓住铜钱的把柄一样,笑眯眯的说:“你居然明嘲小翠姑姑是母老虎。”
铜钱:“...小翠属虎的。”
朱佑棱笑得更欢乐:“你好大胆,居然说小翠姑姑天生母老虎。”
铜钱:“......”
铜钱无法说过朱佑棱,赶紧告饶。
这时候朱佑棱心情倒是变好了不少。
朱佑棱沉思道:“铜钱,朕要你即刻派人,暗中查探此次恩科筹备的动向。尤其是礼部翰林院以及都察院三部,看看有哪些人在暗中活动,又有哪些人试图插手主考,阅卷等关键职位。记住了,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铜钱心中一凛,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皇帝这是要对恩科动手了?
铜钱连忙躬身道:“末将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朱佑棱点点头,刚要说什么时,却听铜钱抖机灵的问。“陛下,沈姑娘的兄长以及堂兄,貌似都要参加此次恩科。”
朱佑棱:“???”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朱佑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道。“是觉得朕,是那种会爱屋及乌的人?”
“难道不是?”铜钱大胆的反问。
朱佑棱瞬间想起朱佑樘的那位妻子,朱佑樘真真做到了‘一世一双人’的同时,超级爱屋及乌。
但......
想起张氏的糟心弟弟们,朱佑棱顿时打起寒颤来。
“朕就不是那种能够爱屋及乌的人。”朱佑棱强调。“如果朕未来皇后的娘家人不错,朕不介意给与优待,可要是仗着一国之母的势为非作歹,那朕肯定第一时间大义灭亲。”
朱佑棱说的是心里话,铜钱揣测到了,刚想高度表扬朱佑棱这种思维,就听朱佑棱又道。
“既然铜钱你提了,那就顺便查查沈鸢的父亲,看看他如今在京营如何?可有参与此次恩科的想法?”
铜钱一听,连忙道:“回陛下,沈崇如今在京营任副将,为人耿直,不喜钻营,应当不会参与恩科之事。末将这就去查。”
朱佑棱摆摆手:“不必大张旗鼓,只需留意即可。退下吧。”
“是。” 铜钱躬身退下。
殿中再次恢复寂静。
朱佑棱思绪不稳,干脆就没有再批阅奏折,而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或许是他敏感了,但他总觉得今日早朝会礼部尚书的态度不对。说不得......嗯,结合上辈子看宫斗剧、历史权谋剧的经验,一般特意点出的恩科,比如新皇登基初次召开的恩科,都会出现意外。不一定都是坏的,但好的情况有,但少。
说不得这回,某些老狐狸想利用此次恩科,暗中培植势力呢。明末的东林党怎么形成的,还不是某些不要脸的家伙扶持看好的同乡,在官场上抱团所形成的。
朱佑棱允许党争,却绝对不允许朝廷上出现一党独大的情况。所以朱佑棱必须未雨绸缪,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牢牢掌握主动权,消融掉可能形成的党派。
“恩科…”
朱佑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冷哼道:“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与此同时,礼部衙门内,礼部尚书正与几位心腹侍郎、郎中密议。
“陛下今日的态度,诸位都看到了。” 礼部尚书脸色阴沉,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虽年轻,却非等闲之辈。此次恩科,恐怕不会如我们预想的那般顺利。”一位侍郎忧心忡忡道:“尚书大人,陛下今日之言,分明是对我等有所戒备。若陛下执意要插手主考,阅卷人选,我等该如何是好?”
另一人道:“是啊,陛下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正是我等......正是朝廷老臣辅佐之时。若陛下太过强势,只怕会寒了老臣之心啊。”
礼部尚书冷哼一声:“寒了老臣之心?我看是寒了某些人的私心吧!陛下说得对,恩科是为国取士,非为某些人结党营私!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私废公?”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礼部尚书何尝不想将恩科的主考,阅卷等关键职位控制在手中?但今日皇帝的态度,让他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天子,绝非易与之辈。若贸然行事,只怕会引火烧身。
“不过…” 礼部尚书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陛下毕竟年轻,经验尚浅。恩科之事,千头万绪,若无老臣辅佐,只怕会出纰漏。我等身为礼部官员,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至于主考以及阅卷人选,我等只需拟定章程,呈报内阁,再由陛下御览便是。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礼部尚书的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
将皮球踢给内阁和皇帝,自己则暗中观察,伺机而动。若皇帝选的人选不合心意,他自有办法从中作梗。若皇帝选的人选合适,他也可顺势而为,落个‘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办事’的名声。
众心腹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心中却各怀鬼胎。
而不止礼部衙门,就连翰林院,以程敏政为首的一批年轻翰林,也在议论恩科之事。
“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言辞犀利,直指要害,实乃明君之相!” 程敏政难掩激动之色,“恩科乃国家取才的重要事项,岂能沦为某些人结党营私的工具。陛下此举,大快人心!”
