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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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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王守田脑袋垂得极低, 满脸痛苦和悔恨,像是吞了黄连一般。
叶籽见他这副模样,斟酌着语气问:“王主任,你和赵志刚之间, 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王守田的痛处, 他双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 像是想把那些悔恨都擦掉,可再放下手时,眼里的痛苦却更浓了。
王守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赵老板他让我把籽润系列香皂的配方交给他。”
“什么?”叶籽猛地睁大眼睛,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产品配方是每个厂子生存发展的基石,金贵得跟命根子似的。
别说赵志刚那是个刚搭起来的私营小作坊,就算是日化一厂和日化二厂这种同系统的国营大厂,配方也从来都是各自保密, 绝不互通的。
籽润香皂是日化二厂去年才推出来的畅销货,多少老技术员熬了好几个月才研发出来, 叶籽自己还参与了改良, 怎么能随便给外人?
“这怎么能行?”叶籽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王主任,配方是日化二厂的根基, 要是把配方给了他,籽润香皂人人都能生产,那还有什么竞争力?再说了, 这要是传出去……”
她没往下说, 但意思很明显——
王守田这要是真把配方交出去,那就是砸了自己二十年的名声,背上一个吃里扒外的骂名。
“放心吧, 我没说。”王守田突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王守田在日化二厂干了二十年,就算再糊涂,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昨天他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逼我写配方,我硬是没松口。”
叶籽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刚放下心,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志刚既然这么想要配方,死盯着王守田一个人还不够吗?为什么今天还要特意跑到医院来找王建设?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威胁王守田,震慑一下他?
叶籽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病床上的王建设身上。
对方瘦得像个骷髅,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声音又轻又含糊,根本听不清完整的句子。
叶籽之前只见过王建设两次:一次是在配料组,他因为嫌曹大睿多管闲事,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打了起来,那时候的王建设,眼神里满是嚣张和不耐烦。
还有一次就是她跟着方教授第一次去日化二厂,参与了籽润香皂的改良方案,王建设擅离职守,挨了王守田和李为民一顿骂,出了好大的丑。
叶籽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赶紧凑到病床边,问王建设:“刚才赵志刚来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岂料王建设只是茫然地看了叶籽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吓人,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自顾自地嘟嘟囔囔,嘴里根本说不出个囫囵话。
叶籽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王守田:“他这是怎么回事?”
王守田的脸色更差了,苦涩地摇了摇头:“还能是怎么回事?之前欠了人家那么多钱,被追债的人堵上门,吓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大夫说,这是受了惊吓,脑子有点不清醒,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还说不准。”
叶籽看着王建设那副痴傻的模样,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王建设在日化二厂待了也有段时间了,以前又在研发室上班,王守田又是香皂车间的主任,他就算没全程参与配方研发,也该了解不少吧?
不管是具体的配方,还是参与研发的人员,他肯定知道很多细节。
叶籽把这个想法跟王守田一说,王守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你是说,赵老板过来,是想向建设套话?”
“应该是的。”叶籽点点头。
王守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沉默了半晌,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守田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说的对。”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庆幸:“如果建设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性子急,贪图利益又怕事,根本禁不住赵老板的威逼利诱,一准儿什么都说了。现在这样……倒也算歪打正着,赵老板一个字都别想从他嘴里套出去。”
叶籽看着他这副既庆幸又无奈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王主任,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已经从厂里辞了职,赵志刚那边又逼得紧。”
提到这个,王守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颓败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挠着,花白的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走一步看一步吧,赵老板说了,要是我不交出配方,就一分钱工钱都不给我,还让我还之前借的六百五十块钱,我现在连工作都没了,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建设又这样……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籽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王守田突然抬起头:“对了,小叶,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赵老板如果从我这里得不到配方,会不会去找你?”
