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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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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叶籽从他怀里挣出来, 坐到沙发上,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指:“不是说好了等我毕业再说结婚的事吗?我这才刚上大一,离毕业还早着呢。”
严恪抬眼看她,黑眸里带着柔软的笑意, 声音放得平缓:“别紧张, 我没催你结婚, 就是随口提一句。”
客厅里的吊扇还在嗡嗡转着,把午后的热气搅得稍微散了些。
严恪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又开口, 语气比刚才更谨慎了些:“要不…… 咱们先定亲?”
“定亲?”叶籽眼睛微微睁大,“可我听人说,一般定亲之后几个月不就要办婚事了吗?这跟结婚有啥区别?”
她在村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见多了乡亲们定亲后三五个月就办喜酒的例子,心里总觉得定亲和结婚就是前后脚的事。
严恪耐心解释道:“谁说定亲就非得马上结婚?想隔多久就隔多久, 之前我们单位的老陈, 跟他对象定亲之后, 因为老陈出任务回不来,硬是隔了两年才扯的证, 这都是常有的事。”
严恪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多人定亲,就是先把关系敲定了, 再慢慢考察一段时间, 觉得合适了再结婚,这样也稳妥。”
叶籽微微蹙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定亲这事儿,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旦定了,她和严恪就不是普通的小情侣了,而是准夫妻。
叶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没说话。
严恪看她这副犹豫的模样,也不催,只是放缓了语气:“正好趁你这次放假有时间,咱们把亲定了,也给舅舅舅妈,表叔表婶吃颗定心丸。你上次不是说,表婶写信还叨叨,怕你在北京一个人受委屈,总问你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吗?定了亲,他们也能少操心。”
这话戳中了叶籽的心思。
表叔表婶待她如亲闺女,自从她穿来这个年代,没少受几位长辈的照拂。
可即便如此,叶籽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眼神飘到墙上挂着的钟表,她下意识转移话题:“都四点多了,你送我回学校吧。”
严恪见状,并不勉强,站起身来:“行,我给你收拾东西。”
他转身走向阳台,午后的阳光还烈得很,透过玻璃窗洒在晾衣绳上,几件浅色的薄衬衫和碎花连衣裙正随风轻轻晃着。
严恪伸手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八月天的太阳烈,这种夏天的薄衣物,晒两个小时就全干透了。
叶籽看到那些衣服,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声音里满是惊讶:“你什么时候洗的?”
她脸上瞬间热了起来。
在日化二厂实习很辛苦,每天在车间里站八九个小时,打交道的不是各种原料就是机器,下班回宿舍后,洗漱完就只想往床上躺,连动都不想动,偶尔就会攒个两三件衣服没洗。
这次收拾行李时,她特地把脏衣服和干净衣服分了两个袋子装,想着今晚回学校去水房洗,没想到被严恪看见了。
难道她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就看见那些脏衣服了?
叶籽越想越脸红,幸好她攒着没洗的都是外衣,要不然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恪把衣服拿进客厅,铺在沙发上叠起来。
他叠衣服的样子带着股军人的规整劲儿,衬衫先把袖子向里折,折痕要对齐肩膀,再把下摆向上折两次,最后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边角都要捋得平平整整。
像在军队里叠被子似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一边叠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趁你刚才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洗的。”
严恪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睡得跟小猪似的,我从沙发上起来,洗衣服的动静都没把你吵醒。”
叶籽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把严恪叠好的衣服抢过来,一股脑塞进自己的行李袋里,嘴里嘟囔着:“我自己会叠,不用你瞎忙活。”
严恪看着她把整齐的衣服揉得皱巴巴的,无奈地摇摇头,又伸手把行李袋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重新叠好,动作娴熟又耐心,叠好后再分门别类放进行李袋。
衬衫放一层,裤子放一层,裙子放一层,比起叶籽刚才胡乱塞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严恪一边叠,一边用带着点诱惑的语气说:“你看,结婚多好,你不愿意做的洗衣服、叠衣服、做饭这些事,都有人给你做,你不用操心任何琐事,专心在学校读书,做你的研究就行了。”
叶籽坐在沙发上,看着严恪认真叠衣服的侧脸,心里有点动摇,可嘴上还是不服软:“那结婚了我什么都不做,好像也说不过去,显得我多懒啊,别人该说我好吃懒做了。”
严恪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没事,你不是爱琢磨做奶茶,煮咖啡吗?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个用奶粉和红茶煮的奶茶,味道就挺好,那玩意看着也挺复杂的,你做这个就行。”
严恪知道叶籽是大学生,脑子活,见识广,总爱捣鼓些新鲜东西,不像其他人,结婚了就一门心思扑在家务上。
突然,严恪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或者你洗衣服也行,前两天我路过百货商店,看见里头上新了一款洗衣机,是全自动的那种,把衣服放进去,按个按钮,它自己就能洗,洗完还能在里头甩干,特别方便,等咱们结婚了,我就去买一台,以后你就跟别人说咱家衣服都是你洗的,看谁敢说你好吃懒做。”
严恪顿了顿,笑道:“当然了,叠衣服还是我来做,你看你叠的那些,乱七八糟全是褶,都没法往外穿。”
叶籽被他说得直挠头,但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这个人确实不擅长做家务,主要是没耐心,叠衣服总叠得歪歪扭扭,洗个碗能把碗沿磕出小缺口。
所以她反驳不了,只能撅着嘴,不服气。
严恪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袋,拉上拉链,转过身看着她,语气里的诱惑更浓了:“怎么样?现在考虑考虑,结婚这事儿行不行?”
