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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秀儿多尔衮 和多铎关系的缓和,共看多……


第21章 秀儿多尔衮 和多铎关系的缓和,共看多……

  多尔衮拉着两人在冰面上转了好几圈, 累得气喘吁吁,口鼻呼出长长的白气,一道未散, 另一道又接踵而至。

  一阵响亮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听声音, 是个女子, 三人循声望去,于微认出,是上次霸凌团体中被她们反霸凌的那个女子, 贝勒豪格的福晋。

  她正牵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 不出意外,这就是皇太极的长子豪格, 但是出了意外就要另说。

  两人牵着手, 朝他们滑了过来,那青年男子约莫二十五六, 五官分明, 虽是出来玩,但面上神情依旧认真, 只嘴角挂着礼貌笑意。

  “十四叔。”夫妇二人朝多尔衮颔首道。

  真是豪格。

  “十五婶。”两人又朝于微颔首行礼。

  于微点头, 微微一笑。

  多尔衮摘掉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寒暄道:“豪格, 你跟福晋出来滑冰啊。”

  豪格一笑, “下了雪,想着到处肯定结冰了,就带着福晋出来玩,没想到遇到了十四叔, 十五婶,和...”豪格看向童尘,“是巴特玛别吉?”

  童尘大大方方道:“贝勒好。”

  豪格福晋看了一眼童尘,又看看多尔衮,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扫了一眼孤身一人的于微,微微一笑,开口便道:“怎么,十五叔没有陪婶婶一起来吗?”

  原本火热的氛围,因为这一句话,陡然凉了下来,多尔衮与豪格都觉察不对,豪格伸手,轻轻碰了福晋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

  多尔衮道:“你也知道,多铎那走冰的技术,只怕会在福晋面前出丑,故而他不愿意来,也是情有可原。”

  “哦。原来如此。”豪格福晋笑了一下,“那看来,十五叔一定是很在乎十五婶了。”

  于微一笑,反唇相讥道:“多铎又没来,好好的,提他做什么,我又不是专程出来玩,是陪几个格格来的,小孩子年纪小,玩心重,大人总要迁就些,你说是吧。”

  大家都有弱点,那就看谁先破防。

  于微想自己反正不会破防,就看豪格福晋有没有这样的能耐,她听马喀塔说,两人成婚日久,却并没有孩子,豪格福晋类其母,十分爽辣,不许豪格再娶。

  豪格倒也真没有另娶,只守着表妹过日子,他比多铎大四岁,多铎的长女都能满地跑,他还没有孩子。

  豪格福晋咬紧下唇,一声不吭,显然,她更破防一些。

  多尔衮见势不对,连忙打圆场道:“好了,豪格你跟福晋玩你们的去吧。”豪格也看出两人剑拔弩张,低声哄着福晋,就要拉她走。

  豪格福晋甩开豪格的手,瞪了于微一眼,迈开步子,朝远处滑去,豪格紧随其后,两人身后,于微和童尘相视一眼,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你们怎么跟豪格福晋...是因为莽古济姐姐?”多尔衮眼睛一转,便猜到双方交恶的原因。

  “对呀。”童尘直言不讳,“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多尔衮笑了下,目光温柔的看向童尘,“那我劝你不要惹她们的好,莽古济姐姐可不是好惹的。”

  童尘莞尔,扬起下巴,“那我就是好惹的吗?”

  多尔衮笑了,“哈哈哈。”

  于微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情骂俏起来,摇摇头从爬犁上跳下来,“不玩了,你俩玩吧。”

  她还是不要当电灯泡好。

  随从在湖边搭起帐篷,又在帐篷口升起火堆,于微坐在火堆边,伸出被风吹得通红的手,烤了烤,多尔衮的侍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口袋,交给于微的侍女,阿雅呈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类干果。

  秋季从山林里捡回来的榛子、板栗、核桃,保存到冬天,于微将板栗咬破,捡起根树枝在火堆里刨了刨,刨出些许烧红的木炭,将板栗放了上去。

  没过多久,板栗的缺口缓缓裂开,越来越大,露出被烤的金黄的板栗肉,于微将烧好的板栗从火堆里刨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丢进嘴里。