王守田解释道:“都怪我,昨天被他逼急了,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但是我绝对没说你的名字,也没说你是哪个学校的,只说是个暑假工,这点你放心。”
这和叶籽的猜测不谋而合,她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没错,赵志刚今天来找王建设,除了打探配方之外,应该就是为了套出我的学校和名字,想找我要配方。”
叶籽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很轻:“日化二厂的人几乎都知道是我参与了配方改良,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秘密,他迟早会打听到。”
王守田一怔,没想到叶籽这么平静:“那你——”
“没事,他做不了什么的。”
看着叶籽淡定的表情,王守田突然反应过来,从刚开始提到这个人,叶籽就一直叫的是“赵志刚”,而不是“赵老板”。
而他从来没告诉过叶籽,赵老板叫什么名字。
王守田皱眉:“你们认识?”
叶籽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算是吧。”
……
也许是正式入秋了的原因,北京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干燥的气候湿润了些许,空气中透着绵绵不绝的凉意。
此刻的京郊,赵志刚正站在他那间简陋的厂房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赵志刚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先到厂子里转一圈,巡视一下他这刚刚建立起来的 “江山”。
可这“江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机器上落着一层灰,几个工人懒洋洋地靠在机器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根本没把生产当回事。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的配方迟迟搞不到手,这厂子就像是没了魂,根本生产不出像样的东西。
可总不能一直不开工,再说了,雇一天工人就得发一天的工资,难不成养着他们吃白饭?
赵志刚没办法,只能先让工人生产一些最基础的肥皂和洗涤剂。
这些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把几种原料混在一起熬煮一下,冷却了就能成型。
可也正因为没技术含量,市面上到处都是,是最低端的货,早就不流行了。
现在又不是从前连饭都吃不上的年代,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手里头宽裕,都愿意买籽润香皂这种带香味还能护肤的,谁还会要你种又硬又剌手的肥皂?
赵志刚走到生产肥皂的机器旁,看着机器里源源不断地吐出一块块土黄色的肥皂。
他伸手拿起一块,入手又硬又沉,表面还坑坑洼洼的,凑近一闻,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劣质香精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他皱紧了眉头。
“这就是你们生产出来的东西?!”赵志刚把肥皂狠狠摔在地上,肥皂“啪”地一声碎成了几块,“就这玩意儿,谁会买?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工人们被他吼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都是附近村里的农民,之所以来这儿干活,就是因为赵志刚给的工钱比种地高。
可是给私营厂子干活,谁会真的上心?
赵志刚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一股火猛地涌上心头。
他一脚踹在角落里的原料桶上,铁皮桶哗啦倒在地上,里面的劣质香精淌了一地,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怪异的香味。
香精溅到了他的裤脚上,把深蓝色的裤子染上了一块黏糊糊的深色的印子。
“废物!一群废物!”赵志刚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工人们骂道,“要是再生产不出好东西,这个月的工资都别想要了!”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虽然没敢说话,但心里都有些不服气。
当初赵志刚找他们来就是干活的,也没说要负责研究什么好东西呀,他们这些老农民又没上过几天学,哪懂那么多。
赵志刚骂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看着地上流淌的香精,心里又气又急。
他知道,要是再拿不到配方,他这厂子迟早得黄。
王守田那边油盐不进,王建设又成了傻子,根本套不出话来。
日化二产安保严格,他混不进去,那个改良配方的暑假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去哪里找?