叶籽瞪了他一眼:“考虑什么?刚才还说定亲呢,现在又拐弯抹角诱惑我直接结婚,你这是心机男啊。”
严恪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尴尬,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得,被你识破了,我们叶籽同志真聪明。”
叶籽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严恪笑够了,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认真了些:“不跟你开玩笑了,咱们说回原来的话题,先定亲,行不行?”
叶籽又垂下眼帘,眉头轻轻皱着,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再考虑考虑吧,这事儿太重要了,不能随便点头。”
严恪看着她这副磨磨蹭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拎起行李袋:“我算是看明白了,一提定亲和结婚的事儿,你就墨迹。”
“喂!什么叫墨迹啊!”叶籽立刻反驳,“我这是谨慎!婚姻大事,哪能像买菜似的说定就定?万一以后不合适怎么办?”
严恪见她急了,赶紧举手投降:“你说得对,是我用词不当,你这是谨慎,不是墨迹。”
严恪知道叶籽是个认真的人,对待感情不像他这么直接,得给她时间慢慢想。
“走吧,送你回学校。”拎着行李袋,严恪又想起了什么:“你们学校暑假食堂开门不?路上给你买点吃的,晚上饿了能垫垫肚子。”
叶籽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快走吧,我们学校好多学生都留校呢,食堂照常开门,早晚都有热饭热菜,不用带这些。”
两人出了宿舍楼,严恪骑着摩托车,顺着街道往北大的方向开去。
叶籽吹着风,看着路边的街景。
自行车流穿梭不息,有的车后座上带着孩子,有的载着刚从菜店买回来的蔬菜,几家商店饭馆敞开着门,门口挂着营业的牌子。
一路上,严恪又开始规划起来:“一会儿送你回学校,我再去百货商店逛逛,给舅舅舅妈买点点心,给表叔表婶带两斤好茶叶,他们平时爱喝茶,村里的茶叶肯定没首都的好。”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你记得定个闹钟,别睡过头了,你是十点的火车,最好六点半就得起床洗漱。”
“对了,你们学校食堂早上是不是开不了这么早?要不我明天给你带早饭过来,想吃什么?豆浆油条怎么样?”
叶籽一边听着,一边轻轻应和着 “好”“知道了”,心里却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感觉。
恍惚中,她好像真的过上了婚后的生活,家里的琐事不用自己操心,身边的男人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吃饭穿衣到走亲访友,他都能想得面面俱到。
她忍不住想:好像……结婚也挺不错的?
不用自己洗衣服叠衣服,不用琢磨每天吃什么,累了的时候有人照顾,委屈了的时候有人撑腰。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赶紧压了下去。
不行不行,她连二十一岁生日都还没到呢,现在结婚也太早了,她还想读完大学,做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价值,不能这么早就被婚姻捆住。
摩托车很快就到了北大女生宿舍楼下,严恪停下车,把车斗里的行李袋取下来,递给叶籽:“去吧,东西拿好,别落下什么,明天我七点过来接你,你记得早点起,闹钟定在六点半……”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生怕她漏了什么细节。
叶籽看着他认真叮嘱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消失了。
严恪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直球得让人哭笑不得,但他细心,踏实,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
定亲而已,又不是马上结婚,就像他说的,先定下来,让长辈们放心,也给自己一个考察他的机会,好像也可以。
叶籽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严恪,我们定亲吧。”
严恪正说着“记得检查一下行李,别把车票落了”,听到这话,瞬间停住了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似的,愣了几秒才问:“你说什么?”
