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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陆清鸢不知道的是, 这几日沈今砚一下朝,都要去一趟太医院。

  反复询问她的身体恢复如何。

  直到三番五次确定只要不特别劳累,就应该没事。

  所以今日见她小脸满是期待, 沈今砚凤眸微暖, “好。”

  陆清鸢抬手解开丝带, 蒙住他的眼睛, “闭眼睛。”

  沈今砚乖乖地配合闭上,笑着问她, “你要做什么?”

  “嘘。”

  陆清鸢手指抵住他的薄唇, 不让他说话, 然后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

  她也不是第一次看, 但每次看都面红耳赤的。

  随着视线往下移, 盯着他精壮健硕的腹肌, 咽了咽口水。

  “就这么喜欢我的身体?”沈今砚低声呢喃,嗓音带着几分调侃。

  摸上去触感滑腻, 手感极好, 这男人的身材简直就是完美!

  她说:“你懂什么,我这叫欣赏。”

  沈今砚低笑, 拉住她不安分的手拉到身前,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欣赏完了,可以开始了吗?”

  陆清鸢抽出手,在他身上摩挲, “急什么。”

  他被丝带蒙住眼睛,嗅觉比常人灵敏,她身上带着的馨香, 触及他本能的反应,低声唤她,“陆清鸢,你...”

  他刚喊出声,陆清鸢立刻俯身堵住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话。

  吻的越发激烈,仿佛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般深情。

  良久之后,陆清鸢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气喘吁吁,“你太吵了。”

  沈今砚轻哼,“吻技为何还是这般差?”

  “我吻技哪里差?”她扬着小脑袋,压着他,“我明明就吻的很好!”

  今日她穿的是件藕荷色纱裙,在褪去的时候,她也只剩下一件薄款外衫。

  沈今砚被蒙着眼,五官放大,烛火摇曳下,两人朦胧之间,

  那抹藕荷色薄衫透着里莹白粉红映入眼帘。

  他顿时呼吸加重,一下子感到别样,握住她的小手,跟她打着商量,“能不能快...”

  “不能!”

  陆清鸢头也没抬,低头吻住他,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窗子外灌进阵阵清风,香炉里的熏香弥漫,沈今砚感受到一股清凉拂过唇边。

  如沐春风。

  沈今砚蹙眉含着,涎水嘴角溢出,他眸光氤氲,微微仰头。

  殿里只留着一盏宫灯,昏黄烛火跳跃,几声东西掉落之声,宫人们面面相觑,红着脸都心照不宣。

  ......

  陆清鸢一夜未眠,直到早晨才渐渐睡去,临睡前还嘟囔了一声果然……

  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她这等小伎俩,自然对沈今砚来说不堪自破。

  等陆清鸢醒来时,沈今砚已经去上朝,她懒洋洋地翻个身,枕头上还残余着昨夜留下他的温度,摸到被沈今砚咬得不成样子的骨头。

  她忍不住笑了。

  回想起昨夜的柔情似水,沈今砚就像是在哪里进修过。

  不行,她得找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想到古代还是设施有限,陆清鸢就有点郁闷。

  “冬月把这个扔了。”

  她随手把骨头丢在桌上。

  冬月应声而来,看到桌上被咬坏的骨头状项圈,她一怔,不解地问,“这可是不牢固?婢子是用了回针缝的,竟还是如此不牢固。”

  她对自己的手艺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陆清鸢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你的问题,这玩意儿就是个失败品。”

  她扣着手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总不能告诉冬月,是因为某个男人,所以这玩意儿才会破损。

  万万没想到沈今砚的嘴竟然这么夸张。

  冬月闻言,更加不解,只是顺着她意思,“不如奴婢再想想换个针法?”

  陆清鸢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再去把上次罗掌事给的春宫图拿来,我再研究研究。”

  研究?

  冬月没想到她家姑娘这是说了什么,脸上瞬间烧起来,“太子妃这...”

  陆清鸢催促道:“快去吧。”

  冬月无奈,只得去拿。

  想着她家姑娘真是转了性子。

  -

  沈今砚下朝路过御花园,没看到王祥德身影,换了一个人在园子里照料花草。

  他迈步过去,“祥德公公呢?”

  那人忙跪下请安,“回殿下,祥德公公昨日就出宫了。”

  沈今砚微微蹙眉,这么巧?