  又香又甜,实在好吃。

  于微取下腰间的餐刀,在石头上将板栗背上划出缺口,丢入火中,她一边烤一边吃,多出来的放在离火堆稍远一点的地方放着,等童尘她们回来。

  侍卫不知从哪儿弄来了芋头,埋在灰里。

  于微一口一个板栗,阿雅在旁边为她剥难剥的榛子和核桃,她一边吃,一边看冰面众人玩耍,豪格还在哄他的福晋,多尔衮拖着童尘,不断加速,惹得她尖叫连连。

  还是多尔衮更有性价比,每公里仅耗费童尘微笑一枚。

  这比牛马好用多了,牛马还要吃草,多尔衮不要,他自带干粮拉磨,哦,这干粮还被自己吃了。

  几个格格们玩出了花,拉着手在冰面转圈圈,一边转,一边笑,童年生活,总是这么美好,和姐妹们在一起,就更美好。

  于微一边吃阿雅剥好的果仁,一边饶有兴趣看她们玩,她吃完,打了个饱嗝,问侍卫道:“芋头好了吗?”

  急急急,芋头好了吗?等半天了。

  “还要等等。”

  等芋头熟了,冰面上几人也玩累了,接二连三朝岸边帐篷而来,格格们进了帐篷,喝水的喝水,翻汗巾的翻汗巾,童尘则坐在了于微身边,于微将烤好的板栗分给她和众人。

  “明天还有好玩的。”多尔衮神秘兮兮道。

  众人纷纷看向多尔衮,十分期待的模样。

  于微眼中好奇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想到了,“我知道。”

  众人又看向她,童尘急不可耐道:“什么啊?快说快说。”

  “明天有宴会。”

  “什么宴会?”童尘一脸惊奇。

  “八贝勒阿济格新得了一个儿子,明天是阿哥的洗三,阿济格的福晋博克托,也是咱们的姐妹,她是孔果尔叔父的女儿。”于微听哈日娜提过此事。

  童尘脸上的期待慢慢散了,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孔果尔是莽古斯的弟弟,按多尔衮所想,作为堂姐妹的她们应该很开心,但对于不过见了寥寥数次的堂姐妹兼妯娌,于微没什么感情,童尘也是。

  “芋头是不是熟了。”于微一直记挂着芋头,“别考糊了。”

  一旁侍卫笑了,“福晋放心,属下一直盯着呢。”

  多尔衮接过侍卫手中的树枝,将芋头从火堆中刨出来,分给众人。

  芋头很烫,多尔衮左手换右手,飞快拍掉上面的灰,掰开一看,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于微看向童尘,等着她剥芋头,童尘剥掉自己手中芋头的皮,两人先后咬了一口。

  “熟了没?”于微问道。

  两人表情有些狰狞,都没说话。

  于微见两人都不说话,更加困惑,伸头就去咬童尘手上的芋头,试试咸淡,童尘躲避不及,被于微咬了一口。

  芋头入口那一瞬,她感觉有一块火炭掉进了她嘴中,这块火炭在她口腔中,上下翻滚一圈,才降下温度。

  “好烫。”童尘这才望着于微,说出那句被烫的来不及说出的话。多尔衮点点头,“烫。”

  于微咽下口中的芋头,“我知道了。”

  吃完芋头,众人便决定回汗宫了,天气冷,格格们玩了一身汗,得先回去换衣服,否则风一吹,很容易着凉,多尔衮送几人回去,于微只能自己一个人返回贝勒府。

  下了雪,她怕摔跤,不想骑马,也不想坐轿子,带着侍女和护卫,步行回家。

  玩得开心,于微回家路上的脚步都轻便不少,她低头望着路边白茫茫一层厚雪,不时伸脚,在平整的雪面上踩出一个脚印,她就这么边走边踩,沿途留下一行脚印。

  她正低头走着,身后传来声熟悉的男声,“达哲。”