叶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放小了些,脸颊又开始发烫:“我说,我们定亲……哎呀,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再想想,万一——”
“不行!”严恪赶紧打断她,生怕她反悔,语气里带着点急切,“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既然说了定亲,就不能再改了。”
严恪不由分说地把行李袋塞进叶籽怀里,然后跨上摩托车,一拧油门:“你快回宿舍,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单位跟首长请假,咱们回老家定亲!”
“哎哎,不用这么着急啊!”叶籽站在宿舍楼下,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可严恪已经骑着摩托车走了,只留下一串突突的引擎声,还有他远远传来的急吼吼的声音:“不着急不行!万一你明天又变卦了!”
叶籽看着他消失在林荫道上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真是个猴急的家伙……”
叶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行李袋,把纷杂的思绪丢到一边去,算了,都已经决定了,不想那么多了。
……
严恪骑着摩托车刚驶出北大校门不远,拐过路口时,脑子里突然“嗡”的一下——坏了,火车票还没买!
他满脑子都是跟叶籽定亲的事,竟把这关键环节给忘了。
他猛地拧了下摩托车把手,车身吱呀一声拐了个急弯,引得路边几个骑自行车的路人纷纷侧目。
严恪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去火车站买票,至于跟首长请假的事,只能先斩后奏了。
反正他跟了首长这么多年,首长知道他不是会随便耽误事的人,等买好票再好好解释,想必首长也能理解。
下午四五点的火车站,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刚到售票大厅门口,就能听见里头嘈杂的人声。
有背着包袱赶路的农民,有穿着体面考究的干部,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大家都挤在售票窗口前,队伍从窗口一直排到了大厅门口,弯弯曲曲像条长龙。
严恪看着这长长的队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要是按部就班排队,没两三个小时根本轮不上他,到时候别说买明天的票,能不能买到票都难说。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军官证,犹豫了一下。
自从参军以来,除非是执行紧急任务,他很少主动使用军人优先的特权,总觉得跟老百姓抢时间心里不得劲
可今天情况特殊,实在耽误不起。
咬了咬牙,严恪还是走向了售票窗口旁挂着“军人优先”牌子的通道。
通道里没几个人,很快就轮到了他。
严恪把军官证和钱一起递到窗口,对着里面的售票员说:“同志,麻烦您,我买一张明天上午去河北的火车票。”
售票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蓝色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塞进帽子里。
她接过军官证看了一眼,又低头在面前的票本上翻了翻,刚要开口,严恪突然想起叶籽的车票是12车厢,赶紧补充道:“最好是12车厢的。”他想着要是能跟叶籽在同一车厢,路上还能多照顾照顾她。
售票员听到这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同志,你这要求也太高了,明天去河北的票早就卖完了,别说12车厢,连站票都没了,最近一趟有票的,得等到大后天上午。”
“大后天?” 严恪愣了一下,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些,“怎么会这么紧张?我前阵子看还有不少票呢。”
“这不是快到秋收了嘛,好多在北京上班的上学的都要回老家帮忙,票能不紧张吗?”售票员一边说着,一边把军官证推了出来,“大后天上午九点那趟,还有几张硬座,您买不买?不买的话,下一趟就得等五天后了。”
严恪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大后天就大后天,他明天可以先把叶籽送上车,然后趁着这两天时间,去百货商店多买些提亲的东西。
这样既有准备的时间,也能把事办得更体面些。
想通了这点,严恪立刻点头:“买,买!那就给我一张大后天上午九点去河北的硬座票,麻烦您了同志。”
售票员接过钱,麻利地从票本上撕下一张车票,盖章,连同找零一起递了出来。
“谢谢同志。”严恪接过车票,小心地塞进钱包里,又把军官证收好,转身快步走出了售票大厅。
骑上摩托车,严恪直接往单位赶。
一路上,他心里惦记着请假的事,都顾不上回宿舍换军装常服,直奔首长办公室。
刚到首长办公室门口,就被秘书拦住了,见严恪风风火火,秘书问道:“严团长,您这是……”
“我找首长有急事。”严恪语气急促,脸上带着几分严肃,“首长在办公室吗?”
秘书摇摇头:“首长刚去训练场视察了,估计得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您要不先室等会儿?”
