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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霜花开在房梁上,融化后顺着……


第85章 霜花开在房梁上,融化后顺着……

  霜花开在房梁上, 融化后顺着木檐流下来,落在了底下两人的头顶,我眨了眨眼睛, 望向对面的书生, 确认了他没有开玩笑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我结结巴巴了会, 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那个、额、但是……呀!”

  我小声地说道, “乌有先生, 你能出去一下吗?”

  乌有先生说:“好。”

  直到青衫书生真的出去带好房门我才松了口气,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没有理解错吧!

  我隐隐猜到乌有先生大概是真心实意地为我着想,他答应庄生会当我的守护神, 我不太明白守护神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但乌有先生可是北境帝君, 我也不能太麻烦他。

  我从水里起来踩在地面上, 慢吞吞地换上了衣服,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发了会儿呆,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使不出来神火呢?明明我也是神火之主。

  我磨蹭了许久才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外面除了乌有先生竟然还有一道白衣身影, 我迟疑了会道谢道:“谢谢你。”

  我应该叫他什么呢?叫微生叔叔吗?总感觉叫出口的话会怪怪的。

  说实话,我不是很擅长应付微生濋这种男人,他和虞家的男人一点都不像, 和他相比我和微生弦相处都更自在些,所以乌有先生提议我和他双修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微生濋朝我点了点头, 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这个男人身上带了些无形的压迫感,乌有先生微笑道,“小公主, 你想恢复以前的记忆吗?”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先生,你有办法?”

  乌有先生:“我有一个提议,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只是你尝试一下说不定真的成功了,所以为何不试试呢?”

  我“嗯嗯嗯”地点头:“什么办法呀?”

  乌有先生:“庄生曾经化蝶游历世界,他独创了一门蝶梦之术,能够一探人的前世今生,他曾将此法教予我,我可以为你施展此法,让你在梦中找到遗失的记忆。”

  我安静了会问道:“乌有先生,这个法子真的会有用吗?”

  乌有先生微笑:“我不知道。”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我们试试吧。”

  不管有没有用,总要试试才知道,不然我一直这么一知半解地过下去也太被动了。

  乌有先生点头:“那麻烦你帮我们护法了。”他在跟微生濋说话。

  微生濋沉默地朝我们点了点头。

  乌有先生把我带进屋内,他一拂袖面前就出现了一根蜡烛,“我来点个明魂香,在这柱香烧完之前我们得醒过来。”

  “如果醒不过来,会发生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乌有先生将蜡烛放好,他现在一点也看不见刚才朝我发出那样的邀请的样子了,“那大概会分不清到底是蝴蝶成了你,还是你成了蝴蝶吧。”

  我闭上眼睛,乌有先生坐在我的身旁,我先是感觉到了一阵失重感,再然后宛如掉进了深海里。

  ——

  皇宫里张灯结彩,宛如要办喜事一般,东皇眉头紧锁,他看着面前的大红嫁衣像是陷入了什么难题,良久,他看向一旁的同僚,“公主殿下……”

  大司命垂眸望着自己亲手所做的嫁衣,“再过几日,我们就不能喊她公主殿下了。”

  东皇:“陛下临终前命令我们确保微生弦和殿下完婚,可是如今……”

  如今公主殿下被迫二嫁,她先是嫁给了自己的未婚夫微生弦,又是被自己的皇兄抢回来嫁给了西境太子渊,可是现在太子渊也死了,昔日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现在整日闭门不出,不愿意见任何人。

  他们……在准备她的第三场婚礼。

  东皇思考了许久,决定让湘夫人去看公主殿下,她年幼时最爱在湘夫人膝下玩闹,长大后第一次出嫁的前一晚也哭倒在湘夫人的怀抱里。

  湘夫人和湘君知晓公主回宫后不远千里地从湘水赶回,东皇在公主的寝殿前吹了半晚的冷风,他想起了公主小的时候,虞曦小时候活泼可爱,见谁都不吝啬笑脸,即使陛下那般脾气也愿意亲近他。