  于微回头一看,是费扬果,他牵着他那匹瘦马,身后只有一个无马的随从。童尘决定留在盛京之后,于微就没有刻意再营销过她和费扬果的绯闻。

  姐妹团聚,又有多尔衮带她们玩,两人见费扬果的频率便低了。

  他们三人身份是有些差距的,尤其童尘现在居住在汗宫,皇太极家,费扬果不好像多尔衮那样直接去汗宫找童尘,更不敢主动登门来找于微。

  因为多铎真的在家。

  “你也回家吗?”费扬果将缰绳递给随从,追上于微问道。

  “是呀,你也是吗?”

  “嗯,刚从城外回来,一起啊。”费扬果道。

  两人的府邸在一个方向,于是顺路同行,侍女和护卫远远跟在身后,保护她安全的同时,又留出一定距离。

  “明天阿济格哥哥的儿子洗三,你去吗?”费扬果边走,边和于微聊道。

  “去啊,阿济格毕竟是多铎同母的兄弟。”于微长长叹口气,“而且博克托又是我堂姐。”

  “她不止是你堂姐、嫂子,以前还是你婆婆。”费扬果语出惊人。

  “啊?”于微大惊,“什么?”

  费扬果笑了下,“她最初是嫁给天命汗,也就是努尔哈赤的,几个月后,努尔哈赤又将她嫁给了阿济格。”

  于微瞳孔地震,“你等一下?努尔哈赤把自己的福晋嫁给阿济格?我还以为是死了收继呢,活着就改嫁了?”

  比收继婚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那武则天也是在李世民死之后,才改嫁给李治,收继婚的前提,也得是老头死了,儿子才能收继,努尔哈赤还没死,阿济格就娶了小妈?

  后金真是,瓜的海洋,越挖越有啊。

  “你是说,努尔哈赤活着,娶了博克托,然后几个月之后,又把博克托嫁给了自己的儿子阿济格?是这样吗?”于微向费扬果确认道。

  “对。”

  于微觉得自己的脑子要不够用了。

  费扬果看了她一眼,解释道:“那是九部之战前后,因为努尔哈赤崛起,阻断了科尔沁和大明的商路,你的父亲莽古斯,和他两个弟弟明安和孔果尔,联合与努尔哈赤为敌的几部女真,共同出兵,打算把他灭掉,但是没成功,成核桃仁了。”

  “努尔哈赤抓了一大票俘虏,其中就有明安的儿子桑噶尔寨,努尔哈赤提出让科尔沁拿三个女儿换他,最后凑了三个,莽古斯出了你姐姐哲哲,明安出了一个现在的安布福晋,孔果尔出了博克托,她们三个就嫁过来了。”

  “打输了就让他死好吧。”于微愤愤不平道,“凭什么拿姐妹换他啊,努尔哈赤也不要脸,还逼婚,一把年纪了娶小姑娘,臭不要脸。”

  费扬果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道:“你说小声点啊,一会儿让人听到了。”

  “那个时候万历皇帝还在,辽东问题严峻,但没失控,谁也想不到,海西女真的叶赫部,加上哈达、辉发、科尔沁蒙古,九个部落打努尔哈赤一个都赢不了。”

  “九个围殴一个都殴不死,那是真没办法了。”

  于微摇摇头,“好了继续说。”

  “其实这个事情说起来也没那么复杂,不知道怎么阿济格就看上了博克托,一定要娶她,他跟努尔哈赤闹,说不把博克托嫁给他,他就不活了。”

  费扬果说着,没忍住笑了一声。

  于微蹙眉,“什么?”

  跟自己老爹说,你不要小妈嫁给我,我就不活了?怎么每个字她都知道是什么,但是合在一起就不太懂了呢?

  “努尔哈赤就真的把博克托嫁给他了?”于微问道。

  “对呀。不然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于微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这个....”

  她正思索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费扬果,冷不丁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才过来没几年吗?”