“等不了了。”严恪皱着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麻烦你,同志,给训练场那边打个电话,跟首长说我有紧急的个人事务,需要他马上回来批准。”
秘书见严恪这副模样,也重视起来,平时严恪不管遇到多大的工作难题,都从没这么着急过,更别说为了个人事务麻烦首长。
秘书不敢耽误,赶紧点点头:“您稍等,我这就去打电话。”
秘书快步走进旁边的值班室,拿起电话拨了训练场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先是跟接电话的警卫员说明了情况,没过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首长洪亮的声音:“谁啊?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演习方案出问题了?”
秘书赶紧说:“报告首长,是严恪团长找您,他说有紧急的个人事务,需要您马上回来批准,看他那样子挺严肃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首长的声音:“行,我知道了,让他在我办公室等着,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秘书赶紧出来跟严恪说:“首长说让您在办公室等会儿,他马上就回来。”
“谢谢。” 严恪点点头,走进了首长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大概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首长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严恪坐在那里,一脸肃穆的样子,不由皱起眉:“怎么了?是不是演习方案有问题?还是出什么事故了?”
严恪赶紧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请假申请,递了过去:“报告首长,不是工作的事,是我个人的事,我想请假回老家提亲。”
首长接过申请书,看到纸上“请假”两个字,下意识就想发火,张嘴就骂:“你大爷的,小兔崽子!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让你这么着急把我从训练场喊回来,就为了这点破——”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往下移,看到了“回乡提亲”四个字,骂声一下子停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提亲?你小子要结婚了?”
“还没有,先定亲。”严恪挠了挠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腼腆,“对象是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北大的女同志,这次跟她一起回老家,把定亲的事办了。”
“哦,是那个女大学生啊!” 首长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连拍了两下桌子:“好好好!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定亲好,说明万里长征都完成一大半了,不错不错!”
首长从抽屉里拿出钢笔,在请假申请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了章,递还给严恪:“你老家是河北的吧?现在火车票紧俏得很,你赶紧去买票,不提前买可买不到,别到时候耽误了要紧事。”
严恪接过请假申请,笑着说:“报告首长,票已经买好了,大后天上午九点的车,就等您批准了。”
首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严恪笑骂:“好小子,你这是先斩后奏啊,胆子越来越大了!”
骂归骂,他脸上却没半点怒气,反而带着几分欣慰:“不过可说好了,只能给你三天假,把定亲的事办完就赶紧回来,别得意忘形,把工作都抛到脑后了。对了,回来的票买了吗?可别到时候买不到票,耽误了归队时间。”
“回来的票也买好了,定亲结束第二天上午的车,保证不耽误归队。”严恪赶紧回答,生怕首长又念叨他。
首长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他说:“你这臭小子,倒是什么都算得挺准,一肚子心眼儿。”
严恪拿着请假申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转身就要走:“谢谢首长,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归队后我马上向您汇报工作。”
“等等!”首长突然叫住他,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定亲贺礼了。”
严恪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上海牌手表,表盘是黑色的,表带是棕色的真皮,很低调的风格,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好东西。
严恪赶紧合上盒子,递了回去:“首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首长故作严肃地说,“这是我给你媳妇儿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小子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是你的福气,好好对人家,别让人家受委屈。”
严恪用力点点头:“谢谢首长,等以后我结婚,一定请您吃喜酒。”
“那是一定的,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喝几杯!”首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严恪走出办公室,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
等严恪走后,首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笑着说:“老吴啊,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团里那个严恪,你还记得不?就是那个快三十岁了还没对象的老大难。”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首长笑得更开心了:“人家现在可不是老大难了!人家马上就要回老家定亲了,对象还是北大的女大学生,听说还是她们老家那边的高考状元呢!”
又聊了几句,首长点头说:“一定一定,等这小子结婚,我肯定让他请你吃喜酒,到时候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挂了电话,首长才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水,心里琢磨着:严恪这小子,总算能让他省心了,男人嘛,终生大事定了,就更能安心工作了。
另一边,严恪拿着请假申请,直接去了政委办公室。
他跟杜明德没那么多讲究,推开门就喊:“老杜,忙着呢?”
杜明德正趴在办公桌上看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不去练兵,找我有事儿?”
“有正事儿,过两天我回老家一趟,单位你多盯着点。” 严恪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轻松地说。
杜明德皱起眉:“回老家?你前阵子不是刚回去过吗?怎么又要回去?”
“这回不一样,我回老家定亲。”严恪笑着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哦,定亲……定亲?!”杜明德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严恪,“你小子啥时候有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请假,故意编瞎话骗我吧?”
