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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们被我包围啦


第94章 你们被我包围啦

  团结村人几乎都在山上帮忙“红梅县桃花节”, 沈珍珠守在上山入口,看来看去,对应着花名册进行排查。

  有过来游玩的游客见到橄榄绿大动干戈地守在路口, 腰上还有武器,一个两个纷纷绕行。

  “他们也太不配合了, 问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赵奇奇避免被人当成找茬的,套上公安制服, 结果更没人搭理。

  陆野从村委会办公室出来, 装一兜子《工作出勤日志》,撑开给沈珍珠过目:“团结村还保持着集体经济时期的习惯,大家有钱一起挣、有活儿一起干。这里是他们几年前为了开发桃花山做的出勤册, 我看可以以此为依据先进行排查。”

  沈珍珠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 跟陆野说:“着重在李满仓、李肖敏、李稻、李建、李冯这几个人身上,再观察团结村有没有私下关系好的小团体, 或者家庭联合。另外口供里多加询问有没有看到过陌生人来往村庄。”

  “明白。”赵奇奇掏出切诺基钥匙说:“他们连饭都不卖给咱们,我先去隔壁村看看能不能买点回来。”

  陆野说:“要是再没人卖, 村里现成菜地, 咱仨半夜摘去。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

  话糙理不糙, 沈珍珠吃了一顿零食,感觉嘴巴都上火了。

  她和陆野俩人回到老屋擦了擦破桌子,陆野一时没注意,居然找不到沈珍珠,后来是在老屋屋顶上看到了。

  “这里视野好,够隐蔽。”沈珍珠在上面观察一段时间,轻巧地跃下竟没发出太大声音。

  “走,先进一步筛选嫌疑人。”沈珍珠拽着陆野进屋。

  看来看去,沈珍珠在划掉的名单里指着叫做“李满仓”的名字说:“你看到他的出勤记录了吗?”

  陆野瞅了眼, 抬头跟沈珍珠说:“他家捡破烂的,据说在山上没有承包地,出勤不算工分。”

  “那就没有不在场记录。”沈珍珠在“李满仓”三个字上敲了敲,拳头猛地攥住说:“先从他开始调查。”

  “好。”陆野说。

  沈珍珠确定好调查方向,陆野松口气。有头绪总比没头绪好,他有种快要见到日出的感觉。

  “他娘的!团结村的人在背后说咱们过来破坏’桃花节‘,隔壁村同仇敌忾,居然也不卖菜给我!”赵奇奇径直将切诺基停在院子里,深深的车辙表示出他的愤怒:“我看就是他们自己家没死人!”

  陆野乐着说:“我上村里餐馆问了,一份清炒小白菜要卖我50块钱,这是明摆着抢劫啊。”

  赵奇奇愤怒不已地说:“我是帮他们破案子,怎么不理解!”

  沈珍珠反手勾过柜子上的零食袋,掏出一包脆脆肠给赵奇奇:“先吃一口垫垫,晚上咱们去偷点菜回来开火。反正我就不走了,爱怎么地怎么地。”

  “成!”赵奇奇顿时消气了,往窗户外面看了眼,发觉有小孩还站在门口守着,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大人的指示。

  沈珍珠有了安排,打算出门招呼陆野跟着,又跟赵奇奇说:“你歇一会,再把出勤册和受害者失踪时间做个对比,我俩去问问口供。”

  赵奇奇点头说:“好,你们注意点,这是他们的地头。”

  沈珍珠换上便衣,整理着装后与陆野一同在村子里溜达。

  他们先到孙穗穗家佯装找孙穗穗二姨要吃的,偷偷观察赵天山也就是李满仓家情况。

  与上次来一样,赵老婆子还在怒骂:“挨千刀的女支女,烂胯的娼妇!你不得好死啊你!你这个贱人,你就是丧门星啊!”