另一位翰林却忧心忡忡道:“程兄所言甚是,但礼部那些老狐狸,岂会轻易罢休?他们盘踞朝堂多年,根深蒂固,若暗中使绊子,只怕陛下也会束手束脚。”
程敏政冷哼一声:“怕什么?陛下既有此决心,我等身为翰林,自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肃清科场,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我已准备向陛下举荐了几位刚正不阿,学识渊博的老翰林,出任此次恩科的主考以及阅卷官。只要陛下点头,此次恩科,定能公正严明。”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士气大振。
他们大多是寒门出身,靠真才实学考中进士才得以入翰林,对科场舞弊深恶痛绝。如今见礼部那群老狐狸,居然想在新皇登基的初次恩科搞事情,自然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让那群老狐狸就地正法。
礼部和翰林院的官员都不知晓,朱佑棱觉得礼部尚书不对劲,早就吩咐锦衣卫指挥使铜钱查探消息。
之后又有东西两厂的人协助,他们两方人马私底下的交谈,以及日常行动轨迹,都被记录在案,无丝毫遗漏的汇报给了朱佑棱。
可以很负责任的说,现在的锦衣卫探查情报的能耐,已经达到了洪武年间,某某官员一日三餐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如厕,穿的底裤颜色,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此过了几日,这天乾清宫,深夜灯火依旧通明。
朱佑棱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着礼部呈报的恩科筹备章程,以及内阁拟定的主考,阅卷官人选名单。
他看得极仔细,不时提笔在名单上圈点、批注。
“铜钱啊!”朱佑棱突然道。“你来看看,依靠你的眼光你觉得哪些人可以留用,哪些人需要更换,哪些人需要敲打?朕相信你心中和朕一样,早已有数。”
铜钱接过一看,半晌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先开口说啥,正在组织言辞。
“陛下,他们这是在怀疑锦衣卫的能耐。”铜钱强调说。
“对啊!”朱佑棱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们就是在怀疑锦衣卫的能耐。哦,不,他们不止怀疑锦衣卫的能耐,还觉得在汪直没有从辽东回来,尚铭还在南京的情况下,东西两厂并不算什么。”
铜钱:“......”
“那万岁爷的意思是......”铜钱斟酌的道。“抓贼拿藏?”
朱佑棱:“不这样的话,你有更好的主意?”
铜钱摇头,表示自己脑子笨,想不到好的招儿。
朱佑棱吁叹一声,道:“传朕旨意,明日召见内阁,礼部,都察院,翰林院的主要官员,朕要亲自定夺恩科主考,阅卷官人选。”
“是。”
朱佑棱放下朱笔,神色复杂难辨。“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大明的科场,容不得半点污秽!”
铜钱颔首附和,认同朱佑棱的观点。
朱佑棱突然道。“如今已经六月了,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现在如何了。”
铜钱回答:“大概很舒服。”
“去掉大概!”朱佑棱摇头,哭笑不得的道。“就是很舒服。”
的确如此。
六月的江南,是夏雨绵绵的季节。
梅子黄时雨,淅淅沥沥,将苏杭的粉墙黛瓦,小桥流水晕染成一幅氤氲的水墨长卷。不同于京城的肃穆与燥热,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慵懒,带着莲叶的清香和丝竹的软语。
西湖畔,一座精巧别致的园林内,朱见深与万贞儿正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自离京南下,已近数月。朱见深和万贞儿一起泛舟西湖,品茗龙井,赏曲虎丘,仿佛要将前半生困于紫禁城中的倦怠与烦忧,尽数抛在这温柔的江南水乡。
现在的朱见深,穿着一身宝蓝色暗纹直裰,外罩同色轻纱氅衣,手持一柄紫竹骨折扇,斜倚在临水的轩窗边,看着窗外雨打荷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万贞儿则是一身月白底绣折枝玉兰的杭绸褙子,云鬓只松松绾着,斜插一支碧玉簪,正亲手剥着新上市的莲子,将雪白的莲米放入白玉盏中,递给朱见深。
“深郎,尝尝这新莲,清甜得很。”
万贞儿声音温软,眼波流转间,依旧可见当年宠冠六宫的风华,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满足。
朱见深接过,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是啊,清甜。比宫里那些冰镇果子,更多了几分鲜活气。贞姐,这些年,辛苦你了。陪朕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里,熬了这么久。”
万贞儿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情深意切的说:“能陪着深郎,哪里算得辛苦。只是如今鹤归独当一面,你我夫妻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来这江南看看。说起来,离京时鹤归那孩子,看着奏章,小脸绷得紧紧的,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提到儿子,朱见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鹤归那孩子像为夫也像贞姐,有主见,也能扛事。为夫相信鹤归的手段,出不了大乱子的。”
正说着,随行伺候的大太监,如今是太上皇上,身边首领太监的怀恩公公,捧着一封加漆封的密函,悄步走了进来。
“主子,夫人,京里来的信,是奴婢养的那小子,呈报的日常政务摘要。”
朱见深如今虽说已经禅位,带着万贞儿跑到苏杭游玩,但京中大事,每隔旬日,司礼监仍会摘要,通过特殊渠道送至朱见深的手中。而这,其实是朱见深离京前与朱佑棱之间的默契。
朱见深接过,拆开漆封,抽出信笺,万贞儿也凑近了些。
信不长,简要说明了近期朝政要务:北疆平稳,河工进展,漕运疏通......最后一段,提到了礼部已开始筹备恩科,朱佑棱这位新皇亲自过问,态度坚决,朝中似有波澜云云.......
“恩科,” 朱见深放下信笺,望向窗外的雨幕,“朝廷要开恩科了,时间还过得真快。”
万贞儿若有所思:“恩科是大事,鹤归初次主持,难免有人想趁机做文章。不过,看他信中语气,倒是胸有成竹。这孩子,真的是越发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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