严恪白了他一眼:“谁骗你了?我早就有对象了,只是没跟你说而已。”
杜明德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吹吧你就,哪家姑娘乐意跟你个莽夫谈对象?整天就知道工作,一点情趣都没有。”
严恪笑而不语。
“等会儿!”说着说着,杜明德突然反应过来,拍了下桌子,“我说你怎么这几个月一到周末就往外跑,还跟首长申请要单独的宿舍,以前你可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长在单位里,感情你小子是真有情况了!”
严恪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也不反驳。
杜明德这话说得没错,自从跟叶籽在一起后,他确实把不少时间都花在了对象身上。
杜明德心思细,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看着严恪问:“对了,去年十月份你从老家回来后,行为就变得反常了,当时你还跟我要高考复习参考书,不会就是给你对象要的吧?”
严恪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没错,就是给她要的,托你的福,她考上北大了,还是她们老家那边的高考状元。”
“北大?还是高考状元?!”杜明德这下是真的惊到了,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你小子大字不识几个,居然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对象?!”
严恪也不恼,微微抬着下巴,像是炫耀似的。
杜明德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有点不爽,撇了撇嘴:“呸,不就是找了个对象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当谁没有对象似的。”
严恪挑了挑眉:“你对象也考上北大了?”
杜明德一下子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对象是小学老师,人很好,但确实没上过大学。
严恪了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杜明德恼羞成怒,指着门口:“滚滚滚!赶紧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看见你就烦,净来气我!”
严恪笑着站起身:“行,不跟你贫了,我得去准备提亲的东西了,单位的事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杜明德一个人在屋里气鼓鼓地瞪着门口。
第二天一大早,严恪骑着摩托车准时去了北大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给叶籽带的早饭。
没过一会儿,叶籽就拎着行李袋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严恪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东西都收拾好了?没落下什么吧?车票带了吗?”
叶籽点点头,拍了拍随身的小包:“都收拾好了,车票证件都在这儿呢,没落下。”
“那就好,上车吧,咱们早点去火车站,免得一会儿人多。”严恪把行李袋放在摩托车车斗里,等叶籽坐进去,把装着早饭的布袋子递给她,“路上吃,醒醒神。”
叶籽接过布袋子,刚坐稳,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严恪的肩膀:“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给舅舅舅妈表叔表婶他们买东西,让我带回去吗?东西呢?没买吗?”
严恪发动摩托车,声音透过头盔传了出来:“不用你带了,我后天就回老家提亲,到时候一块儿带回去,这样也省得你拎着沉。”
“后天?”叶籽愣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惊讶,“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严恪听出她语气里的惊疑不定,眉头微微皱起,扭头看了她一眼:“你又想反悔?昨天不是说好了定亲的吗?”
叶籽赶紧摇摇头,语气坚定:“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反悔呢?说好了定亲就定亲,我可不是这么没信誉的人。”
她只是觉得这速度也太快了,从提出定亲到准备提亲,前后还不到两天,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严恪见她没反悔,眉头舒展开来,一拧油门:“那就好,咱们赶紧去火车站,别耽误了上车时间。”
一路上,叶籽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还从没经历过定亲这种事,不知道老家那边定亲有什么规矩。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严恪拎着行李袋,陪着叶籽一起去检票。
站台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背着包袱,拎着行李的人,广播里不停地播报着列车信息。
等到火车进站,找到座位号,严恪帮叶籽把行李袋放到行李架上,又仔细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别跟陌生人随便说话,到了老家跟舅舅舅妈表叔表婶说,让他们该准备的准备起来,我后天上午到家就上门提亲。”
叶籽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定亲而已,又不是结婚,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简单点不就行了吗?”
她印象中,只有结婚才会有那么多繁琐的流程和排场,定亲应该就是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商量一下以后结婚的事就可以了。
严恪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定亲怎么能简单呢?这可是咱们俩的大事,乡里乡亲都看着呢,必须办得体面些,也好让你家里人放心。”
严恪顿了顿:“你要是嫌定亲太麻烦,直接结婚也行,我没意见,咱们现在就去领证都可以。”
叶籽被他说得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推了他一把:“谁要跟你现在结婚啊!你别胡说八道了,火车马上就要开了,你快下去吧!”
严恪笑着点点头:“行,不逗你了,我后天就回去,到时候再跟你细说定亲的事,你路上照顾好自己。”
说完,严恪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走下火车。
火车缓缓开动,叶籽趴在车窗边,看着严恪站在站台上,朝着她挥手,直到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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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更得少,补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