  二皇子肖似陛下年少时,因此陛下大多数时候都在无视这个儿子,陛下经常针对大皇子,他想看看这个和他们家族格格不入的儿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三个孩子性格各不相同,陛下唯独最宠爱公主殿下,即使在公主看来父君总是折腾她,动不动就把她叫过去训一顿,但公主对陛下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

  公主是独一无二的,公主只有一个。

  湘夫人走进了烟雾缭绕的温泉,这位湘水女神身材高挑修长,鼻梁高挺,嘴唇丰润,气度典雅雍容,她手指修长瘦削,轻轻地捧起一滩水,看向清水深处的少女。

  她乌黑的长发在水面铺撒开,雪白的肩头裸露在外,肌肤娇嫩如花,纤细的腰身在水中若隐若现,她微微歪头,湘夫人收回凝视她的视线。

  “公主殿下。”湘夫人柔声说道,“要妾身服侍您洗漱吗?”

  少女摇了摇头,泛粉的脸颊埋进水里,她望着天花板发呆道,“夫人,风伯和雨师他们怎么样了?”

  湘夫人道,“他们二人被陛下贬至小世界,未积满功德无法归来,但万幸的是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在小世界无人能伤到他们。”

  “没事就好……”她轻轻地捂着胸口,从水里起身,湘夫人抱住她,为她擦拭身体。

  擦至大腿的时候她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湘夫人眸光微顿,少女雪白柔嫩的大腿根部有淡淡的青痕,不知遗留了多久,除了大腿上还有胸脯上、脖颈上也有痕迹,即使已经淡地看不清楚,但她还不至于认错这是什么。

  “殿下……”湘夫人抱住柔弱的少女,她叹息道,“妾身该怎样做,才能为您解忧?”

  少女纤细的身体在她的怀里颤抖,她埋进湘夫人的胸前,眼泪沾湿了湘水女神的衣襟,“夫人,我想哥哥了。”

  湘夫人知道她口中的“哥哥”是谁,但她现在没有办法帮她找到早已被驱逐出境的大皇子,虞悯残忍无情,睚眦必报,即使他答应会放过自己的大哥一命,但之后呢?谁能保证他不会反悔欺骗虞曦?

  少女哭够了在她的怀里昏昏欲睡,湘夫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女人素白的手指抚过她身上各个角落,所有的痕迹消失,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具雪白无瑕的身体,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公主呀,怎么能白白被别人糟蹋呢?

  “殿下,您想嫁人吗?”湘夫人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问道。

  少女茫然地望着她,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泫然若泣,望之实在楚楚可怜,她无助地摇头,又咬着下唇不语。

  她马上就要成亲了。

  这将是她的第三段婚姻。

  湘夫人捧起她的脸印下一吻,“公主殿下,您会得偿所愿的。”

  湘夫人从公主的寝殿走出,看到外面站了一道身影,她淡淡道,“东皇阁下。”

  东皇:“公主怎么样了?”

  湘夫人:“殿下已经睡下了,她很累,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东皇欲言又止。

  湘夫人拖曳着长长的衣袍,她越走身量越高,容貌越雌雄莫辨,她摘下发簪,如墨般的长发倾泄而下,几乎要垂到地上,“东皇阁下,陛下临终前命我们照顾好公主,您做到了吗?”

  东皇不语。

  湘夫人道,“微生弦是良人,太子渊不是,陛下更不是。”

  她近来有些反胃,有时做梦会梦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孩朝她招手,男孩与她生得极像,总是在她的梦中出现,他朝她跑来,眉目飞扬,兴高采烈,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抱住她的腰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她醒来时会捂着胸口干呕许久,然后惶恐地摸着自己的腹部,有一回她偷偷问湘夫人能不能帮她看下病,湘夫人耐心地问殿下得了什么病,她支支吾吾地指着腹部,湘夫人一怔,握住她的手,说道,“殿下,没事的,您没有怀孕,您不会为任何人留下血脉的。”

  虞曦轻轻问道,“你们是不是都想要我生个孩子呀?”

