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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天边鱼肚泛白, 太阳初升,沈今砚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看着她熟睡的俏脸,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她, 薄唇在她有点微肿的唇上轻轻啄吻。
他又怕惊扰到她, 只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沈今砚的吻很软很柔, 像羽毛拂过, 痒痒的,酥酥的, 睡梦中的陆清鸢像是被什么打扰, 眉心微微皱起, 舔舐着唇瓣,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沈今砚低笑着摇头, 他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殿下。”外头传来明胜小声地询问声。
沈今砚敛了笑意, 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先去上朝。”
陆清鸢眼皮很重,脑袋昏沉沉的, 迷糊地应了一声, 又继续睡去。
沈今砚起身穿戴整齐,走了两步, 又转身看着帐幔里勾勒出的她,凤眸流露出几分缱绻。
-
晨曦熹微。
快到给官家请安的时辰,但陆清鸢还没起身,殿下宫人只得干着急,太子殿下出来时就吩咐过, “先别着急叫醒太子妃,让她多睡会儿。”
眼瞅着时辰快到,怕误了事情, 只得躬身询问冬月,“冬月姑娘,这时辰也不早,太子妃还没醒如何是好。”
冬月应声,“我去请太子妃起身。”
昨夜沈今砚没有节制,折腾了一晚上,这时陆清鸢正睡得酣甜,根本没醒。
冬月上前撩开帐幔,一眼就瞧见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心知她还在睡梦中,放轻脚步走近床榻,“太子妃该醒醒了,还要去给官家请安。”
陆清鸢才幽幽转醒,殿里没有沈今砚的身影,床榻变凉也有一会儿。
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来,“什么时候了?”
“快到卯正。”冬月回答,见她醒来,就让殿外的宫人进来伺候她穿衣梳妆。
掀开被角,就见到她身上痕迹斑驳,尤其肩膀、胸口和双腿之间......
宫人们面红耳赤地垂头,一旁冬月更是不敢直视,可想而知昨夜他们主子有多疯狂。
陆清鸢羞赧极了,面上故作云淡风轻地说:“不是说来不及?”
闻声宫人们收敛视线,取来帕子替她擦拭身体,陆清鸢闭上眼睛,任由宫人们擦拭。
她身上全是昨晚沈今砚留下的牙印,擦至牙印处时,她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秀眉紧蹙。
宫人停住手里的动作,跪拜在地上,“请太子妃恕罪,太医吩咐过要擦拭,才能涂抹药膏。”
她们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吩咐让太医拿药膏过来。
“我没事。”陆清鸢忍着痛,摆手示意她们起来,“算了我自己擦。”
“是。”
她们等陆清鸢上完药膏,这才继续帮她穿衣梳妆。
刚坐到铜镜前,陆清鸢就感到被咬过的地方还是在隐隐作痛,恨恨地骂道:“沈今砚,就是头狗!”
“太子妃还请息怒。”宫人们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看着伤口也能感觉昨夜的旖旎是何其激烈,她们都是新来,倒是听说过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生的又不是你们的气。”陆清鸢心烦意乱地摆手,“冬月帮我挽髻。”
冬月拿着梳子替她梳头,宫人端上红木托盘里面是一套金镶珠石点翠竹纹凤凰头面,“这是太子殿下吩咐过让太子妃一定要佩戴上。”
陆清鸢侧眸,她突然笑出声,暗忖着像是睡过一夜之后给的补偿。
“太子妃在笑什么?”
陆清鸢摇头,却说:“你是不是也吓了一跳,沈今砚就是沈墨。”
冬月笑着点头,伺候她穿戴好,又帮她系上玉带,蹲下身子整理衣摆,“婢子还要恭喜太子妃总算得偿所愿,希望日后太子妃和殿下能够好好的。”
陆清鸢却是淡笑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心底其实并无半点喜悦。
酒醒之后,她反而意识到沈今砚为什么要娶她,他隐藏身份来陆家又是带着什么目的,还有她梦里的人是沈墨亦是沈今砚,每次都能梦到他又有什么联系?
......
