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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联谊会 “卫宁,你怎么来……


第61章 联谊会 “卫宁,你怎么来……

  “卫宁, 你怎么来了?”

  话脱口而出,明晞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卫宁是轧钢厂宣传科的, 今天宣传科的都过来帮忙,他当然也过来了。

  卫宁:“我们科今天过来帮忙。”

  明晞拍脑门:“对对对, 我想起来, 你是宣传科的嘛!”

  卫宁点点头, 冲明晞伸手:“你要不先下来?我把彩带挂上去。”

  “哦哦哦,我下来!”明晞自己顺着梯子爬下来,卫宁讪讪地收回手, 装作不在意的捋捋头发。

  明晞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把手上的彩带塞给他:“你就把这个挂到上面那个栏杆的地方就行。”

  交代完任务, 她拍拍卫宁的胳膊:“我先去挂其他彩带。”

  明晞说完转身就走, 她今天要干的多着呢,没时间跟卫宁叙旧。

  彩带挂完,明晞被王大姐叫去吹气球, 吹了十多分钟, 吹得腮帮子疼得不行, 王大姐才喊停。

  明晞眨巴眼睛:“不用吹了吗?”

  王大姐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好意思的笑容:“不是, 是我找到了这个。”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气球打气筒。

  明晞哀嚎:“王大姐, 你有这玩意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要是早点拿出来,她不就不用吹得腮帮子都疼吗?

  王大姐:“嗐,我也是忘了, 刚才翻到才想起来, 不好意思啊小明,麻烦你了。”

  明晞摆摆手,要说麻烦那倒也没有多麻烦。

  王大姐知道明晞累着, 赶紧说:“小明,你歇会吧,剩下的气球都由我来打气。”

  明晞:“那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明晞腮帮子疼的不行,气球是真的不能再吹了,不过她也不能真的休息,礼堂里各个部门所有人都忙前忙后地干活,就她一个人休息,像什么话?

  明晞小跑着去布置鲜花,人多力量大,场馆内布置的活很快就干完了。

  别说,鲜花气球彩带这些东西布置上之后,大礼堂还真有几分温馨暧昧的氛围。

  余晓敏凑过来:“怎么样,布置得好看吧?”

  明晞点点头:“好看。”

  余晓敏:“你现在看是没开灯的效果,等一会儿联谊会正式开始,礼堂里的灯光一开,效果更好!”

  明晞被余晓敏说得都期待起来,这个时候明晞就看着一群男同志扛着钢琴、萨克斯、圆号等乐器进来。

  明晞惊讶:“还有乐队啊?”

  她只负责联谊会会前报名资料整理的工作,至于今天联谊会的流程设置、现场布置,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没想到今天的联谊会还有乐队伴奏?

  余晓敏:“嗯,是刘文红联系的。听说沈主任一开始派她去轧钢厂是想让她找轧钢厂借一套专业音响设备来的,后面也不知道刘文红怎么搞的,不光从轧钢厂借来音响设备,还把轧钢厂员工搞的乐团给拉来了。”

  明晞撇撇嘴,但还是得点头承认:“刘文红还是有两下子。”

  别看刘文红因为爱拍须溜马和欺负新来的,在妇联里人缘不怎么样,但她在外面,人缘那是相当不错。

  原因也很简单,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她会来事,嘴巴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在妇联工作这么多年,对各个厂子里领导内部的人缘关系、个人爱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见面光挑领导喜欢的话说,能不招人待见吗?

  也是因为这个,有跟别的厂子领导打交道的事,沈主任总会交给刘文红。

  明晞跟余晓敏唠嗑的功夫,乐队的人都走上舞台,准备彩排,明晞赶紧拉着余晓敏凑到舞台边上准备欣赏彩排表演。

  她凑到舞台边上,才发现卫宁竟然还是轧钢厂乐团的一员。

  卫宁是吹萨克斯的,这会儿正抱着萨克斯站在舞台边缘,他一身白衣黑裤,最简单的打扮,但在人群中却十分亮眼。

  边上有人打趣:“小卫,一会儿正式演出你就别上场吧,不然我怕今天来参加联谊会的姑娘目光全被你吸引走,那剩下的小伙子可都要哭了。”

  卫宁笑:“那不行,咱们团里除了我没人会吹萨克斯,我要是不上台,耽误的可是大家伙的时间!”