  “骂得够脏的啊——诶诶!”陆野一晃神儿,差点被孙穗穗二姨关门撞到鼻子。

  沈珍珠捂嘴偷着乐。

  陆野揉揉鼻子,无可奈何地说:“赵老太太被伺候的太好了,中气十足的,这位二姨怎么也不讲讲情面。”

  沈珍珠扭头面向李满仓家走了几步,吸了吸鼻子,空气里臭气难以言喻,垃圾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天气暖和起来,细菌与虫子在污水里狂欢。

  “别闻了,小心中毒。”陆野掰着沈珍珠的肩膀让她往回走,推着她说:“去村委会,晚点人家该下班了。”

  沈珍珠被臭气刺激地打了个喷嚏,也揉揉鼻子跟着陆野离开了。

  到了村委会,里面只有守着电话座机值班的两位干事。

  “你怎么又来了?出勤册看完赶紧还过来,要是书记知道该批评我们了。”小李干事得了陆野一包好烟给了出勤册,给完他就后悔了。

  另一名也姓李的胖干事正要说话,沈珍珠拦住他又从兜里掏出包上好云烟塞到他手里,笑盈盈地说:“我们不找茬,就问几句话。”

  胖干事看了小李干事一眼,小李干事视线在云烟上转一圈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着。

  “说吧,什么话?”胖干事拆开云烟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给小李干事递上一根说:“长话短说,被别人看到不好。”

  沈珍珠于是长话短说:“你们对李满仓印象如何?”

  胖干事差点被打火机燎着手,哈哈大笑着说:“你们该不会怀疑他吧?查来查去居然怀疑他?”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小李干事也笑得控制不住,不小心呛到烟,剧烈咳嗽着。

  沈珍珠并没说“为什么不能怀疑”,这样容易暴露目的,她转了个弯问:“你们笑什么?”

  小李干事咳嗽完,抹了把泪花说:“他是十里八乡出名的老实人,一点坏事不敢做,见谁都点头哈腰。这次山上干活他没少干,村里没给他算工分,只给了几十元钱打发了他也不敢多要。这样随便磋磨的窝囊废,你们居然怀疑上他?是不是就因为看他胆子小,想要抓他顶罪啊?”

  “你不要乱说,我们绝不会让无辜的人顶罪。”沈珍珠认真地说:“他平时老不在家?我听说收破烂很挣钱,他怎么还过成那样?”

  胖干事说:“他老娘病在炕上每个月医药费是笔大钱,还有他疼媳妇,吃喝拉撒舍不得委屈她,一来一去挣下的钱都攒不住。”

  小李干事随口说:“他妈骂儿媳妇那叫一个牛逼,你们听过没?这么恶毒的婆婆还有那么好的儿媳妇伺候多年,要不怎么说他对他媳妇好呢。”

  沈珍珠想起赵老婆子骂郝春芝的话,打听道:“郝春芝长那么漂亮,到底有没有跟她婆婆说的那样,男女关系混乱?你们看到过有陌生人往来李满仓家吗?”

  “放屁,她成日在家里伺候婆婆,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家里头收拾的那叫一个干净。要说她在外面搞破鞋,我头一个不相信。”小李干事说:“来往他家的好多是过去卖破烂的熟人,陌生人少见。”

  胖干事也说:“郝春芝很少出门,早些年…”他忽然止住话,缓了缓说:“反正她不爱出门,根本接触不到别的男人,她婆婆就是坏,喜欢磋磨她而已。她性格软弱,跟李满仓俩人都是软柿子,任人揉圆捏扁,哎,想想我都觉得可惜。”

  沈珍珠又问:“郝春芝老家是什么地方的?”

  小李干事说:“这就不知道了,我过来的晚。”

  胖干事打着马虎眼说:“不清楚,多少年前的事谁还记得。反正李满仓和他儿媳妇不可能是凶手,他俩合伙杀只鸡都杀不动,别提杀人了。”

  沈珍珠正色道:“我没说他们杀人。”

  小李干事说:“我们听说要查失踪案,这些年人回不来除了死了没别的原因。”

  沈珍珠又问了几句李满仓的事,可惜再详细的小李干事不知道,而胖干事似乎知道一点,但他不再往下说了。

  “快点,有人来了。”小李干事招呼沈珍珠说:“快走。”

  沈珍珠走到门口,飞快地说:“诶,两荤两素怎么卖?”

  小李干部一愣,抬手闻了闻袖子:“你咋知道我家做大锅饭的?”