沈今砚上早朝的时候,朝臣纷纷跟他道喜,他凤眸含笑,一一接受。
大殿内,沈儒帝端坐于龙椅之上,下方百官们齐声行礼。
沈儒帝目光落在下首的沈今砚身上,缓缓开口,“有关清河漕运一案,太子做的不错,朕心欣慰。”
下首站着的沈今砚躬身拱手,谦虚道:“谢官家夸赞。”
“如今吴立和陆怀昌都已落网,此事就交由你一并办了。”沈儒帝提到陆怀昌,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陆怀昌可是太子妃父亲的叔父,太子和太子妃昨日才大婚,今日就吩咐了太子殿下去审理此案。
沈今砚微微抬眸,面上依旧从容,“臣遵旨。”
沈儒帝颔首,继而又道:“近日江南接连降雨,太子替朕去一趟江南赈灾,切莫再徒增百姓疾苦。”
“是。”
沈今砚拱手应下,沈儒帝颔首,“若无其他事奏,就都退下。”
朝堂上众人陆续散去。
沈今砚迈出宫门外,回头看了眼巍峨华美的崇阳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胜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前,“殿下。”
沈今砚寡声开口,“让慕淮安速速起身去清河。”
明胜诧异:“殿下可是今日朝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官家出招,我们接招一贯做法罢了。”沈今砚脸色依旧云淡风轻,只是忆起那张俏脸,柔声说:“太子妃起了吗?”
“回殿下起了,正往崇阳殿过来。”
沈今砚看了眼天色,日光正好,崇阳殿内那棵梅树今日也刚冒出新芽。
清风拂过,梅花香满园。
“今年的这颗梅树比以往开的更早,看来是个寒冬。”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凤眸落在不远处那座宫宇。
明胜跟在他身旁,“殿下要去哪儿?”
“去接太子妃。”沈今砚眉眼一挑,眼底浮现出淡淡暖意,宠溺笑道:“怕她迷路。”
-
宫人在前头带路,陆清鸢步行至崇阳殿外,远远看到沈今砚朝这边走来,一身红袍常服,身姿挺拔,令人移不开眼睛。
陆清鸢微微扬唇停下,看他走近。
沈今砚一眼就看到她,走到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没走近,陆清鸢也不着急走上前去,只是定定地等着他。
“累了吗?”沈今砚开口,唇角含笑。
陆清鸢毫不掩饰,大方承认,“走过来,是挺累的。”
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尤其是走路的时候,一下一下的就能摩擦到受伤的地方,她要想个法子才行,这事可不能白白就这样过去。
陆清鸢看到他手里的花束,往前一步,“送我的?”
沈今砚往前迈步,伸手献宝似的将花递到她面前,温声道:“是啊,喜欢吗?”
“原来太子殿下喜欢野花啊。”
陆清鸢头也没抬,从他身边绕过。
宫人们纷纷垂下,跟在陆清鸢身后,都不敢说话。
沈今砚淡笑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硬把花塞到她手里,“看来太子妃很喜欢我这朵家花,那便送你了。”
“我呸!”
陆清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真不害臊。”
还是以前的沈墨比较讨人喜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这些话张口就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沈今砚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往前走着,陆清鸢双腿打颤,走得很慢。
他也不催促,就这么陪着。
可以这样无时无刻能摸着她的手,别提他心里有多高兴。
崇阳殿外,王福海早早就候着,看见不远处两个人,手拉手往这边走过来。
他连忙进殿回禀,“官家,太子和太子妃来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
陆清鸢跟在沈今砚后边,脚步停顿,心中忐忑不安,毕竟这可是官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砍她脑袋。
沈今砚察觉到异常,眉梢一挑,“不舒服?”
陆清鸢摇头,“我没事,快进去吧。”
“不用怕。”沈今砚见她紧张的模样,他轻笑几下,捏了捏她的手指,带着她迈进崇阳殿。
陆清鸢抿唇,她对沈儒帝有所耳闻,也知道他对沈今砚的态度极其冷淡,若不是皇室子嗣单薄,或许他中意的并不是沈今砚。
他们俩一前一后跨入崇阳殿内,沈儒帝正襟坐在高台上,脸色严肃。
沈今砚和陆清鸢同时躬身跪拜行礼。
“臣携太子妃给官家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问官家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沈儒帝看一眼沈今砚,目光落在陆清鸢身上,神色缓和了几分,“听说太子妃先前在清河能把一间破败的竹坊重新经营到如今口口相传,都传到天都来了。”