  “这说的倒是。”

  嘻嘻哈哈哈的打趣只是个小插曲,乐团很快排练起来,别看只是轧钢厂员工组成的业余乐团,但真演奏起来,还是很像模像样的,卫宁的萨克斯风一响起来,瞬间就有那个味了。

  余晓敏闭着眼睛:“这曲子真好听。”

  明晞点点头。

  这会儿王大姐找过来:“来,小明小余,这是你们俩胸牌,一会儿联谊会开始的时候,你们把这胸牌都带上。”

  王大姐拿过来的是工作人员胸牌,这是拿来区分工作人员和参加联谊会的单身同志的,把这玩意挂上,来参加联谊会的同志一下就能知道你是工作人员。

  参加联谊会的单身同志入场之后也要佩戴胸牌,和工作人员的胸牌不一样,两者有明显区别,这也是为了避免有人混进来浑水摸鱼。

  明晞和余晓敏挂上胸牌,明晞:“是不是快到点开始了?”

  余晓敏抬手看了眼手表:“嗯,是快到点了。”

  明晞:“那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准备的。”

  明晞在场内绕了一周,鲜花气球都布置好,舞台音响灯光乐队也都调试完毕,场内的冷餐台也都布置上了。

  这次活动区里几个厂子都提供赞助,妇联预算充足,这一点从冷餐台上的食物就能看出来。

  各式各样的水果、饮料,糕点,光是糕点一样就分出多个种类,有传统的中式点心,牛舌饼、茯苓饼、枣泥糕,也有西式的奶油小蛋糕、肉松蛋糕……

  当然,你要想吃热菜,那也是有的,大虾、烤鸭、炒肉片、炒饭……都是有的。

  不过在这种场合,估计是没人能放开肚子大大咧咧地吃饭的。别人都在相亲,你一个人甩开腮帮子猛吃,那是要招人笑话的。

  明晞在场内转悠一圈,被沈主任叫住:“小明,正好你在这儿,走,领导来了,你跟我招待领导去!”

  “哎!”

  明晞应一声,赶紧跟着沈主任的脚步一块来到门口,就见乌央乌央一群领导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明晞在报纸上看见过。

  她瞪大眼睛,就她们这么一个联谊会竟然能吸引来这么大领导?

  她短暂的愣神后,很快回神,跟着沈主任来到领导身前。

  打头的大领导笑着说:“你们妇联这次的活动搞得不错嘛,有声有色的。”

  沈主任笑着说:“也是要感谢各位领导和兄弟单位的支持,要是没有大家的支持,这次活动也办不起来。”

  大领导点点头:“我听说你们联谊会上有跳交谊舞的环节?”

  沈主任拿不稳领导的想法,犹豫地说:“是有这么回事。我们发现类似的相亲会联谊会各个厂子举办不少,这一次的联谊会大家的报名兴趣不大,考虑到大家可能是觉得联谊会形式单一无聊,所以我们大胆地做一个革新,把传统相亲会改成交谊舞会。”

  大领导点点头,面露满意。

  沈主任见此,让出身后的明晞,说:“其实这个想法也不是我提出来的,是我们单位一个年轻人的想法。”

  沈主任倒是无私,一点不揽功,这种场合主动给明晞露脸的机会。

  大领导:“哦?”

  明晞当然也不能掉链子,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领导,是我的想法,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往年各个厂子都有办过类似的相亲大会,我就想既然类似的相亲大会办过这么多次,那我们这一次的联谊会是不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在沈主任开会讨论报名人数不积极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想法。”

  大领导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明晞说完,适时退回沈主任身后。

  大领导笑着说:“你们妇联的年轻同志很不错嘛。现在组织上就缺少这种懂得思考,敢于表达自己想法,大胆革新的年轻同志。”

  沈主任忙点头,听领导这意思,对明晞很是看好啊。

  这要是换个心眼小的领导,说不定已经嫉妒上明晞,不过沈主任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工作多年的老革命,本身没两年就要退休,她手下的人越被领导看好她越是高兴。

  大领导说完,抬脚超前走去,沈主任赶紧跟上。

  她身后的明晞嘴角高高翘起,别看只是大领导随口的一句夸奖,但这种场合,她一个小杂鱼能露脸得到大领导的夸奖,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她心里激动地不行,恨不得赶紧回家跟赵素兰分享这件好事儿,不过面上倒还是勉强能稳得住,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跟着沈主任的脚步。

  领导们今天过来,还是为了联谊会来的,他在场内绕了一圈,跟在身后的记者“咔嚓咔嚓”对着领导拍了几张照片。

  大领导:“是不是差不多到点该开始了?”