赵志刚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深吸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赵志刚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厂子,雨还在下,京郊的土路上满是泥泞。
赵志刚骑着自行车,溅起一路的泥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籽润香皂的配方,一定要把厂子办起来,一定要赚大钱。
……
清晨的北京浸在雨雾里,灰蒙蒙的天连带着胡同里的砖墙都显了几分湿冷。
周昕兰从医院出来,夜班熬得她眼皮发沉,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她紧了紧衣领,心里只盼着赶紧到家,喝口热粥再补个觉。
推开一股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昕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往常这个点,家里该是干干净净的。
赵志刚虽说辞职之后就懒了些,可自从开了厂子,倒也会顺手把屋子拾掇拾掇。
可今天不一样,沙发上胡乱堆着几件衣物,皱巴巴的像团揉过的废纸。
周昕兰走过去想把衣服拎起来扔进阳台的脏衣篓,手指刚碰到布料,一股刺鼻的香味就钻进了鼻子。
是那种齁甜又带着点化学味的劣质香精味,闻着就让人头晕。
“阿嚏!”周昕兰猛地打了个喷嚏,她嫌恶地拎着衣服的一角,快步走到卫生间,“啪”地一声扔扔在地上,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似的。
周昕兰转身就怒气冲冲地进了卧室,掀开挂在门后的碎花门帘,一眼就看见赵志刚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屋子里的烟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赵志刚你给我起来!”周昕兰叉着腰,声音里满是火气,“说了多少遍了,你厂子里那些化学玩意儿别带到家里来,你闻闻那衣服上的味,影响要孩子怎么办!”
赵志刚吐了个烟圈,敷衍道:“香精而已,哪来的毒?人家日化厂不也用这个?”
“人家用的是正经香精,你那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周昕兰撇着嘴,走到床边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味道冲得能呛死人,用这种东西做出来的香皂,能有人买吗?我看你那厂子,迟早得黄!”
这话正戳在赵志刚的痛处,他心里本就窝着一团火,现在被周昕兰这么一激,火气差点窜上来。
可他知道周昕兰的脾气,真吵起来没个完,只能压着怒气,放缓了语气哄:“你别瞎操心,我心里有数,等拿到籽润的配方,咱们做的香皂比日化二厂的还好,到时候有的是人抢着买。”
周昕兰根本不吃他这套,双手抱在胸前:“有数?我看你是没数!对了,你怎么没去厂子里?这都快上午了,工人不用看着?”
赵志刚叹了口气,往枕头上一靠:“去了趟又回来了,机器转着也出不了好东西,工人懒懒散散的,我去了也没用,还不如回来歇会儿,下午再去。”
周昕兰一听就明白了,眉头拧得更紧,看来配方还是没搞到:“王守田那边还是不松口?”
“嗯。”赵志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一想到王守田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老头明明都辞了职,欠着自己的钱,却偏偏在配方上死扛,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他弟弟呢?”周昕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不是让你去医院套他话吗?那小子吓一吓说不定就全说了。”
提到王建设,赵志刚的脸色更差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去过了,没用,那小子被追债的吓傻了,现在跟个痴呆似的,嘴里就会嘟囔’别找我‘,啥有用的都问不出来。”
周昕兰这下也没了主意,来回踱了两步,语气里带着担忧:“这下可不好办了,万一王守田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宁愿欠债也不交出配方,你这厂子怎么办?前期投的钱不都打了水漂?”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志刚又重复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点硬撑的笃定。
可周昕兰最听不得他这句话,瞬间炸了毛:“有数有数!你有个屁数!”
她指着赵志刚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以前在单位的时候,让你活动活动托托关系升职,你就天天说心里有数,结果呢?最后让严恪那小子升上去了!人家比你小好几岁,硬是踩你一头,你脸都丢尽了!”
“现在出来做生意,还是这个德行,我看你这种人,干什么都干不成!”
这几话像根刺,狠狠扎进了赵志刚的心里。
他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通红,语气也冲了起来:“你翻什么旧账?都过去多长时间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严恪能升职,还不是因为以前在边防立功了,我跟他比得着吗?”
“人家有本事立功,你怎么没有?”周昕兰也不示弱,声音更大了,“当初让你去找找以前的老领导,你偏不,说什么靠自己,结果呢?自己混得连工作都没了,只能去开个破作坊!”
“破作坊怎么了?我开作坊也是自己当老板,总比在别人手下受气强!”