  他又问:“是因为何事?”

  小公公回答:“这个奴婢不知道,祥德公公是匆忙出宫,许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沈今砚不动声色地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走几步停下,他回首望了眼御花园那棵银杏树,若有所思。

  明胜走上前,“殿下祥德公公,昨夜确实出了宫。”

  沈今砚淡淡颔首,“去查一下,他是去哪了?”

  几人离开后,王祥德从银杏树后走出,看向沈今砚消失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咿咿呀呀的叫声。

  沈今砚回到东宫,换下常服,就去找陆清鸢。

  陆清鸢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听到门外动静,她抬头望去,“回来了啊。”

  沈今砚颔首,走到书案旁坐下,“在看什么?”

  陆清鸢把书搁下,将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吟吟道:“上次罗掌事给的《春宫图》。”

  沈今砚:“你倒是好兴致,一大早看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陆清鸢歪着脑袋,杏眸黑溜溜转,“难道你没看过?”

  宫里不是应该在皇子成年就会教授的吗?按理说他比她还早看过这些才对。

  陆清鸢瞥了他一眼,装什么装?

  “......”

  沈今砚挑眉,他没想到这女人会问这种问题。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身上薄衫半敞,隐约可见胸口雪白的肌肤和那片春色,眸色暗了暗,“不是说过不许再穿成这样?”

  打自她受伤,沈今砚给她抹药,就发现她穿衣服是越发不规矩,还总是不穿那一件。

  陆清鸢笑嘻嘻地凑近他,“我穿成哪样?”

  沈今砚拍开她凑过来的头,语气不善,“那本宫只能全挖了他们的眼睛。”

  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喜欢动不动就挖别人眼睛的。

  陆清鸢撇嘴,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番衣裙,冲他展示,“这样可以了吗?”

  沈今砚上前,揽住她的腰肢,鼻间充斥着她的味道,让他贪婪闭上眼,闷声道:“我不允许任何人看你,你只能是我的。”

  陆清鸢从他怀里出来,挠挠他下巴,“那可怎么办,我以后要是厌了你的身子,想改嫁了,你岂不是要哭死?”

  沈今砚捏住她的手,狠狠攥紧在手里,“不准说这种话,你要是敢改嫁,我定会杀了他,然后把你绑在我身边,再也逃不走。”

  他绝不允许她离开他。

  陆清鸢扑哧笑出声,“哪有什么天长地久的感情,真有那天咱俩可得好聚好散。”

  她的笑容灿烂夺目,想到这笑脸会属于别人。

  沈今砚眸色一黯,突然倾身抱起她往寝殿而去,“那你便试试。”

  ......

  天边压着一团乌云,阴沉沉的,是暴风雨将至的征兆。

  陆清鸢趴在窗子前,望着窗外,忍不住锤着腰。

  她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打自那天她跟他讲了那番话之后,不知道怎么的,他俩的关系有点微妙起来,就是发现沈今砚好像有点不高兴。

  但每天还是没少折腾她,主要还变着花样地折腾。

  最后都要她满嘴喊他,听到她声音喊哑掉,他才会停下。

  窗外开始起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渐渐下起雨来。

  殿外院里,沈今砚就站在那里,宽大的袖子被风吹起,面容冷峻,周遭萦绕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平静跟她对视。

  陆清鸢突然有点害怕,这人的眼神好可怕。

  完全是下意识把窗户关起来。

  沈今砚盯着那扇紧闭窗户,一动不动,仿佛正透着那木头把里面的人困住。

  良久,他轻笑一声。

  沈今砚大步走进偏殿,从后面圈住她的腰,清冷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是很不舒服?”

  陆清鸢微颤,她的这番举动,在沈今砚看来就是默认,于是他低头在她脖颈处亲了亲。

  陆清鸢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低笑着搂得更紧。

  “沈今砚...”她哑声讨好地唤他。

  沈今砚心中一软,松开她,“吩咐下去,给太子妃煮点润嗓的药膳。”

  宫人福身应下,退下去准备。

  明胜在殿外提醒:“殿下,该去崇阳殿了。”

  沈今砚走到殿门外时,又停下脚步,他侧头望向她,眉宇微皱。

  陆清鸢立即笑着说:“下雨天我不会出门。”

  闻声他眉间瞬间舒展,显然很满意她的答案,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身后的人上前替他打伞。

  沈今砚迈出步子,往崇阳殿而去。

  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陆清鸢这才缓缓地叹息一声,果然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请为她发声,当时情景之下,她只是开了个玩笑。

  ......