  沈主任:“对对对,是该开始了,小明你去跟门口的保卫科说,可以放人进来了。”

  明晞点点头,赶紧着小跑离开,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沈主任跟大领导解释为什么要安排保卫科的人看守门口。

  明晞小跑着来到门口,这个时候门口已经乌央乌央挤满着人,她赶紧上前跟保卫科的人说可以放人了。

  听到这话,保卫科还没有反应,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有往里挤的架势,保卫科的人赶紧喊话:“都别急,先排成一队来我这点名,点名通过领取完胸牌的才能进去!”

  “怎么搞的这么麻烦,又是点名又是胸牌的。”

  “就是,一个联谊会,整的跟什么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重要会议呢……”

  听着大家抱怨连连,明晞赶紧开口说:“大家伙静静听我说一句。我能理解大家伙对我们活动的期待,但我们这次活动是为了之前已经报名的单身同志组织的,为避免已婚同志误入,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本次活动入场时要经过严格核对,佩戴胸牌也是为让大家分辨工作人员和参会人员的。”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胸牌:“像是我戴着的这个,就是工作人员的胸牌,跟你们即将要佩戴的胸牌是不一样的。”

  明晞的话说完,现场的抱怨声倒是真的削减不少。

  大家伙心里寻思,虽然入场复杂一点,麻烦一点,但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们。他们都是诚心实意来找对象的,要是真在里面跟一个混进去捣乱的已婚同志白浪费一晚上,那才要呕死。

  这么一想,大家伙都冷静下来,乖乖去排队领取胸牌。

  明晞见门口没有问题,赶紧钻回场馆里,这时候工作人员都站在场馆两侧候着,乐团演奏的乐手也已经站上舞台,领导们也在舞台边上安排好的座位坐着。

  待参加联谊会的同志们都进场后,大领导上台讲话:“同志们大家好……”

  大领导讲完是区领导讲话,接着是各厂领导的讲话,巴拉巴拉光是各个领导讲话就讲了半个多小时,明晞都无聊地开始打哈欠。

  好不容易等到领导讲话结束,联谊会正式开始,台上的乐团开始演奏,优美欢快的交响曲倾流而出。

  毕竟是刚开始,大家都还不太能放得开,都有些畏手畏脚。不过也还是有个性活泼的,明晞就看见人群中一个一身红裙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同志拉着另一位女同志率先进入舞池。

  两个女同志手牵手的在舞池中间跳起交谊舞,随着动作翻飞的红色裙角像是一团火把其他同志内心点燃,大家接二连三地带着身边的同伴一起进入舞池,只有个别性格内向的还站在角落。

  一曲热身结束,台上的音乐停了一小会,给大家喘口气,不过很快的,台上的乐团又演奏起来。这次换了首节奏更加欢快的曲子。

  这一次大家伙都放开不少,上一曲基本上都是男的跟男的跳,女的跟女的跳,这一次大家都敢于寻找异性舞伴。像是上一曲最先进入舞池的红裙女同志,这一次身边就换成一个长相帅气的男同志,看着她跟人进入舞池,边上有不少男同志都面露遗憾。

  余晓敏:“啊,她也来了。”

  明晞:“谁?”