赵志刚气得火冒三丈,伸手就往床头柜上砸了一拳,“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烟灰缸都震得跳了起来,里面的烟灰洒了一地。
周昕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她忘了,赵志刚毕竟是当了多年兵的人,手上有劲儿,真发起火来还是有点吓人的。
周昕兰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神里还带着不服气,却没再继续吵。
见周昕兰安静下来,赵志刚也松了口气,刚才那股子火气耗了他不少力气。
他向后一倒,重重摔在枕头上,闭上眼睛想歇会儿,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在医院见到的叶籽。
犹豫了一下,赵志刚开口:“我昨天碰到叶籽了。”
“谁?”周昕兰正弯腰擦地上的烟灰,听到这个名字猛地顿住,手里的抹布都停了下来。
赵志刚又重复了一遍:“叶籽,在医院里遇见的,就在王守田弟弟的病房外头。”
他皱了皱眉,补充道:“我看她跟王守田说话的样子,好像是认识。”
周昕兰直起身子,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还真在北京落脚了?我还以为就是来玩的。”
她顿了顿:“你记不记得,大半年前你刚辞职那会儿,咱们就在饭店碰到了她和严恪。”
赵志刚怎么能不记得?
那次周昕兰听说他辞职了,在饭店里大吵大闹,差点把桌子掀了,让他丢尽了脸面。
那时严恪就站在不远处,眼神里那股子冷淡的劲儿,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赵志刚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耐,随意摆了摆手:“记不清了,她可能就在日化二厂当工人吧,王守田以前是日化二厂的车间主任,跟她认识也正常。”
周昕兰还想再问,比如严恪和叶籽到底是什么关系,比如赵志刚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找配方。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赵志刚一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只露出后脑勺。
“大白天睡回笼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了多大的力。”
周昕兰撇了撇嘴,心里还有气,却也没再打扰他,拿起抹布继续擦地,只是动作重了些,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赵志刚均匀的呼吸声和周昕兰擦地的声音。
窗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是在诉说着这家人的烦忧。
另一边,医院的住院部里,消毒水的味道一如往常。
方维祯这一病真是如山倒。
周一上午,她醒了好几回,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学校上班,说上午要给本科生上课,下午还有研究生的课,不能耽误。
可她刚一坐起身,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就“滴滴”地响起来,指标波动得厉害。
医生过来检查后,严肃地说她现在身体指标不稳定,必须继续住院观察,绝对不能出院。
方维祯没办法,只能暂时在医院里修养。
好在叶籽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躺不住,今天过来的时候,特意带来了好几本业界最新的刊物,还在学校油印室里印了好几篇国外学者新发表的论文,都是方维祯一直想看的。
“你有心了。”方维祯靠在枕头上,翻着手里的刊物,眼神里满是欣慰。
她知道叶籽忙,既要在日化二厂帮忙,又要兼顾学校的功课,却还记着自己的喜好。
可没看一会儿,方维祯又开始操心学校的事:“我这一病,学校那边的课可怎么办?研究生的实验还等着指导……”
“您就别操心这些了。”叶籽赶紧打断她,帮她掖了掖被角,“系主任不是说了吗,您的课有其他老师先帮忙代上,研究生的实验也有其他老师盯着。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修养,争取早日好起来,等您好了再亲自指导,不是更放心吗?”
闻言,方维祯也只好蹙着眉心点了点头。
告别了方维祯,叶籽下楼,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她想起昨天王守田说王建设还得住几天院,便顺道拐到了王建设的病房门口,想看看情况。
病房的门敞开着,叶籽探头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娘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另一个大娘则在换病床的床单被罩。
叶籽愣了一下,走进去问:“大娘,请问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呢?就是昨天住在这里的那个,叫王建设的。”
正在换床单的大娘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姑娘,你是来探望他的吧?他出院啦,我们只有在病人出院的时候,才会换床单被罩,消一遍毒,等着下一个病人来住呢。”
“出院了?”叶籽有些意外,昨天王守田还说王建设脑子不清醒,大夫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怎么今天就出院了?
难道王守田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