  沈珍珠说:“你身上有锅气,干这行的人能感觉的到。”

  “还锅气呢,城里干部就是会说话。”小李干部催促地说:“可不好意思,我们村书记说了,不许让你们影响’桃花节‘,等一礼拜以后我再请你吃饭。今天你给钱我也不能给你们饭吃,你们还是早点走吧。”

  从村委会出来,陆野说:“那个胖子有隐瞒。”

  沈珍珠微微点头:“李满仓家穷,有瘫痪母亲和不工作的妻子做拖累,自己身体也不好。可他能给媳妇买昂贵的红皮鞋,老娘在炕上放着电视机的同时也听着收音机,丝毫不在乎用电。不像贫苦人家的做派。再疼媳妇和老娘,细节之处不可能这样大手大脚。”

  “可他们吃的很简单。”陆野说:“没见着荤腥。”

  沈珍珠点点头,又挠挠头:“再查查。”

  随后他俩挨家挨户敲门走访,上山问青壮年容易呛呛吵架,不如问留守的老弱病残,兴许知道的内容还多些。

  一连走访十多家,没有再多有效口供,最后一户是位独居的六十多岁老太婆,眼睛瞎了一只,主要靠政府发的救济金和村里人照应。

  她住在团结村距离桃花山最远的北面边角上,仿佛被整座村庄遗忘。成日独自坐在门槛上遥遥望着远处的桃花山。

  “满仓?”老太婆牙齿不剩几颗,晃荡着没有多少米的米汤,坐在门槛上说:“赵天山和李香秀的儿子。”

  “奶奶,您记得没错。”沈珍珠蹲在老太婆面前,乖巧的模样最招老人喜欢。

  老太婆拍拍她的手说:“你们要问什么?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村里出事了?”

  沈珍珠说:“想问问李满仓家的情况,特别是郝春芝有关的事情。”

  老太婆收回手,警惕地看着她和她身后的陆野问:“你们是郝春芝的家人?要过来抢回她?”

  “这话怎么说?”沈珍珠问:“郝春芝的来历有问题?”

  老太婆说:“大学生呢,花了好多钱搞到手的,村里人都知道。”

  沈珍珠猛回头看了眼陆野,陆野正要上前,老太婆使劲挥手驱赶:“离我远点!”

  陆野只好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脚边围绕着老母鸡和一群小鸡崽跑来跑去。

  沈珍珠压低声音说:“她是被拐卖的?”

  老太婆不在意地说:“怕什么?村里都知道,花了两百块。当初我男人没死,赵天山和李香秀为了凑钱还找我家借过。后来我男人死了,她家赖账死活不还我的钱,足足三十元啊!不过也算她活该,遭了报应,报应啊!”

  沈珍珠细声细气地问:“大娘,什么报应?”

  老太婆眯着浑浊地眼球看着沈珍珠,仔细观察一番说:“你跟郝春芝不像,应该没说谎,你们真不是一家人。是一家的老太婆也不怕了,反正都活够了。”

  沈珍珠于是又问一遍:“李满仓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婆喉咙里仿佛拉着风箱,她狂笑一阵然后才不急不缓地说:“李满仓,他无能。李香秀家绝后了。”

  说着她把碗里仅剩的碗底撒到面前,老母鸡咯咯咯地冲上来捡着米粒吃。

  “李香秀死了男人,自己也瘫痪了,就是她不还我钱还笑话我克死男人的下场!”老太婆许久没跟人说过话,用衣袖擦擦唇角的白沫子。

  沈珍珠又问了关于李满仓家的情况,老太婆知道从前的事,近年的事一概不知。

  “我跟她什么关系?我是她大姐,李香菊!”老太婆浑浊的独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我一个寡妇活得好辛苦啊,她倒好,有儿子和儿媳妇成天跟我嘚瑟,现在报应了吧?”

  沈珍珠翻来覆去问过几遍,李香菊老人咬定说:“郝春芝被买回来那天,村里都轰动了。都说李满仓有福气,一年能抱两个胖小子。后来好几年过去郝春芝肚子没反应,听说李满仓还去医院花了不少钱看病,是他无能,李香秀家绝后啦。”

  沈珍珠确定好口供,李香菊老人不会写字,便按了手印,信誓旦旦地说:“反正我也活够了,随便来找我,随便找!打死是我活该,打不死算我命硬!”