  余晓敏指指红裙女同志说:“她,牛莉,轧钢厂医务室的,也是轧钢厂厂花,听说轧钢厂里不少男同志都对她有意思,不过她眼光高,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长得漂亮的女同志就是吸引眼球,现场有一大部分的男同志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

  第二首曲子一结束,就立马又有新的男同志围到牛莉身边,邀请她跳舞。只可惜都被牛莉拒绝,她歇口气,跟第二支舞的舞伴重新进入舞池。

  被拒绝的男同志们倒是也没有生气。

  选舞伴就是双向选择嘛,牛莉长得漂亮家世好,有挑剔的资本,他们也不会那没有自知之明的觉得牛莉一定要跟他们跳舞。

  除了牛莉,舞池里还有几个漂亮女同志身边都围着不少男同志。

  舞池内热热闹闹,舞池边缘气氛也不错,有些性格腼腆内向,或者不会跳舞的在边上看热闹聊天,也十分愉快。

  明晞还看见了个认识的人——宁曼青。

  就是上次跟候武在菜市场遇见的宁老师,候武暗恋那个。

  没想到她也来参加联谊会了。

  而且此时她正跟一个男同志聊得热火朝天。

  明晞戳戳余晓敏:“晓敏姐,你认识那男的不?”

  她指着宁曼青身边的男同志。

  余晓敏:“认识!”

  “轧钢厂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好像叫沈墨吧。听说他有文化,谈吐好,性格也好,在轧钢厂人气很高的,厂里好多女员工都喜欢他。”

  “大学生?”

  明晞皱眉,今年就毕业分配过来的大学生,那只能是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毕业的。她倒也不是歧视工农兵大学毕业的,只是工农兵大学跟正经大学差距还是挺大的。

  她就是感觉沈墨不像什么好人。

  平心而论,他长得还行,白白净净五官端正,戴个小眼镜,穿一件白衬衫,看着文质彬彬的。

  但明晞就是感觉他眼神轻浮,油油腻腻,看着不像是正经人。

  眼瞅着沈墨跟宁曼青相聊甚欢,两个人手牵手进入舞池,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候武点根蜡烛。

  且不说沈墨是什么样的人,就看宁曼青跟他相聊甚欢就知道,宁曼青喜欢的是这样有文化的文艺青年。

  候武一点都挨不上文艺青年的边。

  看来他跟他女神注定是有缘无分。

  明晞这儿正替候武遗憾呢,边上的余晓敏倒是误会了:“怎么,你也对沈墨感兴趣?”

  她鼓励地推推明晞:“你要是感兴趣,也上去跟他聊聊呗!”

  虽说明晞她们是工作人员,但明晞单身,就算上去跟沈墨聊两句也没什么事儿。

  余晓敏:“你去呗!”

  明晞赶紧摇头:“没没没,我不喜欢他这样的!”

  她对沈墨这样的可不感兴趣。

  明晞:“我认识沈墨旁边那个女同志,所以好奇问问。”

  “哦,这样啊。”

  余晓敏失望,不过她倒是好奇起来:“哎,小明,你今年也二十了吧?”

  明晞点点头:“嗯。”

  余晓敏:“那你就没想过找对象,找什么样的对象吗?”

  她还真是挺好奇,明晞给人介绍不少次对象,她自己没考虑过吗?

  “啊?”明晞挠挠脑袋:“我觉得我还小呢,没考虑过这个事。”

  余晓敏:“你家里人也不催你吗?”

  明晞:“不催呀。你也知道,我妈就我一个闺女,她还巴不得我在家里多留两年呢。”

  余晓敏眼带羡慕地说:“真好!”

  同样都是二十多岁的女同志,明晞她妈就是想多留她两年,晚一点再嫁人。

  她家里就想让她早点嫁出去,她妈每天看见她开口就是催婚,催找对象,催相亲,搞得她现在家都不想回。

  明晞一看她这样,就猜到发生什么,问:“你家里人催你了?”

  余晓敏苦笑着点点头:“我都想不明白,上学那会我妈说的最多的就是,上学不要搞对象,怎么一毕业工作,她说的就是,怎么还没个对象?连个过渡都没有,变脸变的这么快的吗?”