“回官家,臣妾不懂经商,只是延续祖父生前的想法罢了。”
陆清鸢并未抬头而是不卑不亢地低头回答。
“当年你祖父还未致仕时,就是天都最有名望的大学士,又是太子少傅,没想到竟有此番成就。”沈儒帝语带欣赏,像是陷入回忆,久久不语。
陆清鸢低垂的眼帘闪动,只觉得在崇阳殿里犹如头顶压了座山,她不敢抬头。
良久,沈儒帝轻咳回神,看向沈今砚,语气稍缓,“既已完婚,就带着太子妃去看看天都的盛景与清河的有何不同。”
“遵旨。”沈今砚拱手垂下看向陆清鸢。
陆清鸢也跟着屈膝行礼,“多谢官家。”
“朕乏了,你们都下去。”
沈今砚率先起身,牵着陆清鸢离开崇阳殿,临走前回眸看到王福海扶着沈儒帝进了内室。
看着沈儒帝的脸色忽然一变,他蹙了蹙眉,然后收回视线。
-
回去的路上,陆清鸢一路都被沈今砚握着,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不自然地挣扎。
沈今砚不放手,反而将她拽得更近,贴着她的耳边低喃,“白天就害羞了?还是因为没喝酒的缘故。”
“才没有,你放手。”陆清鸢恼羞成怒,抬手推他胸膛。
沈今砚轻笑一声,攥得更紧,“那我们赶紧回去。”
他牵着陆清鸢的手径直往东宫走去,不给她半点反驳的机会。
东宫门口,
慕淮安不放心,早上听到明胜带来的消息,便匆匆赶来想问个究竟,没想到看到这幕。
当他看到陆清鸢的时候,内心挣扎只得垂着头行礼,“见过太子妃。”
陆清鸢甩开沈今砚的手,都是一丘之貉,她没搭理慕淮安,径直往里走。
沈今砚笑着看她离去的背影,转眼没好气地瞥了眼慕淮安,“你来做什么?以后没事少来找我。”
慕淮安总算是领会到什么叫作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没等慕淮安开口。
沈今砚寡声道:“不日我也会动身去清河,话我已经让明胜带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慕淮安点头,“也好。”
沈今砚颔首,垂眸吩咐明胜,“送慕二公子出宫。”
“是。”明胜应声。
慕淮安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刚要开口,就看见沈今砚屁颠屁颠去找陆清鸢,忽然他又不想说了,一脸坏笑。
等到了清河,就有他哭的时候。
陆清鸢晨起就走了一路,现在腿软得厉害,就在回偏殿的路上。
路过那日就想去看看的书房,不由得驻足,想进去看看。
“想进去看看?”身后传来沈今砚揶揄的声音。
她没回头,“可以吗?”
“可以,太子妃想去哪就去哪。”
沈今砚勾唇浅笑,迈步打开书房门。
陆清鸢站在院子里发呆半晌,想了想还是迈步走进去。
屋子里陈设简洁,陈列的书,还有一张案桌,再无其他摆设。
和梦里出现过的地方不是一个,只是有点相似。
陆清鸢走到窗户边,站定回头再看,确实不是。
她心底微松,不知梦里的书房是在哪儿,是在东宫的某一处吗?
沈今砚随手关上书房门,迈步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肩窝里嗅了嗅。
陆清鸢皱眉,“你干嘛?”
她想掰开他的手臂,奈何力气不及他,徒劳无功。
沈今砚低沉地笑,“你身上好香...”
随后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贴着她耳畔吹气,“以后不许再去泡花香浴,那香味不适合你。”
“凭什么,”陆清鸢反驳道:“我就要去泡,泡完身上多香啊。”
沈今砚低低一笑,声音好听,“那我就舔干净。”
陆清鸢无语凝噎,他还真敢说!
她扭头看他,“我有事问你。”
“你说。”
他的手也没闲着,隔着衣料在她腰间转移,随即用力一按,惹得陆清鸢全身战栗。
她红着脸按住他的手,“别乱摸我。”
“陆清鸢你好香啊...”
沈今砚贴着她,嗓音喑哑得不行,仿佛是在勾引着她,低声喃喃,“真的好香。”
说罢,用嘴扯开她后面的丝绦,舌尖抵进她颈窝,舔舐着她柔嫩细滑的肌肤。
陆清鸢被撩拨得浑身酥麻,挣扎起来,“沈今砚,你别闹。”
“我没闹。”他含糊地说着,“还有残留的花香味,我要舔干净,不喜欢。”
他却越吻越深,手掌拨起裙衫往里探,陆清鸢一惊,慌忙摁住他作怪的手,“别动我,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比这个重要?”
沈今砚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掰过来对着他,“你先告诉我,你几次想来书房是为了什么?”
两人呼吸交缠。
他凤眸幽黑深邃,陆清鸢有些恍惚,他的目光灼灼,好像能够穿透她的心扉。
沈今砚对她来说有太多秘密需要解答,没想到他会反问她,大腿间传来的酸楚感,一再警告着她。
“自然是...”陆清鸢挑眉,扯住他的衣衫往外一拉,白皙结实的胸膛半敞着,随即手指抵着他,“你猜。”
“我猜不出。”沈今砚失笑摇头,竟莫名就喜欢她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