  转眼间雨越下越大,闪电劈过,雷声阵阵滚而来。

  崇阳殿内,沈儒帝端坐在高台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底下两排大臣。

  大臣们一直垂头跪拜。

  沈儒帝朗声开口,“诸位爱卿,可对先太子的忌日还有异议?”

  下方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沈儒帝只当他们默认,满意地颔首,“既如此,那就交由礼部和方术士一同...”

  “臣有异议。”

  沈今砚将伞收起,放置门边,身姿挺拔迈步走进殿内,拱手施礼,跪在地上。

  沈儒帝面露怒意,“大胆!朕并不需要过问你的意见。”

  沈今砚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先太子殿下是我朝国本,岂可随随便便交予一个江湖术士施一些旁门左道,我想殿下在泉下也不会得到安宁。”

  “沈今砚!”沈儒帝拍案而起,怒视着他。

  沈今砚仍旧跪着,丝毫不惧。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

  殿外宫人纷纷跪拜。

  雷声掠过闪电,照亮殿内所有人的面孔。

  沈今砚面无表情,目光坚毅地注视着沈儒帝。

  沈儒帝怒极反笑,“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替代品,阿墨的忌日,你居然还想干预,甚至还想咒我的阿墨泉下不安宁,是不是朕太惯着你,让你这样无法无天。”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出声,“官家息怒!”

  沈今砚直起身子,薄唇勾起,笑容凉薄,“回官家的话,臣从来没有忘记臣只是个替代品,但臣兄长的忌日,绝不允许一个江湖术士玷污。”

  “你放肆!”沈儒帝大喝一声,“来人!”

  殿外传来侍卫脚步声,沈儒帝指着沈今砚命令,“把这个逆子拉下去,打到他松口为止。”

  “今日就算打死我,我都不允许什么方术士来主持我兄长的忌日。”

  沈今砚起身,走到外面跪在雨里,抬头望着殿顶的匾额,他冷嗤,打自兄长病逝,每天来崇阳殿看的最多的便是这匾额。

  他轻启薄唇,“请官家收回成命。”

  沈儒帝脸色铁青,气得发抖,他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给朕打!”

  身旁的王福海忙扶住他,劝道:“官家消消气,殿下只是太着急,今天又是雷雨,怕是会伤到殿下。”

  大臣们纷纷开口,“恳请官家开恩。”

  “恳请官家开恩。”

  沈儒帝拿着奏折,迈出殿外,扔到他面前,“这也是你的主意?”

  沈今砚垂眸望去,面容淡漠,“还请官家准允。”

  “好啊!”

  沈儒帝一脚踢向他肩膀,将他打倒在地,厉声呵斥,“沈今砚你不仅忤逆朕,真的想扰我的卿卿清净,他们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他们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刺耳的声音伴随着雷声划破他心底最深的裂缝。

  沈今砚撑起身子,擦擦嘴角的血迹,抬头唇角扬起,“我也想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沈儒帝怒火攻心,拿过侍卫的板子一声一声地抽打在沈今砚身上。

  沈今砚一动不动,跪在原地,挨打的次数多了,他便渐渐麻木,任由沈儒帝打骂。

  在场的人都吓得发抖,深知已故皇后娘娘和先太子殿下是官家的逆鳞,可如今的永昌朝内外只剩下这一位太子,若是被官家就这么打死了,恐有不妥。

  他们连声求情:“官家息怒!请您饶恕殿下吧!”

  直到板子再次断裂,沈儒帝这才停手,扔掉手里板子。

  ......

  天色渐晚,陆清鸢躺在床榻上睡得迷迷糊糊。

  她睡得额头沁出汗水,呼吸沉重,嘴里呢喃着什么。

  忽然,她睁开眼睛。

  殿外明胜闯进来,哭着跪拜,“求太子妃快去救救我家殿下。”

  “殿下?”

  陆清鸢一惊,便问他,“殿下怎么了?”

  明胜焦急地解释,“殿下正在崇阳殿被官家责罚,还请太子妃去救救殿下。”

  陆清鸢掀开被褥下床,边问他:“你家殿下去崇阳殿是去挨打的?”