  努尔哈赤还在位,那少说也应该是八九年前的事情,如果是努尔哈赤执政早期,就更不好说了,这么久远的事情,费扬果怎么会知道呢?

  费扬果愣了一下,旋即道:“听说的啊,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于微‘哦’了声,“我还以为你们老爱家会把这个事稍微掩盖一下呢,大贝勒和大妃的私情,不就删删改改,知道的人也不肯说,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大妃。按道理来说,阿济格这个事情也需要遮盖一下吧。”

  “那是肯定的,但大妃是大妃,是努尔哈赤最宠爱的,且生了三个儿子的大妃、大福晋,博克托只是福晋之一,还是有些区别的。”费扬果辩解道。

  于微斜了一眼费扬果,不动声色道:“都是儿子偷小妈,代善被罚,阿济格抱得美人归,果真人心是偏的,宠爱的儿子,不管干了什么,都能原谅。“

  “爱子。”费扬果冷笑声,“阿济格还称不上爱子,努尔哈赤真正的爱子,还是多铎。他把正黄旗的三十个牛录分给了阿济格和多尔衮,自己和多铎分镶黄旗三十个牛录,最后整个镶黄旗的牛录都留给多铎了,这才是爱子。”

  “牛录到底是什么?”于微困惑而好奇,似乎身边所有人,提起多铎,都会提到他继承的牛录,她意识到,这牛录绝对不仅仅是户籍单位这么简单。

  “你可以理解为股份,努尔哈赤构建的八旗,相当于一个公司,八家各拿一定股份,共同商议国政,国家盈利后,按股份分财产,即所谓‘八家均分’。一个公司,大股东说话能不好使吗?”

  于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大概知道费扬果一直想说,但没有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了。

  “你是想在后金建功立业吗?”她看向费扬果,“你现在的困局是,没有起家的资本,一没有股份,二没有骑射这种硬技术。你学什么的,不然搞点别的技术?体育这方面,还真不是想提升就能提升的,搞技术的话,我可以投资你,咱们做大做强。”

  于微朝费扬果抛出了橄榄枝,毕竟同为穿越者,对方有难,她当然不能作壁上观,该施以援手的时候,就要帮忙。而且,帮费扬果,自己也能得利,可以双赢。

  人都是在乎面子的,于微想费扬果或许是拉不下脸,找自己帮忙,她便主动提出,想和费扬果做大做强。

  费扬果低头,好半晌,才道出一句,“我文科生。”

  于微一时也沉默了。

  良久,她幽幽道:“我能理解你。”

  管理学何尝不是死路一条。

  “那我没办法了。”于微叹口气,“你要是个体育生,可以考虑上战场,理工科呢,咱们可以考虑搓点什么有科技感的东西出来,但是....”

  费扬果抬眸,看了于微一眼,若有所思,顺着她的话道:“倒霉,太倒霉了,我偏偏还是个庶子,努尔哈赤一点股份都不给留,这爹真的是魂淡啊。”

  于微想了想,“先别急,我再看看这边的情况,找一找致富之路。”

  两人走到路口,便分手,各回各家,于微踩多了雪,雪水融化,渗进靴子缝隙,风一吹,脚上冻得刺疼。于微一进屋就脱了鞋袜,抱膝坐在炕上,用火炕的温度,温暖自己冻得快要麻木的脚。

  阿雅拿着干净的鞋袜过来,屋门口厚重的棉帘掀开,多铎从外走入,阿雅立刻退让,向多铎行礼,“贝勒。”

  多铎见于微光着脚,又见阿雅手里拿着鞋袜,伸手接过阿雅手中的袜子,一屁股坐在于微身边。

  见对方要给自己穿袜子,于微当即吓得坐了起来,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多铎抬头,看了她一眼,“穿袜子。”

  “我自己穿。”于微一把夺过多铎手中的袜子,往脚上套去,多铎再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抿唇不语。

  于微扫了他一眼,尴尬又无奈,解释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能让人穿鞋穿袜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