  “再说,我一天天的,不是单位就是家里,单位还都是女同志,上哪认识男同志去。”

  明晞:“你真的想处对象吗?想的话跟我说说条件,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过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虽然明晞是给人介绍对象的,但她尊重别人的选择,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对象,有的人一个人生活更舒服呢。

  没必要每个人都随大流,逼着自己到点就谈恋爱结婚生子。

  她给人介绍对象的时候也都是这样想的。

  余晓敏想了想:“那还是算了吧。”

  她还没做好要谈对象结婚的准备呢。

  明晞不置可否,两个人正聊着呢,突然看见舞池边缘有两个男同志拉拉扯扯,似乎是闹不愉快,明晞和余晓敏赶紧上前。

  刚刚一凑上去就听见其中一个小寸头说:“张伟,就你还想跟人家牛莉同志跳舞?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癞-**想吃天鹅肉!”

  另一个圆脸男同志:“王磊你有病吧,你又不是牛莉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叫王磊的小寸头:“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没有逼数的男人,一个车间的临时工还想追厂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被他说的张伟撇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人家牛莉不还是看不上你,你只能在这跟我说酸话。”

  王磊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恼羞成怒:“要你多嘴?牛莉看不上我那是她眼神不好,再说我也没有多稀罕她,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想跟她玩玩而已,像她那种女人,看着就不安分,谁知道她私底下跟多少男人都玩过了,真跟她处对象我还嫌脏呢!”

  周围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蹙起眉毛。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一点。

  明晞听到这话,也对叫王磊的小寸头心生不喜,没约到喜欢的姑娘跳舞,就给人家造谣,说人家不安分,这男的有病吧。

  这个时候刚好一曲结束,牛莉跟自己的舞伴从舞池退出来,她脸色瞬间一变,一张漂亮的脸蛋冷若冰霜。

  她大步流星,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王磊的脸上。

  王磊捂着脸:“草,你个小娘们竟敢打老子?”

  他也抬起手,似乎准备打回去。

  看见矛盾升级,明晞不再犹豫,冲上前握住王磊胳膊,反手一扭,把他摁在原地。

  “你干什么?想对女同志动手?”

  王磊:“草,你踏马谁啊?你长没长眼睛,明明是牛莉那个小贱人先对我动手,凭什么不准我还手?”

  他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你踏马是不是也是牛莉的姘头啊?这么看不得我说牛莉,看来她在床上把你伺候得挺舒服的啊?她是不是特别浪,特别会伺候人啊?”

  明晞冲过来的太迅速,王磊根本没看清她的长相,再加上礼堂里人声鼎沸,他没听出明晞的声音,只凭借明晞的力气,就觉得她是男人,张口就胡咧咧起来。

  牛莉听到这话,心中怒气更甚,恨不得想再给他一巴掌。

  余晓敏拉住牛莉,避免失态再次升级。

  眼瞅着注意到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个别还没离开的领导都扭头看过来,明晞不能放任情况再发酵下去,她当机立断冲余晓敏说:“你看着点,我把这人送保卫科去。”

  余晓敏点点头,安抚牛莉两句,转头对还在围观的群众说:“散了散了,大家别盯着这儿看了,马上下一曲,大家都找好舞伴了吗?”

  周围人一听这话,赶紧散开,看热闹虽然不错,但他们今天过来可是要找对象的!

  光看热闹可不行!

  牛莉听余晓敏安抚两句,心里虽然还是不痛快,但想到王磊被押到保卫科肯定落不着好,心中的怒气也就散开。

  另一边,明晞押着王磊往保卫科走,一路上王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踏马凭什么要把我送到保卫科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小婊子是不是跟张伟有一腿,你……”

  说王磊是条疯狗一点错都没有,先前以为明晞是男人的时候,就说牛莉跟她有一腿,这会儿知道明晞是女同志,转而又说她跟张伟有一腿。

  反正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明晞就是跟别人关系暧昧,才故意欺负他。

  明晞懒得听他的污言秽语,随手从旁边抄起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

  也不知道抹布之前擦过什么,上面厚厚一层灰,还散发着怪异的臭味。

  不过堵王磊的臭嘴倒是挺合适。

  嘴巴被堵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王磊愤怒地发出呜呜声。

  “呀,明同志你怎么来了?”

  巧了不是,明晞押着王磊过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保卫科科长。刚才大领导过来视察的时候,他是全程跟在身后的,清楚明晞是被大领导看好的人。

  所以哪怕明晞只不过是妇联的一个小小临时工,他也不敢轻怠,一脸热切地上前:“明同志,你这是咋回事?”