  明胜连忙帮她穿鞋,面对陆清鸢的问题,他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我现在就去。”

  陆清鸢匆匆地往崇阳殿赶去。

  她跑得太快,绊倒在台阶上。

  明胜忙伸手扶起她,“太子妃您没事吧?”

  她的梦还是成真了。

  陆清鸢拍拍手,站稳摇摇头,“我没事,快带路。”

  ......

  崇阳殿中,沈儒帝坐在椅子上,阴沉的脸如同外面的乌云一般,压抑的气氛令人窒息。

  殿内鸦雀无声,殿外还是打板子的声音,伴随着雷声和雨声,听得让人瑟瑟发抖。

  大臣们跪拜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沈儒帝盯着殿外,见沈今砚跪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挥袖一拂,桌上的茶盏摔落在地,碎片四溅,“沈今砚你真是好样的!”

  沈今砚已经没有知觉,浑身上下没一块儿是好的,他跪在雨水里,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衣衫,一言不发。

  他铁了心是要与他对着干。

  鲜血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滑落,染红地面,触目惊心。

  沈儒帝看着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他一掌拍在案桌上,大喝一声,“来人!给朕继续打!”

  侍卫一脸为难,“官家殿下已经受了重伤,还是先停手。”

  沈儒帝厉声道:“朕说打就打,你们谁敢不听?”

  “殿下得罪了。”

  侍卫不忍睁眼,拿着板子再次朝沈今砚打去。

  只见少女素手稳稳接住板子,沈今砚抬头,对上陆清鸢平静无波的双眸。

  她身穿翠绿色袄裙,裙摆上绣着粉嫩的荷花,头戴玉簪步摇,眉目秀丽。

  沈今砚闭了闭眼睛,生怕是看错人,再睁眼时,嗅着她身上这股淡淡清香,他终于确定,真的是她。

  “陆清鸢。”沈今砚低唤她一声。

  陆清鸢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她松开板子,这才叩头行礼,“给官家请安。”

  突如其来的陆清鸢打破了崇阳殿的僵局,沈儒帝面上怒色稍减,“太子妃怎么来了?”

  陆清鸢笑着说:“许久没来向官家请安,就来看看官家,见官家身体安康,清鸢也就安心了。”

  沈今砚缓了缓身子,已经是撑不住。

  陆清鸢握住他的手,看到血珠顺着手指滴落到地上,她轻声说,“再撑下,我带你走。”

  她的话令沈今砚睫毛微颤,他抬起眼帘,淡笑说:“那你可要快点,我快撑不住。”

  陆清鸢继续说:“官家再生气,这几下板子也该消气,清鸢和殿下才刚成婚,若是殿下被官家打坏了,到时候回门,岂不是丢了官家的脸?”

  她说完转身示意明胜,明胜点头,赶紧搀扶着沈今砚。

  沈儒帝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看来太子妃请安是假,求情才是真。”

  陆清鸢微笑着迈进殿内,甩了甩衣袖上的水,从怀里拿出木匣子,躬身地呈给沈儒帝,“清鸢听闻母后生前最喜欢便是收集扇面,这是陆家竹坊的腰扇,扇面用的是云锦绸缎坊的缂丝工艺制成的海棠花,希望官家能够喜欢。”

  沈儒帝一听就坐不住,赶紧让王福海拿过来,打开盒盖,里面的腰扇精美绝伦,花纹栩栩如生。

  “这是卿卿最爱的海棠花。”沈儒帝喃喃自语,随后他将腰扇合上,叹口气,“罢了,先太子的祭祀就给东宫和礼部去办。”

  “官家英明。”

  众大臣纷纷用袖子擦着冷汗。

  ......

  沈今砚被侍卫抬着回去,身上遍布伤口,太医一早就候在东宫。

  见来人,太医连忙跪拜,“臣参见殿下,太子妃。”

  “免礼。”

  陆清鸢让太医抓紧看沈今砚身上的伤口,而她则在殿门口等待。

  只见宫人端着一盆清水进去,一盆血水出来。

  明胜着急地看着殿中帘幔后的沈今砚,“太子妃......”

  陆清鸢抬起手阻止他再说下去,“小嘴巴......”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抬头问明胜,“你怎么知道我有一把缂丝腰扇,为什么你会料定只要我呈上这把腰扇,官家就会放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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