  她难得说出些像是人说的话,多铎不免多看了她一眼,对她态度忽然发生转变,而感到意外。

  “你是和十四哥一起出去的吗?”多铎试图找到症结所在。

  “嗯。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费扬果。”

  提到费扬果,于微的心情有些低落,若非费扬果提到博克托的事情,漏了些许蛛丝马迹,否则她是根本不会对费扬果所说产生任何怀疑。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同类,比如同为穿越者的费扬果。

  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谋算,他们会为自己心中所想而行动,而并非为了所谓的‘同类’。人有群体,但这个群体并非一成不变,不能用单一的条件衡量。

  多铎见于微如此平常提起费扬果,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他看了一眼于微,并没有揪着这小小的事情不放,毕竟,费扬果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于微将费扬果带来的不悦抛之脑后,和多铎讲起今天的事情来,“十四哥带着我和巴特玛,还有马喀塔她们去走冰了,我们还遇到了豪格和他的福晋。”

  豪格的福晋姓哈达,具体叫什么,于微不知道,只能以豪格福晋作为代称。

  于微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跟豪格的福晋呛了几句,应该得罪她了,没什么事吧。”

  她认真看向多铎,询问道。

  多铎垂眸,对上于微的视线,他对于微态度的转变,感到有些惊讶,出门一趟再回来,她说起话来,不似之前冷冰冰、干巴巴,还会询问自己。

  这着实令多铎有些诧异,倒贴久了,对方忽然转变态度,他一时还无所适从,望着于微良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微见多铎不说话,脸色顿变,“我不会真闯祸了吧?但是是豪格福晋挑衅我在先,吵两句嘴,问题很大吗?应该不大吧。”

  “你怎么跟豪格的福晋吵起来了?莽古济姐姐欺负你了?”

  多铎也说出了和多尔衮一样的话,看来这位哈达格格莽古济,在家里颇有威名啊。

  “莽古济姐姐很爱欺负人吗?”

  “你也不看看她同母的兄弟是谁。”

  于微想了下,“莽古尔泰,德格类。”

  这两个名字她记住了,原因无二,兄妹俩名字里都带莽,能带这个字的,肯定不是常人。

  多铎往后坐了坐,靠在棉枕上,一手撑头,望着于微道:

  “莽古尔泰可是能杀死生母的人,当年大汗带着我们征讨朝鲜,莽古尔泰抢走了本应献给大汗的美人,后来,在大凌河,他对大汗的决议不满,公然在汗前拔刀。”

  于微一惊。

  这是真莽啊。

  她转过身去,盘腿坐好,望着多铎,“然后呢,莽古济呢?”

  莽哥敢这么干,那莽妹一定不甘落人后。

  “她很受父汗的喜爱,嫁给哈达部吴尔古代之后,吴尔古代几乎无异腹之子,她将大女儿嫁给贝勒岳讬,岳讬的子嗣,基本上都是哈达所出。后来她又将小女儿嫁给豪格,豪格至今无子。”

  “她和大汗的关系不好,吴尔古代死后,大汗又将她嫁给了一个蒙古贝勒,她不喜欢这个蒙古贝勒,所以时常口出怨言,大汗心中十分不满,但她毕竟是姐姐。”

  于微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莽妹果然是妹妹,完全没有他哥莽,她也没干什么,最多是霸道了一点,以及蛐蛐、抱怨皇太极,让他知道了。

  “她还时常欺负贝勒们的福晋。”

  “对,她连国君福晋都敢取笑。”于微说完,转念一想,毕竟是皇太极都敢抱怨蛐蛐的人,嘴两句福晋,那不是手到擒来。

  多铎一听,大概知道她与豪格的福晋究竟是怎么交恶的,他满不在乎道:

  “没事,吵就吵吧,但你要小心豪格福晋跟莽古济姐姐告状,她是晚辈,但莽古济是姐姐,长幼尊卑有序,大汗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每年过年都还去她家磕头拜年,与大贝勒、嫩哲公主同等待遇。”

  “大汗,还去给大贝勒磕头拜年啊?”于微的君臣观有点塌了。

  “对呀,大汗每年都去,已经七八年了,去年还挺好玩的,也是硕讬那小子机灵,他说大汗磕九个头,明年一定能生九个儿子,一统天下,永享太平。大汗笑了,说他说的好,又拜了大贝勒一次。”

  于微忍不住笑出声,“大汗这么缺儿子吗?”