  明晞把王磊交给对方:“他刚才在礼堂里闹事来着。”

  保卫科科长脸色沉下来。

  今天的联谊会对妇联来说重要,对他们文化宫的来说也是重要活动啊。

  要是会上出现混乱,他免不了要吃瓜落。

  他恶狠狠瞪王磊一眼,哪来的不长眼的小瘪三,也敢在他的厂子捣乱?

  他冲边上的下属挥挥手:“把这孙子带进去清醒清醒。”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清醒清醒,肯定不是温柔手段。

  不过明晞可一点都不同情王磊,谁让他嘴里不干不净呢。

  活该!

  保卫科科长转过头来,干笑两声,说:“明同志,这小子你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好好教育的。”

  明晞点点头:“麻烦了,没别的事我先回去?”

  “没有没有。”

  明晞离开保卫科,正准备回大礼堂,突然就看见礼堂门口一阵喧哗声。

  走上前一看,发现是一个女同志被拦在门口。

  “怎么回事?”明晞皱眉。

  门口值班的保卫科怕明晞误会,赶紧解释:“明同志,这个女同志不在报名的名单上,我们按照要求好声好气地跟她解释,她不能进去,但她不听,非要硬闯进去。”

  就在保卫科的跟明晞解释的间隙,被拦住的女同志瞅准时机一个猛冲又想钻进礼堂,保卫科的看见,赶紧拉住她。

  “你们撒开我,让我进去,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找我男人的!我来找我男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城里人护着城里人,故意为难我们乡下人是不是!”

  明晞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城里人乡下人,现在都讲究工农一家亲,她喊得这些话要是让里面的领导听见,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还有,今天的大礼堂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来找对象的单身同志,她一口一个“我男人”喊的是谁?

  沈主任三令五申,一定要确保参加联谊会的都是单身同志,这要是还出现一个已婚的,不用想都知道沈主任会有多生气。

  明晞赶紧上前,安抚女人的情绪,她微笑开口:“同志,你说你要找人是吧?”

  对面的女人经过一番挣扎,衣服凌乱,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看见明晞过来搭话,眼神凶狠警惕。

  “你干啥?”

  明晞:“你别紧张,我是妇联的明晞,这是我的工作证,你不放心的话可以看看。”

  她把工作证递过去,耐心解释:“是这样,今天里面在办联谊会,因为是给未婚同志交朋友的场合,所以审查比较严格,没有提前报名的人都不能进去。保卫科的人不是故意拦着你的,你要想找人的话,可以跟我说你要找谁,我进去帮你喊。”

  “交朋友的?那报名的人是不是都是想处对象的?”

  对面的女人没有回答明晞,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明晞下意识点点头。

  对面的女人看见明晞点头后,瞬间暴怒:“那我更要进去,我要问问沈墨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对象?!”

  她一个箭步,一下子冲出去,明晞反应过来,赶紧懒腰抱住对方:“同志同志,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你说的轻松,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跟沈墨结婚六年,他说要上大学,我就把我的名额让给他,他说补助不够花,我就拼命攒钱给他寄钱,现在他大学毕业,在城里立稳脚跟,转头来这里交朋友找对象,你让我怎么冷静!”

  女人叫嚷着,声音尖利,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哭腔,明晞抬头一看,只见她已满脸眼泪。

  明晞听这话,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沈墨上大学以后抛弃了在乡下的妻子,这种事上辈子她在网上也是看过的。

  她心里一咯噔,怎么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刚才还在心里寻思,沈墨不像是个好的,没想到这小子真不是好东西啊!

  不过她还是要详细问问对方情况的。

  明晞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对方:“同志你先擦擦眼泪,你能详细跟我说说你跟沈墨的事情吗?”

  女人没接她递过去的东西,依旧一脸警惕地看着明晞:“你问这个干啥?”

  “你别紧张。”明晞指指自己的工作证:“我是妇联的,你知道妇联是干什么的吧?是保护妇女儿童权利的地方。你详细跟我说说你和沈墨的事情,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女人一把抹掉眼泪:“我知道妇联是干啥的,但你能干啥?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能罚沈墨那个陈世美不?”