  沈珍珠站起来与李香菊老人告别,走了几步没见着陆野有动静。回头看到陆野盯着老母鸡窝里四五个鸡蛋。

  “要吗?给你们算便宜点。”李香菊笑不露齿地说:“一元钱一颗。”

  “黑心啊,老人家社会经验过于丰富,丝毫不被情感勒索,把我和珍珠姐勒索了。”陆野提着花了一张大团结换来的十颗珍贵鸡蛋,跟赵奇奇哭诉:“我都能买两只烧鸡了。”

  赵奇奇站在门口懵懵地说:“要发票了吗?”

  沈珍珠提着水桶差点掉在地上,赵奇奇箭步过去接了手说:“我来我来,水煮鸡蛋是不是?”

  沈珍珠出其不意地从兜里掏出一半袋小米说:“鸡蛋配小米粥。”

  “哪来的?!”陆野和赵奇奇俩人饿得眼睛都快绿了!

  沈珍珠笑盈盈地说:“找小朋友用半袋脆脆肠换的,我俩说好明天晚上继续交易。”

  “还得是珍珠姐。”陆野竖起大拇指。

  有了垫肚子的食物,仨人蹲在农村灶台前发愣。

  赵奇奇想起刚才的电话,跟他俩说:“喜子打电话说市局原本去港市学习微机的人临时不去了,他自告奋勇要过去学习,可能要一年,很快就走。”

  沈珍珠“啊”一声,叹口气:“这样都送不成他了。”

  陆野想的挺开:“又不是见不到了,这是他进步的机会,本来就对微机有兴趣,回来还能帮助咱们多多破案。”

  沈珍珠点点头:“也是,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回头要个地址,没事能联系一下。”

  锅开了,陆野捅咕捅咕沈珍珠:“上。”

  沈珍珠胳膊肘撞了赵奇奇一下:“你来。”

  赵奇奇瞪着陆野说:“你岁数最大。”

  “哎,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沈珍珠哀其不幸:“三个和尚,没水喝啊。”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哥大响起,沈珍珠借机跑进屋接电话。留下陆野和赵奇奇大眼对小眼。

  谁知道,沈珍珠接完电话耷拉着肩膀出来,闷声闷气地说:“扣分了。”

  “什么分?’大比武‘吗?”陆野大惊:“咱们不是有发现线索可以得一分吗?为什么要扣分?”

  赵奇奇也说:“对啊,咱们犯什么错误要扣分?”

  沈珍珠气不打一处来:“团结村村委会告状,说咱们扰民、阻碍’桃花节‘进行,对此进行了投诉!他们居然投诉我!”

  赵奇奇想到他们仨蹲坐在上山路口的光景,的确有些游客见他们五大三粗地在那边绕着走了。

  “没事咱们还有一分,扣完最多的鸭蛋。拿了那么久鸭蛋我都习惯了,等破了案子就好了。”赵奇奇试图安慰珍珠姐。

  “什么鸭蛋!”沈珍珠嗓子发紧:“投诉一次居然扣两分!我听见宋昕臣在边上恭喜咱们,说’大比武‘这些年进行到今天,咱们连城组是头一个得到负分的队伍呜呜。”

  “……”确实有点丢面子啊。

  陆野和赵奇奇也沉默了。

  “妈蛋,怎么全天下都跟老子过不去,就想破个案子啊!”陆野也骂了句。

  “领、领导们…”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鬼鬼祟祟的动静,让他们过了一会儿才发现。

  陆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我去看看谁在到太岁头上动土!”

  他猛地开门,居然看到李满仓!

  李满仓和郝春芝俩人分别端着菜和饭,迅速进到院子里。

  郝春芝腼腆地往陆野脸上扫过,小声说:“听说你们没饭吃,我偷偷炒了两个菜送过来。”

  沈珍珠闻讯出来,笑盈盈地说:“哎哟,这么香的饭菜,我可不好意思吃啊。”

  李满仓客客气气地说:“你们都是人民的好同志,我知道过来是为了老百姓的安宁破案子。你们请理解村里头花了大钱办’桃花节‘,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替团结村给你们道歉。”

  陆野视线在他表情上打转,没注意郝春芝也看着他。

  沈珍珠却发现郝春芝的视线,先没提醒陆野:“谢谢李大哥的理解,不瞒你说我们还被你们村里投诉了。也不知怎么就到了省厅里,还被批评说’影响民计民生‘。”