  湘夫人紧紧地抱住她,“不是的,殿下,我们有您就够了,没有人比得上您,别怕,您马上就能自由了。”

  她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迷茫,但湘夫人没有多说了,只是哄着她睡了下去。

  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愈发嗜睡,她有时会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身体里真的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意外发生在婚礼的前一晚,那一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床边多了一道身影,是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他戴着面具,身材高大修长,一袭黑衣,沉默寡言,安静地看着她。

  真奇怪,他明明戴着面具她怎么会感觉他在看她呢?

  于是她好奇地问道,“你是谁呀?”

  男人沉默了许久,道,“公主殿下,我来接你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哪里都可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他答道。

  他果然信守承诺,她想去哪里他都带她去,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尽其所有地满足她,他去哪里都带着她,即使因为她他被南境追杀,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短,但她却觉得很快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既不是公主也不是谁的妻子。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平静,他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情,他脸上的面具也为了她摘下过,面具之下并没有什么熟悉的面容,只有一张伤痕累累的脸,看不清原貌,他难堪地想要藏起自己的脸,但被她轻轻地捧住。

  “没关系的。”她温柔地说道,为他重新戴上面具,她当了大半辈子的公主,但在生命的最后却终于有了别的体会。

  后来她还是不受控制地虚弱下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日比一日消瘦。

  终于,他下定决心要重回南境,但那天她却醒得很早,她叫住他,睁着乌黑明亮的眼睛看他,“你要去哪里?”

  男人道,“我很快就回来。”

  她望着他,“能不要走吗?”

  男人的手握紧又松开,“别怕,我不会走太远的……”

  “骗人。”她突然打断他,声音又低又轻,“你们都骗我,父君骗我,你也骗我。”

  男人身体一僵,他下意识抬头,却发现少女已经移开了目光,她有些赌气地开口道,“你过来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紧接着脸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男人的眸光几乎滞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臂抱住他软软地撒娇道,“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吧。”

  她轻轻地喊了一句她已经很久没有喊的称呼,男人搂住她的腰埋在她的脖颈里,声音几乎在发抖,“对不起……”

  “没关系啦。”少女轻盈地说,她愈发虚弱,但容貌愈发美丽,黑发红唇,肤白胜雪,“我很开心,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她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灵动道,“你想亲我吗?”

  男人没有反应,也有可能是呆住了,她就主动地攀上他的脖颈,慢慢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他狠狠地回吻过去,她羞涩地后退,两条手臂却被桎梏住,她被亲得气喘吁吁,不知不觉被男人压倒在了床榻上,她连连求饶,“好了……呜……呜……呀……”

  面具和衣服一起掉了一地,少女在意乱情迷中似乎摸到了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她还想继续摸的时候却被男人握住手,他低头亲吻她的指尖,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后来渐渐地不满足于指尖,她身体的每个角落都被他爱抚过。

  他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吻着她的颈部,这小小的草屋是他们最后的温柔乡,她偏了偏头,摸了摸他遍布伤痕的脸颊,轻轻道,“没关系啦,一切都过去了。”

  明明从前她才是经常被哄的那个,可是现在她已经学会哄别人了,她还学会了许多东西,这些年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公主了。

  她在最后隐忍地咬着唇,忽然抱住他的腰,“我想……我想葬在南境。”

  她想,这样就离父君近了点,她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地狱,但如果父君真的在地狱的话,她想见他。

  她当年就应该答应父君的。

  陪他一起下地狱。

  ……

  ……

  我宛如溺水般重重地喘着气,倚靠在青衫书生的怀里,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肩,“小公主,你看到什么了呀?”

  我头痛得要死,一会儿是大红的嫁衣一会儿是面具人伤痕累累的正脸,我咬着唇想使劲,但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

  我抬头看他,“庄生……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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