  听人说磕头能生儿子,磕了九个不够,又磕九个。

  多铎挑眉,“不然呢?他不是又要娶一个你们科尔沁的福晋吗?大汗膝下,除了豪格,就是侧妃所出的塞硕,两个儿子。”

  于微‘嗯’了声,这她知道,庶子不是子,嫡子才是子,这个儿子的数量,一定是将数字排除在外的数据,两个嫡子,对于一个大汗来说,的确不够。

  “那个要嫁给大汗的新福晋是你什么人?”多铎问道,“她是吴克善台吉的妹妹,那就是你的侄女?”

  “是,她叫乌尤塔,长得很好看。”

  “有多好看?”

  于微想了想,“以后你就知道了。”

  海兰珠的魅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二人对话,阿雅匆匆入内,对多铎道:“贝勒,哈日娜福晋要生了。”

  “嗯?”多铎立刻坐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看向于微,“走。”

  于微一脸茫然,“我吗?去哪儿啊?”

  “算了,我自己去。”

  多铎下炕,于微以为他要去看哈日娜,但他并没有离开正屋,而是去了西边供神的屋子,侍女们进进出出,没过多久,萨满也来了,一群人在西屋做起法事。

  萨满从神堂出,跳到西院,法事一直持续到哈日娜生产,因为之前生育过的原因,她这一次生育也很顺利,孩子生下来很健康,是个小格格。

  喜事一桩接着一桩,吃完别家的洗三满月酒,又吃上自家的,也亏得亲戚往来,送礼不需要她出钱,否则她是不会去的。

  肉疼。

  二格格的洗三席吃完,还没吃上满月酒,中间出了个小插曲——皇太极的婚席。

  科尔沁送乌尤塔的车驾从草原出发,经过数日跋涉,即将抵达盛京,皇太极亲自带着福晋贝勒们,出城迎接。

  十月,吴克善及其母博礼妣吉、弟满珠习礼护送妹妹乌尤塔来归皇太极,此时正值林丹汗死,察哈尔蒙古诸部来归后金,又逢征明大军凯旋,兼娶新福晋,三喜临门。

  皇太极大喜,在宫中设大宴,备陈乐舞,召诸贝勒大臣进宫同庆。哈日娜生了小格格,还在坐月子,不能入宫,只能于微一人和多铎入宫。

  男女并不同席,于微和福晋们坐在一起,乌尤塔坐在皇太极福晋之间,一边坐着哲哲,另一边坐着布木布泰,姑侄姐妹相见,三人执手相看泪眼。

  布木布泰和乌尤塔一母同胞,姐妹二人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一丝也不肯松,布木布泰十四岁时就嫁来后金,和父母亲人分离,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和姐姐团聚。

  而且,是不分开的团聚,姐妹,是流着一样的血的人,是在异国他乡,陌生之地,唯一的依靠。乌尤塔和布木布泰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脸上喜意难抑。

  舞乐声之中,有大臣向皇太极提议比试走冰。

  “什么是走冰?”于微询问身旁的一个福晋道。

  “走冰就是在冰上行走,看谁走得稳,走得快。”

  哦,原来是短道速滑。

  多尔衮站起来,提议道:“不如比冰上射箭。”

  短道速滑加射箭,很有难度的一项运动,于微见多尔衮踌躇满志的模样,就知道他绝对精于此道,奔着风头来的。

  豪格闻此,也欣然道:“汗阿玛,我以为十四叔说的可行,儿子许久不曾同十四叔比箭了。”

  又是一个想出风头的,看来接下来的比赛有得看了,于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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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写够一万,剩下的明天看能补上不。[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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