  李满仓端着饭菜,满是歉意地说:“你们都是城里头的贵人,能到我们村里来也是带了好运气。他们一心栽在挣钱上,主要想改善大家的生活。这种情况只能相互理解。”

  郝春芝也在旁边帮腔说:“农民过日子苦,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兜里挣不到多少钱。真心希望你们理解啊。”

  沈珍珠笑着说:“嫂子说得也是,我们也是没办法,别的同志来过好几次,我们要是不来,面子上不好过,领导还得说我们不认真。老实说,我过来见着大家就知道都是朴实的劳动人民,怎么可能干出丧尽天良的坏事,也就为了应付应付差事。”

  陆野在一旁配合说:“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没事就在村里晃荡晃荡,你们跟村里人说一声,别在意我们。”

  郝春芝为难地说:“我在村里说不上话,你们要是为了应付领导,还不如去县城住着。那边有吃有喝。”

  李满仓也说:“对啊,那边条件比村子里好多了,你们随便找个理由过去不就得了。”

  沈珍珠“后知后觉”地说:“哎呀,你们说得对,我都后悔过来了,可惜打了调查报告,怎么也得把这几天混过去是不是?不然领导还觉得我是酒囊饭袋,出尔反尔呢。”

  郝春芝见劝不动他们,举起饭菜说:“我给你们送到屋里去,这是满仓昨天在县城买的海带丝煮的蛤蜊汤,这边焯水的菠菜格外甜。”

  沈珍珠跟在她身后状似无意地说:“嫂子口音不像本地人,老家是哪儿的?”

  郝春芝动作僵了两秒,马上笑着说:“娘家不提也罢,关系不好。”

  “那行。”沈珍珠拉开板凳说:“坐一会儿?我正好跟你打听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说起好玩的,郝春芝松了口气,心想着,看来这位年轻女公安是个城里关系户,真是过来玩的。

  “桃花山就很好看。”郝春芝刚开口,旁边李满仓打断她说:“也就那样,城里领导有什么没见过的。上面人挤人,山路还不好走,摔一跤可就麻烦了。”

  “说得也是,我倒看过满山的杜鹃花,还有满山的映山红。”沈珍珠回忆着说:“那才叫漂亮呢。”

  李满仓说:“你们过来路上有个水库,闲来可以过去钓鱼,边上还有傅家村人开的鱼庄。对了,吴家沟那边出土鸡,每天有卖瓦罐鸡的,都能去看看。”

  沈珍珠含笑点头,明白他们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在这里待着。

  了解沈珍珠他们并不真心破案,李满仓和郝春芝回去的步伐轻盈许多。

  送走他们夫妻,沈珍珠面对着饭菜动不了筷子。赵奇奇和陆野俩人饿得受不了,盯着饭菜发愣,最后还是陆野先尝了尝,确定没问题了,他们才吃。

  当晚,沈珍珠不断试探着他俩的鼻息,最后被赶到小屋里去了。

  可沈珍珠睡不着啊,负分啊负分!

  嘲笑声越来越烈,沈珍珠破案的心越来越坚定。

  这座负分大山重重压着她,虽然知道顾岩崢不会怪罪她,甚至还会安慰她,她就是焦虑、烦恼,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爬到房顶上继续蹲着,仿佛一只小猫头鹰,瞪大眼睛静静地守在上面观察着团结村的夜晚。

  “坏蛋们,你们被我包围啦。”沈珍珠缩在房顶一角,哆哆嗦嗦地猖狂着。

  团结村的老百姓今晚睡得很晚,都在为周末忙碌。白天要负责山上,夜晚要往山上背送物资。

  沈珍珠看着看着,在上面不知不觉蹲守了一整夜。

  隔日,白天查案,晚上小猫头鹰继续上岗。

  一连三天,案子虽然没推进,得到一双大大黑眼袋。

  “鹰呢?”陆野半夜起夜,走到小屋看了眼,习以为常地喊了声:“换人?”

  屋顶房檐上传来“嘘”一声,接着小猫头鹰脑袋瓜探出房檐,飞快地说:“有个人上山轨迹不同!咱们快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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