  明晞:“这……我不能。”

  妇联没有执法权,不能罚沈墨。

  女人“嗤”一声,她就知道妇联的也没用,她们村里的妇联主任不就是这样,整天只会东家长西家短,村里有家儿媳妇被打得受不了找妇联主任,妇联主任就说一句“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忍忍不行吗”。

  明晞:“不过我们妇联可以找公安,找厂子处罚他。前提是你说的是真的。”

  怕对方不信,她补充:“之前有个被婆家一家子家暴,差一点被吃绝户的女同志找到我们,我们妇联为这位女同志争取到她亡夫的工作岗位,还把对她使用暴力的婆家人都送进公安局里了。”

  对面的女人听到这话半信半疑,她不放心地上下打量明晞,看明晞这么面嫩,怀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哄我的吧?”

  “真的!”明晞:“不信你找别人打听打听!”

  女人“嗤”一声,她人生地不熟的,能找谁打听,就算找人打听,也没办法确保对方不是跟明晞一伙的。

  不过有保卫科和明晞拦着,她也闯不进去礼堂,没办法找沈墨算账,跟明晞说说倒是也无妨。

  她捋捋头发,平复下心情,说:“我叫杨卫红,是从东北过来的,这次过来是来找我丈夫的,他叫沈墨。”

  明晞点点头,试探地说:“我方便问一下你跟沈墨是怎么认识的吗?”

  杨卫红:“沈墨六年前上山下乡,插队到我们村当知青,我是我们村的拖拉机手,大队派我去接的他,我们俩就这样认识的。后来沈墨主动追求的我,我对他也有感觉,我们俩就这样结的婚。”

  说到这,她嘲弄一笑,能当村里的拖拉机手,她也算是村里数一数二能干的女同志,当时村里也有不少男同志追求,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眼瞎选择跟沈墨这个衣冠禽兽。

  杨卫红:“结婚之后凭借我的关系,他在村里小学当了两年代课老师,后来公社给了我们大队一个推荐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我们大队推荐我去。我家里就一个奶奶,她年纪大了,我不想离开家,打算放弃这个名额。但沈墨跟我说他想上大学,最后我把名额让给他了。”

  “当初他走的时候,我们村里好多人说我傻,说他本来就是城里人,跟我结婚就是为了在乡下不吃苦的,现在回城里,一定会甩了我的。我当时还不信。”

  杨卫红嘲讽一笑,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沈墨。

  明晞倒是能理解杨卫红的想法。

  谁都不会觉得自己的爱人是个本性低劣,会在城里扎根之后抛弃自己的人。

  杨卫红愿意相信沈墨没有错,错的是沈墨。

  杨卫红:“其实他刚到城里上大学的时候,还是会给我寄信的,一个月一封,信里还会跟我说大学生活,后来时间长信慢慢就少了,三四个月才寄回来一封,还都是要钱的。”

  她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慢慢察觉沈墨对她的冷淡,只不过心里还不愿意接受,便一直催眠自己说,沈墨只是学业压力太大,太忙,等毕业之后就好了。

  可自从今年开始,她一封信都没有收到,沈墨彻底失联,等到这个月,她实在不想再等,便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沈墨大学。

  结果学校宿管告诉杨卫红,沈墨已经毕业,搬出学校宿舍了,她不知道沈墨被分配到哪里,想找人打听也不知道找谁打听。

  只能在学校宿舍楼外蹲守,后来还是宿管看不下去,好心帮她联系了沈墨的专业老师,她才知道对方被分配到轧钢厂工作。

  结果找到轧钢厂,轧钢厂的员工又告诉她沈墨今天在文化宫参加联谊会。

  她就这么一路的找过来,最终被拦在门口,遇上明晞。

  明晞听完她的讲述,安抚地拍拍她肩膀:“我明白了,这样,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去里面把你的情况跟我们主任说一声,然后把沈墨给你找出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杨卫红还是很警惕的,她弓起后背:“你进去,要是不出来咋办?”

  明晞好笑,她怎么可能不出来?

  不过她也能理解杨卫红现在谁也不敢相信的心情,便笑着说:“你放心,我肯定得出来,晚上我总得下班回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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